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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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远带来的海量装备让云虎和鞠抗捷喜出望外，急忙组织分发。看着两人明显消瘦却精神矍铄的脸庞，李文远感慨道：“看来这些日子，把你们难得不轻。”
“不辛苦！只要能打鬼子，再累都值得！”鞠抗捷激动地回答，随即开始汇报辽南纵队的惊人发展：“司令，咱们纵队现在可是鸟枪换炮了！整编为三个主力师，外加一个直属重炮师，每个师足有一万五千人，现在咱们纵队加上后边补充的民兵，实打实的有六万多人了”
他详细解释：“火力配置是您强调的重中之重！师有重炮团，营连有迫击炮单位，直到每个排都配属了一个迫击炮班！班一级是栓动步枪、和冲锋枪加上40火，还有专门的无人机组负责侦察！”
“装备上，我们做了区分：一个师主要使用缴获的日式装备，主要是三八大盖、拐把子等，让新兵主要先熟悉敌军武器，老兵和主力部队则换装您带来的56式半自动和轻机枪；还有一个师以毛瑟步枪，及其配套的mG08机枪、形成互补。”
听着这井井有条、火力强悍的编制，李文远心中大定，辽南根基已牢。但他脸上笑容收敛，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这次我带来了一批武器，你们继续列装到各个师，另外把沈国英叫来。”
很快，警卫团长沈国英肃然立正：“报告司令！警卫团沈国英报到！”
李文远挥手让云虎、鞠抗捷等人暂时离开，指挥部内只剩下他和沈国英，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上次吩咐你的任务，有没有眉目？”李文远声音低沉。
“司令，有重大进展！”沈国英压低声音，斩钉截铁，“经过纵队特科和我们警卫团的秘密交叉侦察，原一旅副旅长，现任第14师师长，梁聚夫，有重大叛变嫌疑！”
李文远眼神一凝，这印证了他内心的怀疑。自从在大连炸死野副昌德前听到这个老鬼子嘴里“钉子”的消息，他就把从起家就跟着的核心人物，三喜、老炮、董家兄弟、沈国英，云虎，福庆，李东学，韩浩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些一直跟着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叛变可能性极低。
嫌疑范围，自然落在了后来吸收、委以重任的几位“山头”领导人身上：鞠抗捷、白君实、梁聚夫，以及小五子带来的康承平、杨秀明。
可是在攻打鞍山的时候，鞠抗捷一直跟着自己，表现很积极，白君实攻打摩天岭也很卖力，而且出色完成任务。
小五子和康承平几个人一直在执行潜伏任务，鞍山突围的时候也帮助队伍冲杀。
“说具体，每一个细节！”李文远身体前倾。
沈国英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他连日来的调查：
“首先是铁柱同志在转运鞍山劳工时反映，梁聚夫负责接应时，总是询问与交接无关的细节，比如着重关心劳工的年龄，姓名，干什么工种，看似关心，实则明显拖延了整体转运时间，增加了中间风险。”
“其次，在我亲自带队进行第二次劳工转运时，他同样如此，问题不断，对行军路线、备用集合点的关注超出了他当前职权范围，显得格外上心。”
“我们让小贵带人回溯了他当初拉队伍的情况。他打着其兄梁锡福的旗号，声称聚集了数千人马。但经过我们暗中核实，当时他实际能直接控制、有战斗经验的队伍，不超过三百人。其他多是临时召集的农民或散兵，水分很大。他如此夸大，或是为了在我军中快速获取更高职位和信任，这符合特务打入的需要。”
“最关键的是通信线索。我们秘密监控了所有非公开的对外联络渠道。发现梁聚夫师部的电台，除了正常公务联络外，存在无法解释的、规律性的短时静默开机，像是接收指令，且他的两名贴身警卫，每隔一段时间会以采购和探亲为由，单独前往鞍山和奉天方向。我们的人试图跟踪，但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在复杂城区多次摆脱。我们怀疑，那里有敌人的秘密联络点。”
“最近两次，他率领的14师在执行外围警戒任务时，其行动路线和节奏，看似合理，却总是恰到好处地让开了一条通道，一次是巧合，连续多次，就不能不让人怀疑是有意的战场默契，是不是为了保存鬼子的力量。”
沈国英说完，递上一份密密麻麻的记录：“司令，这是目前搜集到的所有异常记录和证人（如铁柱）的证言。虽然还没有他直接通敌的物证（如密码本、亲笔信），但多条线索的指向性高度一致。按照您的指示，我们没有打草惊蛇。”
李文远看着记录，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冰冷。梁锡福将军英烈千秋，其弟却可能是个软骨头。内奸不除，辽南纵队数万将士的鲜血和根据地的事业，随时可能毁于一旦。
“你的判断和我一致。”李文远缓缓开口，“梁聚夫的问题，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在长春救韩梅的时候，这钉子可能就埋下了，只是这个人可能就是个冷灶，如今他利用其兄的威望做护身符，爬得倒快，在鬼子那里也成了重要的暗桩。”
李文远放下文件，略微思索片刻，“你的侦察升级，重点查那两个贴身警卫，摸清他在鞍山和奉天的确切联络点和接头人。必要时，可以先抓起来审问，务必拿到实证。”
“我会签发一道命令，以加强新式装备战术合练为名，调14师的重炮团和直属警卫营，轮流到纵队司令部附近参加集训。实质是隔离并控制其核心武装力量。”
“剩下的事情我会以司令部召开军事会议的名义让所有军事主官到达这里，你带着警卫团的人秘密去往14师驻地，等我命令直接接管14师防御工作。”李文远对着沈国英交代接下来的事情。
沈国英心领神会，这是要下饵钓鱼，同时也是在剥夺梁聚夫的爪牙。“明白，司令，保证完成任务。”
沈国英和他的警卫团立即整军秘密前往盖平绵羊顶子山，李文远并未放松。他知道对付梁聚夫这样位高权重、手握重兵的潜在叛徒，必须如手术刀般精准，且要一击致命。
他首先唤来作战参谋，口授了一道以“南满抗联司令部”名义发出的电令，措辞正式且不容置疑：“电令第十四师梁聚夫师长：为适应战局发展，掌握新式装备战法，兹令你部即日抽调炮兵团所有连排级战斗骨干，由你亲自率领，限三日内至大黑山基地报到，参加新式重火力战术合练及高级军事会议。此令，第八军司令部。”
电文发出，是明面上的调虎离山。紧接着，李文远秘密召见了最核心、最信任的几位高级指挥员：鞠抗捷、高云虎、白君实。会议室门窗紧闭，气氛凝重。
李文远没有废话，直接将沈国英、韩楚雄（小五子）、铁柱等人这几个月来秘密侦察到的所有情况，以及梁聚夫的重大叛变嫌疑，向几位同志和盘托出。
“证据链正在闭合，但最关键的一环，需要他离开巢穴，自己走进来。”李文远的声音冷静得像冰。
听到梁聚夫的名字，鞠抗捷和白君实脸上顿时涌现出巨大的震惊。鞠抗捷一拳轻轻砸在桌上，声音发颤：“梁锡福司令……一生英雄，磊落光明，当年为了救国抗日，毁家纾难，拉起队伍跟鬼子血战到底……怎么会，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兄弟。”
白君实也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愤怒：“司令若在天有灵，看到胞弟如此行径，该是何等心痛！我们绝不能让司令的英名，蒙上这等耻辱！”
李文远目光深邃，缓缓补充道：“现在回头细想，这个人究竟是不是梁锡福司令的亲弟弟，都大有疑问。”他陷入回忆，“当年我和小贵、国英在长春警察局劫狱，救出不少人。他是其中之一，当时情势危急，只知他是抗日志士便一并救出。但现在看来，他究竟为何入狱，是真抗日还是苦肉计，已无从确证。他的出现，太过巧合。”
几位指挥员闻言，神色更加严峻。这意味着，他们面对的不仅是一个叛徒，更可能是一个处心积虑、潜伏极深的日谍。
“明白了，军长。”高云虎沉声道，“我们会做好一切准备，确保大黑山基地张网以待，只要他敢来，就绝不放走！”
李文远带来的海量装备让云虎和鞠抗捷喜出望外，急忙组织分发。看着两人明显消瘦却精神矍铄的脸庞，李文远感慨道：“看来这些日子，把你们难得不轻。”
“不辛苦！只要能打鬼子，再累都值得！”鞠抗捷激动地回答，随即开始汇报辽南纵队的惊人发展：“司令，咱们纵队现在可是鸟枪换炮了！整编为三个主力师，外加一个直属重炮师，每个师足有一万五千人，现在咱们纵队加上后边补充的民兵，实打实的有六万多人了”
他详细解释：“火力配置是您强调的重中之重！师有重炮团，营连有迫击炮单位，直到每个排都配属了一个迫击炮班！班一级是栓动步枪、和冲锋枪加上40火，还有专门的无人机组负责侦察！”
“装备上，我们做了区分：一个师主要使用缴获的日式装备，主要是三八大盖、拐把子等，让新兵主要先熟悉敌军武器，老兵和主力部队则换装您带来的56式半自动和轻机枪；还有一个师以毛瑟步枪，及其配套的mG08机枪、形成互补。”
听着这井井有条、火力强悍的编制，李文远心中大定，辽南根基已牢。但他脸上笑容收敛，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这次我带来了一批武器，你们继续列装到各个师，另外把沈国英叫来。”
很快，警卫团长沈国英肃然立正：“报告司令！警卫团沈国英报到！”
李文远挥手让云虎、鞠抗捷等人暂时离开，指挥部内只剩下他和沈国英，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上次吩咐你的任务，有没有眉目？”李文远声音低沉。
“司令，有重大进展！”沈国英压低声音，斩钉截铁，“经过纵队特科和我们警卫团的秘密交叉侦察，原一旅副旅长，现任第14师师长，梁聚夫，有重大叛变嫌疑！”
李文远眼神一凝，这印证了他内心的怀疑。自从在大连炸死野副昌德前听到这个老鬼子嘴里“钉子”的消息，他就把从起家就跟着的核心人物，三喜、老炮、董家兄弟、沈国英，云虎，福庆，李东学，韩浩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些一直跟着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叛变可能性极低。
嫌疑范围，自然落在了后来吸收、委以重任的几位“山头”领导人身上：鞠抗捷、白君实、梁聚夫，以及小五子带来的康承平、杨秀明。
可是在攻打鞍山的时候，鞠抗捷一直跟着自己，表现很积极，白君实攻打摩天岭也很卖力，而且出色完成任务。
小五子和康承平几个人一直在执行潜伏任务，鞍山突围的时候也帮助队伍冲杀。
“说具体，每一个细节！”李文远身体前倾。
沈国英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他连日来的调查：
“首先是铁柱同志在转运鞍山劳工时反映，梁聚夫负责接应时，总是询问与交接无关的细节，比如着重关心劳工的年龄，姓名，干什么工种，看似关心，实则明显拖延了整体转运时间，增加了中间风险。”
“其次，在我亲自带队进行第二次劳工转运时，他同样如此，问题不断，对行军路线、备用集合点的关注超出了他当前职权范围，显得格外上心。”
“我们让小贵带人回溯了他当初拉队伍的情况。他打着其兄梁锡福的旗号，声称聚集了数千人马。但经过我们暗中核实，当时他实际能直接控制、有战斗经验的队伍，不超过三百人。其他多是临时召集的农民或散兵，水分很大。他如此夸大，或是为了在我军中快速获取更高职位和信任，这符合特务打入的需要。”
“最关键的是通信线索。我们秘密监控了所有非公开的对外联络渠道。发现梁聚夫师部的电台，除了正常公务联络外，存在无法解释的、规律性的短时静默开机，像是接收指令，且他的两名贴身警卫，每隔一段时间会以采购和探亲为由，单独前往鞍山和奉天方向。我们的人试图跟踪，但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在复杂城区多次摆脱。我们怀疑，那里有敌人的秘密联络点。”
“最近两次，他率领的14师在执行外围警戒任务时，其行动路线和节奏，看似合理，却总是恰到好处地让开了一条通道，一次是巧合，连续多次，就不能不让人怀疑是有意的战场默契，是不是为了保存鬼子的力量。”
沈国英说完，递上一份密密麻麻的记录：“司令，这是目前搜集到的所有异常记录和证人（如铁柱）的证言。虽然还没有他直接通敌的物证（如密码本、亲笔信），但多条线索的指向性高度一致。按照您的指示，我们没有打草惊蛇。”
李文远看着记录，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冰冷。梁锡福将军英烈千秋，其弟却可能是个软骨头。内奸不除，辽南纵队数万将士的鲜血和根据地的事业，随时可能毁于一旦。
“你的判断和我一致。”李文远缓缓开口，“梁聚夫的问题，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在长春救韩梅的时候，这钉子可能就埋下了，只是这个人可能就是个冷灶，如今他利用其兄的威望做护身符，爬得倒快，在鬼子那里也成了重要的暗桩。”
李文远放下文件，略微思索片刻，“你的侦察升级，重点查那两个贴身警卫，摸清他在鞍山和奉天的确切联络点和接头人。必要时，可以先抓起来审问，务必拿到实证。”
“我会签发一道命令，以加强新式装备战术合练为名，调14师的重炮团和直属警卫营，轮流到纵队司令部附近参加集训。实质是隔离并控制其核心武装力量。”
“剩下的事情我会以司令部召开军事会议的名义让所有军事主官到达这里，你带着警卫团的人秘密去往14师驻地，等我命令直接接管14师防御工作。”李文远对着沈国英交代接下来的事情。
沈国英心领神会，这是要下饵钓鱼，同时也是在剥夺梁聚夫的爪牙。“明白，司令，保证完成任务。”
沈国英和他的警卫团立即整军秘密前往盖平绵羊顶子山，李文远并未放松。他知道对付梁聚夫这样位高权重、手握重兵的潜在叛徒，必须如手术刀般精准，且要一击致命。
他首先唤来作战参谋，口授了一道以“南满抗联司令部”名义发出的电令，措辞正式且不容置疑：“电令第十四师梁聚夫师长：为适应战局发展，掌握新式装备战法，兹令你部即日抽调炮兵团所有连排级战斗骨干，由你亲自率领，限三日内至大黑山基地报到，参加新式重火力战术合练及高级军事会议。此令，第八军司令部。”
电文发出，是明面上的调虎离山。紧接着，李文远秘密召见了最核心、最信任的几位高级指挥员：鞠抗捷、高云虎、白君实。会议室门窗紧闭，气氛凝重。
李文远没有废话，直接将沈国英、韩楚雄（小五子）、铁柱等人这几个月来秘密侦察到的所有情况，以及梁聚夫的重大叛变嫌疑，向几位同志和盘托出。
“证据链正在闭合，但最关键的一环，需要他离开巢穴，自己走进来。”李文远的声音冷静得像冰。
听到梁聚夫的名字，鞠抗捷和白君实脸上顿时涌现出巨大的震惊。鞠抗捷一拳轻轻砸在桌上，声音发颤：“梁锡福司令……一生英雄，磊落光明，当年为了救国抗日，毁家纾难，拉起队伍跟鬼子血战到底……怎么会，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兄弟。”
白君实也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愤怒：“司令若在天有灵，看到胞弟如此行径，该是何等心痛！我们绝不能让司令的英名，蒙上这等耻辱！”
李文远目光深邃，缓缓补充道：“现在回头细想，这个人究竟是不是梁锡福司令的亲弟弟，都大有疑问。”他陷入回忆，“当年我和小贵、国英在长春警察局劫狱，救出不少人。他是其中之一，当时情势危急，只知他是抗日志士便一并救出。但现在看来，他究竟为何入狱，是真抗日还是苦肉计，已无从确证。他的出现，太过巧合。”
几位指挥员闻言，神色更加严峻。这意味着，他们面对的不仅是一个叛徒，更可能是一个处心积虑、潜伏极深的日谍。
“明白了，军长。”高云虎沉声道，“我们会做好一切准备，确保大黑山基地张网以待，只要他敢来，就绝不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