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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想起了叶霄尘之前说过的话。

    “你把所有的底牌都摆在明面上。”

    “我们尊贵的秦圣子,现在大概还剩下一条底裤吧。”

    当时他觉得这些话是羞辱,是挑衅,是叶霄尘在故意气他。

    可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叶霄尘说的好像……也不全是错的。

    他的底牌,是不是真的有点太少了?

    秦烈皱着眉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他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底牌是别人不知道的?

    秦烈想了半天,发现好像真的没什么了。

    这个认知让他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不行。

    天骄战第二关正式开始之前,还是得回宗门一趟,把那门秘术练会。

    那门秘术是焚天谷的不传之秘,修炼难度极高,他之前尝试过几次都没有成功,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个“锦上添花”的秘术浪费太多时间。

    但现在看来,这哪里是锦上添花,分明是雪中送炭。

    否则的话,别说第一了,他连前十都可能保不住。

    但输人不输阵。

    秦烈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焦虑压了下去,重新挺直了腰背,下巴微微扬起,做出一副“我根本不在乎”的表情,看着顾长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顾长风,你别得意。”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都会亲自拿回来的。”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很有气势,很有焚天圣子的派头。

    但顾长风听完,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不屑,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温和。

    “秦烈,你是不是找错挑战对象了?”

    顾长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最大的竞争对手,不是在这里吗?”

    在这里?

    秦烈顺着顾长风的目光,看向了叶霄尘。

    他上下打量了叶霄尘一番,然后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不算。他已经是玄灵境了。秘境禁止玄灵境以上修为的人进入,他进不去。”

    言下之意,叶霄尘再强也没用,天骄战他又不能上场。

    顾长风再次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错了。”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指向叶霄尘身边的那个人。

    “不是叶族长。”

    秦烈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一张年轻的面孔。

    叶凌雪。

    “而是这位——叶凌雪小姐。”

    秦烈愣住了。

    他看了看叶凌雪,又看了看顾长风,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怀疑,从怀疑变成了一种“你逗我呢”的难以置信。

    “她?”

    秦烈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他又仔细打量了叶凌雪一番——年轻的姑娘,身量还没长开,一张小脸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虽然身上确实有一股凌厉的气势,但也就那样了。

    “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实力嘛,肯定还是有几分的——”

    秦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但是要作为我们的竞争对手的话,恐怕还差得远吧?毕竟她的修为,可才玄魂境七重。”

    玄魂境七重。

    这个修为放在普通天骄里,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但放在潜龙榜这个级别,放在秦烈、顾长风、祝九炎这些人面前,确实不够看。

    玄魂境七重和玄魂境巅峰之间差着好几个小境界,更别说顾长风这种已经可以跟玄灵境叫板的存在了。

    秦烈觉得自己的判断很合理。

    但顾长风不这么认为。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叶凌雪,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瞳孔微微收缩,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背后的剑柄,指尖微微发白,整个人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散发出一股凌厉而谨慎的气息。

    “不。”

    顾长风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郑重,一字一顿,像是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千锤百炼。

    “我的剑告诉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叶凌雪。

    “她,很危险。”

    这话一出口,秦烈彻底愣住了。

    他认识顾长风很多年了,深知这个人的性格。

    顾长风不是一个喜欢夸大其词的人,更不是一个会随便给人下判断的人。

    他说“危险”,那就一定是真的危险,是那种足以威胁到性命的危险。

    可叶凌雪?

    一个玄魂境七重的小丫头?

    秦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顾长风那张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叶霄尘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微微颔首。

    果然不愧是剑修。

    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凌雪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剑意的,也只有同样修炼剑道的人了。

    其他人看凌雪,最多觉得她气势凌厉一些,天赋不错一些,但绝不会像顾长风这样,在第一次见面就产生如此强烈的警觉。

    这不是实力的差距,而是对剑道的理解深浅不同。

    顾长风能感觉到,是因为他自己也站在剑道的门槛上,甚至已经迈进去了半步。

    他能感受到凌雪身上那股比他更纯粹、更深不可测的剑意,所以他的剑才会告诉他——危险。

    叶霄尘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而叶凌雪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没有因为顾长风——这个新任潜龙榜第一——的重视而有丝毫的高兴,甚至脸上连一丝得意的表情都没有。

    她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顾长风说的那些话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只是上下打量了顾长风一番。

    那目光很直接,很坦荡,没有丝毫的躲闪或者羞涩。

    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最后目光定格在顾长风手中握着的那柄长剑上,停留了许久。

    “你练剑?”

    叶凌雪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三个字落在顾长风耳朵里,却像是平地起惊雷。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剧烈收缩,手中的长剑“嗡”地一声发出颤鸣,一股凌厉的剑意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剑意撕裂了,发出刺耳的破空声,一些修为低的人甚至被这股剑意逼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那股暴走的剑意,但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指节捏得发白。

    秦烈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秦烈狐疑地看着顾长风,又看了看叶凌雪,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笑容,

    “难不成,你是喜欢上这小丫头了?”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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