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夜半私语·谁更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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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卧室的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窗外很安静，连虫鸣都歇了，只有偶尔的风声掠过，带起树叶轻微的沙沙响。
主卧的大床上，三人并排躺着。
小玄在中间，小白在左边，小青在右边。被子盖到胸口，三人的头发散在枕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已经躺了有一会儿了。
但谁也没睡着。
小青翻了个身，面朝小玄。月光下她的赤瞳亮晶晶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弟弟。”
小玄侧头看她：“嗯？”
小青眨眨眼：“睡不着。”
小玄失笑：“那怎么办？”
小青想了想，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你陪我说话。”
小玄任她戳，声音里带着笑意：“好，说什么？”
小青歪着头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翻身直接趴到他身上。
她把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赤瞳里闪着狡黠的光。
“弟弟，你说——今天谁最黏你？”
小玄愣住。
这个问题——
他下意识看向左边。
小白也侧过身，面朝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也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小玄被两人一左一右盯着，后背有些发毛。
他咽了咽口水：“那个……都……都还好？”
小青挑眉：“都还好？”
小玄点头：“对对对，都还好，都挺正常的……”
小青眯起眼：“正常的？你的意思是——我们不黏你？”
小玄连忙摇头：“不是不是！黏！都黏！就是——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小白在旁边悠悠开口：“今天是谁在厨房抱着他不撒手的？”
小青转头看她，理直气壮：“那是我在陪他做饭！”
小白：“陪他做饭需要从后面抱着？”
小青：“那样他切菜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是不是累了！”
小白：“他切菜你抱着他能感觉到？”
小青：“能啊！心跳快不快，呼吸稳不稳，都能感觉到！”
小白看着她，淡紫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笑意。
“所以你就是黏他。”
小青眨眨眼，忽然反应过来。
“姐姐你套我话！”
小白弯了弯唇角：“我只是合理提问。”
小青哼了一声，转回头继续趴在小玄胸口。
她想了想，忽然也开口反击。
“那昨天是谁非要枕着他手臂睡的？”
小白挑眉：“我？”
小青点头：“就是你！我半夜醒来，看到你枕着他手臂，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睡得可香了。”
小白顿了顿，表情依旧淡淡的，但耳根微微有些泛红。
“那是因为……那样睡得舒服。”
小青笑了：“睡得舒服？那你怎么不枕我？”
小白看她：“你睡觉会动。”
小青不服气：“我哪有！”
小白：“有。你睡熟了会翻身，有时候还会把腿搭我身上。”
小青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会这样。
她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小玄胸口，小声嘟囔：“那也比某人偷偷往弟弟怀里钻强……”
小玄躺中间，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唇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两人同时转头看他。
“你闭嘴！”
异口同声，连语调的落点都一样。
小玄乖乖闭上嘴。
小青转回头，继续盯着小白。
“姐姐，你敢说你没钻过？”
小白看着她，神情依旧淡淡的，但嘴角微微翘着。
“我那是——睡着了无意识的。”
小青：“无意识的？”
小白：“嗯。”
小青眯起眼：“那你今天白天抱着他腰不撒手，也是无意识的？”
小白顿了顿。
小青得意了：“被我抓到了吧！”
小白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你呢？刚才趴在他身上，也是无意识的？”
小青眨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整个人趴在小玄身上，四肢都缠着他。
她抬头，理直气壮地说：“这是为了说话方便！”
小白：“方便？”
小青点头：“对，方便。这样说话不用侧着头。”
小白看着她，淡紫色的眼眸里漾着笑意。
“那你现在说话，需要整个人贴在他胸口？”
小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贴得太紧了。
但她不甘示弱。
“那姐姐你呢？你的手在干什么？”
小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已经搭在小玄腰上，指头轻轻勾着他的衣角。
她顿了顿，把手收回来一点，但又没完全收回来。
小青笑了：“看吧，姐姐也黏他。”
小白挑眉：“我是黏他，怎么了？”
小青愣了愣。
小白看着她，声音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调子，但仔细听能听出那丝理直气壮。
“他是我夫君，我黏他不行？”
小青眨眨眼，然后噗嗤笑出声。
“姐姐，你居然承认了！”
小白：“承认什么？”
小青：“承认你黏弟弟！”
小白看着她，神情不变：“我没否认过。”
小青笑得更开心了，整个人在小玄身上滚了滚。
小玄被她滚得闷哼一声，伸手扶住她的腰，怕她掉下去。
“二姐，你慢点……”
小青停下来，低头看他，赤瞳里还带着笑意。
“弟弟，你听到了吗？姐姐说她黏你。”
小玄点头：“听到了。”
小青：“那你高兴吗？”
小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
“高兴。”
小青眨眨眼：“那——我黏你你高兴吗？”
小玄笑了：“更高兴。”
小青满意了，重新趴回他胸口。
小白在旁边看着两人，唇角微微弯着。
沉默了一会儿，小青又开口了。
“姐姐。”
“嗯？”
“你说我们俩，谁更黏他？”
小白想了想：“你吧。”
小青不服气：“为什么是我？”
小白：“因为你现在还趴在他身上。”
小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还趴着。
但她立刻反驳：“那姐姐你的手呢？还搭在他腰上呢。”
小白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还搭着。
她想了想，把手收回来。
小青刚想得意，小白的手又搭回去了。
小青：“姐姐！”
小白看着她，神情无辜得很：“习惯了。”
小青愣了愣，然后噗嗤笑出声。
“姐姐你居然说习惯了！”
小白也弯了弯唇角。
小玄躺中间，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心里暖洋洋的。
他忍不住开口：“其实你们两个——”
两人同时看他：“你闭嘴！”
小玄乖乖闭嘴。
小青继续盯着小白。
“姐姐，我跟你讲，三百年前那次——”
小白挑眉：“三百年前？”
小青点头：“对，三百年前。凡间那个小镇，你记得吗？”
小白想了想，微微点头。
小青笑了，转向小玄：“弟弟，你不知道，那时候姐姐可有趣了。”
小玄眨眨眼，好奇地看着她。
小青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那时候我们在凡间游历，路过一个小镇。那镇上有个酒馆，卖的桂花酿特别好喝。姐姐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喝了好几壶——”
小白在旁边悠悠开口：“是你非要我喝的。”
小青摆手：“不管谁要谁喝的，反正姐姐喝了。喝完以后——”
她顿了顿，笑得眉眼弯弯。
“喝完以后，姐姐非要你背着她走。”
小玄愣住：“我？”
小青点头：“对，你。那时候我们在街上走，姐姐走着走着就不走了，站在原地，看着你。”
小玄看向小白。
小白偏开头，看着窗外的月光，耳根又有些泛红。
小青继续说：“你问她怎么了，她说‘走不动了’。你说那我扶你，她说不要。你说那你想怎么样，她说——”
她学着小白当时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要小玄背。’”
小玄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出声。
小白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小青笑得更开心了：“然后你就背着她走了三条街！三条街！她趴在你背上，搂着你脖子，脸埋在你后颈，一路都没抬过头。”
小玄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看向小白，金色的眼眸里漾着笑意。
“姐姐，你那时候不是说不喝酒吗？”
小白看着他，神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但眼底有光在闪。
“偶尔喝一点。”
小青在旁边拆台：“一点？那是好几壶！”
小白看她：“你不也喝了？”
小青点头：“我喝了啊，但我没让弟弟背。”
小白挑眉：“你没让？你让我背你来着。”
小青愣了愣。
小白悠悠开口：“那天晚上，是谁非要小玄背着走回去的？”
小青眨眨眼。
小白继续说：“是谁说‘弟弟背我，我不要自己走’？”
小青张了张嘴。
小白继续说：“是谁趴在他背上，还一路唱歌？”
小青：“……”
小玄在旁边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二姐，你也——”
小青连忙打断他：“我没有！姐姐记错了！”
小白看着她，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
“我记错了？那第二天早上是谁说‘昨晚的事不许提’？”
小青：“……”
小玄忍不住笑出声。
小青瞪他一眼：“笑什么笑！”
小玄连忙收住笑，但唇角还是翘着。
小青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
“反正……反正那次不算。”
小白在旁边悠悠开口：“那五百年前那次呢？”
小青猛地抬头：“五百年前？”
小白点头。
小青瞪着她：“姐姐，你揭我老底！”
小白神情无辜：“是你先开始的。”
小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先开始的。
她哼了一声，重新趴回去。
小玄看着两人，好奇得很。
“五百年前怎么了？”
小白看着他，正要开口——
小青伸手捂住她的嘴。
“不许说！”
小白被她捂着嘴，也不挣扎，只是用那双淡紫色的眼眸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小青瞪着她，赤瞳里满是“你敢说我就不理你”的威胁。
小白眨眨眼，示意自己不说。
小青慢慢松开手。
小白悠悠开口：“五百年前——”
小青：“姐姐！”
小白看她一眼，继续说：“有个人，受伤了。”
小青顿住。
小玄的笑容也慢慢收起来。
小白看着小青，声音轻了些。
“受伤了，不告诉我们，自己躲起来偷偷哭。”
小青偏开头，不看他们。
小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
“二姐……”
小青闷声说：“那都五百年前的事了……”
小白继续说：“她以为我们不知道。其实那天晚上，我和小玄找到她了。”
小玄点头，轻声说：“找到你的时候，你一个人坐在山洞里，抱着膝盖，脸上都是泪痕。”
小青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说话。
小白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后来我们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说——”
小青闷闷地接话：“怕你们担心。”
小白轻轻“嗯”了一声。
小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着小白。
“姐姐，那你呢？”
小白看着她。
小青赤瞳里闪着光：“五百年前那次，你不也受伤了？你不也没告诉我们？”
小白顿了顿。
小青继续说：“那次你一个人跑出去，我和弟弟找了三天才找到你。找到你的时候，你靠在树上，脸色白得吓人，身上全是血——”
小玄在旁边轻声说：“姐姐，那次我也在。”
小白看着他，又看看小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开口：“那次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小青看着她，忽然笑了。
“看吧，我们三个都一样。”
小白也弯了弯唇角。
小玄伸手，把两人都揽进怀里。
“以后不许这样了。”
小青窝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小白轻轻“嗯”了一声。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
安静了一会儿，小青又动了动。
她抬起头，看着小玄。
“弟弟。”
“嗯？”
“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瞒着我们的事？”
小玄想了想，正要开口——
小青伸手捂住他的嘴。
“算了，别说了。”
小玄眨眨眼。
小青看着他的眼睛，赤瞳里满是认真。
“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反正现在你在这里，我们都在这里，就够了。”
小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漾开柔软的光。
他伸手，轻轻握住小青捂着他嘴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心口。
“好。不说了。”
小青满意地笑了，重新趴回他怀里。
小白在旁边看着两人，唇角微微翘着。
她也靠过去，靠在小玄肩上。
月光柔和，夜风轻拂。
三人就这样静静地待着，谁也不想说话。
过了很久——
久到月光从床边移到床尾——
小青又开口了。
“弟弟。”
“嗯？”
“你说，我们三个，谁最黏人？”
小玄想了想：“你吧。”
小青抬起头，瞪他：“为什么是我？”
小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
“因为你现在还趴在我身上。”
小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还趴着。
但她立刻反驳：“那姐姐呢？姐姐也靠着你呢！”
小白在旁边悠悠开口：“我是靠着，不是趴着。”
小青：“……”
小玄忍着笑，继续说：“而且你今天白天，在厨房抱着我不撒手。”
小青：“那是——那是——”
小玄：“嗯？”
小青想了半天，没想出理由，只好哼了一声，重新趴回去。
小白在旁边悠悠开口：“那昨天呢？”
小玄看向她。
小白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
“昨天某人半夜睡着的时候，把我搂得死紧，我动都动不了。”
小玄愣住。
小青立刻来了精神：“真的？”
小白点头：“真的。他想翻身，结果把我带着一起翻，我差点掉下床。”
小青笑出声，戳了戳小玄的脸颊。
“弟弟，你还说我最黏人，你自己也黏！”
小玄被戳着脸，弱弱开口：“那是睡着了无意识的……”
小青挑眉：“无意识的？”
小玄点头。
小青眯起眼：“那我今天在厨房抱着你，也是无意识的。”
小玄：“……”
小白在旁边悠悠开口：“那今天下午，是谁拉着我的手不放的？”
小青看向她。
小白继续说：“在阳台藤椅上，你拉着我的手，说要给你讲故事。”
小青眨眨眼。
小白：“讲完一个，你说还要。讲了三个，你才松开。”
小青：“……”
小玄在旁边忍着笑，看着她。
小青被两人盯着，脸上有些发热。
“那个……那是因为……因为……”
她想不出理由。
小玄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了好了，黏就黏呗。”
小青抬头看他。
小玄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你们黏我，我喜欢。”
小青愣了愣，然后唇角慢慢翘起来。
“这还差不多。”
她又趴回他胸口，把脸埋进去。
小白也靠得更紧了些。
月光下，三道身影紧紧依偎着。
又过了一会儿——
久到窗外的风声停了——
小青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她趴在小玄胸口，睡着了。
小玄低头看了看她，唇角弯起。
他轻轻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小白在旁边看着，也弯了弯唇角。
“睡着了？”
小玄点头：“嗯。”
小白轻轻动了动，靠得更近些。
她看着小青安静的睡颜，声音轻轻的。
“她刚才说的那些，其实我也记得。”
小玄看向她。
小白继续说：“三百年前那次，她喝醉了，非要你背。我在后面跟着，看她趴在你背上，一直笑。”
小玄轻声问：“你笑什么？”
小白想了想：“笑她傻。”
顿了顿，又补充：“也笑你宠她。”
小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
“你不也一样？”
小白挑眉。
小玄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你喝醉那次，趴在我背上，一路都没抬头。我那时候想——这就是我要护一辈子的人。”
小白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里有什么在闪。
小玄继续说：“你们两个，都是我要护一辈子的人。”
小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肩上。
“知道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小玄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月光柔和，夜风轻拂。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着，看着怀里睡着的小青。
过了好一会儿——
小白轻声开口。
“小玄。”
“嗯？”
“你知道吗，她刚才说的五百年前那次——其实我知道她为什么哭。”
小玄看向她。
小白看着小青的睡颜，声音轻轻的。
“那次她受伤，不是因为打不过对方，是因为——对方骂你。”
小玄愣住。
小白继续说：“那人说你是野种，说你不配和我们在一起。她听了，就冲上去了。”
小玄沉默着，看着怀里的人。
小白轻声说：“她伤得重，但一直没哭。后来躲起来哭，是因为——她觉得没保护好你。”
小玄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在小青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柔。
“傻姐姐。”他低声说。
小白在旁边看着，也凑过去，在小青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是傻。”她轻声说。
两人看着怀里的人，月光洒落，温柔得很。
又过了很久——
久到月亮西沉，夜更深了——
小玄轻轻动了动。
他把小青往上抱了抱，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小白也动了动，靠得更紧。
两人的目光在月光下相遇。
小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睡吧。”
小白点头，慢慢闭上眼。
但过了片刻，她又睁开眼。
“小玄。”
“嗯？”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小玄愣住：“什么问题？”
小白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笑意。
“谁更黏人？”
小玄失笑，看着她。
“你们。”
小白挑眉。
小玄继续说：“你们更黏我，我也更黏你们。都一样。”
小白想了想，微微点头。
“这个答案还行。”
小玄笑了，凑过去，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
小白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
月光洒落，三道身影紧紧依偎着。
小玄看着怀里两人，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人的肩膀。
然后他低下头，在小白发顶落下一个吻，又在小青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都是我的。”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梦呓。
他满足地闭上眼。
夜风轻轻吹过，纱帘微微晃动。
月光洒在三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薄纱。
呼吸声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三道身影，紧紧依偎着，仿佛从亘古到现在，都该如此。
——都是我的。
他睡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在脑海里轻轻闪过。
都是我的。永远都是。
夜深了。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卧室的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窗外很安静，连虫鸣都歇了，只有偶尔的风声掠过，带起树叶轻微的沙沙响。
主卧的大床上，三人并排躺着。
小玄在中间，小白在左边，小青在右边。被子盖到胸口，三人的头发散在枕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已经躺了有一会儿了。
但谁也没睡着。
小青翻了个身，面朝小玄。月光下她的赤瞳亮晶晶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弟弟。”
小玄侧头看她：“嗯？”
小青眨眨眼：“睡不着。”
小玄失笑：“那怎么办？”
小青想了想，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你陪我说话。”
小玄任她戳，声音里带着笑意：“好，说什么？”
小青歪着头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翻身直接趴到他身上。
她把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赤瞳里闪着狡黠的光。
“弟弟，你说——今天谁最黏你？”
小玄愣住。
这个问题——
他下意识看向左边。
小白也侧过身，面朝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也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小玄被两人一左一右盯着，后背有些发毛。
他咽了咽口水：“那个……都……都还好？”
小青挑眉：“都还好？”
小玄点头：“对对对，都还好，都挺正常的……”
小青眯起眼：“正常的？你的意思是——我们不黏你？”
小玄连忙摇头：“不是不是！黏！都黏！就是——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小白在旁边悠悠开口：“今天是谁在厨房抱着他不撒手的？”
小青转头看她，理直气壮：“那是我在陪他做饭！”
小白：“陪他做饭需要从后面抱着？”
小青：“那样他切菜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是不是累了！”
小白：“他切菜你抱着他能感觉到？”
小青：“能啊！心跳快不快，呼吸稳不稳，都能感觉到！”
小白看着她，淡紫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笑意。
“所以你就是黏他。”
小青眨眨眼，忽然反应过来。
“姐姐你套我话！”
小白弯了弯唇角：“我只是合理提问。”
小青哼了一声，转回头继续趴在小玄胸口。
她想了想，忽然也开口反击。
“那昨天是谁非要枕着他手臂睡的？”
小白挑眉：“我？”
小青点头：“就是你！我半夜醒来，看到你枕着他手臂，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睡得可香了。”
小白顿了顿，表情依旧淡淡的，但耳根微微有些泛红。
“那是因为……那样睡得舒服。”
小青笑了：“睡得舒服？那你怎么不枕我？”
小白看她：“你睡觉会动。”
小青不服气：“我哪有！”
小白：“有。你睡熟了会翻身，有时候还会把腿搭我身上。”
小青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会这样。
她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小玄胸口，小声嘟囔：“那也比某人偷偷往弟弟怀里钻强……”
小玄躺中间，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唇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两人同时转头看他。
“你闭嘴！”
异口同声，连语调的落点都一样。
小玄乖乖闭上嘴。
小青转回头，继续盯着小白。
“姐姐，你敢说你没钻过？”
小白看着她，神情依旧淡淡的，但嘴角微微翘着。
“我那是——睡着了无意识的。”
小青：“无意识的？”
小白：“嗯。”
小青眯起眼：“那你今天白天抱着他腰不撒手，也是无意识的？”
小白顿了顿。
小青得意了：“被我抓到了吧！”
小白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你呢？刚才趴在他身上，也是无意识的？”
小青眨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整个人趴在小玄身上，四肢都缠着他。
她抬头，理直气壮地说：“这是为了说话方便！”
小白：“方便？”
小青点头：“对，方便。这样说话不用侧着头。”
小白看着她，淡紫色的眼眸里漾着笑意。
“那你现在说话，需要整个人贴在他胸口？”
小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贴得太紧了。
但她不甘示弱。
“那姐姐你呢？你的手在干什么？”
小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已经搭在小玄腰上，指头轻轻勾着他的衣角。
她顿了顿，把手收回来一点，但又没完全收回来。
小青笑了：“看吧，姐姐也黏他。”
小白挑眉：“我是黏他，怎么了？”
小青愣了愣。
小白看着她，声音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调子，但仔细听能听出那丝理直气壮。
“他是我夫君，我黏他不行？”
小青眨眨眼，然后噗嗤笑出声。
“姐姐，你居然承认了！”
小白：“承认什么？”
小青：“承认你黏弟弟！”
小白看着她，神情不变：“我没否认过。”
小青笑得更开心了，整个人在小玄身上滚了滚。
小玄被她滚得闷哼一声，伸手扶住她的腰，怕她掉下去。
“二姐，你慢点……”
小青停下来，低头看他，赤瞳里还带着笑意。
“弟弟，你听到了吗？姐姐说她黏你。”
小玄点头：“听到了。”
小青：“那你高兴吗？”
小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
“高兴。”
小青眨眨眼：“那——我黏你你高兴吗？”
小玄笑了：“更高兴。”
小青满意了，重新趴回他胸口。
小白在旁边看着两人，唇角微微弯着。
沉默了一会儿，小青又开口了。
“姐姐。”
“嗯？”
“你说我们俩，谁更黏他？”
小白想了想：“你吧。”
小青不服气：“为什么是我？”
小白：“因为你现在还趴在他身上。”
小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还趴着。
但她立刻反驳：“那姐姐你的手呢？还搭在他腰上呢。”
小白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还搭着。
她想了想，把手收回来。
小青刚想得意，小白的手又搭回去了。
小青：“姐姐！”
小白看着她，神情无辜得很：“习惯了。”
小青愣了愣，然后噗嗤笑出声。
“姐姐你居然说习惯了！”
小白也弯了弯唇角。
小玄躺中间，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心里暖洋洋的。
他忍不住开口：“其实你们两个——”
两人同时看他：“你闭嘴！”
小玄乖乖闭嘴。
小青继续盯着小白。
“姐姐，我跟你讲，三百年前那次——”
小白挑眉：“三百年前？”
小青点头：“对，三百年前。凡间那个小镇，你记得吗？”
小白想了想，微微点头。
小青笑了，转向小玄：“弟弟，你不知道，那时候姐姐可有趣了。”
小玄眨眨眼，好奇地看着她。
小青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那时候我们在凡间游历，路过一个小镇。那镇上有个酒馆，卖的桂花酿特别好喝。姐姐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喝了好几壶——”
小白在旁边悠悠开口：“是你非要我喝的。”
小青摆手：“不管谁要谁喝的，反正姐姐喝了。喝完以后——”
她顿了顿，笑得眉眼弯弯。
“喝完以后，姐姐非要你背着她走。”
小玄愣住：“我？”
小青点头：“对，你。那时候我们在街上走，姐姐走着走着就不走了，站在原地，看着你。”
小玄看向小白。
小白偏开头，看着窗外的月光，耳根又有些泛红。
小青继续说：“你问她怎么了，她说‘走不动了’。你说那我扶你，她说不要。你说那你想怎么样，她说——”
她学着小白当时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要小玄背。’”
小玄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出声。
小白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小青笑得更开心了：“然后你就背着她走了三条街！三条街！她趴在你背上，搂着你脖子，脸埋在你后颈，一路都没抬过头。”
小玄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看向小白，金色的眼眸里漾着笑意。
“姐姐，你那时候不是说不喝酒吗？”
小白看着他，神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但眼底有光在闪。
“偶尔喝一点。”
小青在旁边拆台：“一点？那是好几壶！”
小白看她：“你不也喝了？”
小青点头：“我喝了啊，但我没让弟弟背。”
小白挑眉：“你没让？你让我背你来着。”
小青愣了愣。
小白悠悠开口：“那天晚上，是谁非要小玄背着走回去的？”
小青眨眨眼。
小白继续说：“是谁说‘弟弟背我，我不要自己走’？”
小青张了张嘴。
小白继续说：“是谁趴在他背上，还一路唱歌？”
小青：“……”
小玄在旁边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二姐，你也——”
小青连忙打断他：“我没有！姐姐记错了！”
小白看着她，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
“我记错了？那第二天早上是谁说‘昨晚的事不许提’？”
小青：“……”
小玄忍不住笑出声。
小青瞪他一眼：“笑什么笑！”
小玄连忙收住笑，但唇角还是翘着。
小青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
“反正……反正那次不算。”
小白在旁边悠悠开口：“那五百年前那次呢？”
小青猛地抬头：“五百年前？”
小白点头。
小青瞪着她：“姐姐，你揭我老底！”
小白神情无辜：“是你先开始的。”
小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先开始的。
她哼了一声，重新趴回去。
小玄看着两人，好奇得很。
“五百年前怎么了？”
小白看着他，正要开口——
小青伸手捂住她的嘴。
“不许说！”
小白被她捂着嘴，也不挣扎，只是用那双淡紫色的眼眸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小青瞪着她，赤瞳里满是“你敢说我就不理你”的威胁。
小白眨眨眼，示意自己不说。
小青慢慢松开手。
小白悠悠开口：“五百年前——”
小青：“姐姐！”
小白看她一眼，继续说：“有个人，受伤了。”
小青顿住。
小玄的笑容也慢慢收起来。
小白看着小青，声音轻了些。
“受伤了，不告诉我们，自己躲起来偷偷哭。”
小青偏开头，不看他们。
小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
“二姐……”
小青闷声说：“那都五百年前的事了……”
小白继续说：“她以为我们不知道。其实那天晚上，我和小玄找到她了。”
小玄点头，轻声说：“找到你的时候，你一个人坐在山洞里，抱着膝盖，脸上都是泪痕。”
小青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说话。
小白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后来我们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说——”
小青闷闷地接话：“怕你们担心。”
小白轻轻“嗯”了一声。
小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着小白。
“姐姐，那你呢？”
小白看着她。
小青赤瞳里闪着光：“五百年前那次，你不也受伤了？你不也没告诉我们？”
小白顿了顿。
小青继续说：“那次你一个人跑出去，我和弟弟找了三天才找到你。找到你的时候，你靠在树上，脸色白得吓人，身上全是血——”
小玄在旁边轻声说：“姐姐，那次我也在。”
小白看着他，又看看小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开口：“那次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小青看着她，忽然笑了。
“看吧，我们三个都一样。”
小白也弯了弯唇角。
小玄伸手，把两人都揽进怀里。
“以后不许这样了。”
小青窝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小白轻轻“嗯”了一声。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
安静了一会儿，小青又动了动。
她抬起头，看着小玄。
“弟弟。”
“嗯？”
“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瞒着我们的事？”
小玄想了想，正要开口——
小青伸手捂住他的嘴。
“算了，别说了。”
小玄眨眨眼。
小青看着他的眼睛，赤瞳里满是认真。
“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反正现在你在这里，我们都在这里，就够了。”
小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漾开柔软的光。
他伸手，轻轻握住小青捂着他嘴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心口。
“好。不说了。”
小青满意地笑了，重新趴回他怀里。
小白在旁边看着两人，唇角微微翘着。
她也靠过去，靠在小玄肩上。
月光柔和，夜风轻拂。
三人就这样静静地待着，谁也不想说话。
过了很久——
久到月光从床边移到床尾——
小青又开口了。
“弟弟。”
“嗯？”
“你说，我们三个，谁最黏人？”
小玄想了想：“你吧。”
小青抬起头，瞪他：“为什么是我？”
小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
“因为你现在还趴在我身上。”
小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还趴着。
但她立刻反驳：“那姐姐呢？姐姐也靠着你呢！”
小白在旁边悠悠开口：“我是靠着，不是趴着。”
小青：“……”
小玄忍着笑，继续说：“而且你今天白天，在厨房抱着我不撒手。”
小青：“那是——那是——”
小玄：“嗯？”
小青想了半天，没想出理由，只好哼了一声，重新趴回去。
小白在旁边悠悠开口：“那昨天呢？”
小玄看向她。
小白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
“昨天某人半夜睡着的时候，把我搂得死紧，我动都动不了。”
小玄愣住。
小青立刻来了精神：“真的？”
小白点头：“真的。他想翻身，结果把我带着一起翻，我差点掉下床。”
小青笑出声，戳了戳小玄的脸颊。
“弟弟，你还说我最黏人，你自己也黏！”
小玄被戳着脸，弱弱开口：“那是睡着了无意识的……”
小青挑眉：“无意识的？”
小玄点头。
小青眯起眼：“那我今天在厨房抱着你，也是无意识的。”
小玄：“……”
小白在旁边悠悠开口：“那今天下午，是谁拉着我的手不放的？”
小青看向她。
小白继续说：“在阳台藤椅上，你拉着我的手，说要给你讲故事。”
小青眨眨眼。
小白：“讲完一个，你说还要。讲了三个，你才松开。”
小青：“……”
小玄在旁边忍着笑，看着她。
小青被两人盯着，脸上有些发热。
“那个……那是因为……因为……”
她想不出理由。
小玄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了好了，黏就黏呗。”
小青抬头看他。
小玄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你们黏我，我喜欢。”
小青愣了愣，然后唇角慢慢翘起来。
“这还差不多。”
她又趴回他胸口，把脸埋进去。
小白也靠得更紧了些。
月光下，三道身影紧紧依偎着。
又过了一会儿——
久到窗外的风声停了——
小青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她趴在小玄胸口，睡着了。
小玄低头看了看她，唇角弯起。
他轻轻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小白在旁边看着，也弯了弯唇角。
“睡着了？”
小玄点头：“嗯。”
小白轻轻动了动，靠得更近些。
她看着小青安静的睡颜，声音轻轻的。
“她刚才说的那些，其实我也记得。”
小玄看向她。
小白继续说：“三百年前那次，她喝醉了，非要你背。我在后面跟着，看她趴在你背上，一直笑。”
小玄轻声问：“你笑什么？”
小白想了想：“笑她傻。”
顿了顿，又补充：“也笑你宠她。”
小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
“你不也一样？”
小白挑眉。
小玄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你喝醉那次，趴在我背上，一路都没抬头。我那时候想——这就是我要护一辈子的人。”
小白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里有什么在闪。
小玄继续说：“你们两个，都是我要护一辈子的人。”
小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肩上。
“知道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小玄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月光柔和，夜风轻拂。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着，看着怀里睡着的小青。
过了好一会儿——
小白轻声开口。
“小玄。”
“嗯？”
“你知道吗，她刚才说的五百年前那次——其实我知道她为什么哭。”
小玄看向她。
小白看着小青的睡颜，声音轻轻的。
“那次她受伤，不是因为打不过对方，是因为——对方骂你。”
小玄愣住。
小白继续说：“那人说你是野种，说你不配和我们在一起。她听了，就冲上去了。”
小玄沉默着，看着怀里的人。
小白轻声说：“她伤得重，但一直没哭。后来躲起来哭，是因为——她觉得没保护好你。”
小玄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在小青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柔。
“傻姐姐。”他低声说。
小白在旁边看着，也凑过去，在小青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是傻。”她轻声说。
两人看着怀里的人，月光洒落，温柔得很。
又过了很久——
久到月亮西沉，夜更深了——
小玄轻轻动了动。
他把小青往上抱了抱，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小白也动了动，靠得更紧。
两人的目光在月光下相遇。
小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睡吧。”
小白点头，慢慢闭上眼。
但过了片刻，她又睁开眼。
“小玄。”
“嗯？”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小玄愣住：“什么问题？”
小白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笑意。
“谁更黏人？”
小玄失笑，看着她。
“你们。”
小白挑眉。
小玄继续说：“你们更黏我，我也更黏你们。都一样。”
小白想了想，微微点头。
“这个答案还行。”
小玄笑了，凑过去，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
小白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
月光洒落，三道身影紧紧依偎着。
小玄看着怀里两人，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人的肩膀。
然后他低下头，在小白发顶落下一个吻，又在小青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都是我的。”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梦呓。
他满足地闭上眼。
夜风轻轻吹过，纱帘微微晃动。
月光洒在三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薄纱。
呼吸声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三道身影，紧紧依偎着，仿佛从亘古到现在，都该如此。
——都是我的。
他睡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在脑海里轻轻闪过。
都是我的。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