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现在的烬楼VS过去的烬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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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风的话音落下后，“桀桀”的笑声突兀的从门外传了进来。
须臾间，一阵穿堂风从院子里刮进来，吹得油灯猛的一歪，火苗几乎要灭了——又稳住了。
就在那火光摇晃的瞬间，门框旁边的阴影里，无声无息的多了一个人——一身玄衣的灰九显露出了他的身影。
灰九站在那里，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
他的身形不高不矮，头发已是半白了，随意的拢在脑后，用一根旧布条扎着，有几缕散下来，垂在颧骨两侧。
他的脸很瘦，颧骨高，眼窝深，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堆起细密的纹，可此刻他嘴边上的那抹笑意不到眼底，就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灰九这模样，走出去，怕不是能吓得孩童啼哭不止了。
他的腰间没有兵器——以他的功夫，倒也用不着兵器。
灰九啊——他的名声在烬楼里是杀出来的。
他不用刀——他的手指比刀还快。
他杀过的人，数不清。
归尘侧头瞥了在门口站着的灰九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不是什么友善的表情，更像是——对敌人的挑衅！
灰九慢悠悠的一步步走进屋里，在听风的右边坐下了。
如此，屋内一张方桌，主位上坐着听风——烬楼对外联络各方的掌事；
听风的左边坐下了归尘——杀了上一任“归尘”，成了新晋“归尘”的烬楼三当家；
听风的右边坐着被听风称为“九叔”的灰九——乃是烬楼掌门，也就是大当家啮骨手下功夫最好的杀手。
三人，分三个方向坐下，一时之间，屋内除了烛火燃烧之声外，无人言语一句。
三个人，一张桌。
油灯的光只够照亮桌面中央那一圈。
归尘在左，灰九在右，听风居中。
沉默在屋里持续了很长时间。
久到油灯的灯芯“噼啪”一声，跳出一小朵火花。
突然，一道清雅的女音在屋内响了起来。
“哟，听风大掌事喊了我们来，却是又不说话，”归尘开了口，声音不高，却清透，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像是猫舔爪子一样的悠闲，“怎的？耍我们玩儿不成？”
说着这话，归尘就从桌上拿起那只粗瓷茶壶，晃了晃，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来。
茶已经凉透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好似不觉凉茶苦涩。
在归尘放下茶杯后，听风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抬头，目光还落在那盏油灯上，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我已经派人把信送到了。
按大当家的意思，送到了常乐县尊的手里。
我的人亲眼看着信被接进去，交给了县尊本人。”
归尘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她没有接话，可她的目光转了过来，看向了听风去。
灰九依旧没有动，也没有开口。
听风顿了一下，像是在等谁接话，没有等到，他便继续说：“他们......应是愿意赴约的。
我之前去李宅外看了，其内的灯火，直到我们离开，也没有灭。”
“这也不能说明，人家就愿意和咱们见面吧？”
归尘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她终是接了听风这话来。
“当家的这是铁了心要讨好官家了？
要知道，当初，咱们可给人家家里的娃娃送了‘礼’来！”
归尘的话，令听风愣了一下；
不过瞬息之间，听风就理解过来了，归尘说得是——当初，李明达才来常乐之时，烬楼派人在人家娃娃的床边放过诅咒人偶的事儿。
略过了两息，听风就才说：“那个时候，咱们不是还和宁王一路，这才干了送‘礼’的事；
现在，咱们不一样了。”
“呵呵，”归尘被听风的话给逗乐了，“哟，听风大掌事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怎的？
咱们烬楼在外难道还有什么好名声不成？”
归尘说这话的语气是轻的，可字字都像铁钉，不重，却能扎进人的心里去。
“咱们烬楼，在外头是什么名声？
只要出得起钱，皇帝都敢杀。
不分好坏，只认银子。
这就是咱们的名声！
现在忽然跟人家说——咱们大当家的干够了杀手，不想干了，想做个好人了。
所以，从前那些事就能跟咱们没关系了？
你觉得，人家会信？”
归尘说过这话后，就又嗤笑一声，她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饮尽杯中茶，归尘又说：“在人家的眼里，现在的烬楼，难道和过去的烬楼会有什么不同么？”
屋里静了一瞬。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窗外的风吹得窗棂“吱呀”响了一声。
听风的眉头几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反驳归尘这话，没有辩解，甚至没有移开目光。
归尘的话，令听风和灰九一时之间很是杜口结舌。
是啊，在李明达等人的眼里，又怎么会觉得——现在的烬楼与过去的烬楼是不同的呢？
但，现在的烬楼，确实与之前的烬楼是不同的！
最后，最先打破屋内沉默的，就还是听风。
听风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放下茶杯，他把双手重新放回到桌面上。
“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信已经送了，咱们也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不论外头的人怎么看待烬楼，咱们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顿了顿，听风抬起头，在归尘和灰九的脸上各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他们都在听。
“今晚我叫你们来，也不是为了争论这些。
当家的已经做出了决定，咱们既然认了当家的路，那就按这个方向走。
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要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
我杀的归尘，是什么样儿的人，你们都清楚。
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过去不是，现在也不是，未来更不会是。
既然大当家的选了这条路，我不会拦着——要是大当家的这条路走得对，那我跟定了！”
归尘这话里没有说——“如果路走错了怎么办？”
可其实，就也算是说了，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是——要是啮骨这个烬楼大当家的路走错了，那她归尘可就自己个儿跑了！
管你什么烬楼呢？
天下之大，哪里还容不下一个武艺高超的人？
? ?杜口结舌，是汉语成语，出自汉·焦赣《易林·比之咸》，意为闭口不言，形容因理屈词穷或恐惧而说不出话的状态。
?
该成语既可描述言语被压制的场景，也可指因惊慌而沉默。
在听风的话音落下后，“桀桀”的笑声突兀的从门外传了进来。
须臾间，一阵穿堂风从院子里刮进来，吹得油灯猛的一歪，火苗几乎要灭了——又稳住了。
就在那火光摇晃的瞬间，门框旁边的阴影里，无声无息的多了一个人——一身玄衣的灰九显露出了他的身影。
灰九站在那里，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
他的身形不高不矮，头发已是半白了，随意的拢在脑后，用一根旧布条扎着，有几缕散下来，垂在颧骨两侧。
他的脸很瘦，颧骨高，眼窝深，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堆起细密的纹，可此刻他嘴边上的那抹笑意不到眼底，就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灰九这模样，走出去，怕不是能吓得孩童啼哭不止了。
他的腰间没有兵器——以他的功夫，倒也用不着兵器。
灰九啊——他的名声在烬楼里是杀出来的。
他不用刀——他的手指比刀还快。
他杀过的人，数不清。
归尘侧头瞥了在门口站着的灰九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不是什么友善的表情，更像是——对敌人的挑衅！
灰九慢悠悠的一步步走进屋里，在听风的右边坐下了。
如此，屋内一张方桌，主位上坐着听风——烬楼对外联络各方的掌事；
听风的左边坐下了归尘——杀了上一任“归尘”，成了新晋“归尘”的烬楼三当家；
听风的右边坐着被听风称为“九叔”的灰九——乃是烬楼掌门，也就是大当家啮骨手下功夫最好的杀手。
三人，分三个方向坐下，一时之间，屋内除了烛火燃烧之声外，无人言语一句。
三个人，一张桌。
油灯的光只够照亮桌面中央那一圈。
归尘在左，灰九在右，听风居中。
沉默在屋里持续了很长时间。
久到油灯的灯芯“噼啪”一声，跳出一小朵火花。
突然，一道清雅的女音在屋内响了起来。
“哟，听风大掌事喊了我们来，却是又不说话，”归尘开了口，声音不高，却清透，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像是猫舔爪子一样的悠闲，“怎的？耍我们玩儿不成？”
说着这话，归尘就从桌上拿起那只粗瓷茶壶，晃了晃，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来。
茶已经凉透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好似不觉凉茶苦涩。
在归尘放下茶杯后，听风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抬头，目光还落在那盏油灯上，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我已经派人把信送到了。
按大当家的意思，送到了常乐县尊的手里。
我的人亲眼看着信被接进去，交给了县尊本人。”
归尘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她没有接话，可她的目光转了过来，看向了听风去。
灰九依旧没有动，也没有开口。
听风顿了一下，像是在等谁接话，没有等到，他便继续说：“他们......应是愿意赴约的。
我之前去李宅外看了，其内的灯火，直到我们离开，也没有灭。”
“这也不能说明，人家就愿意和咱们见面吧？”
归尘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她终是接了听风这话来。
“当家的这是铁了心要讨好官家了？
要知道，当初，咱们可给人家家里的娃娃送了‘礼’来！”
归尘的话，令听风愣了一下；
不过瞬息之间，听风就理解过来了，归尘说得是——当初，李明达才来常乐之时，烬楼派人在人家娃娃的床边放过诅咒人偶的事儿。
略过了两息，听风就才说：“那个时候，咱们不是还和宁王一路，这才干了送‘礼’的事；
现在，咱们不一样了。”
“呵呵，”归尘被听风的话给逗乐了，“哟，听风大掌事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怎的？
咱们烬楼在外难道还有什么好名声不成？”
归尘说这话的语气是轻的，可字字都像铁钉，不重，却能扎进人的心里去。
“咱们烬楼，在外头是什么名声？
只要出得起钱，皇帝都敢杀。
不分好坏，只认银子。
这就是咱们的名声！
现在忽然跟人家说——咱们大当家的干够了杀手，不想干了，想做个好人了。
所以，从前那些事就能跟咱们没关系了？
你觉得，人家会信？”
归尘说过这话后，就又嗤笑一声，她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饮尽杯中茶，归尘又说：“在人家的眼里，现在的烬楼，难道和过去的烬楼会有什么不同么？”
屋里静了一瞬。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窗外的风吹得窗棂“吱呀”响了一声。
听风的眉头几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反驳归尘这话，没有辩解，甚至没有移开目光。
归尘的话，令听风和灰九一时之间很是杜口结舌。
是啊，在李明达等人的眼里，又怎么会觉得——现在的烬楼与过去的烬楼是不同的呢？
但，现在的烬楼，确实与之前的烬楼是不同的！
最后，最先打破屋内沉默的，就还是听风。
听风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放下茶杯，他把双手重新放回到桌面上。
“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信已经送了，咱们也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不论外头的人怎么看待烬楼，咱们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顿了顿，听风抬起头，在归尘和灰九的脸上各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他们都在听。
“今晚我叫你们来，也不是为了争论这些。
当家的已经做出了决定，咱们既然认了当家的路，那就按这个方向走。
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要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
我杀的归尘，是什么样儿的人，你们都清楚。
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过去不是，现在也不是，未来更不会是。
既然大当家的选了这条路，我不会拦着——要是大当家的这条路走得对，那我跟定了！”
归尘这话里没有说——“如果路走错了怎么办？”
可其实，就也算是说了，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是——要是啮骨这个烬楼大当家的路走错了，那她归尘可就自己个儿跑了！
管你什么烬楼呢？
天下之大，哪里还容不下一个武艺高超的人？
? ?杜口结舌，是汉语成语，出自汉·焦赣《易林·比之咸》，意为闭口不言，形容因理屈词穷或恐惧而说不出话的状态。
?
该成语既可描述言语被压制的场景，也可指因惊慌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