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热河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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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远抬头看了一眼小贵，“有没有人受伤？”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日常军务。“部队都安全回来了？”
“全部安全返回，无一人伤亡，装备无遗失。回来的路上，我已经跟弟兄们都说过了，保证不会乱说。”小贵回答。
“好。这件事，到此为止。相关记录仅限于你我和杨司令几人知道。”李文远看着小贵，“你做得很好，干净利落。下去休息吧，代我向参加行动的同志们问好，辛苦了。”
“是。”小贵敬礼，转身离开。
李文远走到地图前，目光掠过广阔的东北、半岛，乃至更北的方向。除掉金成柱，是斩断未来一根可能搅乱局势的暗线，也是向某些试图提前布局的势力亮明底线。东北这片土地上的事，最终只能由这片土地上的人，按照自己的意志和利益来决定。
他轻轻叩了叩地图上的沈阳、长春。眼前的敌人，依然是日寇。内部的隐患已清除一个，但更艰巨的斗争还在后面。苏联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能会用其他方式施加影响。山城方面……各方视线都聚焦于此。
“司令，这次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三喜站在李文远的面前，他以为副司令这次亲自来到，他们宁城的根据地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任务。
“怎么？没有任务就不能过来，看看老子的兵了？”李文远因为已经解决金成柱这个隐患心里轻松不少。
三喜一愣，黝黑的脸上挤出憨笑，挠了挠后脑勺：“哪能呢司令，我们都是您手里的兵，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您想来，我们天天摆酒……啊不，是时刻准备汇报工作！”话说出口，自己也觉得有点傻气，讪讪地收了声。
旁边的冯治纲忍着笑，捅了他一下。“行了，不跟你绕弯子。”李文远脸上的笑意收敛，目光扫过三喜和冯治纲，变得锐利起来，“这次来，是告诉你们，第八军的编制，从今天起变了。”
屋里瞬间安静，只有炭火爆开的细微声响。
“扩编为热河兵团。”李文远一字一顿，“你们俩，肩膀上的担子要重了。队伍，要像撒芝麻盐一样，给我撒遍热河，渗透到锦州外围的每一个山头、每一个屯子。生根，发芽，长成大树，老子下次再来，要看到漫山遍野都是我们的人，听明白没有。”
“热河兵团？”三喜眼睛唰地亮了，像点了两盏油灯，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变调，“司令，这……这是真的？”
冯治纲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眼中的光彩藏不住：“司令，我们一定把队伍发展起来！只是……”他顿了顿，露出务实者的忧虑，“眼下拿下阜新八个采炭所，队伍扩张两万多人，最缺的还是硬家伙。光有人，没有趁手的枪炮，这芝麻也撒不出去啊。”
“就等你这句话。”李文远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萧索的山岭，仿佛能看透山体，看到那些即将到来的钢铁洪流。“家伙事，给你们备下了。”
他转回身，语气平淡，却抛出一串让三喜和冯治纲呼吸几乎停滞的数字：
“三八大盖，三万支。”
“m1,卡宾枪一万支”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五万支。”
“八八毫米高射炮，平射打碉堡也好使，两百门。”
“五九式中型坦克，”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两人瞬间瞪圆的眼睛，“五十辆。”
“其他的，八二迫击炮、一二零迫击炮、一零七火箭炮，数量管够，你们自己看着分配。”
三喜张着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半晌才憋出一句：“坦……坦克，五……五十辆，司令，您这是把家底儿都给搬来了吧？”
李文远没有继续回答，而是开口询问“听说你们自己捣鼓出兵工厂了？能解决一部分，很好。其余的，老子有路子。但你们也得记住，弹药金贵，省着点用，算计着打。缴获鬼子的，也是重要补充。”
他走回炭火盆边，伸出手烤着，语气沉了下来：“你们在热河打得不错，从一个加强团拉扯成一个整编师的架子，辛苦了。但是，”他目光如电，射向两人，“绝对不许翘尾巴，尤其是现在，队伍要大发展，更要警惕，鬼子的便衣队、特务，无孔不入。内部甄别，给老子把眼睛擦得雪亮，宁缺毋滥，听见没？”
“是，司令。我们一定把篱笆扎紧，绝不让鬼子钻进来！”冯治纲和三喜挺胸立正，神情肃然。
李文远点点头，神色稍缓：“还有，如果手里装备有宽裕的，别捂着。往关内，晋察冀根据地那边，也送一些。都是打鬼子的兄弟部队，多一杆枪，多一分力。咱们在这边吃肉，也得想着给兄弟部队分口汤，不能吃独食，懂吗？”
“明白，司令胸怀大局，我们一定照办。”两人心悦诚服。
李文远又零零总总嘱咐了许多，从部队政治工作到群众纪律，从战术灵活运用到后勤保障细节。三喜和冯治纲听得极为认真，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刻在脑子里。
最后，李文远朝门外喊了一声：“小贵，进来。”
一直守在门外的警卫营长小贵应声而入，身板笔直，年轻的脸庞在炭火光中显得格外精神，只是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只对李文远一人流露的专注与依赖。
李文远看着他，目光复杂，有期许，也有不舍。
他拍了拍小贵结实的肩膀，对三喜和冯治纲说：“这小子，跟了我不少年，机灵，打仗也猛，也历练出来了。现在，我把他留在热河兵团，跟着你们，特别是三喜，好好学，给他独当一面的机会。”
小贵猛地抬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急道：“司令，我……我要跟着您！您身边不能没人，我……”
“傻小子。”李文远打断他，声音难得温和，“跟着我，永远是警卫员。你的路，在战场上，在千军万马前头。看看人家国英，才几年。已经是能攻善守的副师长了！咱们的队伍要壮大，需要更多能撑起一片天的将领。你以后要是当上师长、军长，那才是给老子长脸，别哭丧着脸，拿出点气魄来！”
小贵眼圈已然红了，使劲抿着嘴唇，不让那点水汽冒出来。他望着李文远，知道司令决定的事，从来不容更改，这既是命令，也是沉甸甸的信任和栽培。
“行了，就这么定了。”李文远收回手，语气恢复一贯的干脆，“我明天一早就回安东。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司令！”三喜和冯治纲还想说什么。
李文远却已转身，再次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只留下一个背影。“抓紧时间消化装备，整训部队。热河这盘棋，下一步怎么走，等你们的好消息。”
第二天，启明星还冷冷地挂在天边，宁城根据地的山坳里一片寂静，只有哨兵踩过冻土的轻微沙沙声。
李文远住的土屋门悄然打开。他已换上一身利落的深色便装，使用闪现能力一个闪现，已经到了安东，闻到略微咸腥的海风味儿。
李文远抬头看了一眼小贵，“有没有人受伤？”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日常军务。“部队都安全回来了？”
“全部安全返回，无一人伤亡，装备无遗失。回来的路上，我已经跟弟兄们都说过了，保证不会乱说。”小贵回答。
“好。这件事，到此为止。相关记录仅限于你我和杨司令几人知道。”李文远看着小贵，“你做得很好，干净利落。下去休息吧，代我向参加行动的同志们问好，辛苦了。”
“是。”小贵敬礼，转身离开。
李文远走到地图前，目光掠过广阔的东北、半岛，乃至更北的方向。除掉金成柱，是斩断未来一根可能搅乱局势的暗线，也是向某些试图提前布局的势力亮明底线。东北这片土地上的事，最终只能由这片土地上的人，按照自己的意志和利益来决定。
他轻轻叩了叩地图上的沈阳、长春。眼前的敌人，依然是日寇。内部的隐患已清除一个，但更艰巨的斗争还在后面。苏联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能会用其他方式施加影响。山城方面……各方视线都聚焦于此。
“司令，这次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三喜站在李文远的面前，他以为副司令这次亲自来到，他们宁城的根据地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任务。
“怎么？没有任务就不能过来，看看老子的兵了？”李文远因为已经解决金成柱这个隐患心里轻松不少。
三喜一愣，黝黑的脸上挤出憨笑，挠了挠后脑勺：“哪能呢司令，我们都是您手里的兵，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您想来，我们天天摆酒……啊不，是时刻准备汇报工作！”话说出口，自己也觉得有点傻气，讪讪地收了声。
旁边的冯治纲忍着笑，捅了他一下。“行了，不跟你绕弯子。”李文远脸上的笑意收敛，目光扫过三喜和冯治纲，变得锐利起来，“这次来，是告诉你们，第八军的编制，从今天起变了。”
屋里瞬间安静，只有炭火爆开的细微声响。
“扩编为热河兵团。”李文远一字一顿，“你们俩，肩膀上的担子要重了。队伍，要像撒芝麻盐一样，给我撒遍热河，渗透到锦州外围的每一个山头、每一个屯子。生根，发芽，长成大树，老子下次再来，要看到漫山遍野都是我们的人，听明白没有。”
“热河兵团？”三喜眼睛唰地亮了，像点了两盏油灯，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变调，“司令，这……这是真的？”
冯治纲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眼中的光彩藏不住：“司令，我们一定把队伍发展起来！只是……”他顿了顿，露出务实者的忧虑，“眼下拿下阜新八个采炭所，队伍扩张两万多人，最缺的还是硬家伙。光有人，没有趁手的枪炮，这芝麻也撒不出去啊。”
“就等你这句话。”李文远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萧索的山岭，仿佛能看透山体，看到那些即将到来的钢铁洪流。“家伙事，给你们备下了。”
他转回身，语气平淡，却抛出一串让三喜和冯治纲呼吸几乎停滞的数字：
“三八大盖，三万支。”
“m1,卡宾枪一万支”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五万支。”
“八八毫米高射炮，平射打碉堡也好使，两百门。”
“五九式中型坦克，”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两人瞬间瞪圆的眼睛，“五十辆。”
“其他的，八二迫击炮、一二零迫击炮、一零七火箭炮，数量管够，你们自己看着分配。”
三喜张着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半晌才憋出一句：“坦……坦克，五……五十辆，司令，您这是把家底儿都给搬来了吧？”
李文远没有继续回答，而是开口询问“听说你们自己捣鼓出兵工厂了？能解决一部分，很好。其余的，老子有路子。但你们也得记住，弹药金贵，省着点用，算计着打。缴获鬼子的，也是重要补充。”
他走回炭火盆边，伸出手烤着，语气沉了下来：“你们在热河打得不错，从一个加强团拉扯成一个整编师的架子，辛苦了。但是，”他目光如电，射向两人，“绝对不许翘尾巴，尤其是现在，队伍要大发展，更要警惕，鬼子的便衣队、特务，无孔不入。内部甄别，给老子把眼睛擦得雪亮，宁缺毋滥，听见没？”
“是，司令。我们一定把篱笆扎紧，绝不让鬼子钻进来！”冯治纲和三喜挺胸立正，神情肃然。
李文远点点头，神色稍缓：“还有，如果手里装备有宽裕的，别捂着。往关内，晋察冀根据地那边，也送一些。都是打鬼子的兄弟部队，多一杆枪，多一分力。咱们在这边吃肉，也得想着给兄弟部队分口汤，不能吃独食，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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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李文远朝门外喊了一声：“小贵，进来。”
一直守在门外的警卫营长小贵应声而入，身板笔直，年轻的脸庞在炭火光中显得格外精神，只是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只对李文远一人流露的专注与依赖。
李文远看着他，目光复杂，有期许，也有不舍。
他拍了拍小贵结实的肩膀，对三喜和冯治纲说：“这小子，跟了我不少年，机灵，打仗也猛，也历练出来了。现在，我把他留在热河兵团，跟着你们，特别是三喜，好好学，给他独当一面的机会。”
小贵猛地抬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急道：“司令，我……我要跟着您！您身边不能没人，我……”
“傻小子。”李文远打断他，声音难得温和，“跟着我，永远是警卫员。你的路，在战场上，在千军万马前头。看看人家国英，才几年。已经是能攻善守的副师长了！咱们的队伍要壮大，需要更多能撑起一片天的将领。你以后要是当上师长、军长，那才是给老子长脸，别哭丧着脸，拿出点气魄来！”
小贵眼圈已然红了，使劲抿着嘴唇，不让那点水汽冒出来。他望着李文远，知道司令决定的事，从来不容更改，这既是命令，也是沉甸甸的信任和栽培。
“行了，就这么定了。”李文远收回手，语气恢复一贯的干脆，“我明天一早就回安东。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司令！”三喜和冯治纲还想说什么。
李文远却已转身，再次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只留下一个背影。“抓紧时间消化装备，整训部队。热河这盘棋，下一步怎么走，等你们的好消息。”
第二天，启明星还冷冷地挂在天边，宁城根据地的山坳里一片寂静，只有哨兵踩过冻土的轻微沙沙声。
李文远住的土屋门悄然打开。他已换上一身利落的深色便装，使用闪现能力一个闪现，已经到了安东，闻到略微咸腥的海风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