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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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叶的左臂此刻已经肿胀到近乎原来的两倍粗，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底下黑色的脓液和蠕动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开始涣散，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队长…我…”
诺叶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绝望。
奥藤咬牙，双手继续输出共生能量，淡绿色的光纹从他的手臂延伸到诺叶的肩膀，试图压制那些疯狂蔓延的黑色血管。
但能量一接触到污染，瞬间被侵蚀同化。
他能感觉到，诺叶体内的污染已经不只是停留在手臂了。那些黑色的能量像有生命一样，正沿着血管和神经向心脏和大脑爬去。
“污染爆发了！不可逆！”
一名队员脸色微白。
诺叶自己也清楚结局。他看向奥藤，眼中没有恐惧。
“队长…快…给我个痛快…别让我变成那种东西…”
奥藤的手在颤抖。
“队长！”
另一名队员低声催促，声音也在抖。
“没时间了……”
奥藤看着诺叶已经泛起黑雾的眼眶，知道最多再有两分钟，污染就会彻底吞噬他的意识，他松开了输出能量的手。
淡绿色的光纹从诺叶身上撤回，诺叶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倒下，但周围没有一名队员上前帮扶。
奥藤后退两步，右手按上了腰间的弯月刃柄。
其余两名队员也同时后退，拔出了武器。
三柄弯月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起冷光，刃口对准了诺叶的心脏和脖颈，这是处理污染者的标准程序，必须同时破坏心脏和大脑，才能确保污染体不会二次活化。
诺叶闭上了眼睛，身体因痛苦而微微痉挛。
奥藤握紧了刀柄，他吸了口气，准备下达命令。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
那温度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让林语者们脸颊上的共生光纹本能地亮起防护性的微光。
奥藤猛地转头。
平台上，那个自称“美食家”的身影抬起了右手，他对着诺叶的方向，虚空一抓。
下一刻，幽蓝色的火焰丝线从苏夜的掌心射出。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奥藤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丝线中蕴含着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能量性质，既具有毁灭性的净化力，又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精准控制。
丝线跨越五十米距离，精准地没入诺叶肿胀的左臂。
诺叶的身体猛地绷直，眼睛骤然睁开。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浮现出极致的痛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不能发声，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压制了。
奥藤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诺叶左臂上那些肿胀的、近乎透明的皮肤下，黑色的脓液和蠕动的血管开始消融。
幽蓝火焰丝线在诺叶的手臂内部游走，所过之处，黑色的污染能量如同遇到天敌，疯狂挣扎却又无济于事，被一丝丝剥离、焚烧。
更让奥藤震惊的是，那些火焰丝线在焚烧污染的同时，完美地避开了诺叶本身的血肉、骨骼，甚至避开了他手臂上共生的植物纹路。
三秒。
整个净化过程只持续了三秒。
幽蓝火焰丝线收回苏夜掌心，消失不见。
诺叶左臂的肿胀已经完全消退，皮肤恢复了健康的浅褐色，那些共生苔藓的淡绿色纹路重新亮起柔和的微光，只有手臂表面还残留着几缕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烟尘，正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诺叶踉跄了一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难以置信地活动手指，又抬头看向奥藤，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整个林间空地陷入死寂。
三名林语者，包括奥藤在内，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手中的弯月刃还保持着出鞘的姿势，刃口依然对准诺叶的方向，但这个动作此刻显得无比荒谬。
奥藤的大脑一片空白。
隔空净化？
三秒？
不伤害共生体？
任何一个概念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引发震动。而当它们全部组合在一起，发生在眼前时，奥藤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战栗。
他缓缓转头，看向平台上的苏夜。
对方已经收回了右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暗金色的流沙护盾表面微光流转，将他整个人的轮廓映衬得如同某种非人的存在。
但奥藤此刻在意的不是对方的身形轮廓，而是可能性。
腐潮。
三百二十年来，菌壤星所有幸存文明的头号噩梦。
林语者依靠榕祖的庇护苟延残喘，每年仍有成千上万人死于污染。
只有榕祖能够吸收一些轻微的污染，而非彻底的净化，而林语者们从未有人能抵抗深度污染，因为这种污染是不可逆的，根本没办法彻底解决。
而眼前这位存在…
奥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弯月刃滑回鞘中，发出一声轻响。
这个动作像是某种信号，其余两名队员也回过神来，纷纷收刀，只是他们的目光依旧无法从诺叶的手臂上移开。
奥藤上前两步。
“感谢您的援手。”
他的声音很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您所展现的力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
苏夜没有回应这份礼节。
他的目光落在诺叶手臂上那些正在消散的黑色烟尘上，眼中闪过思索。
“那种污染，”
苏夜开口。
“你们称之为‘腐潮’？”
奥藤点头。
“是的。腐潮是菌壤星的灾难，已经持续了超过三百年。它从天空中降临，污染土壤、水源、植物和生物。被污染者会逐渐失去理智，肉体畸变，最终沦为污染植兽那样的怪物。”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们所在的这片区域，是榕祖根系覆盖的庇护域。榕祖的共生能量能够净化一定范围内的污染，维持这片土地的洁净。但腐潮的侵蚀从未停止，每年庇护域的边界都在被缓慢压缩。”
苏夜听着，没有说话。
天空落下的污染，持续三百年，侵蚀整个世界。
这让他想起了黑雨，或者说，这可能就是黑雨。
刚才净化诺叶时，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腐潮污染能量与黑雨的“神之血”有八九成相似，不是完全相同，更像是同源的不同分支。
诺叶的左臂此刻已经肿胀到近乎原来的两倍粗，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底下黑色的脓液和蠕动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开始涣散，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队长…我…”
诺叶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绝望。
奥藤咬牙，双手继续输出共生能量，淡绿色的光纹从他的手臂延伸到诺叶的肩膀，试图压制那些疯狂蔓延的黑色血管。
但能量一接触到污染，瞬间被侵蚀同化。
他能感觉到，诺叶体内的污染已经不只是停留在手臂了。那些黑色的能量像有生命一样，正沿着血管和神经向心脏和大脑爬去。
“污染爆发了！不可逆！”
一名队员脸色微白。
诺叶自己也清楚结局。他看向奥藤，眼中没有恐惧。
“队长…快…给我个痛快…别让我变成那种东西…”
奥藤的手在颤抖。
“队长！”
另一名队员低声催促，声音也在抖。
“没时间了……”
奥藤看着诺叶已经泛起黑雾的眼眶，知道最多再有两分钟，污染就会彻底吞噬他的意识，他松开了输出能量的手。
淡绿色的光纹从诺叶身上撤回，诺叶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倒下，但周围没有一名队员上前帮扶。
奥藤后退两步，右手按上了腰间的弯月刃柄。
其余两名队员也同时后退，拔出了武器。
三柄弯月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起冷光，刃口对准了诺叶的心脏和脖颈，这是处理污染者的标准程序，必须同时破坏心脏和大脑，才能确保污染体不会二次活化。
诺叶闭上了眼睛，身体因痛苦而微微痉挛。
奥藤握紧了刀柄，他吸了口气，准备下达命令。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
那温度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让林语者们脸颊上的共生光纹本能地亮起防护性的微光。
奥藤猛地转头。
平台上，那个自称“美食家”的身影抬起了右手，他对着诺叶的方向，虚空一抓。
下一刻，幽蓝色的火焰丝线从苏夜的掌心射出。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奥藤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丝线中蕴含着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能量性质，既具有毁灭性的净化力，又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精准控制。
丝线跨越五十米距离，精准地没入诺叶肿胀的左臂。
诺叶的身体猛地绷直，眼睛骤然睁开。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浮现出极致的痛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不能发声，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压制了。
奥藤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诺叶左臂上那些肿胀的、近乎透明的皮肤下，黑色的脓液和蠕动的血管开始消融。
幽蓝火焰丝线在诺叶的手臂内部游走，所过之处，黑色的污染能量如同遇到天敌，疯狂挣扎却又无济于事，被一丝丝剥离、焚烧。
更让奥藤震惊的是，那些火焰丝线在焚烧污染的同时，完美地避开了诺叶本身的血肉、骨骼，甚至避开了他手臂上共生的植物纹路。
三秒。
整个净化过程只持续了三秒。
幽蓝火焰丝线收回苏夜掌心，消失不见。
诺叶左臂的肿胀已经完全消退，皮肤恢复了健康的浅褐色，那些共生苔藓的淡绿色纹路重新亮起柔和的微光，只有手臂表面还残留着几缕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烟尘，正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诺叶踉跄了一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难以置信地活动手指，又抬头看向奥藤，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整个林间空地陷入死寂。
三名林语者，包括奥藤在内，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手中的弯月刃还保持着出鞘的姿势，刃口依然对准诺叶的方向，但这个动作此刻显得无比荒谬。
奥藤的大脑一片空白。
隔空净化？
三秒？
不伤害共生体？
任何一个概念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引发震动。而当它们全部组合在一起，发生在眼前时，奥藤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战栗。
他缓缓转头，看向平台上的苏夜。
对方已经收回了右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暗金色的流沙护盾表面微光流转，将他整个人的轮廓映衬得如同某种非人的存在。
但奥藤此刻在意的不是对方的身形轮廓，而是可能性。
腐潮。
三百二十年来，菌壤星所有幸存文明的头号噩梦。
林语者依靠榕祖的庇护苟延残喘，每年仍有成千上万人死于污染。
只有榕祖能够吸收一些轻微的污染，而非彻底的净化，而林语者们从未有人能抵抗深度污染，因为这种污染是不可逆的，根本没办法彻底解决。
而眼前这位存在…
奥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弯月刃滑回鞘中，发出一声轻响。
这个动作像是某种信号，其余两名队员也回过神来，纷纷收刀，只是他们的目光依旧无法从诺叶的手臂上移开。
奥藤上前两步。
“感谢您的援手。”
他的声音很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您所展现的力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
苏夜没有回应这份礼节。
他的目光落在诺叶手臂上那些正在消散的黑色烟尘上，眼中闪过思索。
“那种污染，”
苏夜开口。
“你们称之为‘腐潮’？”
奥藤点头。
“是的。腐潮是菌壤星的灾难，已经持续了超过三百年。它从天空中降临，污染土壤、水源、植物和生物。被污染者会逐渐失去理智，肉体畸变，最终沦为污染植兽那样的怪物。”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们所在的这片区域，是榕祖根系覆盖的庇护域。榕祖的共生能量能够净化一定范围内的污染，维持这片土地的洁净。但腐潮的侵蚀从未停止，每年庇护域的边界都在被缓慢压缩。”
苏夜听着，没有说话。
天空落下的污染，持续三百年，侵蚀整个世界。
这让他想起了黑雨，或者说，这可能就是黑雨。
刚才净化诺叶时，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腐潮污染能量与黑雨的“神之血”有八九成相似，不是完全相同，更像是同源的不同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