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你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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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看下去？
朱元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
他想看。
他想知道，这个自称小神仙的家伙，到底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可他又不敢看。
他怕。
他怕推开那扇门，看到的，会是让他心碎一辈子的场景。
他戎马一生，杀人如麻，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现在，他怕了。
他是一个皇帝，更是一个父亲。
“不……”
“咱……不看了。”
他转过身，不敢再看那挂满白幡的东宫，仿佛多看一眼，那悲伤就会将他彻底吞噬。
“我们回去。”
时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马皇后和朱标，也都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朱棣和徐妙云对视一眼，也是心有戚戚。
然而。
就在朱元璋转身时。
一道苍老而绝望的哭声，从那紧闭的殿门后，传了出来。
“标儿啊！”
“我的标儿啊！”
“你让爹……可怎么活啊！”
这声音！
朱元璋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不就是他自己的声音吗？！
只是，这声音里，再没有了帝王的威严和霸气，只剩下了一个老父亲，撕心裂肺的悲痛！
马皇后也听出来了！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重八……”
她颤抖着，抓住了朱元璋的衣袖。
朱元璋没有回应。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回了身。
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里，是他的标儿。
门里，是另一个他自己。
那个哭得肝肠寸断的老人，是他。
“不！”
“咱不信！”
朱元璋发出一声怒吼，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恐惧，什么犹豫，疯了一样地冲向了那座宫殿！
“给咱开门！”
他一脚踹开了殿门！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撞开。
门内的景象，也随之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一股药味和悲戚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殿之内，素白一片。
正中的那张华丽的病榻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那人面色灰败，双目紧闭，嘴唇毫无血色。
不是太子朱标，又是谁！
而在病榻边，一个身穿龙袍，背脊佝偻的老人，正趴在床沿，哭得老泪纵横，身体不断地抽搐着。
那个老人，和现在的朱元璋，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轮廓。
但他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留下的沧桑，和痛失爱子后的绝望。
他就是，老年的朱元璋。
“标儿……”
马皇后看到床榻上那个了无生息的儿子，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母后！”
“皇后！”
朱标和朱棣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她。
朱元璋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病榻上死去的儿子。
看着床边痛哭的自己。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个老年朱元璋，悲痛欲绝的哭声，在殿内回响。
朱标看着那个躺在床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心脏像是被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
仙长说的，都是真的。
洪武二十五年。
我，真的死了。
时靖走了进来，目光扫过这一切，最后落在朱标的身上。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
“皇太子朱标，病逝。”
“终年，三十七岁。”
时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拳，砸在朱家人的心上。
朱元璋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够了！”
他猛地转头，冲着时靖咆哮道。
“别再说了！”
“带我们回去！现在！立刻！马上！”
再看下去，他会疯的！
时靖耸了耸肩。
“如你所愿。”
他再次打了个响指。
嗡！
众人已经回到了最初的那个别院凉亭。
微风拂面，花香阵阵。
仿佛刚才那令人心碎的一幕，只是一场噩梦。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梦。
“标儿！我的标儿！”
马皇后悠悠转醒，一睁眼，就扑到朱标面前，双手颤抖地抚摸着他的脸，他的胳膊，确认他还是温热的，还是活生生的。
“娘，我没事。”
朱标强忍着心中的悸动，安慰着自己的母亲。
确认儿子安然无恙后，马皇后猛地转身，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时靖的面前！
“仙长！”
“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标儿！”
“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磕头了！”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把头往地上磕！
“母后，不可！”
朱标大惊，连忙去扶。
时靖也赶紧侧身避开。
“马皇后，你这是干什么，折我的寿啊。”
“快起来。”
朱元璋此刻也反应了过来，冲到时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双目赤红。
“小神仙！不！仙长！”
“只要你能救标儿！咱什么都答应你！”
“黄金万两！良田万顷！你要什么！咱给什么！”
“只要标儿能活！咱这大明的江山！分你一半又如何！”
时靖抽回自己的手，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袖口。
“老爷子，别激动。”
“江山什么的，我没兴趣。”
“不过嘛……”
他看向一脸紧张的朱标。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袖手旁观，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太子，过来，让我看看。”
朱标闻言，心中燃起希望，连忙走上前，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时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朱标的脉搏上。
他闭上了眼睛。
亭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时靖，连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朱元璋和马皇后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终于。
时靖睁开了眼睛。
他收回了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轰！
这个动作，让朱元璋和马皇后的心，沉入了谷底。
完了！
仙长也没办法了！
“仙长……”
马皇后的声音，带着哭腔。
朱元璋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你……什么意思！”
时靖突然咧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哎呀，跟你们开个玩笑，别这么紧张嘛。”
“多大点事儿。”
他拍了拍朱标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好了。”
“治好了。”
治好了？
众人全都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就……好了？
你刚才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搞得我们差点心肌梗塞，结果你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
朱标也是一脸的错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活动了一下身体。
咦？
他惊讶地发现，那股常年盘踞在胸口的沉闷感，竟然消失了！
整个身体，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畅！
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仙长，我……”
朱标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感觉……好多了！真的好多了！”
“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说着，他便要躬身行礼。
时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小事一桩。”
朱元璋和马皇后见状，终于确定时靖不是在开玩笑，儿子是真的没事了！
两人喜极而泣，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仙长！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大明的恩人！”朱元璋激动地说道。
时靖笑了笑，目光却再次投向了朱元璋，只是这次，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老爷子，先别急着谢我。”
“你知道太子的病，是怎么来的吗？”
朱元璋一愣。“不是……体弱吗？”
“体弱？”
时靖嗤笑一声。
“太子生来康健，何来体弱一说？”
“他之所以会积劳成疾，英年早逝，有一半的原因，可都在你身上啊。”
“在我身上？”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解。
“仙长，此话怎讲？”朱标也好奇地问道。
时靖环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了。
“老爷子，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就是个标准的工作狂，卷王之王！”
“你自己从底层一路拼杀上来，坐上了皇位，所以你就觉得，你的儿子，你的孙子，都得跟你一样，一天十二个时辰连轴转，全年无休才叫勤政爱民。”
“你给太子的压力太大了。”
“监国理政，巡视地方，处理各种鸡毛蒜皮的奏章，大事小事，你全都丢给他。”
“你把他当成了第二个你，却忘了他只是你的儿子，他也是个肉体凡胎，会累，会病倒。”
“天天这么搞，别说是太子了，就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说白了，太子这不是病死的，是活活给你累死的！”
时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戳在朱元璋的心窝子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时靖说的，全都是事实。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成为一个完美的继承人，所以他不断地给朱标加担子，让他去处理各种复杂的政务，希望他能尽快成长起来。
可他却忽略了，朱标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高强度的工作。
“朱重八！”
一声怒喝，打断了朱元璋的思绪。
马皇后双眼通红，指着朱元璋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疯了！”
“那是你的亲儿子！不是给你干活的牛马！”
“你想让他当个好皇帝，我能理解！可你也不能这么往死里用他啊！”
“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这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你这江山守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让标儿处理那么多政务，我就……我就跟你没完！”
马皇后是真的气坏了，也吓坏了。
面对妻子的怒火，朱元璋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理亏。
他无言以对。
他看着面色还有些苍白的儿子，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后怕。
继续看下去？
朱元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
他想看。
他想知道，这个自称小神仙的家伙，到底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可他又不敢看。
他怕。
他怕推开那扇门，看到的，会是让他心碎一辈子的场景。
他戎马一生，杀人如麻，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现在，他怕了。
他是一个皇帝，更是一个父亲。
“不……”
“咱……不看了。”
他转过身，不敢再看那挂满白幡的东宫，仿佛多看一眼，那悲伤就会将他彻底吞噬。
“我们回去。”
时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马皇后和朱标，也都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朱棣和徐妙云对视一眼，也是心有戚戚。
然而。
就在朱元璋转身时。
一道苍老而绝望的哭声，从那紧闭的殿门后，传了出来。
“标儿啊！”
“我的标儿啊！”
“你让爹……可怎么活啊！”
这声音！
朱元璋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不就是他自己的声音吗？！
只是，这声音里，再没有了帝王的威严和霸气，只剩下了一个老父亲，撕心裂肺的悲痛！
马皇后也听出来了！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重八……”
她颤抖着，抓住了朱元璋的衣袖。
朱元璋没有回应。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回了身。
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里，是他的标儿。
门里，是另一个他自己。
那个哭得肝肠寸断的老人，是他。
“不！”
“咱不信！”
朱元璋发出一声怒吼，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恐惧，什么犹豫，疯了一样地冲向了那座宫殿！
“给咱开门！”
他一脚踹开了殿门！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撞开。
门内的景象，也随之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一股药味和悲戚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殿之内，素白一片。
正中的那张华丽的病榻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那人面色灰败，双目紧闭，嘴唇毫无血色。
不是太子朱标，又是谁！
而在病榻边，一个身穿龙袍，背脊佝偻的老人，正趴在床沿，哭得老泪纵横，身体不断地抽搐着。
那个老人，和现在的朱元璋，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轮廓。
但他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留下的沧桑，和痛失爱子后的绝望。
他就是，老年的朱元璋。
“标儿……”
马皇后看到床榻上那个了无生息的儿子，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母后！”
“皇后！”
朱标和朱棣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她。
朱元璋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病榻上死去的儿子。
看着床边痛哭的自己。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个老年朱元璋，悲痛欲绝的哭声，在殿内回响。
朱标看着那个躺在床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心脏像是被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
仙长说的，都是真的。
洪武二十五年。
我，真的死了。
时靖走了进来，目光扫过这一切，最后落在朱标的身上。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
“皇太子朱标，病逝。”
“终年，三十七岁。”
时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拳，砸在朱家人的心上。
朱元璋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够了！”
他猛地转头，冲着时靖咆哮道。
“别再说了！”
“带我们回去！现在！立刻！马上！”
再看下去，他会疯的！
时靖耸了耸肩。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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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众人已经回到了最初的那个别院凉亭。
微风拂面，花香阵阵。
仿佛刚才那令人心碎的一幕，只是一场噩梦。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梦。
“标儿！我的标儿！”
马皇后悠悠转醒，一睁眼，就扑到朱标面前，双手颤抖地抚摸着他的脸，他的胳膊，确认他还是温热的，还是活生生的。
“娘，我没事。”
朱标强忍着心中的悸动，安慰着自己的母亲。
确认儿子安然无恙后，马皇后猛地转身，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时靖的面前！
“仙长！”
“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标儿！”
“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磕头了！”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把头往地上磕！
“母后，不可！”
朱标大惊，连忙去扶。
时靖也赶紧侧身避开。
“马皇后，你这是干什么，折我的寿啊。”
“快起来。”
朱元璋此刻也反应了过来，冲到时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双目赤红。
“小神仙！不！仙长！”
“只要你能救标儿！咱什么都答应你！”
“黄金万两！良田万顷！你要什么！咱给什么！”
“只要标儿能活！咱这大明的江山！分你一半又如何！”
时靖抽回自己的手，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袖口。
“老爷子，别激动。”
“江山什么的，我没兴趣。”
“不过嘛……”
他看向一脸紧张的朱标。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袖手旁观，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太子，过来，让我看看。”
朱标闻言，心中燃起希望，连忙走上前，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时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朱标的脉搏上。
他闭上了眼睛。
亭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时靖，连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朱元璋和马皇后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终于。
时靖睁开了眼睛。
他收回了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轰！
这个动作，让朱元璋和马皇后的心，沉入了谷底。
完了！
仙长也没办法了！
“仙长……”
马皇后的声音，带着哭腔。
朱元璋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你……什么意思！”
时靖突然咧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哎呀，跟你们开个玩笑，别这么紧张嘛。”
“多大点事儿。”
他拍了拍朱标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好了。”
“治好了。”
治好了？
众人全都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就……好了？
你刚才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搞得我们差点心肌梗塞，结果你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
朱标也是一脸的错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活动了一下身体。
咦？
他惊讶地发现，那股常年盘踞在胸口的沉闷感，竟然消失了！
整个身体，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畅！
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仙长，我……”
朱标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感觉……好多了！真的好多了！”
“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说着，他便要躬身行礼。
时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小事一桩。”
朱元璋和马皇后见状，终于确定时靖不是在开玩笑，儿子是真的没事了！
两人喜极而泣，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仙长！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大明的恩人！”朱元璋激动地说道。
时靖笑了笑，目光却再次投向了朱元璋，只是这次，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老爷子，先别急着谢我。”
“你知道太子的病，是怎么来的吗？”
朱元璋一愣。“不是……体弱吗？”
“体弱？”
时靖嗤笑一声。
“太子生来康健，何来体弱一说？”
“他之所以会积劳成疾，英年早逝，有一半的原因，可都在你身上啊。”
“在我身上？”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解。
“仙长，此话怎讲？”朱标也好奇地问道。
时靖环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了。
“老爷子，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就是个标准的工作狂，卷王之王！”
“你自己从底层一路拼杀上来，坐上了皇位，所以你就觉得，你的儿子，你的孙子，都得跟你一样，一天十二个时辰连轴转，全年无休才叫勤政爱民。”
“你给太子的压力太大了。”
“监国理政，巡视地方，处理各种鸡毛蒜皮的奏章，大事小事，你全都丢给他。”
“你把他当成了第二个你，却忘了他只是你的儿子，他也是个肉体凡胎，会累，会病倒。”
“天天这么搞，别说是太子了，就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说白了，太子这不是病死的，是活活给你累死的！”
时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戳在朱元璋的心窝子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时靖说的，全都是事实。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成为一个完美的继承人，所以他不断地给朱标加担子，让他去处理各种复杂的政务，希望他能尽快成长起来。
可他却忽略了，朱标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高强度的工作。
“朱重八！”
一声怒喝，打断了朱元璋的思绪。
马皇后双眼通红，指着朱元璋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疯了！”
“那是你的亲儿子！不是给你干活的牛马！”
“你想让他当个好皇帝，我能理解！可你也不能这么往死里用他啊！”
“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这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你这江山守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让标儿处理那么多政务，我就……我就跟你没完！”
马皇后是真的气坏了，也吓坏了。
面对妻子的怒火，朱元璋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理亏。
他无言以对。
他看着面色还有些苍白的儿子，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