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花魁连环剖心案（五十五）“封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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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柒柒他们看着眼前这个被周正领进门的人，他穿着一身漆黑的武服，抬起头来的面目就也是黝黑的一张大众脸；
李柒柒看着这张脸，着实是有些意外的；
她本以为李明达派了大壮去知事斋里头买消息，这来送消息的人不是老狗那个闲汉，也得是那杂货铺里头的老头儿了；
结果，来送消息的人，是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而且，李柒柒凭借超群五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中年黑脸汉子是个练家子！
因为，黑脸汉子从门口进屋所走的这几步，明显下盘很稳，脚步有力，与不习武的人还是很好分辨的。
要知道，在李宅里头日常守家的护卫至少五六人，李柒柒往常呆在家里的时候，只观察这些护卫，就也足以发现武人走路发力的规律了。
这会子，这黑脸汉子进门之后，站定后，对着李明达就是拱手一礼。
“见过县尊！
知事斋·黑猫，前来送消息！”
屋里的烛火跳了一下，像是也被黑猫那句“知事斋·黑猫”逗得愣了一下。
这个代号和他的身形倒是相配——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着黑衣，往那儿一站，像是随时可以融进任何一面墙里。
黑猫说完那句“前来送消息”之后，就没有再往前走，只是站定在门槛内三步的位置，一动不动了。
黑猫这站位很有讲究——不远不近，既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又足够让人看清他的脸和表情。
李明达坐在椅子里，没有急着开口，先打量了黑猫几眼。
烛火映在黑猫的脸上，把他那张黝黑的、大众得几乎没有任何特征的面孔照得清清楚楚。
可李明达注意到一个细节——黑猫的手，垂在身子两侧，可以看到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在紧张。
哪怕黑猫站定了，说出口的话也足够稳，他的手指就还是先于他的嘴，替他泄露了他的情绪。
可能是李明达的目光里的疑惑太过于明显了些，这代号叫黑猫的黑脸汉子随后就开口解释道：“有关栖霞绣坊顾掌柜顾青棠的消息，在接连发生花魁剖心案后，就被斋主封禁，只有口述，并不留信。”
听了黑猫的解释，李柒柒的眉头挑了一下，唐世俊的折扇就也打开了，李明达更是在黑猫的话音后重复了一遍：“封禁？
有关顾青棠的消息，已经封禁了？
难道说，你们知事斋早就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真凶就是——顾青棠？”
李明达没有绕弯子，直接对着黑猫问了这话出口。
李明达的口气听着不算重，可若是结合他眼中的厉色，黑猫赶紧再次低头躬身拱手解释道：“回县尊，并非如此！
我们知事斋也是在州城、云和县、永宁县的命案发生后，就才意识到这里头有事儿来的！
在县尊派人前去知事斋买消息后不久，我们斋主就刚好往常乐飞鸽传信，让我们对外停止售卖有关顾青棠的消息，并把分斋之中有关顾青棠的消息全都销毁了。
所以，斋中就才派了小的来给县尊回话。”
黑猫说话时的语速不快不慢，语气也听不出什么个人情绪，“但我们斋主也叮嘱过了，县尊要的消息，我们分文不取，全部告知！
知事斋不想得罪官府，也不想在这桩事上站错队。”
黑猫的这两句话说得足够直白。
李明达却是没有立即接这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算是用动作把黑猫所说给收下了。
在这几句话的解释下，黑猫看到李明达的脸色好转后，就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后紧跟着就说：“县尊，我们斋主说了，不仅会把我们之前搜集到的有关顾青棠的消息倾囊相告，还会把顾青棠如今的行踪就也告知给李县尊！”
在得了黑猫这般的话后，李明达就抬眼示意大壮，大壮随即就从旁推了个凳子过去。
黑猫会武，他自然知道屋内那屏风的后面是站着人的，可他今夜本就是来送消息的；
既然李明达没有点明，那他这个就是送消息的人，可不敢说——“让屏风后站着的人走出来！”
屏风后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宋承业、宋月婵父女二人，以及孙大头。
站在屏风后面的宋承业听到黑猫之前所说的“全部告知”几个字时，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想把那几个字再听一遍。
他身旁的宋月婵没有动，目光落在地面上，没有动作。
孙大头倒是没有刻意藏着，他站在屏风侧面，一只手按在刀柄上，没有出声，视线却一直落在黑猫的脊背上。
黑猫战战兢兢的坐下后，先用手指拢了拢膝盖上的衣摆，像是在调整坐姿，然后才开始说话。
“顾青棠祖籍清溪县。
她父亲是清溪县的秀才，没有考中举人，回乡开了一间不大的蒙馆。
她母亲早逝，家里只有他们父女二人，日子算不上富裕，也不至于过不下去。
后来到了年岁，十八岁的顾青棠瞧上一货郎，顾父倒是没有门第之见，替顾青棠招赘了这货郎。”
说着这里，黑猫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那货郎姓什么，我们没有查到。
顾父当时替顾青棠做主，并没有办什么酒席，就是请了邻里吃了顿饭，算是办了这桩喜事。
第二年，顾青棠生了一个儿子。”
屋里很安静。
炭盆里的火还在烧，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噼啪”声。
屏风后面，宋承业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顾青棠是个孀妇，但他真的不知道顾青棠曾经有过儿子！
他只知道，顾青棠是在十五年前突然出现在常乐城的，她带着一个女娃娃，在城南开了一间小小的绣铺，然后一步步把它做成了如今的栖霞绣坊。
商场上的商人，是不可能对外提自己的弱点的，更何况在男人为主的布商中，顾青棠自是从来没有提过自己以前的事，谁也没想过她曾经有过那般顺遂的好日子。
黑猫自然是不知道屏风后的宋承业是如此想的了，黑猫的声音没有停顿，他垂着眼，把自己在分斋之中看到的有关顾青棠的消息一句句的都从心里说出口来：“在清溪县分斋的人，查到了，在那孩子刚满周岁的秋天，顾家赘婿外出贩货，说是要去邻县走一趟，结果......就再也没有回来！
什么消息都没有！
顾青棠在家等了顾家赘婿半个月，没有等到人，就把孩子留给顾父照看，她自己背着包袱向着邻县找了过去。”
? ?知事斋的戏份，贯穿本文始终！
李柒柒他们看着眼前这个被周正领进门的人，他穿着一身漆黑的武服，抬起头来的面目就也是黝黑的一张大众脸；
李柒柒看着这张脸，着实是有些意外的；
她本以为李明达派了大壮去知事斋里头买消息，这来送消息的人不是老狗那个闲汉，也得是那杂货铺里头的老头儿了；
结果，来送消息的人，是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而且，李柒柒凭借超群五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中年黑脸汉子是个练家子！
因为，黑脸汉子从门口进屋所走的这几步，明显下盘很稳，脚步有力，与不习武的人还是很好分辨的。
要知道，在李宅里头日常守家的护卫至少五六人，李柒柒往常呆在家里的时候，只观察这些护卫，就也足以发现武人走路发力的规律了。
这会子，这黑脸汉子进门之后，站定后，对着李明达就是拱手一礼。
“见过县尊！
知事斋·黑猫，前来送消息！”
屋里的烛火跳了一下，像是也被黑猫那句“知事斋·黑猫”逗得愣了一下。
这个代号和他的身形倒是相配——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着黑衣，往那儿一站，像是随时可以融进任何一面墙里。
黑猫说完那句“前来送消息”之后，就没有再往前走，只是站定在门槛内三步的位置，一动不动了。
黑猫这站位很有讲究——不远不近，既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又足够让人看清他的脸和表情。
李明达坐在椅子里，没有急着开口，先打量了黑猫几眼。
烛火映在黑猫的脸上，把他那张黝黑的、大众得几乎没有任何特征的面孔照得清清楚楚。
可李明达注意到一个细节——黑猫的手，垂在身子两侧，可以看到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在紧张。
哪怕黑猫站定了，说出口的话也足够稳，他的手指就还是先于他的嘴，替他泄露了他的情绪。
可能是李明达的目光里的疑惑太过于明显了些，这代号叫黑猫的黑脸汉子随后就开口解释道：“有关栖霞绣坊顾掌柜顾青棠的消息，在接连发生花魁剖心案后，就被斋主封禁，只有口述，并不留信。”
听了黑猫的解释，李柒柒的眉头挑了一下，唐世俊的折扇就也打开了，李明达更是在黑猫的话音后重复了一遍：“封禁？
有关顾青棠的消息，已经封禁了？
难道说，你们知事斋早就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真凶就是——顾青棠？”
李明达没有绕弯子，直接对着黑猫问了这话出口。
李明达的口气听着不算重，可若是结合他眼中的厉色，黑猫赶紧再次低头躬身拱手解释道：“回县尊，并非如此！
我们知事斋也是在州城、云和县、永宁县的命案发生后，就才意识到这里头有事儿来的！
在县尊派人前去知事斋买消息后不久，我们斋主就刚好往常乐飞鸽传信，让我们对外停止售卖有关顾青棠的消息，并把分斋之中有关顾青棠的消息全都销毁了。
所以，斋中就才派了小的来给县尊回话。”
黑猫说话时的语速不快不慢，语气也听不出什么个人情绪，“但我们斋主也叮嘱过了，县尊要的消息，我们分文不取，全部告知！
知事斋不想得罪官府，也不想在这桩事上站错队。”
黑猫的这两句话说得足够直白。
李明达却是没有立即接这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算是用动作把黑猫所说给收下了。
在这几句话的解释下，黑猫看到李明达的脸色好转后，就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后紧跟着就说：“县尊，我们斋主说了，不仅会把我们之前搜集到的有关顾青棠的消息倾囊相告，还会把顾青棠如今的行踪就也告知给李县尊！”
在得了黑猫这般的话后，李明达就抬眼示意大壮，大壮随即就从旁推了个凳子过去。
黑猫会武，他自然知道屋内那屏风的后面是站着人的，可他今夜本就是来送消息的；
既然李明达没有点明，那他这个就是送消息的人，可不敢说——“让屏风后站着的人走出来！”
屏风后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宋承业、宋月婵父女二人，以及孙大头。
站在屏风后面的宋承业听到黑猫之前所说的“全部告知”几个字时，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想把那几个字再听一遍。
他身旁的宋月婵没有动，目光落在地面上，没有动作。
孙大头倒是没有刻意藏着，他站在屏风侧面，一只手按在刀柄上，没有出声，视线却一直落在黑猫的脊背上。
黑猫战战兢兢的坐下后，先用手指拢了拢膝盖上的衣摆，像是在调整坐姿，然后才开始说话。
“顾青棠祖籍清溪县。
她父亲是清溪县的秀才，没有考中举人，回乡开了一间不大的蒙馆。
她母亲早逝，家里只有他们父女二人，日子算不上富裕，也不至于过不下去。
后来到了年岁，十八岁的顾青棠瞧上一货郎，顾父倒是没有门第之见，替顾青棠招赘了这货郎。”
说着这里，黑猫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那货郎姓什么，我们没有查到。
顾父当时替顾青棠做主，并没有办什么酒席，就是请了邻里吃了顿饭，算是办了这桩喜事。
第二年，顾青棠生了一个儿子。”
屋里很安静。
炭盆里的火还在烧，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噼啪”声。
屏风后面，宋承业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顾青棠是个孀妇，但他真的不知道顾青棠曾经有过儿子！
他只知道，顾青棠是在十五年前突然出现在常乐城的，她带着一个女娃娃，在城南开了一间小小的绣铺，然后一步步把它做成了如今的栖霞绣坊。
商场上的商人，是不可能对外提自己的弱点的，更何况在男人为主的布商中，顾青棠自是从来没有提过自己以前的事，谁也没想过她曾经有过那般顺遂的好日子。
黑猫自然是不知道屏风后的宋承业是如此想的了，黑猫的声音没有停顿，他垂着眼，把自己在分斋之中看到的有关顾青棠的消息一句句的都从心里说出口来：“在清溪县分斋的人，查到了，在那孩子刚满周岁的秋天，顾家赘婿外出贩货，说是要去邻县走一趟，结果......就再也没有回来！
什么消息都没有！
顾青棠在家等了顾家赘婿半个月，没有等到人，就把孩子留给顾父照看，她自己背着包袱向着邻县找了过去。”
? ?知事斋的戏份，贯穿本文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