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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默斯多夫的地下，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那是利用原第17号测试场的防空洞扩建而成的地下总装车间。在这里，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只有永不熄灭的白炽灯光，和如同心脏跳动般规律的机器轰鸣声。
空气中弥漫着电焊的臭氧味、切削液的酸味和廉价烟草的辣味。
林建业站在车间的二层平台上，俯瞰着脚下的流水线。
他的眼中倒映着一排排正在移动的钢铁躯壳。
那不是二号车猎虎那种令人窒息的庞然大物。相比之下，眼前这些东西显得有些……寒酸。
它们很小，车身低矮得几乎贴着地面。没有威风凛凛的旋转炮塔，只有从车体正面斜伸出来的一根短粗的炮管。装甲表面也不像猎虎那样光滑平整，而是布满了粗糙的铸造纹理，甚至能看到回收钢材特有的杂质斑点。
这就是祝云山的E计划结晶。
这就是原型车三号。
如果说猎虎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那么它就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野狗。
丑。
真的很丑。
何山站在林建业身边，咂了咂嘴，给出了一个非常中肯的评价。
头儿，这玩意儿看着像个压扁的馒头。何山指着那倾斜得有些夸张的首上装甲，而且这做工……祝总工不是说要搞标准化吗？怎么看着还是这么糙？
糙是因为不需要精细。祝云山从后面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擦布擦着手上的油污，因为它是消耗品。
祝云山走到栏杆前，指着下面那一排战车，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
这是基于皇家一号拖拉机底盘改进的E-10型突击炮。全重十六吨，只有猎虎的三分之一。
装甲厚度六十毫米，但是采用了六十度的大倾角，正面等效厚度超过一百毫米。足以抵挡目前所有的中型坦克主炮。
发动机用的不是昂贵的V8，而是我们将回收的卡车引擎并联改装的h型风冷柴油机。虽然噪音大点，但好修，而且不挑食。
祝云山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最重要的是，造价。
我们用制造一辆猎虎的资源和工时，可以造出八辆E-10。
林建业看着那些被称为E-10的小家伙。
八比一。
这就是他要的答案。
在这个被封锁、被孤立的绝境中，他不需要无敌的战神。他需要的是能够淹没敌人的蚁群。
它们有名字吗？林建业问。
还没有。祝云山说，工人们私下里叫它‘土鳖’。
太难听了。何山摇头，虽然它长得确实像土鳖，但好歹也是带炮的。
就叫它‘灰狗’吧。
林建业突然开口。
灰狗？
对。林建业看着那灰扑扑的涂装，这种狗不需要高贵的血统，也不需要漂亮的外表。它唯一的优点就是跑得快，咬人狠，而且成群结队。
它是为了撕咬那些高贵的狮子而生的。
灰狗……祝云山念叨着这个名字，E-10灰狗。听起来不错。
火力怎么样？高平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作为火力至上主义者，他只关心能不能杀人。
那是一门75毫米反坦克炮。祝云山指着车头那根炮管，是我们从战场上回收的旧炮管，经过重新拉膛和热处理。虽然穿深不如猎虎的88炮，但在五百米距离内，依然能击穿博格的主力坦克。
而且，祝云山补充道，为了适应这种无炮塔结构，我在炮架上加装了一个球形万向节。射界虽然有限，但反应速度很快。
高平点了点头：够用了。只要数量够多，什么都能杀。
林建业转身，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楚天雄。
老楚，你的人怎么样了？
楚天雄早已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但熨烫平整的作训服。他挺直腰杆，敬了个礼。
报告将军。第一装甲教导连，全员集结完毕。
很好。
林建业大手一挥。
让他们上车。
我要看看，这群老兵和这群野狗，能不能配成一对。
……
十分钟后。
刺耳的集合哨声在地下车间响起。
一百多名残疾老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列队走到了战车前。
他们有的少了一只胳膊，有的跛着一条腿，有的脸上带着烧伤的痕迹。他们是被帝国正规军淘汰的废品，就像眼前这些用废钢造出来的战车一样。
但在这一刻，两者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一名断了左腿的老兵，拄着拐杖走到一辆编号为01的灰狗前。他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装甲，就像摸着自己久违的战马。
这车矮。老兵咧嘴笑了，不用爬高上低的，正好适合我这瘸子。
他扔掉拐杖，双手一撑，像一只灵活的猴子一样钻进了低矮的驾驶舱。
另一名少了两根手指的炮手，钻进了炮位。他试着摇动了一下高低机，虽然手指残缺，但他的动作依然精准而稳定。
这炮镜……有点意思。他在车里喊道，视野很窄，但是很聚光。适合打冷枪。
随着一名名老兵入位，那些原本冷冰冰的钢铁，仿佛突然有了灵魂。
启动！
楚天雄一声令下。
轰隆隆——
十几台并联柴油机同时发出了咆哮。地下车间的空气瞬间被震动填满。虽然噪音巨大，虽然黑烟滚滚，但这股汇聚在一起的力量，让站在高台上的何山都感到脚底发麻。
这就是狼群。
不，是狗群。
一群饥饿的、凶狠的、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恶犬。
林建业看着这支特殊的部队。
他们没有华丽的制服，没有先进的设备。他们是一群由弃子组成的复仇者联盟。
出发。
林建业下达了命令。
目标，9号矿区。
把这些狗放出去。让它们去闻闻，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
两个小时后。
库默斯多夫的大门再次打开。
但这一次，冲出来的不是那辆孤独的猎虎。
而是一条由十二辆E-10灰狗组成的钢铁长龙。
它们在荒原上疾驰，卷起漫天的尘土。低矮的车身让它们在起伏的地形中若隐若现，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些贴地飞行的杀手。
林建业坐在猎虎的指挥塔上，作为头狼，带领着这群灰狗。
高平在猎虎的炮位上，刘承风在通讯位。
灰烬小队，全员出动。
头儿。刘承风看着雷达屏幕，9号矿区的信号很强。那里不仅有夜莺的部队，好像还有……别的干扰源。
别的干扰源？
这种波段……刘承风皱着眉，很像我们之前在冬雷演习时用的那种电子欺骗信号。但更高级，更复杂。
林建业的心中升起一丝警觉。
夜莺在模仿我们？
或者说，她在进化。
所有车辆注意。林建业在通讯频道里下令，无线电静默。分散队形。
灰狗一队，左翼包抄。灰狗二队，右翼迂回。
猎虎居中。
我们不走大路。我们从废矿坑穿过去。
收到。
收到。
耳机里传来老兵们沉稳的回答声。
车队在荒原上散开，像一张巨大的网，悄无声息地扑向了那个神秘的矿区。
此时的9号矿区，笼罩在一片诡异的迷雾中。
巨大的挖掘机残骸耸立在矿坑边缘，像是一座座钢铁墓碑。而在矿坑深处，隐约可见一些奇异的建筑正在拔地而起。
那是某种发射架。
或者是某种……祭坛。
夜莺站在一座高塔上，穿着一身紧身的作战服，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腾起的烟尘。
她放下了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终于来了。
林建业。
你以为你是猎人吗？
夜莺按下了手边的通讯器。
启动一号方案。
把那些‘玩具’放出来。
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进化。
……
距离矿区还有三公里。
林建业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那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直觉。
停车！林建业大喊。
猎虎猛地停住。身后的灰狗们也纷纷急刹车，隐藏在土坡后面。
怎么了头儿？何山问。
太安静了。林建业看着前方的矿区，那里连一只鸟都没有。
高平，看十点钟方向。
高平转动炮塔。
瞄准镜里，出现了一片乱石滩。
没什么异常。高平说，只有几块大石头。
再仔细看。林建业说，那几块石头……是不是长得有点太像了？
高平眯起了眼睛。
确实。那几块岩石的形状、纹理，甚至连上面的青苔分布，都惊人的一致。
就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
伪装。高平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那几块“岩石”突然动了。
上面的伪装布滑落。
露出来的，不是坦克。
也不是火炮。
而是一种林建业从未见过的、怪异的机器。
它们有六条腿，像蜘蛛一样趴在地上。背上背着一门小口径速射炮。
那是……多足步行机甲？
不。
林建业仔细看去。
那不是高科技。那依然是粗糙的机械结构。是用挖掘机的液压臂改装的行走机构。
夜莺竟然把工程机械改成了这种怪物？
开火！林建业当机立断。
轰！
猎虎的主炮咆哮了。
战斗，在这一刻打响。
这不是传统的坦克对决。
这是异端与异端的碰撞。
这是钢铁废墟上的怪胎之战。
灰狗们！林建业吼道，撕碎它们！
嗷——！
十二辆灰狗战车冲出了掩体，像一群疯狂的野兽，扑向了那些机械蜘蛛。
钢铁的碰撞声、火炮的轰鸣声，瞬间淹没了9号矿区。
而在更深处的阴影里，一个更大的黑影，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那才是夜莺真正的底牌。
库默斯多夫的地下，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那是利用原第17号测试场的防空洞扩建而成的地下总装车间。在这里，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只有永不熄灭的白炽灯光，和如同心脏跳动般规律的机器轰鸣声。
空气中弥漫着电焊的臭氧味、切削液的酸味和廉价烟草的辣味。
林建业站在车间的二层平台上，俯瞰着脚下的流水线。
他的眼中倒映着一排排正在移动的钢铁躯壳。
那不是二号车猎虎那种令人窒息的庞然大物。相比之下，眼前这些东西显得有些……寒酸。
它们很小，车身低矮得几乎贴着地面。没有威风凛凛的旋转炮塔，只有从车体正面斜伸出来的一根短粗的炮管。装甲表面也不像猎虎那样光滑平整，而是布满了粗糙的铸造纹理，甚至能看到回收钢材特有的杂质斑点。
这就是祝云山的E计划结晶。
这就是原型车三号。
如果说猎虎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那么它就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野狗。
丑。
真的很丑。
何山站在林建业身边，咂了咂嘴，给出了一个非常中肯的评价。
头儿，这玩意儿看着像个压扁的馒头。何山指着那倾斜得有些夸张的首上装甲，而且这做工……祝总工不是说要搞标准化吗？怎么看着还是这么糙？
糙是因为不需要精细。祝云山从后面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擦布擦着手上的油污，因为它是消耗品。
祝云山走到栏杆前，指着下面那一排战车，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
这是基于皇家一号拖拉机底盘改进的E-10型突击炮。全重十六吨，只有猎虎的三分之一。
装甲厚度六十毫米，但是采用了六十度的大倾角，正面等效厚度超过一百毫米。足以抵挡目前所有的中型坦克主炮。
发动机用的不是昂贵的V8，而是我们将回收的卡车引擎并联改装的h型风冷柴油机。虽然噪音大点，但好修，而且不挑食。
祝云山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最重要的是，造价。
我们用制造一辆猎虎的资源和工时，可以造出八辆E-10。
林建业看着那些被称为E-10的小家伙。
八比一。
这就是他要的答案。
在这个被封锁、被孤立的绝境中，他不需要无敌的战神。他需要的是能够淹没敌人的蚁群。
它们有名字吗？林建业问。
还没有。祝云山说，工人们私下里叫它‘土鳖’。
太难听了。何山摇头，虽然它长得确实像土鳖，但好歹也是带炮的。
就叫它‘灰狗’吧。
林建业突然开口。
灰狗？
对。林建业看着那灰扑扑的涂装，这种狗不需要高贵的血统，也不需要漂亮的外表。它唯一的优点就是跑得快，咬人狠，而且成群结队。
它是为了撕咬那些高贵的狮子而生的。
灰狗……祝云山念叨着这个名字，E-10灰狗。听起来不错。
火力怎么样？高平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作为火力至上主义者，他只关心能不能杀人。
那是一门75毫米反坦克炮。祝云山指着车头那根炮管，是我们从战场上回收的旧炮管，经过重新拉膛和热处理。虽然穿深不如猎虎的88炮，但在五百米距离内，依然能击穿博格的主力坦克。
而且，祝云山补充道，为了适应这种无炮塔结构，我在炮架上加装了一个球形万向节。射界虽然有限，但反应速度很快。
高平点了点头：够用了。只要数量够多，什么都能杀。
林建业转身，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楚天雄。
老楚，你的人怎么样了？
楚天雄早已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但熨烫平整的作训服。他挺直腰杆，敬了个礼。
报告将军。第一装甲教导连，全员集结完毕。
很好。
林建业大手一挥。
让他们上车。
我要看看，这群老兵和这群野狗，能不能配成一对。
……
十分钟后。
刺耳的集合哨声在地下车间响起。
一百多名残疾老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列队走到了战车前。
他们有的少了一只胳膊，有的跛着一条腿，有的脸上带着烧伤的痕迹。他们是被帝国正规军淘汰的废品，就像眼前这些用废钢造出来的战车一样。
但在这一刻，两者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一名断了左腿的老兵，拄着拐杖走到一辆编号为01的灰狗前。他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装甲，就像摸着自己久违的战马。
这车矮。老兵咧嘴笑了，不用爬高上低的，正好适合我这瘸子。
他扔掉拐杖，双手一撑，像一只灵活的猴子一样钻进了低矮的驾驶舱。
另一名少了两根手指的炮手，钻进了炮位。他试着摇动了一下高低机，虽然手指残缺，但他的动作依然精准而稳定。
这炮镜……有点意思。他在车里喊道，视野很窄，但是很聚光。适合打冷枪。
随着一名名老兵入位，那些原本冷冰冰的钢铁，仿佛突然有了灵魂。
启动！
楚天雄一声令下。
轰隆隆——
十几台并联柴油机同时发出了咆哮。地下车间的空气瞬间被震动填满。虽然噪音巨大，虽然黑烟滚滚，但这股汇聚在一起的力量，让站在高台上的何山都感到脚底发麻。
这就是狼群。
不，是狗群。
一群饥饿的、凶狠的、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恶犬。
林建业看着这支特殊的部队。
他们没有华丽的制服，没有先进的设备。他们是一群由弃子组成的复仇者联盟。
出发。
林建业下达了命令。
目标，9号矿区。
把这些狗放出去。让它们去闻闻，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
两个小时后。
库默斯多夫的大门再次打开。
但这一次，冲出来的不是那辆孤独的猎虎。
而是一条由十二辆E-10灰狗组成的钢铁长龙。
它们在荒原上疾驰，卷起漫天的尘土。低矮的车身让它们在起伏的地形中若隐若现，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些贴地飞行的杀手。
林建业坐在猎虎的指挥塔上，作为头狼，带领着这群灰狗。
高平在猎虎的炮位上，刘承风在通讯位。
灰烬小队，全员出动。
头儿。刘承风看着雷达屏幕，9号矿区的信号很强。那里不仅有夜莺的部队，好像还有……别的干扰源。
别的干扰源？
这种波段……刘承风皱着眉，很像我们之前在冬雷演习时用的那种电子欺骗信号。但更高级，更复杂。
林建业的心中升起一丝警觉。
夜莺在模仿我们？
或者说，她在进化。
所有车辆注意。林建业在通讯频道里下令，无线电静默。分散队形。
灰狗一队，左翼包抄。灰狗二队，右翼迂回。
猎虎居中。
我们不走大路。我们从废矿坑穿过去。
收到。
收到。
耳机里传来老兵们沉稳的回答声。
车队在荒原上散开，像一张巨大的网，悄无声息地扑向了那个神秘的矿区。
此时的9号矿区，笼罩在一片诡异的迷雾中。
巨大的挖掘机残骸耸立在矿坑边缘，像是一座座钢铁墓碑。而在矿坑深处，隐约可见一些奇异的建筑正在拔地而起。
那是某种发射架。
或者是某种……祭坛。
夜莺站在一座高塔上，穿着一身紧身的作战服，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腾起的烟尘。
她放下了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终于来了。
林建业。
你以为你是猎人吗？
夜莺按下了手边的通讯器。
启动一号方案。
把那些‘玩具’放出来。
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进化。
……
距离矿区还有三公里。
林建业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那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直觉。
停车！林建业大喊。
猎虎猛地停住。身后的灰狗们也纷纷急刹车，隐藏在土坡后面。
怎么了头儿？何山问。
太安静了。林建业看着前方的矿区，那里连一只鸟都没有。
高平，看十点钟方向。
高平转动炮塔。
瞄准镜里，出现了一片乱石滩。
没什么异常。高平说，只有几块大石头。
再仔细看。林建业说，那几块石头……是不是长得有点太像了？
高平眯起了眼睛。
确实。那几块岩石的形状、纹理，甚至连上面的青苔分布，都惊人的一致。
就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
伪装。高平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那几块“岩石”突然动了。
上面的伪装布滑落。
露出来的，不是坦克。
也不是火炮。
而是一种林建业从未见过的、怪异的机器。
它们有六条腿，像蜘蛛一样趴在地上。背上背着一门小口径速射炮。
那是……多足步行机甲？
不。
林建业仔细看去。
那不是高科技。那依然是粗糙的机械结构。是用挖掘机的液压臂改装的行走机构。
夜莺竟然把工程机械改成了这种怪物？
开火！林建业当机立断。
轰！
猎虎的主炮咆哮了。
战斗，在这一刻打响。
这不是传统的坦克对决。
这是异端与异端的碰撞。
这是钢铁废墟上的怪胎之战。
灰狗们！林建业吼道，撕碎它们！
嗷——！
十二辆灰狗战车冲出了掩体，像一群疯狂的野兽，扑向了那些机械蜘蛛。
钢铁的碰撞声、火炮的轰鸣声，瞬间淹没了9号矿区。
而在更深处的阴影里，一个更大的黑影，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那才是夜莺真正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