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陛下，想救皇后？先开膛破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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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停住了。
一滴血珠顺着周明的脖颈滑落，带来一丝冰凉的刺痛。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锦衣卫百户握着刀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凶狠被一种愕然所取代。
刘公公那双阴鸷的三角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惊骇。
皇后娘娘的病情，乃是宫中绝密，除了天子、几位心腹太监和太医院的院使，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更何况，症状如此精准，分毫不差！
这个形同乞丐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你……你是如何得知的？”刘公公的声音干涩，失去了方才的尖利。
周明没有回答，脖子上的刀锋还抵着他的动脉，他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只是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公公，现在重要的不是我如何知道，而是再耽搁下去，皇后娘娘就真的没救了。”
“放肆！”刘公公下意识地呵斥，但底气已经明显不足。
“我说的句句属实。”周明迎着他的目光，“太医们开的方子，必然是以清热解毒、调理气血为主，对不对？但皇后娘娘服下后，腹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甚至呕吐不止，对不对？”
刘公公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说话。
但他脸上那副活见鬼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明心中稍定。
赌对了。
急性阑尾炎并发腹膜炎，用这个时代的汤药去治，尤其是用一些活血化瘀的药物，只会加速炎症扩散，让病情急剧恶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锦衣卫百户也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已经悄悄将刀锋移开了一寸。
“一个能救皇后娘娘的人。”周明言简意赅。
刘公公的脑子飞速旋转。
此事太过蹊跷。
一个来历不明的贱民，竟能洞悉宫闱秘事。
是骗子？还是真的有通天彻地之能？
如果是骗子，目的何在？混进皇宫，图谋不轨？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可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皇后病重，陛下寝食难安，整个太医院束手无策。若是此人真能治好皇后，那便是泼天的功劳。自己将他拦下，甚至就地格杀，陛下知道了，会把自己千刀万剐。
风险和收益，在他心中剧烈地交战。
周明看出了他的犹豫，决定再加一把火。
“公公，皇后娘娘得的不是病，是‘痈’。”
“痈？”刘公公一愣。
“对，肠痈。生于腹内，其根如指，一旦溃烂，毒液流于五脏六腑，神仙难救。”周明半真半假地解释道，他将现代医学名词，换成了这个时代能够理解的概念。
“现在，毒液已然开始扩散，所以才会高热不退，疼痛难忍。寻常汤药，不过是隔靴搔痒，甚至会助长毒势。再拖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回天乏术了！”
“我说的这些，你可以立刻派人进宫，去问太医院的院使，看我周明，可有半句虚言！”
最后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公公浑身一震。
他敢把自己的性命和前程，赌在这一个时辰上吗？
他不敢。
“来人！”他尖声喊道。
锦衣卫的刀再次架了上来。
周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松绑！不，不用绑了！”刘公公改口道，“派两个人，左右架住他！随咱家即刻进宫面圣！”
他死死盯着周明，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小子，咱家姑且信你一次。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是真的，否则，咱家保证，你会后悔生到这个世上！”
“走！”
两名锦衣卫一左一右，铁钳般的手臂立刻夹住了周明。
周明非但没有反抗，反而长出了一口气。
活下来了。
至少，暂时活下来了。
从阴沟里的死局，到皇宫里的赌局，他终于踏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
皇城巍峨，在夜色中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
周明被半拖半架地带进了午门，穿过金水桥，一路朝着后宫的方向疾行。
周围的宫灯将汉白玉的地面照得雪亮，一队队巡逻的禁军甲胄鲜明，杀气腾行。这里的空气，比外面的街市要凝重百倍，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见朱元璋。
这可比见胡惟庸的风险大上无数倍。
那位可是中国历史上最复杂、最多疑、也最铁血的皇帝之一。
一个行差踏错，夷三族都是轻的。
必须想好万全的说辞。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宫殿外。
殿前广场上，灯火通明，几十名太监和宫女跪在地上，鸦雀无声。
殿内隐隐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刘公公让锦衣卫在殿外等候，自己整理了一下衣冠，带着周明走了进去。
一进大殿，一股浓郁的药味混合着焚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殿正中，站着十几个身穿官服的老者，个个愁眉苦脸，正是太医院的全体太医。
而在他们前方，一个身穿明黄色常服，身形不算高大，但气势渊渟岳峙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仰头看着殿梁上的彩画。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朱元璋！
周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刘公公连滚带爬地跪了下去，颤声道：“奴婢……奴婢叩见皇上！”
周明也被身旁的锦衣卫压着跪倒在地。
朱元璋缓缓转过身。
一张布满风霜的脸，算不上英俊，甚至有些其貌不扬，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他的目光没有在刘公公身上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周明身上。
“就是你，说能治好皇后？”
他的声音不高，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
“是。”周明顶着巨大的压力，吐出一个字。
“抬起头来。”
周明缓缓抬头，迎上了那道审视的目光。
不能躲，不能怕。
一旦露怯，就全完了。
“一个毛头小子，满身污秽，也敢妄言医国母？”一名白发苍苍的太医站了出来，正是太医院院使。他指着周明，痛心疾首地对朱元璋道：“陛下，此人来历不明，妖言惑众，恐是奸细！万万不可轻信啊！”
“是啊陛下，我等遍查医书，穷尽毕生所学，尚且束手无策。他一个市井小民，能有何等本事？”
“请陛下降旨，将这狂徒拖出去斩了，以正视听！”
太医们群情激奋，纷纷附和。
他们治不好皇后，已是死罪。如果让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治好了，那他们整个太医院的脸面何存？以后还如何在宫里立足？
所以，无论周明说的是真是假，他们都必须先把他踩死。
朱元璋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盯着周明。
“你凭什么？”
周明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就凭我知道，皇后娘娘的病根，不在五脏，不在六腑，不在气血，也不在经络。”
他直视着太医院院使。
“你们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一派胡言！”院使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不是这些，那是什么？”
周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是‘割’。”
“什么？”
“我说，想要救皇后娘娘，只有一个办法。”周明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
“开膛破肚，将腹中毒根，亲手割除！”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开膛破肚？
那不是治病，那是杀人！
“疯子！他是个疯子！”
“护驾！护驾！此人定是乱党派来的刺客！”
刘公公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到，周明会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来。
朱元璋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周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风雷涌动。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咱的皇后，千金之躯，你说要用刀子去割？”
“是。”周明没有退缩。
“你有几成把握？”
“若不动手，十死无生。”周明斩钉截铁，“若信我，或有五成生机。”
五成。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数字，但也是最真实的。
在没有抗生素，没有无菌手术室，没有输血条件的明代，做一台阑尾切除术，五成存活率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高承诺。
朱元璋沉默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们，又看看眼前这个衣衫褴褛却镇定自若的年轻人。
一边是群医束手，坐以待毙。
一边是剖腹取物，九死一生。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大殿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所有人的命运，都悬于这位帝王的一念之间。
突然，朱元璋动了。
他一步步走到周明面前，弯下腰，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咱信你。”
朱元璋盯着周明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咱把皇后的命，把咱的命，都交给你了。”
“治好了，你说的万户侯，咱给你！咱再加你一个与国同休的铁券！”
他话锋一转，森然的杀机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治不好……”
“咱不但要夷你三族，咱要诛你九族！凡是与你相识之人，见过你面貌之人，听过你名字之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咱要让你的存在，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得干干净净！”
刀锋停住了。
一滴血珠顺着周明的脖颈滑落，带来一丝冰凉的刺痛。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锦衣卫百户握着刀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凶狠被一种愕然所取代。
刘公公那双阴鸷的三角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惊骇。
皇后娘娘的病情，乃是宫中绝密，除了天子、几位心腹太监和太医院的院使，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更何况，症状如此精准，分毫不差！
这个形同乞丐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你……你是如何得知的？”刘公公的声音干涩，失去了方才的尖利。
周明没有回答，脖子上的刀锋还抵着他的动脉，他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只是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公公，现在重要的不是我如何知道，而是再耽搁下去，皇后娘娘就真的没救了。”
“放肆！”刘公公下意识地呵斥，但底气已经明显不足。
“我说的句句属实。”周明迎着他的目光，“太医们开的方子，必然是以清热解毒、调理气血为主，对不对？但皇后娘娘服下后，腹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甚至呕吐不止，对不对？”
刘公公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说话。
但他脸上那副活见鬼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明心中稍定。
赌对了。
急性阑尾炎并发腹膜炎，用这个时代的汤药去治，尤其是用一些活血化瘀的药物，只会加速炎症扩散，让病情急剧恶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锦衣卫百户也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已经悄悄将刀锋移开了一寸。
“一个能救皇后娘娘的人。”周明言简意赅。
刘公公的脑子飞速旋转。
此事太过蹊跷。
一个来历不明的贱民，竟能洞悉宫闱秘事。
是骗子？还是真的有通天彻地之能？
如果是骗子，目的何在？混进皇宫，图谋不轨？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可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皇后病重，陛下寝食难安，整个太医院束手无策。若是此人真能治好皇后，那便是泼天的功劳。自己将他拦下，甚至就地格杀，陛下知道了，会把自己千刀万剐。
风险和收益，在他心中剧烈地交战。
周明看出了他的犹豫，决定再加一把火。
“公公，皇后娘娘得的不是病，是‘痈’。”
“痈？”刘公公一愣。
“对，肠痈。生于腹内，其根如指，一旦溃烂，毒液流于五脏六腑，神仙难救。”周明半真半假地解释道，他将现代医学名词，换成了这个时代能够理解的概念。
“现在，毒液已然开始扩散，所以才会高热不退，疼痛难忍。寻常汤药，不过是隔靴搔痒，甚至会助长毒势。再拖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回天乏术了！”
“我说的这些，你可以立刻派人进宫，去问太医院的院使，看我周明，可有半句虚言！”
最后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公公浑身一震。
他敢把自己的性命和前程，赌在这一个时辰上吗？
他不敢。
“来人！”他尖声喊道。
锦衣卫的刀再次架了上来。
周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松绑！不，不用绑了！”刘公公改口道，“派两个人，左右架住他！随咱家即刻进宫面圣！”
他死死盯着周明，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小子，咱家姑且信你一次。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是真的，否则，咱家保证，你会后悔生到这个世上！”
“走！”
两名锦衣卫一左一右，铁钳般的手臂立刻夹住了周明。
周明非但没有反抗，反而长出了一口气。
活下来了。
至少，暂时活下来了。
从阴沟里的死局，到皇宫里的赌局，他终于踏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
皇城巍峨，在夜色中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
周明被半拖半架地带进了午门，穿过金水桥，一路朝着后宫的方向疾行。
周围的宫灯将汉白玉的地面照得雪亮，一队队巡逻的禁军甲胄鲜明，杀气腾行。这里的空气，比外面的街市要凝重百倍，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见朱元璋。
这可比见胡惟庸的风险大上无数倍。
那位可是中国历史上最复杂、最多疑、也最铁血的皇帝之一。
一个行差踏错，夷三族都是轻的。
必须想好万全的说辞。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宫殿外。
殿前广场上，灯火通明，几十名太监和宫女跪在地上，鸦雀无声。
殿内隐隐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刘公公让锦衣卫在殿外等候，自己整理了一下衣冠，带着周明走了进去。
一进大殿，一股浓郁的药味混合着焚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殿正中，站着十几个身穿官服的老者，个个愁眉苦脸，正是太医院的全体太医。
而在他们前方，一个身穿明黄色常服，身形不算高大，但气势渊渟岳峙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仰头看着殿梁上的彩画。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朱元璋！
周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刘公公连滚带爬地跪了下去，颤声道：“奴婢……奴婢叩见皇上！”
周明也被身旁的锦衣卫压着跪倒在地。
朱元璋缓缓转过身。
一张布满风霜的脸，算不上英俊，甚至有些其貌不扬，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他的目光没有在刘公公身上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周明身上。
“就是你，说能治好皇后？”
他的声音不高，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
“是。”周明顶着巨大的压力，吐出一个字。
“抬起头来。”
周明缓缓抬头，迎上了那道审视的目光。
不能躲，不能怕。
一旦露怯，就全完了。
“一个毛头小子，满身污秽，也敢妄言医国母？”一名白发苍苍的太医站了出来，正是太医院院使。他指着周明，痛心疾首地对朱元璋道：“陛下，此人来历不明，妖言惑众，恐是奸细！万万不可轻信啊！”
“是啊陛下，我等遍查医书，穷尽毕生所学，尚且束手无策。他一个市井小民，能有何等本事？”
“请陛下降旨，将这狂徒拖出去斩了，以正视听！”
太医们群情激奋，纷纷附和。
他们治不好皇后，已是死罪。如果让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治好了，那他们整个太医院的脸面何存？以后还如何在宫里立足？
所以，无论周明说的是真是假，他们都必须先把他踩死。
朱元璋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盯着周明。
“你凭什么？”
周明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就凭我知道，皇后娘娘的病根，不在五脏，不在六腑，不在气血，也不在经络。”
他直视着太医院院使。
“你们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一派胡言！”院使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不是这些，那是什么？”
周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是‘割’。”
“什么？”
“我说，想要救皇后娘娘，只有一个办法。”周明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
“开膛破肚，将腹中毒根，亲手割除！”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开膛破肚？
那不是治病，那是杀人！
“疯子！他是个疯子！”
“护驾！护驾！此人定是乱党派来的刺客！”
刘公公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到，周明会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来。
朱元璋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周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风雷涌动。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咱的皇后，千金之躯，你说要用刀子去割？”
“是。”周明没有退缩。
“你有几成把握？”
“若不动手，十死无生。”周明斩钉截铁，“若信我，或有五成生机。”
五成。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数字，但也是最真实的。
在没有抗生素，没有无菌手术室，没有输血条件的明代，做一台阑尾切除术，五成存活率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高承诺。
朱元璋沉默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们，又看看眼前这个衣衫褴褛却镇定自若的年轻人。
一边是群医束手，坐以待毙。
一边是剖腹取物，九死一生。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大殿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所有人的命运，都悬于这位帝王的一念之间。
突然，朱元璋动了。
他一步步走到周明面前，弯下腰，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咱信你。”
朱元璋盯着周明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咱把皇后的命，把咱的命，都交给你了。”
“治好了，你说的万户侯，咱给你！咱再加你一个与国同休的铁券！”
他话锋一转，森然的杀机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治不好……”
“咱不但要夷你三族，咱要诛你九族！凡是与你相识之人，见过你面貌之人，听过你名字之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咱要让你的存在，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