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噩耗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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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五千年的传统中，以身殉国一向是最为高尚的死法。
哪怕如民国时期的四川军阀刘湘，把税收到了四十年后，因为是出川抗日而死，壮烈殉国，深受其压榨剥削的百姓依旧骂骂咧咧把他葬在了武侯祠，享受后人香火供奉。
大秦灭亡得很不体面，甚至可以说狼狈不堪。
但如涉间之辈，宁愿自焚也绝不降楚，给大秦的落幕挽回了最后一点颜面。
“夫人教训的是。”
“修德与北军并非生死仇敌，不过是日积月累的小矛盾积攒爆发了而已。”
“此次带兵抢夺阴山庄园的将领名为涉间，交战中不幸身负重伤，目前正准备送往西河县医院救治。”
“待他伤情好转，为夫就把他放回去。”
“你说的，凡事不能做绝嘛！”
“可北军若是再不知好歹……夫人，我出身微末，不懂什么家国大义。”
“但我时时刻刻记得自己是一家之主，家中的妻儿全靠我养活。”
“他们要是再动不该有的念头，想把咱们这些年积攒的家业囫囵吞下去，可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嬴丽曼飞快地点了点头：“不会的，妾身等会儿再修书一封发往咸阳，由兄长调停与北军的争端。”
“他们肯定不敢继续胡作非为了！”
陈善内心鄙夷地想道：赵乔松算个屁啊！
始皇帝大权独揽，皇家公子都得靠边站，遑论他一个宗室！
不过……这小子从西河县刺探了那么多情报，指不定说话真有点份量。
嘿，可你猜怎么着？
西河县的蒸汽锻压机问世，咱马上要工业革命了！
我看你这回怎么跟！
好言安慰后，陈善送走夫人，开始谋划怎么给自己塑造悲情英雄的形象。
篝火狐鸣、鱼腹藏书等手段太过粗糙拙劣，陈善不屑为之。
而且历史已经证明了，这套把戏糊弄乡间愚夫愚妇还行，对世家大族等掌握社会资源的群体压根不管用。
怎么才能让百姓死心塌地站在我这边呢？
陈善冥思苦想后，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涉间，大秦的死忠分子，真的以死成全忠义那种。
由他来出演反面人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绝配啊！
陈善仅仅犹豫了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就是他了！
整个大秦亡的都不体面，你一个人体面了算怎么回事？
这还能叫忠臣吗？
还需我这穿越者亲自出手，送你与秦国共沉沦！
——
上郡，北军大营。
密密麻麻的营帐一望无际，规模比平时至少大了三倍。
长城边关的主力几乎全部抽调一空，营地中的士卒已经超过十万！
蒙恬的中军大帐里，各路将领进进出出，一股肃杀的气息由此蔓延到整个军营。
“咸阳尚未有消息传回，陛下与朝中重臣估摸至少要商议三两天。”
“尔等切不可心存侥幸，仗是一定要打的，而且打起来就是一场大战！”
“各部加快速度筹备兵甲粮草，督促北疆各郡务必不可耽搁物资调动输运！”
蒙恬站在舆图上，神色严肃地发号施令。
诸将纷纷颔首，不敢有一丝一毫遗漏。
而此时心不在焉的王离就显得格外惹眼了。
旷世大战将启，这样的表现完全不正常。
蒙恬不由怀疑王离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毕竟对方总是暗地里想跟他别别苗头，仗着家中的余荫，时常便有阳奉阴违之举。
“王裨将，你一直入神沉思，莫不是想出了什么高明的策略？”
蒙恬主动点名，帐中将领齐刷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王离瞬间回神，表情闪过一丝慌乱。
按照与涉间约定的时间，此刻早该有军情回报了。
而他也可以顺理成章昭告军中同袍，抢先拿下了陈修德设在关外的大庄园，仓中存粮足够北军三月所需！
届时先斩后奏就成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小过错，而他的功绩却能够上达天听，受到陛下重赏！
偏偏事与愿违，涉间率领的一万精骑就像完全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该不会……
不可能！
上万兵马攻打一座农庄，哪怕士卒踏肩相叠，爬也该爬进去了！
思及至此，王离镇定心神，抱拳道：“回禀大将军，末将对粮草短缺早有料防，临行前已派出副将涉间率一万兵马，前去攻打陈修德设在关外的几处庄园。”
“若能功成，北军起码半年甚至一年都不虞粮草补给之忧。”
“况且夺得庄园后，即可掐住匈奴部族生死攸关的命脉，又能断绝陈修德的粮食来源，可谓一举多得。”
蒙恬先是愣了下，立刻勃然大怒：“未得军令，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王裨将，你出身将门世家，此乃明知故犯！”
王离本来想认个错稳住对方，但听到‘将门世家’这样的字眼，脖子瞬间梗得笔直。
你也知道我出自将门世家？
论功劳、论资历、论与皇室亲疏，王氏哪样不如蒙氏？
凭什么你当大将军，而我只是个裨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时机转瞬即逝，末将岂敢耽搁？”
王离硬梆梆地顶了回去，丝毫不顾及蒙恬主帅的身份。
“你……”
“好一个目中无人的王离！”
“你等着，本将非弹劾你不可！”
蒙恬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把对方拖出去鞭笞至死。
王离怡然不惧，目光毫不避让地与之对视。
弹劾？
你弹劾得动吗？
待捷报出来，咱们看陛下是赏还是罚！
“末将擅作主张，愿受任何惩罚。”
“可若有战果，还请大将军秉公处置，容末将功过相抵。”
王离躬身行礼，算是给了蒙恬一个台阶下。
众将如老僧入定般，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轻易参与两大豪门之间的争端。
“哼！”
“陛下自有处置，你等着削爵抵罪吧！”
蒙恬也知道奈何不了王离，更何况大战将至，现实根本不允许两人互相争斗下去。
王离的表情满不在乎，他相信以涉间的能力再加上万余兵马，绝不至于有失。
“报——”
“大将军，紧急军情！”
一名信兵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下意识看了眼人群中的王离，然后才转头向蒙恬作揖。
王离心头咯噔一下，忽然生出强烈不好的预感。
蒙恬也预料到或许与此事有关，急忙喝道：“速速报来！”
信兵低头回禀：“王裨将麾下副将涉间率兵攻打阴山庄园，遭逢敌方夜袭，损失惨重。”
“主将涉间生死不明，万余骑军仅逃回不足三成。”
话音未落，王离的脸色变得比纸还要白。
大帐内鸦雀无声，似乎一时难以消化突来的噩耗。
蒙恬反应最快，怒斥道：“王离，你可知罪！”
“来人，把他押下去，听候军法处置！”
华夏五千年的传统中，以身殉国一向是最为高尚的死法。
哪怕如民国时期的四川军阀刘湘，把税收到了四十年后，因为是出川抗日而死，壮烈殉国，深受其压榨剥削的百姓依旧骂骂咧咧把他葬在了武侯祠，享受后人香火供奉。
大秦灭亡得很不体面，甚至可以说狼狈不堪。
但如涉间之辈，宁愿自焚也绝不降楚，给大秦的落幕挽回了最后一点颜面。
“夫人教训的是。”
“修德与北军并非生死仇敌，不过是日积月累的小矛盾积攒爆发了而已。”
“此次带兵抢夺阴山庄园的将领名为涉间，交战中不幸身负重伤，目前正准备送往西河县医院救治。”
“待他伤情好转，为夫就把他放回去。”
“你说的，凡事不能做绝嘛！”
“可北军若是再不知好歹……夫人，我出身微末，不懂什么家国大义。”
“但我时时刻刻记得自己是一家之主，家中的妻儿全靠我养活。”
“他们要是再动不该有的念头，想把咱们这些年积攒的家业囫囵吞下去，可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嬴丽曼飞快地点了点头：“不会的，妾身等会儿再修书一封发往咸阳，由兄长调停与北军的争端。”
“他们肯定不敢继续胡作非为了！”
陈善内心鄙夷地想道：赵乔松算个屁啊！
始皇帝大权独揽，皇家公子都得靠边站，遑论他一个宗室！
不过……这小子从西河县刺探了那么多情报，指不定说话真有点份量。
嘿，可你猜怎么着？
西河县的蒸汽锻压机问世，咱马上要工业革命了！
我看你这回怎么跟！
好言安慰后，陈善送走夫人，开始谋划怎么给自己塑造悲情英雄的形象。
篝火狐鸣、鱼腹藏书等手段太过粗糙拙劣，陈善不屑为之。
而且历史已经证明了，这套把戏糊弄乡间愚夫愚妇还行，对世家大族等掌握社会资源的群体压根不管用。
怎么才能让百姓死心塌地站在我这边呢？
陈善冥思苦想后，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涉间，大秦的死忠分子，真的以死成全忠义那种。
由他来出演反面人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绝配啊！
陈善仅仅犹豫了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就是他了！
整个大秦亡的都不体面，你一个人体面了算怎么回事？
这还能叫忠臣吗？
还需我这穿越者亲自出手，送你与秦国共沉沦！
——
上郡，北军大营。
密密麻麻的营帐一望无际，规模比平时至少大了三倍。
长城边关的主力几乎全部抽调一空，营地中的士卒已经超过十万！
蒙恬的中军大帐里，各路将领进进出出，一股肃杀的气息由此蔓延到整个军营。
“咸阳尚未有消息传回，陛下与朝中重臣估摸至少要商议三两天。”
“尔等切不可心存侥幸，仗是一定要打的，而且打起来就是一场大战！”
“各部加快速度筹备兵甲粮草，督促北疆各郡务必不可耽搁物资调动输运！”
蒙恬站在舆图上，神色严肃地发号施令。
诸将纷纷颔首，不敢有一丝一毫遗漏。
而此时心不在焉的王离就显得格外惹眼了。
旷世大战将启，这样的表现完全不正常。
蒙恬不由怀疑王离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毕竟对方总是暗地里想跟他别别苗头，仗着家中的余荫，时常便有阳奉阴违之举。
“王裨将，你一直入神沉思，莫不是想出了什么高明的策略？”
蒙恬主动点名，帐中将领齐刷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王离瞬间回神，表情闪过一丝慌乱。
按照与涉间约定的时间，此刻早该有军情回报了。
而他也可以顺理成章昭告军中同袍，抢先拿下了陈修德设在关外的大庄园，仓中存粮足够北军三月所需！
届时先斩后奏就成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小过错，而他的功绩却能够上达天听，受到陛下重赏！
偏偏事与愿违，涉间率领的一万精骑就像完全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该不会……
不可能！
上万兵马攻打一座农庄，哪怕士卒踏肩相叠，爬也该爬进去了！
思及至此，王离镇定心神，抱拳道：“回禀大将军，末将对粮草短缺早有料防，临行前已派出副将涉间率一万兵马，前去攻打陈修德设在关外的几处庄园。”
“若能功成，北军起码半年甚至一年都不虞粮草补给之忧。”
“况且夺得庄园后，即可掐住匈奴部族生死攸关的命脉，又能断绝陈修德的粮食来源，可谓一举多得。”
蒙恬先是愣了下，立刻勃然大怒：“未得军令，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王裨将，你出身将门世家，此乃明知故犯！”
王离本来想认个错稳住对方，但听到‘将门世家’这样的字眼，脖子瞬间梗得笔直。
你也知道我出自将门世家？
论功劳、论资历、论与皇室亲疏，王氏哪样不如蒙氏？
凭什么你当大将军，而我只是个裨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时机转瞬即逝，末将岂敢耽搁？”
王离硬梆梆地顶了回去，丝毫不顾及蒙恬主帅的身份。
“你……”
“好一个目中无人的王离！”
“你等着，本将非弹劾你不可！”
蒙恬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把对方拖出去鞭笞至死。
王离怡然不惧，目光毫不避让地与之对视。
弹劾？
你弹劾得动吗？
待捷报出来，咱们看陛下是赏还是罚！
“末将擅作主张，愿受任何惩罚。”
“可若有战果，还请大将军秉公处置，容末将功过相抵。”
王离躬身行礼，算是给了蒙恬一个台阶下。
众将如老僧入定般，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轻易参与两大豪门之间的争端。
“哼！”
“陛下自有处置，你等着削爵抵罪吧！”
蒙恬也知道奈何不了王离，更何况大战将至，现实根本不允许两人互相争斗下去。
王离的表情满不在乎，他相信以涉间的能力再加上万余兵马，绝不至于有失。
“报——”
“大将军，紧急军情！”
一名信兵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下意识看了眼人群中的王离，然后才转头向蒙恬作揖。
王离心头咯噔一下，忽然生出强烈不好的预感。
蒙恬也预料到或许与此事有关，急忙喝道：“速速报来！”
信兵低头回禀：“王裨将麾下副将涉间率兵攻打阴山庄园，遭逢敌方夜袭，损失惨重。”
“主将涉间生死不明，万余骑军仅逃回不足三成。”
话音未落，王离的脸色变得比纸还要白。
大帐内鸦雀无声，似乎一时难以消化突来的噩耗。
蒙恬反应最快，怒斥道：“王离，你可知罪！”
“来人，把他押下去，听候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