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蝼蚁与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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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火圣人那一声“炎帝转世”，落下之后，广场上竟是久久无人开口。
火光映照之下，天火圣人的虚影仍在剧烈震荡，显然方才那一眼，对他这道残魂造成的冲击并不小。
而叶霄炎，则依旧站在原地，神情淡然，仿佛刚才那句足以震动一方天地的话，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半晌，他忽然抬起眼，饶有兴趣地看向天火圣人。
“你还是第一个，一眼就认出我来的人。”
天火圣人闻言，神色微微一凝，随即长叹一声，眼中竟浮现出几分感慨与追忆。
“那是因为，老夫毕竟曾踏入过那个境界的边缘。”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这句话，并非只是一句空话。”
“到了圣者这一步，才算真正踏上修行路上的一处重要关隘。
玄气再强，肉身再坚，也不过是根基。
唯有领悟法则，才能算是真正在这个世界上立足。”
他说到这里，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像是在回忆自己生前那段极为漫长的修行岁月。
“而只有真正领悟了法则，才会明白，那九位帝君，是何等伟岸的存在。”
“他们高踞九天，俯瞰诸天，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令大道共鸣，万法退避。”
“修行到那个层次，早已不是寻常人能够想象的。”
“用世人常说的一句话来形容，最是贴切不过。”
天火圣人缓缓抬头，看向叶霄炎，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不修炼，不入其门，自然什么都看不见。”
“你若修炼，便如浮游观青天。”
这话一出，秦烈、秦瑶、炎赤血等人，神色都不由自主地变了变。
他们都是天资不凡之辈，自然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越是强大的人，越能体会到那九位帝君的恐怖。
也正因如此，天火圣人的话，并不是夸张，而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敬畏。
叶霄炎却只是静静听着，神色并没有任何变化。
天火圣人见状，反倒再次开口，语气比之前郑重了许多。
“不过，老夫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你虽是炎帝转世，但也要记住，你现在在别人眼中，依旧是蝼蚁。”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因为你是谁的转世，就对你格外宽容。”
“在你真正恢复之前，任何人都可能对你出手，任何势力都可能觊觎你。”
“若不是老夫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力量衰微到了极点，说不定见了你，也会忍不住生出炼化你神魂的念头，以此来窥探炎帝大道。”
这番话说得极为坦然，甚至没有半点掩饰。
更何况，圣者的本质，本就是在大道面前争夺一线机缘。
若是换在他全盛时期，恐怕真有可能出手。
广场上一阵安静。
秦瑶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叶霄炎，眼中多了几分担忧。
“炎哥，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轻，却满是关切。
虽然她知道叶霄炎实力极强，手段也从来不缺，可如今面对的毕竟是一位圣者残魂，谁也不能保证后面不会再出什么变故。
叶霄炎闻言，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得近乎随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前方，嘴角甚至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更何况，我叶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叶霄炎并没有在炫耀什么，也没有刻意表现得多么豪气。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显得笃定。
他相信，未来的叶家，不会永远停留在如今这个阶段。
终有一日，叶家也会成长到让任何人都不敢轻易欺辱的地步。
秦瑶听着这话，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天火圣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也不由微微一叹。
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天才夭折，也见过太多势力兴衰。
可像叶霄炎这般，明明身负无上来历，却仍能如此平静、从容的人，实在少见。
这样的人，若不夭折，未来只会比谁都可怕。
想到这里，天火圣人沉默片刻，忽然抬起手，轻轻一挥。
祭台中央，那道尚未完全开启的火焰阵图，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既然你们已经知晓了这些，那接下来，便开始真正的天火炼心吧。”
“能否承受主天火的焚炼，便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火光，再次升腾而起。
真正的试炼，也终于要开始了。
秦烈站在原地，目光在祭台与天火圣人之间来回扫过，最终还是忍不住往前迈出一步。
“既然叶霄炎不能接受，那我来试试。”
他语气直接，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反正到了这一步，想退也退不回去了。
既然有人不愿上，那总得有人探一探这所谓的“天火炼心”到底是真是假。
天火圣人闻言，目光落在秦烈身上，沉默了两息，随即却摇了摇头。
“你，也不行。”
秦烈一怔，眉头当即皱起。
“为何？”
他这话问得并不客气。
毕竟叶霄炎不能接受，是因为身份太高，眼界太大。
可他秦烈呢？
怎么说也是焚天谷天骄，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圣者传承摆在眼前，连试都不让试，这未免也太离谱了些。
天火圣人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
“因为你已经领悟了自己的火之法则。”
“虽然还未完全圆满，但成圣对你而言，已是迟早之事。”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再去接受吾之火之大道？”
“吾之传承，适合的是还未真正走出自己道路之人。”
“而你，已经在走自己的路了。”
秦烈闻言，神情顿时一滞。
他原本还想争辩几句，可仔细一想，却又发现对方说得并不算错。
他觉醒焚天仙体之后，他发现，未来成圣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若真接受了天火圣人的传承，固然能在短时间内获得极大提升，可从长远来看，反而可能影响他自身道路的延展。
想到这里，秦烈的神色不由复杂起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已经不需要了？”
天火圣人微微点头。
“不是不需要。”
“是你的路，已经开始成形了。”
“真正强者的路，从来不是照着前人的脚印走出来的。”
“若你连这一点都看不透，那即便得了吾之传承，未来也走不远。”
这番话说得平静，却极具分量。
秦烈沉默了片刻，随即忽然咧嘴笑了笑。
虽说被拒绝了，但他并没有多少失落，反而隐隐有种释然。
“行吧。”
“那就说明，我秦烈天赋还算不错，连圣人都觉得不该让我改路。”
他这话虽带着几分自嘲，可语气里却明显多了些轻松。
天火圣人那一声“炎帝转世”，落下之后，广场上竟是久久无人开口。
火光映照之下，天火圣人的虚影仍在剧烈震荡，显然方才那一眼，对他这道残魂造成的冲击并不小。
而叶霄炎，则依旧站在原地，神情淡然，仿佛刚才那句足以震动一方天地的话，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半晌，他忽然抬起眼，饶有兴趣地看向天火圣人。
“你还是第一个，一眼就认出我来的人。”
天火圣人闻言，神色微微一凝，随即长叹一声，眼中竟浮现出几分感慨与追忆。
“那是因为，老夫毕竟曾踏入过那个境界的边缘。”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这句话，并非只是一句空话。”
“到了圣者这一步，才算真正踏上修行路上的一处重要关隘。
玄气再强，肉身再坚，也不过是根基。
唯有领悟法则，才能算是真正在这个世界上立足。”
他说到这里，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像是在回忆自己生前那段极为漫长的修行岁月。
“而只有真正领悟了法则，才会明白，那九位帝君，是何等伟岸的存在。”
“他们高踞九天，俯瞰诸天，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令大道共鸣，万法退避。”
“修行到那个层次，早已不是寻常人能够想象的。”
“用世人常说的一句话来形容，最是贴切不过。”
天火圣人缓缓抬头，看向叶霄炎，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不修炼，不入其门，自然什么都看不见。”
“你若修炼，便如浮游观青天。”
这话一出，秦烈、秦瑶、炎赤血等人，神色都不由自主地变了变。
他们都是天资不凡之辈，自然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越是强大的人，越能体会到那九位帝君的恐怖。
也正因如此，天火圣人的话，并不是夸张，而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敬畏。
叶霄炎却只是静静听着，神色并没有任何变化。
天火圣人见状，反倒再次开口，语气比之前郑重了许多。
“不过，老夫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你虽是炎帝转世，但也要记住，你现在在别人眼中，依旧是蝼蚁。”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因为你是谁的转世，就对你格外宽容。”
“在你真正恢复之前，任何人都可能对你出手，任何势力都可能觊觎你。”
“若不是老夫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力量衰微到了极点，说不定见了你，也会忍不住生出炼化你神魂的念头，以此来窥探炎帝大道。”
这番话说得极为坦然，甚至没有半点掩饰。
更何况，圣者的本质，本就是在大道面前争夺一线机缘。
若是换在他全盛时期，恐怕真有可能出手。
广场上一阵安静。
秦瑶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叶霄炎，眼中多了几分担忧。
“炎哥，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轻，却满是关切。
虽然她知道叶霄炎实力极强，手段也从来不缺，可如今面对的毕竟是一位圣者残魂，谁也不能保证后面不会再出什么变故。
叶霄炎闻言，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得近乎随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前方，嘴角甚至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更何况，我叶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叶霄炎并没有在炫耀什么，也没有刻意表现得多么豪气。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显得笃定。
他相信，未来的叶家，不会永远停留在如今这个阶段。
终有一日，叶家也会成长到让任何人都不敢轻易欺辱的地步。
秦瑶听着这话，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天火圣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也不由微微一叹。
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天才夭折，也见过太多势力兴衰。
可像叶霄炎这般，明明身负无上来历，却仍能如此平静、从容的人，实在少见。
这样的人，若不夭折，未来只会比谁都可怕。
想到这里，天火圣人沉默片刻，忽然抬起手，轻轻一挥。
祭台中央，那道尚未完全开启的火焰阵图，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既然你们已经知晓了这些，那接下来，便开始真正的天火炼心吧。”
“能否承受主天火的焚炼，便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火光，再次升腾而起。
真正的试炼，也终于要开始了。
秦烈站在原地，目光在祭台与天火圣人之间来回扫过，最终还是忍不住往前迈出一步。
“既然叶霄炎不能接受，那我来试试。”
他语气直接，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反正到了这一步，想退也退不回去了。
既然有人不愿上，那总得有人探一探这所谓的“天火炼心”到底是真是假。
天火圣人闻言，目光落在秦烈身上，沉默了两息，随即却摇了摇头。
“你，也不行。”
秦烈一怔，眉头当即皱起。
“为何？”
他这话问得并不客气。
毕竟叶霄炎不能接受，是因为身份太高，眼界太大。
可他秦烈呢？
怎么说也是焚天谷天骄，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圣者传承摆在眼前，连试都不让试，这未免也太离谱了些。
天火圣人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
“因为你已经领悟了自己的火之法则。”
“虽然还未完全圆满，但成圣对你而言，已是迟早之事。”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再去接受吾之火之大道？”
“吾之传承，适合的是还未真正走出自己道路之人。”
“而你，已经在走自己的路了。”
秦烈闻言，神情顿时一滞。
他原本还想争辩几句，可仔细一想，却又发现对方说得并不算错。
他觉醒焚天仙体之后，他发现，未来成圣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若真接受了天火圣人的传承，固然能在短时间内获得极大提升，可从长远来看，反而可能影响他自身道路的延展。
想到这里，秦烈的神色不由复杂起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已经不需要了？”
天火圣人微微点头。
“不是不需要。”
“是你的路，已经开始成形了。”
“真正强者的路，从来不是照着前人的脚印走出来的。”
“若你连这一点都看不透，那即便得了吾之传承，未来也走不远。”
这番话说得平静，却极具分量。
秦烈沉默了片刻，随即忽然咧嘴笑了笑。
虽说被拒绝了，但他并没有多少失落，反而隐隐有种释然。
“行吧。”
“那就说明，我秦烈天赋还算不错，连圣人都觉得不该让我改路。”
他这话虽带着几分自嘲，可语气里却明显多了些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