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对谈（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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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美女，看来你这的住房条件不差哈，克洛德都觉得还行。”弥莫撒靠在前台，和老板娘说着。
老板娘却奇怪地发出了疑问，“克洛德？谁是克洛德？”
弥莫撒却见怪不怪的样子，“就是一个很帅的人。”
“很帅的人吗……难道不是先生你吗？”
老板娘挑了一个媚眼，丝毫不在意自己被风拉低的衣领。
“嗨，我倒是没他帅……”弥莫撒继续和老板娘闲聊着。
算得上是仙家对话了。
朝仓月撑着脑袋，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多久，白絮倒是下楼了。
弥莫撒就带着任走了。
“拜拜美女，下次再聊。”弥莫撒摆了摆手。
“好的帅哥。”老板娘忍不住送了一个媚眼出去。
买一赠一有懂的吗？
看着几个人的离开，克洛德的肩膀上的羽兽挑了挑，换了一边站。
克洛德摸了摸羽兽的脑袋，表情没什么变化。
“死亡……正式计入倒计时了。
“……哈，我在说什么。
“该回去了……拉维妮娅要找我了。”
“嘎！”
羽兽惊叫着，眨了眨猩红的眼睛。
另一只类似的羽兽从外面飞了过来，占据了克洛德的另一个肩膀。
……
罗德岛。
博士办公室。
博士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切出一道细细的亮线。
外面下雪了。
自从outcast被一个叫做克洛德的人送回来，罗德岛就开始准备对军事委员会开战了。
但是他们目前缺一个机会。
w他们在那边做些什么，现在大抵是做些准备。
Logos近些时日也忙忙碌碌的，在外面处理些什么。
自从上次凯尔希找了华法琳之后，凯尔希也就消停了。
一天天都泡在实验室里不知道做什么，那里依旧发出些令人恐惧的动静。
连博士的身体健康监测都被凯尔希交给沧竹。
很奇怪吗？
也许。
说起来那位名为克洛德的男子来的那天所有的叙拉古干员都炸毛了。
就算离开了也废了博士老大劲儿去安抚。
正巧外面下雪，博士就干脆给所有人放了一天假——反正，停工一天也不会死。
罗德岛严格遵守八小时工作制——骗你的没那么长。
有了沧竹这样一位抽象的人之后，大家都希望多做一些帮帮这位尽心尽力的人。
最感谢沧竹的大概就是预备行动组A6的那群人，和沧竹待久了，梓兰似乎真的很温柔了。
——相对而言。
所以，这个放假的下雪天，大家都找沧竹出去玩了。
也可能是担心沧竹在宿舍里待久了。
总之就是，这一段不知道有没有逻辑的话想表达的是，现在只有博士和那位巨兽代理人在办公室里。
“人总会用流动去形容一个不会流动的事物。时间亦是如此。”
博士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烛辰脸上。烛辰没有看他，而是看着窗外那些细碎的、被风吹得不断改变方向的雪粒。
“过去，现在，未来，其实同在。”烛辰说，“这是一个很老的说法了。老到在人类还没有学会用文字记录之前，就已经有人在火堆旁边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的人把时间比作河流，把生命比作漂在水面上的叶子，把死亡比作叶子沉入水底。”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没有节奏。
“但河流是有方向的。水从高处流向低处，从上游流向下游。这是物理。而时间没有方向——或者说，时间的方向只是我们以为它有。
“我们以为过去已经发生，现在正在发生，未来尚未发生。这是线性的思维，因为我们活在线性的生命里。我们从婴儿长成老人，从出生走向死亡，我们在每一个瞬间只能做一个选择，不能回头，不能快进。所以我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时间也是这样的。
“但你有没有想过，博士，什么在永恒之外？”
“……我不知道。”博士说，“你总该告诉我答案吧，不然这个故事没法收场。”
烛辰笑了一下。
“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会说语言。看来那位文明的流亡者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是被动的。”
“流亡者……？”
“我想你知道她的名字——普瑞赛斯。看来你确实遗忘了她，也只知道那只猫咪对这个名字的反应。不过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烛辰说，“你认为什么是永恒的？”
博士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大概……是重复？”
“很有趣的回答。”烛辰如是说着，但也没有给出进一步的回答。
博士有些疑惑地看了烛辰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永恒之外……是什么？
烛辰也没有答案。
纵使是时间的流放者，烛辰也没有答案。
千千万万个他与其说是度过不同的时间，倒不如说是走过不同的物质锚点。
他曾询问最后的人，他曾凝视灭世的海嗣，也曾对话源石海里的亡魂。
他得不到答案。
生命……
对他而言的确只是一个视频，他可以自由的拉进度条。
于是，他并不认为这是永恒的。
他曾经询问过沧竹，沧竹是如此回应他的，
“蛛网裂开时，最先碎掉的是光的尸体。而此刻，正有新的埃尘落下，轻轻盖住旧的足迹，像雪覆盖另一场雪。”
沧竹的意思很简单。
试图用语言去描述一个事物，这件事就是错误的。
所以沧竹等于没回答。
我去，不早说。
烛辰也明白这件事。
至于询问其他人，比如弥莫撒，烛辰就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倘若你是以思想去思考这个问题，永恒的是你思想本身，倘若你是以物质去构建这个问题，永恒的是物质本身。”
在无尽的跨越里，烛辰往往会想一件事情，那就是本体论与客体论。
可真要去讨论这个问题，他会感到语言的匮乏与无力。
烛辰知道自己的存在是离散的。
可能是因为一些奇怪的事情，也可能是他本身存在的原因。
人们讨论着现在论，烛辰觉得恰恰相反。
现在的一切都如细沙般从手中流走，过去如地上的尘沙已经确定在了地上，未来如手中仍未流走的细沙一样明确。
雪落得比想象中更密。
烛辰站在罗德岛舰桥下方的空地上时，已经有好几片雪花落在了他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雪化成冰凉的水珠顺着眼角滑下去，像一声很轻的叹息。
烛辰！接住！
一个雪球从斜后方飞过来，精准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雪沫顺着他的发尾簌簌地往下掉，烛辰转过头，看见沧竹正蹲在一棵枯树后面，手里又捏好了一团雪。
你倒是躲啊。沧竹说。
我在想事情。
“神人。”沧竹如此评价道。
烛辰抽了抽嘴角。
迎接烛辰的是又一个雪球。
“我艹……”烛辰转头一看，话骂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原来是阿米娅。
棘刺和极境两个人在旁边互殴，其他干员也在捣乱。
很热闹。
烛辰大抵是气不过，捏了一团雪丢到了沧竹旁边。
“吔，区。”沧竹笑着说。
辰大怒。
雪仗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
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笑声被风扯得断断续续，碎在那些不断落下的雪片里。
等到所有人都累得差不多了，他们一起往回走。罗德岛的走廊里暖气很足，每个人的鞋底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很快就蒸发了，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
大家吵吵闹闹着回去洗澡，一路上倒是笑得很开心。
今天玩得开心吗？沧竹问。
烛辰想了想。还行。
“中。”沧竹点点头，听说你和博士聊了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又寸。”
“嗯……我想我可以帮博士回答这个问题。”
沧竹笑着说。
霜星忽然找到了沧竹说了些什么，打断了沧竹。
沧竹倒是和霜星聊了两句，然后转头对烛辰说，“这或许就是永恒之外。”
……
故事集 难以企及的未来
克洛德：死亡
……
烛辰干员密录：永恒之外。
“哟美女，看来你这的住房条件不差哈，克洛德都觉得还行。”弥莫撒靠在前台，和老板娘说着。
老板娘却奇怪地发出了疑问，“克洛德？谁是克洛德？”
弥莫撒却见怪不怪的样子，“就是一个很帅的人。”
“很帅的人吗……难道不是先生你吗？”
老板娘挑了一个媚眼，丝毫不在意自己被风拉低的衣领。
“嗨，我倒是没他帅……”弥莫撒继续和老板娘闲聊着。
算得上是仙家对话了。
朝仓月撑着脑袋，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多久，白絮倒是下楼了。
弥莫撒就带着任走了。
“拜拜美女，下次再聊。”弥莫撒摆了摆手。
“好的帅哥。”老板娘忍不住送了一个媚眼出去。
买一赠一有懂的吗？
看着几个人的离开，克洛德的肩膀上的羽兽挑了挑，换了一边站。
克洛德摸了摸羽兽的脑袋，表情没什么变化。
“死亡……正式计入倒计时了。
“……哈，我在说什么。
“该回去了……拉维妮娅要找我了。”
“嘎！”
羽兽惊叫着，眨了眨猩红的眼睛。
另一只类似的羽兽从外面飞了过来，占据了克洛德的另一个肩膀。
……
罗德岛。
博士办公室。
博士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切出一道细细的亮线。
外面下雪了。
自从outcast被一个叫做克洛德的人送回来，罗德岛就开始准备对军事委员会开战了。
但是他们目前缺一个机会。
w他们在那边做些什么，现在大抵是做些准备。
Logos近些时日也忙忙碌碌的，在外面处理些什么。
自从上次凯尔希找了华法琳之后，凯尔希也就消停了。
一天天都泡在实验室里不知道做什么，那里依旧发出些令人恐惧的动静。
连博士的身体健康监测都被凯尔希交给沧竹。
很奇怪吗？
也许。
说起来那位名为克洛德的男子来的那天所有的叙拉古干员都炸毛了。
就算离开了也废了博士老大劲儿去安抚。
正巧外面下雪，博士就干脆给所有人放了一天假——反正，停工一天也不会死。
罗德岛严格遵守八小时工作制——骗你的没那么长。
有了沧竹这样一位抽象的人之后，大家都希望多做一些帮帮这位尽心尽力的人。
最感谢沧竹的大概就是预备行动组A6的那群人，和沧竹待久了，梓兰似乎真的很温柔了。
——相对而言。
所以，这个放假的下雪天，大家都找沧竹出去玩了。
也可能是担心沧竹在宿舍里待久了。
总之就是，这一段不知道有没有逻辑的话想表达的是，现在只有博士和那位巨兽代理人在办公室里。
“人总会用流动去形容一个不会流动的事物。时间亦是如此。”
博士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烛辰脸上。烛辰没有看他，而是看着窗外那些细碎的、被风吹得不断改变方向的雪粒。
“过去，现在，未来，其实同在。”烛辰说，“这是一个很老的说法了。老到在人类还没有学会用文字记录之前，就已经有人在火堆旁边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的人把时间比作河流，把生命比作漂在水面上的叶子，把死亡比作叶子沉入水底。”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没有节奏。
“但河流是有方向的。水从高处流向低处，从上游流向下游。这是物理。而时间没有方向——或者说，时间的方向只是我们以为它有。
“我们以为过去已经发生，现在正在发生，未来尚未发生。这是线性的思维，因为我们活在线性的生命里。我们从婴儿长成老人，从出生走向死亡，我们在每一个瞬间只能做一个选择，不能回头，不能快进。所以我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时间也是这样的。
“但你有没有想过，博士，什么在永恒之外？”
“……我不知道。”博士说，“你总该告诉我答案吧，不然这个故事没法收场。”
烛辰笑了一下。
“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会说语言。看来那位文明的流亡者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是被动的。”
“流亡者……？”
“我想你知道她的名字——普瑞赛斯。看来你确实遗忘了她，也只知道那只猫咪对这个名字的反应。不过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烛辰说，“你认为什么是永恒的？”
博士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大概……是重复？”
“很有趣的回答。”烛辰如是说着，但也没有给出进一步的回答。
博士有些疑惑地看了烛辰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永恒之外……是什么？
烛辰也没有答案。
纵使是时间的流放者，烛辰也没有答案。
千千万万个他与其说是度过不同的时间，倒不如说是走过不同的物质锚点。
他曾询问最后的人，他曾凝视灭世的海嗣，也曾对话源石海里的亡魂。
他得不到答案。
生命……
对他而言的确只是一个视频，他可以自由的拉进度条。
于是，他并不认为这是永恒的。
他曾经询问过沧竹，沧竹是如此回应他的，
“蛛网裂开时，最先碎掉的是光的尸体。而此刻，正有新的埃尘落下，轻轻盖住旧的足迹，像雪覆盖另一场雪。”
沧竹的意思很简单。
试图用语言去描述一个事物，这件事就是错误的。
所以沧竹等于没回答。
我去，不早说。
烛辰也明白这件事。
至于询问其他人，比如弥莫撒，烛辰就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倘若你是以思想去思考这个问题，永恒的是你思想本身，倘若你是以物质去构建这个问题，永恒的是物质本身。”
在无尽的跨越里，烛辰往往会想一件事情，那就是本体论与客体论。
可真要去讨论这个问题，他会感到语言的匮乏与无力。
烛辰知道自己的存在是离散的。
可能是因为一些奇怪的事情，也可能是他本身存在的原因。
人们讨论着现在论，烛辰觉得恰恰相反。
现在的一切都如细沙般从手中流走，过去如地上的尘沙已经确定在了地上，未来如手中仍未流走的细沙一样明确。
雪落得比想象中更密。
烛辰站在罗德岛舰桥下方的空地上时，已经有好几片雪花落在了他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雪化成冰凉的水珠顺着眼角滑下去，像一声很轻的叹息。
烛辰！接住！
一个雪球从斜后方飞过来，精准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雪沫顺着他的发尾簌簌地往下掉，烛辰转过头，看见沧竹正蹲在一棵枯树后面，手里又捏好了一团雪。
你倒是躲啊。沧竹说。
我在想事情。
“神人。”沧竹如此评价道。
烛辰抽了抽嘴角。
迎接烛辰的是又一个雪球。
“我艹……”烛辰转头一看，话骂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原来是阿米娅。
棘刺和极境两个人在旁边互殴，其他干员也在捣乱。
很热闹。
烛辰大抵是气不过，捏了一团雪丢到了沧竹旁边。
“吔，区。”沧竹笑着说。
辰大怒。
雪仗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
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笑声被风扯得断断续续，碎在那些不断落下的雪片里。
等到所有人都累得差不多了，他们一起往回走。罗德岛的走廊里暖气很足，每个人的鞋底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很快就蒸发了，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
大家吵吵闹闹着回去洗澡，一路上倒是笑得很开心。
今天玩得开心吗？沧竹问。
烛辰想了想。还行。
“中。”沧竹点点头，听说你和博士聊了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又寸。”
“嗯……我想我可以帮博士回答这个问题。”
沧竹笑着说。
霜星忽然找到了沧竹说了些什么，打断了沧竹。
沧竹倒是和霜星聊了两句，然后转头对烛辰说，“这或许就是永恒之外。”
……
故事集 难以企及的未来
克洛德：死亡
……
烛辰干员密录：永恒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