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河套之战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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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发尤突看着远处那越来越清晰的汉军营垒轮廓，以及营墙上隐约可见的旌旗和哨兵，心中那丝不安却越来越浓。
汉军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反常。
按说，自己这三万大军滚滚而来，对方不可能毫无察觉，至少应该派出骑兵骚扰，或者营中更加喧闹才对。
“传令！”
秃发尤突终于开口，“全军在坡下五里处集结，休整一个时辰。让儿郎们吃饱喝足，检查马匹兵器。辰时三刻，准时进攻！”
“大帅！”迷唐急了。
“迷唐头人，”秃发尤突声音转冷，“你若想打头阵，我可以让你烧当羌为先锋。但若因急躁冒进而败，损了联军士气，休怪我不讲情面。”
迷唐被他眼神中的寒意慑住，悻悻地闭了嘴。
辰时三刻（约上午八点），春日草原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三万胡骑在黄羊坡下集结完毕，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和甲叶碰撞的轻响。
经过休整，胡骑士气高昂，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秃发尤突立马阵前，望着坡顶那沉默的汉军营垒。
营墙似乎比刚才看到的更“厚”了一些，隐约有些车辆模样的东西排列着。他心中的疑虑更深，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缓缓抽出弯刀，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弧，声嘶力竭地吼道：“草原的勇士们！长生天庇佑！前方就是汉狗营寨，打破它，抢光他们的粮食、铁器、还有女人！让汉人的血，染红我们的战旗！为了草原，杀——！”
“杀——！！！”
“嗷呜——！！！”
胡骑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战吼和狼嚎般的嗥叫！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三万骑兵如同开闸的洪水，向着黄羊坡汉军营寨汹涌扑去！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急于立功的烧当羌骑兵，迷唐一马当先，状若疯虎！
马蹄声如雷，大地剧烈震颤，烟尘滚滚而起，遮天蔽日！
这是草原骑兵最经典的冲锋，凭借速度与气势，意图一举摧垮敌阵！
坡顶汉军营墙之上，典韦顶盔贯甲，手持他那对骇人的八十斤重铁戟，如同门神般矗立。
望着坡下那奔腾而来的骑兵洪流，他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嘿，来了！儿郎们，都精神点！听俺号令！”
石岩在一旁紧张地握着令旗。
三百步……两百五十步……两百步！
胡骑前锋已进入床弩的有效射程！
“床弩——预备！”典韦暴喝。
营墙前，覆盖在床弩上的篷布被猛地掀开！两百张狰狞的三弓床弩露出真容，粗如儿臂的弩弦已被力士用绞盘拉满，近丈长的巨型弩箭架在槽中，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寒光。
“放！”
“嘣嘣嘣嘣——！！！”
弓弦释放的巨响如同霹雳连串炸开！两百支巨弩离弦激射，发出凄厉恐怖的破空尖啸，仿佛死神的叹息，划过天空，狠狠地扎入奔腾的胡骑洪流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
巨弩的威力骇人听闻！它们轻易贯穿皮甲、盾牌，甚至能一连射穿两三人，将人马像糖葫芦般串在一起！更可怕的是，巨大的动能能将中箭者直接从马背上带飞，砸倒后面一片！
仅仅一轮齐射，胡骑冲锋的锋锐便为之一挫，人仰马翻，惨嚎遍野，冲锋阵型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空隙！尤其是冲在最前的烧当羌骑兵，损失惨重。
迷唐险些被一支巨弩擦着头皮飞过，惊出一身冷汗，狂怒大吼：“散开！快散开！冲过去！冲过去就近了！”
胡骑毕竟人多，且冲锋势头已成，在初期的混乱后，依然狂叫着继续冲锋！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弓弩手——全体都有！”典韦再喝。
营墙上、偏厢车后，早已就位的数千名汉军弓弩手齐齐举起了手中的强弓硬弩。
“仰射——放！”
“嗖嗖嗖嗖——！！！”
这一次，是更加密集的箭雨！不同于床弩的“点”杀，弓弩齐射形成的是覆盖性的“面”杀伤！箭矢如同飞蝗般腾空，划着抛物线落入胡骑阵中！
胡骑虽有盾牌，但在高速冲锋中难以有效防护，顿时又被射倒一片。人喊马嘶，混乱加剧。
八十步！五十步！
冲在最前面的胡骑已经能看清汉军营墙上士兵冷峻的面容，以及……营墙前地面上那些不太自然的浅坑和微微凸起的土包。
“不好！有陷……”有经验的胡骑百夫长惊叫。
但为时已晚！
冲在最前面的战马猛地踏空，嘶鸣着栽进伪装巧妙的陷马坑！
坑底削尖的木桩瞬间刺穿马腹！
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接连撞上，或者被突然弹起的绊马索掀翻！
更有战马踩中深埋的铁蒺藜，惨叫着蹦跳，将背上的骑士甩落！
冲锋的胡骑前锋彻底乱了！速度骤降，阵型溃散，人马自相践踏，死伤急剧增加。精心选择的硬土道路，成了埋葬他们的死亡之路！
“就是现在！”坡顶，典韦眼中凶光暴涨，“偏厢车，合拢！长矛手，上前！给老子顶住！”
“轰隆隆——”
三百辆偏厢车被后面的士卒推动，迅速靠拢，车侧的厚木板竖起，相互卡扣，转眼间在营墙外又形成了一道活动的、带射击孔的车墙！
车后，无数长矛从缝隙中伸出，如同钢铁刺猬！
撞上这道移动壁垒的胡骑，非死即伤。冲锋的势头，终于被硬生生遏制在汉军营寨前三十到五十步的区域，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哈哈哈！痛快！”
典韦见状，放声狂笑，“秃发小狗！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你典韦爷爷等着呢！”
坡下，中军处，秃发尤突脸色铁青。他预想到汉军会有防备，却没想到防备如此严密，手段如此狠辣！床弩、陷坑、车阵……这典韦，哪里像个只知蛮力的莽夫？！
“大帅！不能这样冲了！伤亡太大了！”先零羌首领滇零打马过来，老脸上满是心痛。他的部众跟在烧当羌后面，也损失不小。
迷唐也退了回来，头盔歪斜，肩膀上还插着一支箭羽，狼狈不堪，刚才的骄狂早已不见，只剩下惊怒：“汉狗奸诈！大帅，怎么办？”
秃发尤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战场。
汉军的车阵虽然坚固，但并非没有弱点。
它们毕竟靠人力推动，移动缓慢，且为了结阵，分散了兵力。
“传令！”秃发尤突咬牙道，“停止正面强攻！各部散开，以骑射袭扰！瞄准那些推车的汉卒和车阵后的弓弩手射！他们箭矢总有耗尽的时候！耗光他们的箭，拖垮他们的人！”
胡骑改变了战术。不再集团冲锋，而是如同狼群般散开，绕着汉军营寨奔驰，不断开弓放箭。
虽然汉军有车阵和盾牌掩护，但流矢依旧造成了不少伤亡，尤其是负责推动和维护车阵的士卒。
战斗进入了僵持阶段。胡骑仗着机动性，不断袭扰；汉军则依托工事，用弓弩还击。双方互有死伤，但总体来说，汉军凭借工事占据了优势，胡骑的伤亡更大。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高。
汉军营中的箭矢消耗极快，弓弩手臂膀也开始酸麻。
胡骑虽然也疲惫，但仗着马快，轮番上前，保持着压力。
“将军，箭矢消耗过半了。胡虏这是想耗死我们。”
石岩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渍，对典韦道。
典韦拄着双戟，望着营外那些如同苍蝇般盘旋射箭的胡骑，啐了一口：“呸！跟老子玩这套？老子等的就是他们松懈！”
他转头，看向身后一直静立待命的两千骑兵。
秃发尤突看着远处那越来越清晰的汉军营垒轮廓，以及营墙上隐约可见的旌旗和哨兵，心中那丝不安却越来越浓。
汉军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反常。
按说，自己这三万大军滚滚而来，对方不可能毫无察觉，至少应该派出骑兵骚扰，或者营中更加喧闹才对。
“传令！”
秃发尤突终于开口，“全军在坡下五里处集结，休整一个时辰。让儿郎们吃饱喝足，检查马匹兵器。辰时三刻，准时进攻！”
“大帅！”迷唐急了。
“迷唐头人，”秃发尤突声音转冷，“你若想打头阵，我可以让你烧当羌为先锋。但若因急躁冒进而败，损了联军士气，休怪我不讲情面。”
迷唐被他眼神中的寒意慑住，悻悻地闭了嘴。
辰时三刻（约上午八点），春日草原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三万胡骑在黄羊坡下集结完毕，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和甲叶碰撞的轻响。
经过休整，胡骑士气高昂，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秃发尤突立马阵前，望着坡顶那沉默的汉军营垒。
营墙似乎比刚才看到的更“厚”了一些，隐约有些车辆模样的东西排列着。他心中的疑虑更深，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缓缓抽出弯刀，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弧，声嘶力竭地吼道：“草原的勇士们！长生天庇佑！前方就是汉狗营寨，打破它，抢光他们的粮食、铁器、还有女人！让汉人的血，染红我们的战旗！为了草原，杀——！”
“杀——！！！”
“嗷呜——！！！”
胡骑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战吼和狼嚎般的嗥叫！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三万骑兵如同开闸的洪水，向着黄羊坡汉军营寨汹涌扑去！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急于立功的烧当羌骑兵，迷唐一马当先，状若疯虎！
马蹄声如雷，大地剧烈震颤，烟尘滚滚而起，遮天蔽日！
这是草原骑兵最经典的冲锋，凭借速度与气势，意图一举摧垮敌阵！
坡顶汉军营墙之上，典韦顶盔贯甲，手持他那对骇人的八十斤重铁戟，如同门神般矗立。
望着坡下那奔腾而来的骑兵洪流，他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嘿，来了！儿郎们，都精神点！听俺号令！”
石岩在一旁紧张地握着令旗。
三百步……两百五十步……两百步！
胡骑前锋已进入床弩的有效射程！
“床弩——预备！”典韦暴喝。
营墙前，覆盖在床弩上的篷布被猛地掀开！两百张狰狞的三弓床弩露出真容，粗如儿臂的弩弦已被力士用绞盘拉满，近丈长的巨型弩箭架在槽中，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寒光。
“放！”
“嘣嘣嘣嘣——！！！”
弓弦释放的巨响如同霹雳连串炸开！两百支巨弩离弦激射，发出凄厉恐怖的破空尖啸，仿佛死神的叹息，划过天空，狠狠地扎入奔腾的胡骑洪流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
巨弩的威力骇人听闻！它们轻易贯穿皮甲、盾牌，甚至能一连射穿两三人，将人马像糖葫芦般串在一起！更可怕的是，巨大的动能能将中箭者直接从马背上带飞，砸倒后面一片！
仅仅一轮齐射，胡骑冲锋的锋锐便为之一挫，人仰马翻，惨嚎遍野，冲锋阵型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空隙！尤其是冲在最前的烧当羌骑兵，损失惨重。
迷唐险些被一支巨弩擦着头皮飞过，惊出一身冷汗，狂怒大吼：“散开！快散开！冲过去！冲过去就近了！”
胡骑毕竟人多，且冲锋势头已成，在初期的混乱后，依然狂叫着继续冲锋！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弓弩手——全体都有！”典韦再喝。
营墙上、偏厢车后，早已就位的数千名汉军弓弩手齐齐举起了手中的强弓硬弩。
“仰射——放！”
“嗖嗖嗖嗖——！！！”
这一次，是更加密集的箭雨！不同于床弩的“点”杀，弓弩齐射形成的是覆盖性的“面”杀伤！箭矢如同飞蝗般腾空，划着抛物线落入胡骑阵中！
胡骑虽有盾牌，但在高速冲锋中难以有效防护，顿时又被射倒一片。人喊马嘶，混乱加剧。
八十步！五十步！
冲在最前面的胡骑已经能看清汉军营墙上士兵冷峻的面容，以及……营墙前地面上那些不太自然的浅坑和微微凸起的土包。
“不好！有陷……”有经验的胡骑百夫长惊叫。
但为时已晚！
冲在最前面的战马猛地踏空，嘶鸣着栽进伪装巧妙的陷马坑！
坑底削尖的木桩瞬间刺穿马腹！
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接连撞上，或者被突然弹起的绊马索掀翻！
更有战马踩中深埋的铁蒺藜，惨叫着蹦跳，将背上的骑士甩落！
冲锋的胡骑前锋彻底乱了！速度骤降，阵型溃散，人马自相践踏，死伤急剧增加。精心选择的硬土道路，成了埋葬他们的死亡之路！
“就是现在！”坡顶，典韦眼中凶光暴涨，“偏厢车，合拢！长矛手，上前！给老子顶住！”
“轰隆隆——”
三百辆偏厢车被后面的士卒推动，迅速靠拢，车侧的厚木板竖起，相互卡扣，转眼间在营墙外又形成了一道活动的、带射击孔的车墙！
车后，无数长矛从缝隙中伸出，如同钢铁刺猬！
撞上这道移动壁垒的胡骑，非死即伤。冲锋的势头，终于被硬生生遏制在汉军营寨前三十到五十步的区域，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哈哈哈！痛快！”
典韦见状，放声狂笑，“秃发小狗！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你典韦爷爷等着呢！”
坡下，中军处，秃发尤突脸色铁青。他预想到汉军会有防备，却没想到防备如此严密，手段如此狠辣！床弩、陷坑、车阵……这典韦，哪里像个只知蛮力的莽夫？！
“大帅！不能这样冲了！伤亡太大了！”先零羌首领滇零打马过来，老脸上满是心痛。他的部众跟在烧当羌后面，也损失不小。
迷唐也退了回来，头盔歪斜，肩膀上还插着一支箭羽，狼狈不堪，刚才的骄狂早已不见，只剩下惊怒：“汉狗奸诈！大帅，怎么办？”
秃发尤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战场。
汉军的车阵虽然坚固，但并非没有弱点。
它们毕竟靠人力推动，移动缓慢，且为了结阵，分散了兵力。
“传令！”秃发尤突咬牙道，“停止正面强攻！各部散开，以骑射袭扰！瞄准那些推车的汉卒和车阵后的弓弩手射！他们箭矢总有耗尽的时候！耗光他们的箭，拖垮他们的人！”
胡骑改变了战术。不再集团冲锋，而是如同狼群般散开，绕着汉军营寨奔驰，不断开弓放箭。
虽然汉军有车阵和盾牌掩护，但流矢依旧造成了不少伤亡，尤其是负责推动和维护车阵的士卒。
战斗进入了僵持阶段。胡骑仗着机动性，不断袭扰；汉军则依托工事，用弓弩还击。双方互有死伤，但总体来说，汉军凭借工事占据了优势，胡骑的伤亡更大。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高。
汉军营中的箭矢消耗极快，弓弩手臂膀也开始酸麻。
胡骑虽然也疲惫，但仗着马快，轮番上前，保持着压力。
“将军，箭矢消耗过半了。胡虏这是想耗死我们。”
石岩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渍，对典韦道。
典韦拄着双戟，望着营外那些如同苍蝇般盘旋射箭的胡骑，啐了一口：“呸！跟老子玩这套？老子等的就是他们松懈！”
他转头，看向身后一直静立待命的两千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