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刘备取平原，朱灵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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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士族本惶恐不安，见周瑜军纪严明，不扰民，不夺产，渐渐安心。
有太原王氏分支在河东，家主王凌私下对族弟王昶说：“观周瑜用兵，法度森严，徐康麾下果有能人。并州曹操，恐非其敌。”
这话辗转传到晋阳，曹操闻之，冷笑：“王凌小儿，安知天下大势？”
却未出兵争河东。正如徐康所料，他确需时间消化并州。
视线东移，青州平原郡。
关羽四万大军自乐安渡河，连破平原郡三县，至郡治平原城下，却遇上了硬骨头。
守将朱灵，字文博，清河人。此人早年随袁绍，后归袁谭，官渡之战时留守河北。袁绍死，袁谭调他守平原，实为排挤——因朱灵曾直言袁谭“刻薄寡恩，非雄主”。
朱灵善守。平原城墙本高三丈，他更征民夫加高至四丈，拓宽护城河，水中插尖木。城中积粮十万斛，备滚木礌石无数，更有一千强弩手。
关羽围城，令军士造云梯、冲车，十日而成。
首次总攻。
三百架云梯靠城，关羽亲督先登。城上箭如雨下，滚木礌石倾泻。汉军死伤累累，仍前赴后继。有数十人登城，与守军白刃战。
朱灵在城楼见状，令亲卫队持大斧上前，专砍云梯钩索。又调预备队反冲，将登城汉军尽数砍杀。
战至午后，汉军伤亡三千，未能破城。
关羽怒，欲再攻。参军张纮劝道：“将军息怒。朱灵守备周全，强攻徒损士卒。不若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城中粮虽多，终有尽时。”
关羽从之，分兵掠取周边县城，扫清外援。
然朱灵早有准备。平原郡内大小粮仓，早被集中入城。周边县城的，不过些许存粮。更关键者——朱灵在城中凿井二十口，水源无忧。
围城一月，关羽军伤亡逾万，平原城却巍然不动。时值沈秋，天气渐冷，士卒怨声渐起。
消息传至泰山，刘备大惊。
“云长用兵多年，竟奈何不了一朱灵？”他急召简雍、孙乾。
孙乾道：“朱灵此人，以善守闻名。平原城坚粮足，强攻确实难下。然长久围城，我大军困于坚城之下，若曹操或袁谭来袭，危矣。”
“我亲去！”刘备拍案，“宪和随我去平原，公佑留守泰山，翼德守济南。另，遣使密会袁谭，言我愿助其收复冀州，平分其地。”
简雍迟疑：“袁谭可信否？”
“不可全信。”刘备目光深邃，“然今局势，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至少，要他暂不与我为敌。”
刘备率两万援军至平原。关羽迎入大营，面带愧色。
“大哥，弟无能……”
“二弟何出此言。”刘备扶起，“胜败乃兵家常事。且让我看看这平原城。”
次日，刘备登高观城。但见城墙巍峨，守军旌旗严整，巡卒交错有序，确无破绽。
回营后，刘备问关羽：“可曾试过穴攻、火攻、水攻？”
“皆试过。”关羽摇头，“穴攻，城内设瓮听地，早早发现，以烟熏之；火攻，城墙以泥覆之，不燃；水攻，平原地势高，护城河引自大河，难以断流。”
刘备沉吟良久，忽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朱灵为何死守？为袁谭乎？非也。此人原是袁绍部将，不得已而事袁谭。今袁氏将亡，他守此孤城，无非求一‘忠臣’之名，青史留痕。”
简雍恍然：“主公欲劝降？”
“正是。”刘备提笔作书，言辞恳切：“文博将军足下：备闻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今袁氏内乱，本初公薨，二子相残，匈奴肆虐，河北涂炭。将军守此孤城，忠义可嘉，然为谁而忠？为暴虐之袁谭乎？为已逝之本初乎？”
“方今天下，汉室倾颓。备虽不才，亦汉室宗亲，志在匡扶。将军若肯开城相迎，备必以上将之礼相待，共图大业。若执意不降，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岂是智者所为？望将军三思。”
书成，以箭射入城中。
朱灵得书，默读三遍，长叹一声。
副将问：“将军意下如何？”
“刘备，枭雄也。然其言不虚。”朱灵望向南方，“袁谭非明主，曹操已北去，徐康……太远。刘备虽弱，然有关张，有民心，或可成事。”
“那……”
“再守十日。”朱灵道，“若十日内，袁谭援军不至，或曹操不南下，便降。”
十日转瞬即逝。
袁谭正忙着收拢冀州残部，无力西顾；曹操在并州不动。
平原城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城。
朱灵开城投降。
刘备亲自解缚，执其手曰：“得文博，如得十万兵！”表朱灵为平原太守、扬武将军，仍镇平原。
至此，刘备全据青州，又得平原郡，拥兵十二万，势力北抵黄河，西接冀州，成为河北不可忽视的力量。
而当河北战火暂熄时，洛阳却迎来了一场没有硝烟的繁荣。
洛阳城的重建已进行半年。徐康采纳法正之策：以工代赈。
数十万流民、降卒被组织起来，清理废墟，修筑城墙，铺设街道，重建宫室。每日消耗粮草巨万，皆从荆州、豫州、扬州、益州、交州调运。
商人嗅觉最灵。先是荆襄商帮，后是江东豪贾，再是益州盐铁商，纷纷涌入洛阳。
徐康颁布《洛阳新市令》：划西市、南市为商区，减税三年；设市舶司，管理贸易；更允许商人子弟入新设的“洛阳官学”读书。
洛阳西市开市之日，车马塞道，人声鼎沸。丝绸、瓷器、茶叶、香料、马匹、兵器……天下货物，汇聚于此。胡商亦不远万里而来，驼铃声响彻街巷。
这日，徐康便服巡市。身后只跟典韦、法正二人。
但见街道宽阔，可容八车并行；两侧店铺鳞次栉比，幌子五颜六色；酒肆中传出琵琶声，勾栏里唱着新曲。孩童追逐嬉戏，老人檐下晒暖，全然不见一年前战火痕迹。
河东士族本惶恐不安，见周瑜军纪严明，不扰民，不夺产，渐渐安心。
有太原王氏分支在河东，家主王凌私下对族弟王昶说：“观周瑜用兵，法度森严，徐康麾下果有能人。并州曹操，恐非其敌。”
这话辗转传到晋阳，曹操闻之，冷笑：“王凌小儿，安知天下大势？”
却未出兵争河东。正如徐康所料，他确需时间消化并州。
视线东移，青州平原郡。
关羽四万大军自乐安渡河，连破平原郡三县，至郡治平原城下，却遇上了硬骨头。
守将朱灵，字文博，清河人。此人早年随袁绍，后归袁谭，官渡之战时留守河北。袁绍死，袁谭调他守平原，实为排挤——因朱灵曾直言袁谭“刻薄寡恩，非雄主”。
朱灵善守。平原城墙本高三丈，他更征民夫加高至四丈，拓宽护城河，水中插尖木。城中积粮十万斛，备滚木礌石无数，更有一千强弩手。
关羽围城，令军士造云梯、冲车，十日而成。
首次总攻。
三百架云梯靠城，关羽亲督先登。城上箭如雨下，滚木礌石倾泻。汉军死伤累累，仍前赴后继。有数十人登城，与守军白刃战。
朱灵在城楼见状，令亲卫队持大斧上前，专砍云梯钩索。又调预备队反冲，将登城汉军尽数砍杀。
战至午后，汉军伤亡三千，未能破城。
关羽怒，欲再攻。参军张纮劝道：“将军息怒。朱灵守备周全，强攻徒损士卒。不若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城中粮虽多，终有尽时。”
关羽从之，分兵掠取周边县城，扫清外援。
然朱灵早有准备。平原郡内大小粮仓，早被集中入城。周边县城的，不过些许存粮。更关键者——朱灵在城中凿井二十口，水源无忧。
围城一月，关羽军伤亡逾万，平原城却巍然不动。时值沈秋，天气渐冷，士卒怨声渐起。
消息传至泰山，刘备大惊。
“云长用兵多年，竟奈何不了一朱灵？”他急召简雍、孙乾。
孙乾道：“朱灵此人，以善守闻名。平原城坚粮足，强攻确实难下。然长久围城，我大军困于坚城之下，若曹操或袁谭来袭，危矣。”
“我亲去！”刘备拍案，“宪和随我去平原，公佑留守泰山，翼德守济南。另，遣使密会袁谭，言我愿助其收复冀州，平分其地。”
简雍迟疑：“袁谭可信否？”
“不可全信。”刘备目光深邃，“然今局势，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至少，要他暂不与我为敌。”
刘备率两万援军至平原。关羽迎入大营，面带愧色。
“大哥，弟无能……”
“二弟何出此言。”刘备扶起，“胜败乃兵家常事。且让我看看这平原城。”
次日，刘备登高观城。但见城墙巍峨，守军旌旗严整，巡卒交错有序，确无破绽。
回营后，刘备问关羽：“可曾试过穴攻、火攻、水攻？”
“皆试过。”关羽摇头，“穴攻，城内设瓮听地，早早发现，以烟熏之；火攻，城墙以泥覆之，不燃；水攻，平原地势高，护城河引自大河，难以断流。”
刘备沉吟良久，忽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朱灵为何死守？为袁谭乎？非也。此人原是袁绍部将，不得已而事袁谭。今袁氏将亡，他守此孤城，无非求一‘忠臣’之名，青史留痕。”
简雍恍然：“主公欲劝降？”
“正是。”刘备提笔作书，言辞恳切：“文博将军足下：备闻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今袁氏内乱，本初公薨，二子相残，匈奴肆虐，河北涂炭。将军守此孤城，忠义可嘉，然为谁而忠？为暴虐之袁谭乎？为已逝之本初乎？”
“方今天下，汉室倾颓。备虽不才，亦汉室宗亲，志在匡扶。将军若肯开城相迎，备必以上将之礼相待，共图大业。若执意不降，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岂是智者所为？望将军三思。”
书成，以箭射入城中。
朱灵得书，默读三遍，长叹一声。
副将问：“将军意下如何？”
“刘备，枭雄也。然其言不虚。”朱灵望向南方，“袁谭非明主，曹操已北去，徐康……太远。刘备虽弱，然有关张，有民心，或可成事。”
“那……”
“再守十日。”朱灵道，“若十日内，袁谭援军不至，或曹操不南下，便降。”
十日转瞬即逝。
袁谭正忙着收拢冀州残部，无力西顾；曹操在并州不动。
平原城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城。
朱灵开城投降。
刘备亲自解缚，执其手曰：“得文博，如得十万兵！”表朱灵为平原太守、扬武将军，仍镇平原。
至此，刘备全据青州，又得平原郡，拥兵十二万，势力北抵黄河，西接冀州，成为河北不可忽视的力量。
而当河北战火暂熄时，洛阳却迎来了一场没有硝烟的繁荣。
洛阳城的重建已进行半年。徐康采纳法正之策：以工代赈。
数十万流民、降卒被组织起来，清理废墟，修筑城墙，铺设街道，重建宫室。每日消耗粮草巨万，皆从荆州、豫州、扬州、益州、交州调运。
商人嗅觉最灵。先是荆襄商帮，后是江东豪贾，再是益州盐铁商，纷纷涌入洛阳。
徐康颁布《洛阳新市令》：划西市、南市为商区，减税三年；设市舶司，管理贸易；更允许商人子弟入新设的“洛阳官学”读书。
洛阳西市开市之日，车马塞道，人声鼎沸。丝绸、瓷器、茶叶、香料、马匹、兵器……天下货物，汇聚于此。胡商亦不远万里而来，驼铃声响彻街巷。
这日，徐康便服巡市。身后只跟典韦、法正二人。
但见街道宽阔，可容八车并行；两侧店铺鳞次栉比，幌子五颜六色；酒肆中传出琵琶声，勾栏里唱着新曲。孩童追逐嬉戏，老人檐下晒暖，全然不见一年前战火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