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海军代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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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远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周围是十几名参谋和各部队联络员。沙盘上，代表抗联部队的红色箭头从辽东山区倾泻而出，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插进辽河平原。
“海军？”他冷笑一声，头也不回，“梅津那老鬼子指望海军从旅顺口登陆抄我们后路，让他做梦去。”
鞠抗捷拿着一叠电报走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司令，各部队已经到位了。”
“念。”
鞠抗捷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有力：
“12军白君实来电：辽东兵团第12军、第14军已突破连山关防线，正在向西推进，预计明日拂晓可抵达鞍山外围。白君实请示：抵达后是否立即发起攻击？”
“告诉白君实，兵贵神速。鞍山是钢都，打下来能解决我们一半的装备问题。让他到了就打，不要等。”
“是。”鞠抗捷在电报纸上飞快记录，继续念道：
“33师卫大河来电：部队已过辽中，正沿铁路线向锦州方向挺进。卫师长询问，锦州守敌兵力尚未完全摸清，是否需要放缓速度等待侦察结果？”
李文远摇头：“不等。让他快速穿插，能打就打，打不下来就围。锦州是咽喉，卡住了那里，鬼子从华北调兵的路就断了。”
“明白。”
“34师马文良来电：已到达海城外围。马师长报告，海城守敌约一个联队，另有伪军两个团。他请求指示攻击时间。”
“让他今晚就动手。天亮前我要听到海城拿下来的消息。”
刘曙华继续念：“35师丁宝珩来电：部队正沿辽河向营口方向机动，预计明日中午可抵达。丁师长请示，是否优先抢占港口设施？”
“告诉丁宝珩，营口港是鬼子撤往海上的唯一通道，也是海军可能的登陆点。让他给我把港口钉死，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三纵沈国英来电：辽阳外围侦察完毕，城内守敌约三千人，工事坚固。沈司令请求炮火支援。”
李文远终于抬起头，目光在沙盘上的辽阳位置停留片刻：“告诉沈国英，我给他调两个炮兵团过去。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攻城是其次，关键是堵住辽阳通往奉天的铁路和公路。奉天的鬼子如果增援，辽阳是第一关。让他给我打成一个钉子，钉死在那里。”
“是。”
鞠抗捷深吸一口气，继续念出最后的电报：
“七纵佟保功、八纵宫英才、九纵苏子余、十纵常有君来电：四个纵队加上五个独立师，已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完成对奉天的合围。各部队请示：是否立即发起总攻？”
整个作战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李文远。
奉天，整个东北的政治、军事、经济中心。
打下来，就意味着抗联真正掌控了南满。
李文远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远处，隐约能听到炮声，那是他的部队正在向更广阔的土地推进。
他沉默了很久。
“告诉佟保功他们……”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李文远转过身，目光扫过沙盘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扫过那些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一处处地名：鞍山、海城、营口、辽阳……最后落在奉天那个点上。
“总攻暂缓。”
刘曙华一愣：“司令？”
“奉天不是鞍山，不是海城。”李文远的声音沉了下来，“那里有几十万东北老百姓硬打，就算拿下来，也是血流成河。”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奉天周围的几个点：
“围而不打。切断所有进出通道。困他一个月。让他们自己乱。”
鞠抗捷眼睛一亮：“等他们内乱，我们再……”
“对。”李文远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到时候，现在先让我们潜伏的同志等待机会，另外让情报人员趁着混乱混进奉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告诉各部队，打得下打不下不要紧，要紧的是给我守住。梅津美治郎指望海军，说明陆军已经指望不上了。海军，等他们从海上爬过来，我们已经在岸上架好炮等着了。”
作战室里，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鞠抗捷合上电报本，深吸一口气：“司令，咱们这一仗，打得真大啊。”
李文远望向窗外，目光穿过夜色，仿佛能看到那些正在行军的战士，正在燃烧的战场，正在崩塌的旧世界。
“还不够大。”他说，“等拿下奉天，收复整个东北，那才叫大。”
司令，大连地下同志急电，第一遣华舰队已经到达旅顺港，完成油料补充之后，将会北上安东城。”手下参谋快速汇报。
李文远捏着铅笔的手微微用力，笔杆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情报纸上的墨迹还新鲜，是从大连地下组织冒着生命危险发来的急电。
“第一遣华舰队……旅顺口……”他喃喃念着，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最后落在安东以东那片蔚蓝色的海域。
“来得还挺快。”
他放下铅笔，抬头看向墙上的海图。那上面标注着整个黄海北部的航道、水深、暗礁，以及鬼子舰队的可能航线。
“命令。”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参谋立刻拿起纸笔。
“海军高云虎。”李文远一字一顿，“命他率051旅大级驱逐舰一艘，031江湖级护卫舰三艘，共计四艘战舰出战。作战位置安东近海。作战目标全歼第一遣华舰队。”
参谋的笔尖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鞠抗捷站在一旁，同样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忍住：“司令，第一遣华舰队少说有十多艘巡洋舰和驱逐舰，还不算旅顺口那些反潜舰、交通舰、运输船……咱们就让云虎带着四艘军舰过去，是不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比三，甚至一比四的兵力对比。这还是只算主力战舰。如果算上那些辅助舰只，鬼子的数量优势会更加恐怖。
李文远抬手摸了摸额头。那是一个习惯性动作，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他在计算，在权衡，在寻找最优解。
“眼下不是只能凑出这四艘吗？”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是笃定，“再说，我会让无人机飞行大队跟着一起行动的。”
鞠抗捷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
“对啊！还有无人机！”他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笑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有那玩意儿在天上盯着，鬼子的舰队就是瞎子聋子！司令，还是您有办法！”
李文远没有笑。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海图上，仿佛要透过那张纸，看到即将到来的战场。
“给云虎发报。”他说，“告诉他，这不是演习。告诉他，对面的鬼子至少有十二艘主力舰，火力是我们的三倍。告诉他”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告诉他，安东城的百姓，还有刚刚从战场撤下来的伤员，都在他身后的海岸线上。他要是顶不住，咱们连退路都没有。”
李文远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周围是十几名参谋和各部队联络员。沙盘上，代表抗联部队的红色箭头从辽东山区倾泻而出，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插进辽河平原。
“海军？”他冷笑一声，头也不回，“梅津那老鬼子指望海军从旅顺口登陆抄我们后路，让他做梦去。”
鞠抗捷拿着一叠电报走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司令，各部队已经到位了。”
“念。”
鞠抗捷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有力：
“12军白君实来电：辽东兵团第12军、第14军已突破连山关防线，正在向西推进，预计明日拂晓可抵达鞍山外围。白君实请示：抵达后是否立即发起攻击？”
“告诉白君实，兵贵神速。鞍山是钢都，打下来能解决我们一半的装备问题。让他到了就打，不要等。”
“是。”鞠抗捷在电报纸上飞快记录，继续念道：
“33师卫大河来电：部队已过辽中，正沿铁路线向锦州方向挺进。卫师长询问，锦州守敌兵力尚未完全摸清，是否需要放缓速度等待侦察结果？”
李文远摇头：“不等。让他快速穿插，能打就打，打不下来就围。锦州是咽喉，卡住了那里，鬼子从华北调兵的路就断了。”
“明白。”
“34师马文良来电：已到达海城外围。马师长报告，海城守敌约一个联队，另有伪军两个团。他请求指示攻击时间。”
“让他今晚就动手。天亮前我要听到海城拿下来的消息。”
刘曙华继续念：“35师丁宝珩来电：部队正沿辽河向营口方向机动，预计明日中午可抵达。丁师长请示，是否优先抢占港口设施？”
“告诉丁宝珩，营口港是鬼子撤往海上的唯一通道，也是海军可能的登陆点。让他给我把港口钉死，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三纵沈国英来电：辽阳外围侦察完毕，城内守敌约三千人，工事坚固。沈司令请求炮火支援。”
李文远终于抬起头，目光在沙盘上的辽阳位置停留片刻：“告诉沈国英，我给他调两个炮兵团过去。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攻城是其次，关键是堵住辽阳通往奉天的铁路和公路。奉天的鬼子如果增援，辽阳是第一关。让他给我打成一个钉子，钉死在那里。”
“是。”
鞠抗捷深吸一口气，继续念出最后的电报：
“七纵佟保功、八纵宫英才、九纵苏子余、十纵常有君来电：四个纵队加上五个独立师，已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完成对奉天的合围。各部队请示：是否立即发起总攻？”
整个作战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李文远。
奉天，整个东北的政治、军事、经济中心。
打下来，就意味着抗联真正掌控了南满。
李文远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远处，隐约能听到炮声，那是他的部队正在向更广阔的土地推进。
他沉默了很久。
“告诉佟保功他们……”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李文远转过身，目光扫过沙盘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扫过那些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一处处地名：鞍山、海城、营口、辽阳……最后落在奉天那个点上。
“总攻暂缓。”
刘曙华一愣：“司令？”
“奉天不是鞍山，不是海城。”李文远的声音沉了下来，“那里有几十万东北老百姓硬打，就算拿下来，也是血流成河。”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奉天周围的几个点：
“围而不打。切断所有进出通道。困他一个月。让他们自己乱。”
鞠抗捷眼睛一亮：“等他们内乱，我们再……”
“对。”李文远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到时候，现在先让我们潜伏的同志等待机会，另外让情报人员趁着混乱混进奉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告诉各部队，打得下打不下不要紧，要紧的是给我守住。梅津美治郎指望海军，说明陆军已经指望不上了。海军，等他们从海上爬过来，我们已经在岸上架好炮等着了。”
作战室里，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鞠抗捷合上电报本，深吸一口气：“司令，咱们这一仗，打得真大啊。”
李文远望向窗外，目光穿过夜色，仿佛能看到那些正在行军的战士，正在燃烧的战场，正在崩塌的旧世界。
“还不够大。”他说，“等拿下奉天，收复整个东北，那才叫大。”
司令，大连地下同志急电，第一遣华舰队已经到达旅顺港，完成油料补充之后，将会北上安东城。”手下参谋快速汇报。
李文远捏着铅笔的手微微用力，笔杆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情报纸上的墨迹还新鲜，是从大连地下组织冒着生命危险发来的急电。
“第一遣华舰队……旅顺口……”他喃喃念着，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最后落在安东以东那片蔚蓝色的海域。
“来得还挺快。”
他放下铅笔，抬头看向墙上的海图。那上面标注着整个黄海北部的航道、水深、暗礁，以及鬼子舰队的可能航线。
“命令。”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参谋立刻拿起纸笔。
“海军高云虎。”李文远一字一顿，“命他率051旅大级驱逐舰一艘，031江湖级护卫舰三艘，共计四艘战舰出战。作战位置安东近海。作战目标全歼第一遣华舰队。”
参谋的笔尖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鞠抗捷站在一旁，同样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忍住：“司令，第一遣华舰队少说有十多艘巡洋舰和驱逐舰，还不算旅顺口那些反潜舰、交通舰、运输船……咱们就让云虎带着四艘军舰过去，是不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比三，甚至一比四的兵力对比。这还是只算主力战舰。如果算上那些辅助舰只，鬼子的数量优势会更加恐怖。
李文远抬手摸了摸额头。那是一个习惯性动作，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他在计算，在权衡，在寻找最优解。
“眼下不是只能凑出这四艘吗？”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是笃定，“再说，我会让无人机飞行大队跟着一起行动的。”
鞠抗捷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
“对啊！还有无人机！”他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笑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有那玩意儿在天上盯着，鬼子的舰队就是瞎子聋子！司令，还是您有办法！”
李文远没有笑。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海图上，仿佛要透过那张纸，看到即将到来的战场。
“给云虎发报。”他说，“告诉他，这不是演习。告诉他，对面的鬼子至少有十二艘主力舰，火力是我们的三倍。告诉他”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告诉他，安东城的百姓，还有刚刚从战场撤下来的伤员，都在他身后的海岸线上。他要是顶不住，咱们连退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