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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宇那庞大无匹的身躯，即便刻意收敛了气息，当其缓缓靠近北冥霜雪域的核心枢纽之一——霜狼城时，所带来的压迫感依然让这片区域的虚空微微凝滞。
并非恶意，而是生命层次与体量带来的天然威仪。
霜狼城，这座建立在万载玄冰之上、以霜狼族与天宫共治的雄城，其防御阵法早已被惊动。
但当感知到那股熟悉的、属于永恒之城“镇宇”的独特道韵，以及程墨等人毫不掩饰的平和气息后，警戒的光辉便迅速转为欢迎的柔光。
数道由精纯寒冰与星光构成的接引光桥，从城中延伸而出，稳稳地铺展到镇宇的背脊平台前。
程墨一行人踏上光桥，瞬息间便被传送到霜狼城内专用于接待贵宾的“迎星台”。
此地视野开阔，可俯瞰大半个霜狼城的冰晶建筑与穿梭不息的各种流光，远处巍峨的霜狼宫与天宫枢机殿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他们甫一现身，迎星台上早已等候的人群便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崇敬之意。
“恭迎主人/老爷归来！”
声音整齐中又带着不同的称谓。
只见以第一侍·时语者苏婉和第二卫·永恒卫幻时为首，九侍九卫中除去已前往地宫的幽启灵，其余十六人尽数在此。
他们身后，是经过预选残酷厮杀、成功获得复赛资格的永恒界域各族天骄代表，紫霆、韶华、月华、绯音、云逍、风铃、归墟、诗魂、回天、玄玦等赫然在列，加上小猫、小参等守护灵，以及部分表现出众的新生代，黑压压一片，足有近百人，个个气息精悍，眼神锐利，却又在程墨面前保持着绝对的恭敬。
玄阴与素阳这对捧剑童子，依旧一身简洁道袍，侍立在最前方两侧。
玄阴气质沉静如深潭，素阳灵动机敏，两人齐齐躬身，口称：“恭迎老爷。”
而苏婉、幻时、孔瑶、炽火、净泉、韧草、幽光、沉珠、林薇、星尘、彩漪、破晓、石岳、澜心、文渊、龙鳞等人，则整齐划一地行礼，声音带着发自内心的忠诚与喜悦：“恭迎主人！”
这声势，让同在此平台、负责接待的其他霜狼城修士与来自各方的使者侧目不已，暗自惊叹永恒之城底蕴之深厚，年轻一代气象之不凡。
程墨目光扫过这一张张熟悉又因百年历练而更添坚毅的面孔，心中欣慰。
他能感受到，经过北冥预选的淬炼，这些年轻的部下们，修为更加凝实，气质更加沉稳，隐隐都有了独当一面的雏形。
尤其是苏婉和幻时，作为领队，眉宇间更添了一份果决与大气。
“都起来吧。”程墨抬手虚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百年不见，尔等精进如斯，很好。北冥预选，辛苦了。”
“为主人（老爷）效力，为界域争光，不敢言苦！”
众人齐声应道，声震云霄。
苏婉上前一步，作为代表回禀：“主人，北冥预选已毕，我界域共九十八人获得复赛资格，全员在此。我等已在霜狼城休整数日，并根据预选所得情报，针对巽风域环境及可能遇到的对手类型，做了一些适应性调整与战术推演。”
幻时补充道，她周身虚幻与现实交织的道韵更加圆融：“霜狼城镇守使玄珩大人提供了不少便利与情报，助益良多。”
程墨点头：“有心了。玄珩何在？”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便从迎星台连接主城区的廊道传来：“程城主驾临，玄珩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只见霜狼城镇守使玄珩，依旧一身天宫制式仙官袍服，面容俊朗却带着常年处理公务的严谨，快步走来。
只是他的目光，在触及程墨身边那位静立不语、银眸空灵的织命时，依旧不可避免地带上一丝微不可查的惊悸与敬畏，童年阴影实在过于深刻。
他强行镇定心神，对程墨拱手道：“程城主，恭喜永恒之城英才辈出，在北冥预选中大放异彩。城主此行，是为巽风域复赛而来吧？”
“正是。”程墨还礼，“还要多谢玄珩镇守使对我这些部下的照拂。”
“分内之事，不敢当谢。”玄珩连忙摆手，随即正色道，“城主来得正好。关于九域新秀大比复赛的具体安排，天宫方面刚刚下达了最终确认的指令，我正欲通传各参赛队伍。”
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复赛的具体形式，一直众说纷纭，如今终于要揭晓了。
玄珩清了清嗓子，以仙力将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经九域共议，天宫地宫核准，本届九域新秀大比复赛，形式已确定——”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吐出三个字：“擂台赛。”
台下微微有些骚动，但很快平息。
擂台赛，是最直接、最经典，也往往最残酷的淘汰方式。
玄珩继续解释：“复赛将于巽风域‘天罡演武界’举行。所有通过各域预选，以及获得各大势力直荐、天宫地宫特邀名额的参赛者，共计——百万人。”
“百万？！”饶是程墨有所心理准备，也被这个数字震了一下。
九域疆域无垠，生灵兆亿，筛选出百万骨龄五千以下、金仙以下的天骄，虽在比例上极少，但绝对数量依然惊人。
他身后那些年轻的天骄们，更是呼吸微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兴奋。
“百万参赛者，将通过抽签，进行一对一的擂台对决。”玄珩声音平稳，叙述着残酷的规则，“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无平局，无复活。擂台设有防护阵法，但不禁生死，只设底线——禁止使用超过自身炼化极限的外力禁器，其余各凭本事。直至……决出最后十万名胜者。这十万人，便是获得决赛资格的精英。”
从百万到十万！
意味着第一轮就要淘汰掉九成的人！
后续轮次更是惨烈。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比拼，某种程度上也是气运的较量，毕竟抽签的运气谁也说不准。
烛龙撇撇嘴：“听起来简单粗暴。不过倒也公平，打一架，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玄珩闻言，却是露出一丝苦笑：“烛龙大人所言，对大部分参赛者而言，或许算是相对公平。但实际上……”他看了程墨一眼，又看看程墨身后那些从尸山血海中杀出、获得资格的界域天骄，语气有些复杂，“城主可能有所不知，这‘复赛’的百万人，其实……成分颇为复杂。”
“哦？此言怎讲？”程墨问道。
玄珩解释道：“九域之前举行的各域‘预选’，面向的主要是广大的散修、中小型宗门、新兴势力，以及像贵界域这般新近崛起、需要证明自身的势力。其选拔过程往往激烈残酷，淘汰率极高，目的是筛选出真正的草莽英豪与后起之秀。”
他话锋一转：“但对于那些传承久远、底蕴深厚、在九域享有公认地位的大型势力、古老神庭、世家大族而言……他们根本不需要，也通常不屑于参与这种海选性质的预选。”
程墨眉头微挑，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果然，玄珩接着道：“这些大势力，大多拥有直接推荐弟子门人参加复赛的‘直荐名额’。其名额数量，往往根据该势力在九域的影响力、过往大比成绩、以及对天宫地宫的贡献而定。他们的核心传人、重点培养的种子选手，往往都是通过这种方式，直接进入复赛的百万名单。甚至……”
他压低了声音，“像天宫、地宫这样的官方至高机构，拥有更特殊的权限，可以给予极少数绝世天才‘决赛直通名额’，跳过复赛，直接进入最后的十万强决赛圈。例如，地宫方面赠予贵属下幽启灵道友的名额，便是此类。”
原来如此！
程墨心中了然。
这就是洪荒，或者说任何庞大体系下的现实。
绝对的公平并不存在，特权与底蕴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预选是给寒门和新兴者的上升通道，而复赛的百万名单里，早已提前预留了大量“贵族”席位。
像幽启灵那样能直接拿到决赛门票的，更是凤毛麟角，代表着其潜力和背后地宫的力挺。
“所以，这百万参赛者，实际上是由‘预选杀出的黑马’和‘大势力保送的精英’共同组成？”程墨总结道。
“正是。”玄珩点头，“而且，往往后者的平均质量，可能还更高一些，因为他们享受的资源、传承、指导，远非寻常散修可比。当然，预选中杀出的真正顶尖人物，也绝不会弱。每一届大比，都不乏草根逆袭，踩着大势力子弟扬名的例子。这本身也是大比的魅力之一，不过这些大势力也只有每逢百万年的气运之潮才会派人参加，本次大比正处百万年一度的气运节点”
程墨身后的苏婉、紫霆等人，眼神更加锐利。
他们就是从尸山血海的预选中杀出来的，如今得知复赛中还要面对那些可能装备更好、功法更优、见识更广的大势力精英，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斗志更加昂扬。
他们要证明，永恒之城的道，不弱于任何古老传承！
程墨忽然想到一点，看向玄珩：“玄珩镇守使对此赛制如此熟悉，莫非……”
玄珩脸上露出一丝怀念与感慨交织的神色，坦然道：“不瞒城主，在下……正是上一届，也就是九千七百年前那一届九域新秀大比的参赛者。”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恍然。难怪他对赛制、内幕如此了解，原来是“过来人”。
烛龙好奇道：“哦？那你当年成绩如何？杀进决赛十万名了吗？”
玄珩有些赧然，又带着几分自豪：“侥幸，当年我代表北冥霜雪域天宫系统出战，凭借家传玄功与几分运气，一路磕磕绊绊，最终止步于……第二十三万余名。”他顿了顿，“未能进入前十万的决赛圈，但能在百万同辈中排到这个位置，已属不易，也因此得了些奖赏，积累了些许资历，方能逐步升至这霜狼城镇守使之位。”
二十三万名！
听起来似乎距离十万决赛圈还有距离，但考虑到参赛者高达百万，且成分复杂，这个名次已经相当了不起，绝对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这也解释了为何他能在霜狼城担任要职，天宫体系内，这种大比成绩是重要的资历和潜力证明。
玄珩的话，也让程墨身后的年轻天骄们对“百万参赛”和“十万决赛”有了更直观的概念。
连玄珩这等人物当年都未能挤进决赛，可见竞争之激烈。
“原来玄珩镇守使亦是当年俊杰。”程墨赞了一句，随即问道，“依你之见，我这些部下，在复赛中前景如何？”
玄珩仔细打量了一番苏婉、紫霆、月华等人，感受着他们身上那迥异于寻常修士的、混合了时空道韵、种族天赋、铁血军魂的独特气息，沉吟片刻，认真道：“城主麾下英才，根基扎实，道韵独特，杀气与韧性皆足，显然是经过真正血火磨砺的。依我看，若无意外，大部分闯入前五十万乃至三十万大有希望。其中佼佼者，如苏婉仙子、紫霆道友、月华元帅等，冲击前十万的决赛名额，也并非不可能。只是……”他话锋一转，“复赛抽签变数极大，若过早遭遇那些大势力倾力培养的‘怪物’级种子，或者彼此提前内战，则另当别论。此外，巽风域环境特殊，风系大道显化，对非风系修士有一定压制，需尽快适应。”
这番评价颇为中肯，既肯定了永恒界域年轻一代的实力，也点出了客观存在的风险与挑战。
程墨颔首：“多谢告知。赛制既明，挑战已清。接下来，便是全力以赴，备战巽风域。”他看向苏婉、幻时等人，“传令下去，明日启程，目标东南巽风域‘天罡演武界’。途中，所有参赛者，需进一步调整状态，研习战术，熟悉巽风域情报。”
“遵命！”众人齐声应诺，战意沛然。
玄珩拱手道：“城主英明。巽风域域门已为各参赛队伍开启专用通道，祝永恒之城，旗开得胜，名动九域！”
程墨回礼，目光再次投向远方虚空，那里，是风起云涌的东南巽风域。
百万天骄擂争锋，十万名额定乾坤。
镇宇那庞大无匹的身躯，即便刻意收敛了气息，当其缓缓靠近北冥霜雪域的核心枢纽之一——霜狼城时，所带来的压迫感依然让这片区域的虚空微微凝滞。
并非恶意，而是生命层次与体量带来的天然威仪。
霜狼城，这座建立在万载玄冰之上、以霜狼族与天宫共治的雄城，其防御阵法早已被惊动。
但当感知到那股熟悉的、属于永恒之城“镇宇”的独特道韵，以及程墨等人毫不掩饰的平和气息后，警戒的光辉便迅速转为欢迎的柔光。
数道由精纯寒冰与星光构成的接引光桥，从城中延伸而出，稳稳地铺展到镇宇的背脊平台前。
程墨一行人踏上光桥，瞬息间便被传送到霜狼城内专用于接待贵宾的“迎星台”。
此地视野开阔，可俯瞰大半个霜狼城的冰晶建筑与穿梭不息的各种流光，远处巍峨的霜狼宫与天宫枢机殿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他们甫一现身，迎星台上早已等候的人群便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崇敬之意。
“恭迎主人/老爷归来！”
声音整齐中又带着不同的称谓。
只见以第一侍·时语者苏婉和第二卫·永恒卫幻时为首，九侍九卫中除去已前往地宫的幽启灵，其余十六人尽数在此。
他们身后，是经过预选残酷厮杀、成功获得复赛资格的永恒界域各族天骄代表，紫霆、韶华、月华、绯音、云逍、风铃、归墟、诗魂、回天、玄玦等赫然在列，加上小猫、小参等守护灵，以及部分表现出众的新生代，黑压压一片，足有近百人，个个气息精悍，眼神锐利，却又在程墨面前保持着绝对的恭敬。
玄阴与素阳这对捧剑童子，依旧一身简洁道袍，侍立在最前方两侧。
玄阴气质沉静如深潭，素阳灵动机敏，两人齐齐躬身，口称：“恭迎老爷。”
而苏婉、幻时、孔瑶、炽火、净泉、韧草、幽光、沉珠、林薇、星尘、彩漪、破晓、石岳、澜心、文渊、龙鳞等人，则整齐划一地行礼，声音带着发自内心的忠诚与喜悦：“恭迎主人！”
这声势，让同在此平台、负责接待的其他霜狼城修士与来自各方的使者侧目不已，暗自惊叹永恒之城底蕴之深厚，年轻一代气象之不凡。
程墨目光扫过这一张张熟悉又因百年历练而更添坚毅的面孔，心中欣慰。
他能感受到，经过北冥预选的淬炼，这些年轻的部下们，修为更加凝实，气质更加沉稳，隐隐都有了独当一面的雏形。
尤其是苏婉和幻时，作为领队，眉宇间更添了一份果决与大气。
“都起来吧。”程墨抬手虚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百年不见，尔等精进如斯，很好。北冥预选，辛苦了。”
“为主人（老爷）效力，为界域争光，不敢言苦！”
众人齐声应道，声震云霄。
苏婉上前一步，作为代表回禀：“主人，北冥预选已毕，我界域共九十八人获得复赛资格，全员在此。我等已在霜狼城休整数日，并根据预选所得情报，针对巽风域环境及可能遇到的对手类型，做了一些适应性调整与战术推演。”
幻时补充道，她周身虚幻与现实交织的道韵更加圆融：“霜狼城镇守使玄珩大人提供了不少便利与情报，助益良多。”
程墨点头：“有心了。玄珩何在？”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便从迎星台连接主城区的廊道传来：“程城主驾临，玄珩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只见霜狼城镇守使玄珩，依旧一身天宫制式仙官袍服，面容俊朗却带着常年处理公务的严谨，快步走来。
只是他的目光，在触及程墨身边那位静立不语、银眸空灵的织命时，依旧不可避免地带上一丝微不可查的惊悸与敬畏，童年阴影实在过于深刻。
他强行镇定心神，对程墨拱手道：“程城主，恭喜永恒之城英才辈出，在北冥预选中大放异彩。城主此行，是为巽风域复赛而来吧？”
“正是。”程墨还礼，“还要多谢玄珩镇守使对我这些部下的照拂。”
“分内之事，不敢当谢。”玄珩连忙摆手，随即正色道，“城主来得正好。关于九域新秀大比复赛的具体安排，天宫方面刚刚下达了最终确认的指令，我正欲通传各参赛队伍。”
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复赛的具体形式，一直众说纷纭，如今终于要揭晓了。
玄珩清了清嗓子，以仙力将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经九域共议，天宫地宫核准，本届九域新秀大比复赛，形式已确定——”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吐出三个字：“擂台赛。”
台下微微有些骚动，但很快平息。
擂台赛，是最直接、最经典，也往往最残酷的淘汰方式。
玄珩继续解释：“复赛将于巽风域‘天罡演武界’举行。所有通过各域预选，以及获得各大势力直荐、天宫地宫特邀名额的参赛者，共计——百万人。”
“百万？！”饶是程墨有所心理准备，也被这个数字震了一下。
九域疆域无垠，生灵兆亿，筛选出百万骨龄五千以下、金仙以下的天骄，虽在比例上极少，但绝对数量依然惊人。
他身后那些年轻的天骄们，更是呼吸微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兴奋。
“百万参赛者，将通过抽签，进行一对一的擂台对决。”玄珩声音平稳，叙述着残酷的规则，“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无平局，无复活。擂台设有防护阵法，但不禁生死，只设底线——禁止使用超过自身炼化极限的外力禁器，其余各凭本事。直至……决出最后十万名胜者。这十万人，便是获得决赛资格的精英。”
从百万到十万！
意味着第一轮就要淘汰掉九成的人！
后续轮次更是惨烈。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比拼，某种程度上也是气运的较量，毕竟抽签的运气谁也说不准。
烛龙撇撇嘴：“听起来简单粗暴。不过倒也公平，打一架，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玄珩闻言，却是露出一丝苦笑：“烛龙大人所言，对大部分参赛者而言，或许算是相对公平。但实际上……”他看了程墨一眼，又看看程墨身后那些从尸山血海中杀出、获得资格的界域天骄，语气有些复杂，“城主可能有所不知，这‘复赛’的百万人，其实……成分颇为复杂。”
“哦？此言怎讲？”程墨问道。
玄珩解释道：“九域之前举行的各域‘预选’，面向的主要是广大的散修、中小型宗门、新兴势力，以及像贵界域这般新近崛起、需要证明自身的势力。其选拔过程往往激烈残酷，淘汰率极高，目的是筛选出真正的草莽英豪与后起之秀。”
他话锋一转：“但对于那些传承久远、底蕴深厚、在九域享有公认地位的大型势力、古老神庭、世家大族而言……他们根本不需要，也通常不屑于参与这种海选性质的预选。”
程墨眉头微挑，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果然，玄珩接着道：“这些大势力，大多拥有直接推荐弟子门人参加复赛的‘直荐名额’。其名额数量，往往根据该势力在九域的影响力、过往大比成绩、以及对天宫地宫的贡献而定。他们的核心传人、重点培养的种子选手，往往都是通过这种方式，直接进入复赛的百万名单。甚至……”
他压低了声音，“像天宫、地宫这样的官方至高机构，拥有更特殊的权限，可以给予极少数绝世天才‘决赛直通名额’，跳过复赛，直接进入最后的十万强决赛圈。例如，地宫方面赠予贵属下幽启灵道友的名额，便是此类。”
原来如此！
程墨心中了然。
这就是洪荒，或者说任何庞大体系下的现实。
绝对的公平并不存在，特权与底蕴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预选是给寒门和新兴者的上升通道，而复赛的百万名单里，早已提前预留了大量“贵族”席位。
像幽启灵那样能直接拿到决赛门票的，更是凤毛麟角，代表着其潜力和背后地宫的力挺。
“所以，这百万参赛者，实际上是由‘预选杀出的黑马’和‘大势力保送的精英’共同组成？”程墨总结道。
“正是。”玄珩点头，“而且，往往后者的平均质量，可能还更高一些，因为他们享受的资源、传承、指导，远非寻常散修可比。当然，预选中杀出的真正顶尖人物，也绝不会弱。每一届大比，都不乏草根逆袭，踩着大势力子弟扬名的例子。这本身也是大比的魅力之一，不过这些大势力也只有每逢百万年的气运之潮才会派人参加，本次大比正处百万年一度的气运节点”
程墨身后的苏婉、紫霆等人，眼神更加锐利。
他们就是从尸山血海的预选中杀出来的，如今得知复赛中还要面对那些可能装备更好、功法更优、见识更广的大势力精英，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斗志更加昂扬。
他们要证明，永恒之城的道，不弱于任何古老传承！
程墨忽然想到一点，看向玄珩：“玄珩镇守使对此赛制如此熟悉，莫非……”
玄珩脸上露出一丝怀念与感慨交织的神色，坦然道：“不瞒城主，在下……正是上一届，也就是九千七百年前那一届九域新秀大比的参赛者。”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恍然。难怪他对赛制、内幕如此了解，原来是“过来人”。
烛龙好奇道：“哦？那你当年成绩如何？杀进决赛十万名了吗？”
玄珩有些赧然，又带着几分自豪：“侥幸，当年我代表北冥霜雪域天宫系统出战，凭借家传玄功与几分运气，一路磕磕绊绊，最终止步于……第二十三万余名。”他顿了顿，“未能进入前十万的决赛圈，但能在百万同辈中排到这个位置，已属不易，也因此得了些奖赏，积累了些许资历，方能逐步升至这霜狼城镇守使之位。”
二十三万名！
听起来似乎距离十万决赛圈还有距离，但考虑到参赛者高达百万，且成分复杂，这个名次已经相当了不起，绝对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这也解释了为何他能在霜狼城担任要职，天宫体系内，这种大比成绩是重要的资历和潜力证明。
玄珩的话，也让程墨身后的年轻天骄们对“百万参赛”和“十万决赛”有了更直观的概念。
连玄珩这等人物当年都未能挤进决赛，可见竞争之激烈。
“原来玄珩镇守使亦是当年俊杰。”程墨赞了一句，随即问道，“依你之见，我这些部下，在复赛中前景如何？”
玄珩仔细打量了一番苏婉、紫霆、月华等人，感受着他们身上那迥异于寻常修士的、混合了时空道韵、种族天赋、铁血军魂的独特气息，沉吟片刻，认真道：“城主麾下英才，根基扎实，道韵独特，杀气与韧性皆足，显然是经过真正血火磨砺的。依我看，若无意外，大部分闯入前五十万乃至三十万大有希望。其中佼佼者，如苏婉仙子、紫霆道友、月华元帅等，冲击前十万的决赛名额，也并非不可能。只是……”他话锋一转，“复赛抽签变数极大，若过早遭遇那些大势力倾力培养的‘怪物’级种子，或者彼此提前内战，则另当别论。此外，巽风域环境特殊，风系大道显化，对非风系修士有一定压制，需尽快适应。”
这番评价颇为中肯，既肯定了永恒界域年轻一代的实力，也点出了客观存在的风险与挑战。
程墨颔首：“多谢告知。赛制既明，挑战已清。接下来，便是全力以赴，备战巽风域。”他看向苏婉、幻时等人，“传令下去，明日启程，目标东南巽风域‘天罡演武界’。途中，所有参赛者，需进一步调整状态，研习战术，熟悉巽风域情报。”
“遵命！”众人齐声应诺，战意沛然。
玄珩拱手道：“城主英明。巽风域域门已为各参赛队伍开启专用通道，祝永恒之城，旗开得胜，名动九域！”
程墨回礼，目光再次投向远方虚空，那里，是风起云涌的东南巽风域。
百万天骄擂争锋，十万名额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