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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开心的话题，三言两语，也就打住，绕开去。让伶人上来玩杂耍，只见那伶人踩在高跷上，把十几个圆球扔得车轮转一般，精彩绝妙。
一时之间大家忙着看节目，都没空聊家长里短扯闲篇了。
到了申时末刻，东宫里派人来催。
“太子妃娘娘，该回东宫了。”
李泽佳一听，十分依依不舍的：“让我多喝一杯茶再走。”
那传令的小太监低着头，也不吱声，也不挪动脚步。
李泽佳就明白了，放了茶杯，道：“好吧。白芷，黄薇，准备回东宫去。”
穆夫人拉着她手，十分舍不得，这才落下泪来：“女儿。你这次回来，还没有到棠园看看呢，园子也才逛了一点儿。下次好歹回来得久一点……”
李诚见她情绪流露，不像话了，给她打眼色也不管用。只得让计令才家的搀住了她，自己上前一步，挡住了穆夫人，对李泽佳道：“女儿，你休要挂心太多。娘家一切都好。你应当好生扶助殿下，抚养圣孙，再加把劲开枝散叶。那就是对父母最好的报答，也是最应当恪守的本分了。”
李母也是一番叮嘱。
又由李诚、李谦兄弟二人，亲自送了李泽佳到门外，上了去东宫的马车。
女眷们从芙蓉厅里出来，自去寿安堂，陪了李母片刻，李泽瑜要回宫里上差，林氏要带娃，就先散了。
大闲人李泽玉闲着无事，就多坐一会儿，陪着祖母、母亲说说话。
李母道：“穆氏，你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想当初我们家被羞辱，被退婚，多大的笑话。人人都等着看我们李家如何堕落。谁想到会有今天？今天你看到没有，东宫的车子回来，沿街府邸，都得开门肃立道旁相目以迎送。多大的排场威风。我们李家，终究是回到了这一天了。”
穆夫人脸色也是复杂得很，又是开心，又是恍然，又是荣耀，又是茫然：“是。今日我见佳儿风光，也当真欢喜。可想到她一个人在东宫，我们娘家无法助力。又心疼。只盼着殿下能对她好一点，让她有个依仗。”
“嗐，你想那么多干嘛呢。那是天家，日后，还会……欲戴后冠，必承其重。这是佳儿迟早要面对的，也是她终究要走上的路。这条路，比之前我们所能想象到的最好还要好。就只能敬惜自身，好生修养，不要拖了佳儿后腿。”
李母徐徐的说着，长辈说话，李泽玉当晚辈的不好插嘴。
就坐在旁边安静细听。
穆夫人说：“我也知道……家里的根本，还是在凯儿身上。”
李母说：“凯儿如今还好，开始练武之后，愈发有他爷爷的模样神气了。见着就叫人稀罕。你好好带着，也不要宠着，也不能不管，别让外面的人把好好的孩子给带坏了。”
提起李泽凯，穆夫人向来欢喜的，那张脸笑得，跟融化了似的：“是。谨记母亲教诲。”
李母又叮嘱：“还有。不能学你姐妹那样，把儿子宠坏了，还要问女儿要补贴。贴娘家。我知道我说这么直白，你肯定又不自在的了。但你可以到外头打听一下，顾蕴桥是彻底撕破脸的了，新抬了两房姨娘，还是前后脚进门的。都说成思茵那两日，在床上水米不进，躺了三天，顾蕴桥也没来看她一眼，最后还是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来了。现在忙着跟两个做小的争宠去。你知道根源在哪里？”
穆夫人一愣：“啊？在哪里？”
李母冷笑：“自然是在成思杰身上啊！皇商的牌子丢了，生意损耗了，捐了个东门卫所九品校尉，进衙门不到三天，跟参将耍钱赖账打架。官没了。然后又出了李智勇家的事情……让我们玉儿受了多大委屈。”
李泽玉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忙道：“那个事情我已经忘掉了！”
李母嗯的一声，不往下说，兜了回来：“然后往外头做生意去，一走一年多。你是出门少。我到宫里去了几次，但凡见到了成思茵，那头面衣服，是一次比一次素净。虽说她嘴硬，说女子品德为贵，得节俭。可场面上扣扣索索的，是真的节俭，还是兜里干净？也不怕犯忌讳！我们这些老太婆，得往马圈去了！”
李泽玉听得好笑，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穆夫人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下意识像从前那样呵斥闭嘴，“玉儿……”
话到嘴边，看到李泽玉一身妇人打扮，想起已经出嫁了，不是在家女儿，硬生生忍住。
李泽玉柔柔的道：“真的很好笑。这才叫‘死要面子活受罪’呢。不用说，她没少从郡王府扒拉东西给成思杰咯。祖母放心，我们凯儿不是这样的男子。我对他有信心的。”
听见她夸李泽凯，穆夫人脸色缓和下来了。
李母又叮嘱道：“明年就要进春闱考试了，你盯着点。”
穆夫人嘟哝：“老爷说了，我们这些人，又不指望在科场出身的。去读书也不过是结交朋友。”
“你这话说的。不是我说自己儿子不是。李诚李谦两个，想要考，也得能考上才行啊。诚儿是袭爵的。谦儿可不是，当年考了三次，都考不中，我看着年纪拖老大了，不是个法子，赶紧让他停了去娶亲，捐官。”李母说，“横竖你得让凯儿多考两回，中不中的不说。但要有同科的情谊！否则我们勋贵人家，倘若失了圣宠，没落也就是三年五载罢了。”
也不知道穆夫人有没有听进去，李泽玉是学到了很多。
回到家里，若有所思的。
蓝徽好奇问起，李泽玉就说了。却换来蓝徽一声轻笑：“你操心这个干嘛，你我还没圆房，连娃儿都没有……你倒是把科考都给考虑进去了。”
李泽玉顿时定住了。
蓝徽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你有心思琢磨那么远的，不如想想去东海道带什么衣服吧。那边可是雪窝子。我们可能要在冰天雪地里打仗！”
李泽玉咯噔一下：“好家伙！那我得让布庄里翻翻上好的皮子了！”
不是什么开心的话题，三言两语，也就打住，绕开去。让伶人上来玩杂耍，只见那伶人踩在高跷上，把十几个圆球扔得车轮转一般，精彩绝妙。
一时之间大家忙着看节目，都没空聊家长里短扯闲篇了。
到了申时末刻，东宫里派人来催。
“太子妃娘娘，该回东宫了。”
李泽佳一听，十分依依不舍的：“让我多喝一杯茶再走。”
那传令的小太监低着头，也不吱声，也不挪动脚步。
李泽佳就明白了，放了茶杯，道：“好吧。白芷，黄薇，准备回东宫去。”
穆夫人拉着她手，十分舍不得，这才落下泪来：“女儿。你这次回来，还没有到棠园看看呢，园子也才逛了一点儿。下次好歹回来得久一点……”
李诚见她情绪流露，不像话了，给她打眼色也不管用。只得让计令才家的搀住了她，自己上前一步，挡住了穆夫人，对李泽佳道：“女儿，你休要挂心太多。娘家一切都好。你应当好生扶助殿下，抚养圣孙，再加把劲开枝散叶。那就是对父母最好的报答，也是最应当恪守的本分了。”
李母也是一番叮嘱。
又由李诚、李谦兄弟二人，亲自送了李泽佳到门外，上了去东宫的马车。
女眷们从芙蓉厅里出来，自去寿安堂，陪了李母片刻，李泽瑜要回宫里上差，林氏要带娃，就先散了。
大闲人李泽玉闲着无事，就多坐一会儿，陪着祖母、母亲说说话。
李母道：“穆氏，你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想当初我们家被羞辱，被退婚，多大的笑话。人人都等着看我们李家如何堕落。谁想到会有今天？今天你看到没有，东宫的车子回来，沿街府邸，都得开门肃立道旁相目以迎送。多大的排场威风。我们李家，终究是回到了这一天了。”
穆夫人脸色也是复杂得很，又是开心，又是恍然，又是荣耀，又是茫然：“是。今日我见佳儿风光，也当真欢喜。可想到她一个人在东宫，我们娘家无法助力。又心疼。只盼着殿下能对她好一点，让她有个依仗。”
“嗐，你想那么多干嘛呢。那是天家，日后，还会……欲戴后冠，必承其重。这是佳儿迟早要面对的，也是她终究要走上的路。这条路，比之前我们所能想象到的最好还要好。就只能敬惜自身，好生修养，不要拖了佳儿后腿。”
李母徐徐的说着，长辈说话，李泽玉当晚辈的不好插嘴。
就坐在旁边安静细听。
穆夫人说：“我也知道……家里的根本，还是在凯儿身上。”
李母说：“凯儿如今还好，开始练武之后，愈发有他爷爷的模样神气了。见着就叫人稀罕。你好好带着，也不要宠着，也不能不管，别让外面的人把好好的孩子给带坏了。”
提起李泽凯，穆夫人向来欢喜的，那张脸笑得，跟融化了似的：“是。谨记母亲教诲。”
李母又叮嘱：“还有。不能学你姐妹那样，把儿子宠坏了，还要问女儿要补贴。贴娘家。我知道我说这么直白，你肯定又不自在的了。但你可以到外头打听一下，顾蕴桥是彻底撕破脸的了，新抬了两房姨娘，还是前后脚进门的。都说成思茵那两日，在床上水米不进，躺了三天，顾蕴桥也没来看她一眼，最后还是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来了。现在忙着跟两个做小的争宠去。你知道根源在哪里？”
穆夫人一愣：“啊？在哪里？”
李母冷笑：“自然是在成思杰身上啊！皇商的牌子丢了，生意损耗了，捐了个东门卫所九品校尉，进衙门不到三天，跟参将耍钱赖账打架。官没了。然后又出了李智勇家的事情……让我们玉儿受了多大委屈。”
李泽玉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忙道：“那个事情我已经忘掉了！”
李母嗯的一声，不往下说，兜了回来：“然后往外头做生意去，一走一年多。你是出门少。我到宫里去了几次，但凡见到了成思茵，那头面衣服，是一次比一次素净。虽说她嘴硬，说女子品德为贵，得节俭。可场面上扣扣索索的，是真的节俭，还是兜里干净？也不怕犯忌讳！我们这些老太婆，得往马圈去了！”
李泽玉听得好笑，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穆夫人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下意识像从前那样呵斥闭嘴，“玉儿……”
话到嘴边，看到李泽玉一身妇人打扮，想起已经出嫁了，不是在家女儿，硬生生忍住。
李泽玉柔柔的道：“真的很好笑。这才叫‘死要面子活受罪’呢。不用说，她没少从郡王府扒拉东西给成思杰咯。祖母放心，我们凯儿不是这样的男子。我对他有信心的。”
听见她夸李泽凯，穆夫人脸色缓和下来了。
李母又叮嘱道：“明年就要进春闱考试了，你盯着点。”
穆夫人嘟哝：“老爷说了，我们这些人，又不指望在科场出身的。去读书也不过是结交朋友。”
“你这话说的。不是我说自己儿子不是。李诚李谦两个，想要考，也得能考上才行啊。诚儿是袭爵的。谦儿可不是，当年考了三次，都考不中，我看着年纪拖老大了，不是个法子，赶紧让他停了去娶亲，捐官。”李母说，“横竖你得让凯儿多考两回，中不中的不说。但要有同科的情谊！否则我们勋贵人家，倘若失了圣宠，没落也就是三年五载罢了。”
也不知道穆夫人有没有听进去，李泽玉是学到了很多。
回到家里，若有所思的。
蓝徽好奇问起，李泽玉就说了。却换来蓝徽一声轻笑：“你操心这个干嘛，你我还没圆房，连娃儿都没有……你倒是把科考都给考虑进去了。”
李泽玉顿时定住了。
蓝徽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你有心思琢磨那么远的，不如想想去东海道带什么衣服吧。那边可是雪窝子。我们可能要在冰天雪地里打仗！”
李泽玉咯噔一下：“好家伙！那我得让布庄里翻翻上好的皮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