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官渡之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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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身，在帐内烦躁踱步，甲叶铿锵：“诸公！平日高谈阔论，计策百出！如今颜良一夫当关，竟无一人能为吾解此倒悬之急？！”
众谋士将领皆垂首。
荀攸皱眉苦思；
程昱眼神闪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徐晃踏前一步，抱拳道：“主公，末将有一言。”
曹操停下脚步，看向这位以沉稳刚毅着称的将领：“公明但说无妨。”
徐晃沉声道：“颜良之勇，在于其势。连战连捷，使其气焰嚣张，目中无人。程仲德先生诱敌之策，非计不佳，乃饵不足重，网不够坚。”
“哦？”曹操眼中精光一闪，“详细说来。”
徐晃走到简陋沙盘前，手指点向曹营与颜良前锋营地之间的一片区域：
“颜良每日必亲率精骑巡营，耀武扬威。
此处，名‘落马坡’，地势微凹，两侧有矮林。
若我军遣一上将，率数千精锐，前往挑战，许败不许胜，溃退时丢弃部分旌旗、金鼓，甚至……主公的帅旗或印信！”
曹操眉头一挑。
徐晃继续道：“颜良连胜，骄心已炽。若见我军‘主帅’或‘大将’溃逃，丢弃重器，必以为我军已丧胆，乃天赐其擒杀主公或大将之良机！以其性情，定会穷追不舍！”
夏侯惇独眼圆睁，接口道：“然后呢？在落马坡设伏？”
“非也。”徐晃摇头，“落马坡只是诱敌深入之起点。真正的杀阵，设在更后方——‘困龙峪’。”
他手指向后移动：“此地两山夹峙，谷道狭窄，仅容数骑并行。
且山坡平缓，可伏弓弩。
我军许败之兵，逃入困龙峪，颜良必追入。
届时，伏兵尽起，弓弩齐发，滚木礌石封堵谷口。
任颜良有霸王之勇，困于狭谷，人马难展，亦只能束手！”
夏侯惇听得热血沸腾，独眼放光：“好计！某愿为诱敌之将！”
曹操沉吟不语，目光扫向谋士们。
荀攸缓缓道：“公明此计，险中求胜。关键在于：
其一，诱敌之将，需是颜良认得、且足以让其心动穷追的重要人物；
其二，许败需真，溃逃需乱，方能取信；
其三，困龙峪伏兵，必须迅疾猛烈，一击绝杀，不可给颜良喘息突围之机。”
程昱阴声道：“还可双管齐下。在诱敌同时，派小股精锐，多带火油，绕道袭扰颜良大营，纵火制造混乱。
使其前后难顾，即便颜良侥幸脱困，亦无营可归，军心必乱！
此计可再添一环。
颜良若死，袁绍必惊怒，或遣文丑乃至张合、高览等将复仇。
届时，可依样画葫芦，再设伏以待。若能连诛颜、文，则河北军胆寒，袁绍阵脚自乱。”
曹操听着众人补充，眼中光芒越来越盛。他猛地一拍案几：“善！便依此计！元让！”
“末将在！”夏侯惇抱拳。
“命你为诱敌主将！明日辰时，率你本部五千兵马，多打‘夏侯’旗号，前往颜良营前挑战！许败，许乱！丢弃吾的‘青釭剑’！务必要让颜良以为，是你亲自领兵且溃败！”
夏侯惇咧嘴，独眼中闪过狠色：“主公放心！末将定叫那颜良，追某至困龙峪！”
“公明！”
“末将在！”
“命你总领困龙峪伏兵！予你八千精锐弓弩手，多备火箭、滚木、礌石！提前一日秘密进入阵地，隐匿行迹！待颜良入谷，听号令出击，务必诛杀此獠！”
“末将领命！”徐晃肃然。
“子和（曹纯字）！”
“末将在！”虎豹骑统领曹纯出列。
“命你率三千虎豹骑，于诱敌战起同时，绕道袭击颜良大营，纵火扰敌，不必强攻，制造混乱即可！”
“诺！”
“其余诸将，紧守营寨，随时准备接应！”
“谨遵主公将令！”
计议已定，曹营如同精密的机械，开始悄然运转。
翌日，辰时。
官渡原野上薄雾未散。夏侯惇率五千兵马，大张旗鼓，开出曹营。
军中“夏侯”、“曹”字旌旗林立，尤其是中军一杆“夏侯”大纛，格外醒目。
夏侯惇独眼圆睁，手持长刀，胯下战马，一副杀气腾腾模样。
队伍行进间，却不如往日严整，显得有些松散，士卒眼神中也带着刻意表演出的惶惑——这都是昨夜反复演练的结果。
颜良大营，哨塔之上。
“报——！将军！曹军大将夏侯惇，率兵约五千，在我营前五里列阵挑战！”
颜良正在用早膳，闻报将酒碗一放，抹了把虬髯上的酒渍，冷笑道：“夏侯惇？独眼匹夫，前日墙头未分胜负，今日又来送死？点兵！某家去会会他！”
副将忙劝：“将军，曹操狡诈，须防有诈。”
颜良环眼一瞪：“诈？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诡计都是笑话！夏侯惇乃曹操臂膀，若能阵斩之，曹军必溃！如此肥饵，岂能不吃？尔等守好营寨，某去去便回！”
片刻，颜良率八千精锐骑兵出营。
他依旧那身黄金锁子甲，劈岳刀寒光闪闪。见夏侯惇军阵不算严整，心中轻视又添三分。
两军对圆。
夏侯惇勒马阵前，长刀指向颜良，声若洪钟：“颜良！前日墙头未决胜负，今日可敢与某大战三百回合？！”
颜良大笑：“夏侯惇！你独眼昏聩，也配与某言战？今日便取你独眼，凑成一双瞎目！看刀！”
说罢，催马直取夏侯惇。
夏侯惇挥刀迎上。二将顿时战在一处。
这一次，夏侯惇谨记“许败”之令，刀法虽猛，却留了三分力，且战且观察颜良招式，故意卖了几个破绽。
颜良何等人物，立刻察觉夏侯惇今日似乎不在状态，刀势不如前日凶悍。
他心中更笃定：曹军连败，士气已堕，连夏侯惇这等大将也心怯了！
战约三十合，夏侯惇佯装气力不济，刀法渐乱，虚晃一刀，拔马便走，口中高呼：“颜良悍勇，不可力敌！撤！快撤！”
曹军阵中顿时鸣金，士卒发一声喊，转身便“逃”，队形大乱，旗帜歪斜，甚至有人丢盔弃甲。
颜良见状，大喜过望：“夏侯惇休走！”挥军掩杀。
夏侯惇“狼狈”后撤，途中故意将腰间佩剑连鞘丢弃，又令亲兵扔掉几面重要的旌旗和金鼓。
颜良追兵捡到，呈上一看，那剑鞘华丽，刻有铭文，似是曹操随身之物；
旌旗亦是中军级别。
颜良不疑有诈，狂笑道：“曹操连佩剑旌旗都丢了，军心已溃！儿郎们，随某追！擒杀夏侯惇，直捣曹营！”
他猛地站起身，在帐内烦躁踱步，甲叶铿锵：“诸公！平日高谈阔论，计策百出！如今颜良一夫当关，竟无一人能为吾解此倒悬之急？！”
众谋士将领皆垂首。
荀攸皱眉苦思；
程昱眼神闪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徐晃踏前一步，抱拳道：“主公，末将有一言。”
曹操停下脚步，看向这位以沉稳刚毅着称的将领：“公明但说无妨。”
徐晃沉声道：“颜良之勇，在于其势。连战连捷，使其气焰嚣张，目中无人。程仲德先生诱敌之策，非计不佳，乃饵不足重，网不够坚。”
“哦？”曹操眼中精光一闪，“详细说来。”
徐晃走到简陋沙盘前，手指点向曹营与颜良前锋营地之间的一片区域：
“颜良每日必亲率精骑巡营，耀武扬威。
此处，名‘落马坡’，地势微凹，两侧有矮林。
若我军遣一上将，率数千精锐，前往挑战，许败不许胜，溃退时丢弃部分旌旗、金鼓，甚至……主公的帅旗或印信！”
曹操眉头一挑。
徐晃继续道：“颜良连胜，骄心已炽。若见我军‘主帅’或‘大将’溃逃，丢弃重器，必以为我军已丧胆，乃天赐其擒杀主公或大将之良机！以其性情，定会穷追不舍！”
夏侯惇独眼圆睁，接口道：“然后呢？在落马坡设伏？”
“非也。”徐晃摇头，“落马坡只是诱敌深入之起点。真正的杀阵，设在更后方——‘困龙峪’。”
他手指向后移动：“此地两山夹峙，谷道狭窄，仅容数骑并行。
且山坡平缓，可伏弓弩。
我军许败之兵，逃入困龙峪，颜良必追入。
届时，伏兵尽起，弓弩齐发，滚木礌石封堵谷口。
任颜良有霸王之勇，困于狭谷，人马难展，亦只能束手！”
夏侯惇听得热血沸腾，独眼放光：“好计！某愿为诱敌之将！”
曹操沉吟不语，目光扫向谋士们。
荀攸缓缓道：“公明此计，险中求胜。关键在于：
其一，诱敌之将，需是颜良认得、且足以让其心动穷追的重要人物；
其二，许败需真，溃逃需乱，方能取信；
其三，困龙峪伏兵，必须迅疾猛烈，一击绝杀，不可给颜良喘息突围之机。”
程昱阴声道：“还可双管齐下。在诱敌同时，派小股精锐，多带火油，绕道袭扰颜良大营，纵火制造混乱。
使其前后难顾，即便颜良侥幸脱困，亦无营可归，军心必乱！
此计可再添一环。
颜良若死，袁绍必惊怒，或遣文丑乃至张合、高览等将复仇。
届时，可依样画葫芦，再设伏以待。若能连诛颜、文，则河北军胆寒，袁绍阵脚自乱。”
曹操听着众人补充，眼中光芒越来越盛。他猛地一拍案几：“善！便依此计！元让！”
“末将在！”夏侯惇抱拳。
“命你为诱敌主将！明日辰时，率你本部五千兵马，多打‘夏侯’旗号，前往颜良营前挑战！许败，许乱！丢弃吾的‘青釭剑’！务必要让颜良以为，是你亲自领兵且溃败！”
夏侯惇咧嘴，独眼中闪过狠色：“主公放心！末将定叫那颜良，追某至困龙峪！”
“公明！”
“末将在！”
“命你总领困龙峪伏兵！予你八千精锐弓弩手，多备火箭、滚木、礌石！提前一日秘密进入阵地，隐匿行迹！待颜良入谷，听号令出击，务必诛杀此獠！”
“末将领命！”徐晃肃然。
“子和（曹纯字）！”
“末将在！”虎豹骑统领曹纯出列。
“命你率三千虎豹骑，于诱敌战起同时，绕道袭击颜良大营，纵火扰敌，不必强攻，制造混乱即可！”
“诺！”
“其余诸将，紧守营寨，随时准备接应！”
“谨遵主公将令！”
计议已定，曹营如同精密的机械，开始悄然运转。
翌日，辰时。
官渡原野上薄雾未散。夏侯惇率五千兵马，大张旗鼓，开出曹营。
军中“夏侯”、“曹”字旌旗林立，尤其是中军一杆“夏侯”大纛，格外醒目。
夏侯惇独眼圆睁，手持长刀，胯下战马，一副杀气腾腾模样。
队伍行进间，却不如往日严整，显得有些松散，士卒眼神中也带着刻意表演出的惶惑——这都是昨夜反复演练的结果。
颜良大营，哨塔之上。
“报——！将军！曹军大将夏侯惇，率兵约五千，在我营前五里列阵挑战！”
颜良正在用早膳，闻报将酒碗一放，抹了把虬髯上的酒渍，冷笑道：“夏侯惇？独眼匹夫，前日墙头未分胜负，今日又来送死？点兵！某家去会会他！”
副将忙劝：“将军，曹操狡诈，须防有诈。”
颜良环眼一瞪：“诈？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诡计都是笑话！夏侯惇乃曹操臂膀，若能阵斩之，曹军必溃！如此肥饵，岂能不吃？尔等守好营寨，某去去便回！”
片刻，颜良率八千精锐骑兵出营。
他依旧那身黄金锁子甲，劈岳刀寒光闪闪。见夏侯惇军阵不算严整，心中轻视又添三分。
两军对圆。
夏侯惇勒马阵前，长刀指向颜良，声若洪钟：“颜良！前日墙头未决胜负，今日可敢与某大战三百回合？！”
颜良大笑：“夏侯惇！你独眼昏聩，也配与某言战？今日便取你独眼，凑成一双瞎目！看刀！”
说罢，催马直取夏侯惇。
夏侯惇挥刀迎上。二将顿时战在一处。
这一次，夏侯惇谨记“许败”之令，刀法虽猛，却留了三分力，且战且观察颜良招式，故意卖了几个破绽。
颜良何等人物，立刻察觉夏侯惇今日似乎不在状态，刀势不如前日凶悍。
他心中更笃定：曹军连败，士气已堕，连夏侯惇这等大将也心怯了！
战约三十合，夏侯惇佯装气力不济，刀法渐乱，虚晃一刀，拔马便走，口中高呼：“颜良悍勇，不可力敌！撤！快撤！”
曹军阵中顿时鸣金，士卒发一声喊，转身便“逃”，队形大乱，旗帜歪斜，甚至有人丢盔弃甲。
颜良见状，大喜过望：“夏侯惇休走！”挥军掩杀。
夏侯惇“狼狈”后撤，途中故意将腰间佩剑连鞘丢弃，又令亲兵扔掉几面重要的旌旗和金鼓。
颜良追兵捡到，呈上一看，那剑鞘华丽，刻有铭文，似是曹操随身之物；
旌旗亦是中军级别。
颜良不疑有诈，狂笑道：“曹操连佩剑旌旗都丢了，军心已溃！儿郎们，随某追！擒杀夏侯惇，直捣曹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