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话说开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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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老同志指尖点了点桌上那份工业立项报告，语气沉稳：
“这个厂子名义上由赵书记统管全盘，可从立项、筹建到技术落地，实打实干活操盘的一直是张小米。”
“厂子现在刚进行一期建设，还没有盈利。”
“二期以后的工程还在图纸上。”
“虽然在香港弄来了无息贷款，这只不过是做饭之前的准备工作。”
“这顿饭会做得如何，还有待咱们以及全国的老百姓进行检验。”
“那就不能急着动他。”
旁边一位老人接过话茬，“组织上可以考虑给他升迁，但得设一个硬门槛。”
“在正式提拔调动之前，石头城这个小四轮拖拉机厂，必须实现自我造血。”
“要做到生产运转顺畅，成本可控，产品能够向外销售，不再一味靠着贷款过日子。”
“说得对。”
为首老同志点头，把几个人的意见收拢统一，定下来最终口径。
“提拔的事，暂时先压一压，不急于下达任命。”
“就让张小米继续留在石头城，把拖拉机厂这一摊彻底理顺。”
“什么时候厂子盈利了，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产出稳定，销路打开，算是交上一份实打实的答卷。”
“这份答卷交出来，再谈职务晋升，一切顺理成章。”
他顿了顿，环顾众人，语气比刚才又重了两分：
“这既是考验他搞工业、抓实业的本事，也是磨一磨他。”
“不能因为香港那边办成几件事，就顺风顺水直接往上跳。”
“干部提拔，终究要看本土实打实的建设成果。”
有位老者思索着补充一句：“也要跟赵书记通个气。”
“全盘责任在他，实际执行放手交给张小米，班子内部要搞好配合，不能互相掣肘。”
“六五计划的重点项目，不能出纰漏。”
“嗯。”
“为首老者端起茶盏，“香港难民劳务那是外交与大局层面的加分项。”
“但内地干部，终究要拿工业建设、地方经济的实绩说话。”
“等拖拉机厂真正造血成活，再考虑给他加更重的担子。”
“在此之前，维持现状。”
谈完了张小米的事，气氛慢慢松下来。
接下来，这些人又把自己手头掌握的情况互相碰了碰。
小水电站的建设进度。
喷雾器厂现在的产销情况。
年底小四轮拖拉机厂一期工程正式投产的各项准备。
石头城火车站申报工作的推进。
最后，话题落在了石头城这个县将来真正发展起来以后，如何为“撤县设市”做准备。
没有人再提提拔的事了。
茶壶里的水又续了一轮，院里的石榴树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1983年5月22日，赵书记和张小米他们这帮人决定夜里的航班返回内地。
这天白天，阿杰找了几个香港本地的向导，带着国内过来的一行人四处闲逛，采买了不少香港土特产。
有人买了几块电子表，有人拎着几盒曲奇饼干，还有人特意给家里的孩子挑了新款铅笔盒。
晚上吃完送行宴，大伙聚到张小米的房间闲聊。
直到这时，张小米才知道，回国的队伍要分成两拨走。
赵书记、崔老、宋大山、施怀安还有他，一共五个人，坐飞机直飞北京。
剩下其余所有人，直接回石头城。
崔老还不肯说实话，只打哈哈，说就是想去京城溜达溜达，看看天安门，逛逛故宫，顺便会几个老朋友。
张小米心里压根不信，却也没有刨根问底，没有开口追问。
一旁的赵书记看在眼里，干脆把话挑明：“小米，这事也没什么好藏的，是我跟崔老哥商量，先不跟你透底。”
“眼看马上就要奔机场，这会儿还有点空闲，正好跟你说清楚。”
赵书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转头望向崔老。
崔老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嘿嘿干笑两声，把话接了过来：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机密，只是事情还没办妥，我不想闹得沸沸扬扬。”
“咱们动身来香港之前，我就得到消息。”
“山东潍坊拖拉机厂、洛阳第一拖拉机厂，还有石家庄拖拉机厂这三家大厂，打算联合北京的院校，做柴油机技改。”
“我琢磨，咱们石头城厂得参与进去。”
他顿了顿，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在手里转着，没有点：
“咱们马上要投产的小四轮拖拉机，同样配S195单缸柴油机。”
“这款机子的通病摆在那儿，动力不足，油耗还高。”
“我干了这么多年机械，这个毛病再清楚不过。”
张小米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崔老继续往下说。
“全国做小四轮的厂子有几十家，可要论产量、名气还有做工质量，公认排在前头的，就是刚才我说的这三家。”
崔老把烟别在耳朵上，双手交叉搁在膝头。
“洛阳一拖那边，我以前在厂里当过厂长，不少老熟人还在岗位上。”
“这些人多少能卖给我几分面子。”
“可潍坊拖拉机厂、石家庄拖拉机厂，现在厂里当家的领导，我就仅仅只是点头之交。”
“往后咱们石头城拖拉机厂正式投产，不光缺大批熟练工人，更缺实打实懂技术的老技工。”
“这回咱们先去北京，正好借着机会，跟这几家大厂多走动走动，拉拉关系。”
他看了张小米一眼，见对方神色平静，才继续往下说。
“咱们石头城本地招工已经接近尾声。”
“我的打算，等局面铺开，就把咱们自己的人分批派过去，进到人家厂里车间跟班干活学艺。”
“除此之外，再高薪挖他们退休的老工人，从头到尾各道工序的人手，咱们都尽量补齐。”
这些思路，张小米心里其实早就想到过。
只是他对工厂实操生产并不熟悉，此刻心里暗自庆幸，当初返聘崔老、宋大山、施怀安这三个人，真是选对了。
屋里几个人都盯着张小米，见他没有半点介意的神色，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张小米语气十分随和：“崔大爷，这种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但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你跟我说一声。”
“咱们对人才，花钱不能小气。”
“还有，你们几位到了北京，就住我家里。”
“我家临街开着小吃部，院子里有空客房。”
“离天安门也就几百米，吃完饭抬脚就能过去逛一逛。”
“到时候我找个照相师傅，咱们一起拍几张相片留个念想。”
他说话的口吻带着几分哄老人的意味，几个退休老头听着，心里越发舒坦高兴。
为首的老同志指尖点了点桌上那份工业立项报告，语气沉稳：
“这个厂子名义上由赵书记统管全盘，可从立项、筹建到技术落地，实打实干活操盘的一直是张小米。”
“厂子现在刚进行一期建设，还没有盈利。”
“二期以后的工程还在图纸上。”
“虽然在香港弄来了无息贷款，这只不过是做饭之前的准备工作。”
“这顿饭会做得如何，还有待咱们以及全国的老百姓进行检验。”
“那就不能急着动他。”
旁边一位老人接过话茬，“组织上可以考虑给他升迁，但得设一个硬门槛。”
“在正式提拔调动之前，石头城这个小四轮拖拉机厂，必须实现自我造血。”
“要做到生产运转顺畅，成本可控，产品能够向外销售，不再一味靠着贷款过日子。”
“说得对。”
为首老同志点头，把几个人的意见收拢统一，定下来最终口径。
“提拔的事，暂时先压一压，不急于下达任命。”
“就让张小米继续留在石头城，把拖拉机厂这一摊彻底理顺。”
“什么时候厂子盈利了，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产出稳定，销路打开，算是交上一份实打实的答卷。”
“这份答卷交出来，再谈职务晋升，一切顺理成章。”
他顿了顿，环顾众人，语气比刚才又重了两分：
“这既是考验他搞工业、抓实业的本事，也是磨一磨他。”
“不能因为香港那边办成几件事，就顺风顺水直接往上跳。”
“干部提拔，终究要看本土实打实的建设成果。”
有位老者思索着补充一句：“也要跟赵书记通个气。”
“全盘责任在他，实际执行放手交给张小米，班子内部要搞好配合，不能互相掣肘。”
“六五计划的重点项目，不能出纰漏。”
“嗯。”
“为首老者端起茶盏，“香港难民劳务那是外交与大局层面的加分项。”
“但内地干部，终究要拿工业建设、地方经济的实绩说话。”
“等拖拉机厂真正造血成活，再考虑给他加更重的担子。”
“在此之前，维持现状。”
谈完了张小米的事，气氛慢慢松下来。
接下来，这些人又把自己手头掌握的情况互相碰了碰。
小水电站的建设进度。
喷雾器厂现在的产销情况。
年底小四轮拖拉机厂一期工程正式投产的各项准备。
石头城火车站申报工作的推进。
最后，话题落在了石头城这个县将来真正发展起来以后，如何为“撤县设市”做准备。
没有人再提提拔的事了。
茶壶里的水又续了一轮，院里的石榴树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1983年5月22日，赵书记和张小米他们这帮人决定夜里的航班返回内地。
这天白天，阿杰找了几个香港本地的向导，带着国内过来的一行人四处闲逛，采买了不少香港土特产。
有人买了几块电子表，有人拎着几盒曲奇饼干，还有人特意给家里的孩子挑了新款铅笔盒。
晚上吃完送行宴，大伙聚到张小米的房间闲聊。
直到这时，张小米才知道，回国的队伍要分成两拨走。
赵书记、崔老、宋大山、施怀安还有他，一共五个人，坐飞机直飞北京。
剩下其余所有人，直接回石头城。
崔老还不肯说实话，只打哈哈，说就是想去京城溜达溜达，看看天安门，逛逛故宫，顺便会几个老朋友。
张小米心里压根不信，却也没有刨根问底，没有开口追问。
一旁的赵书记看在眼里，干脆把话挑明：“小米，这事也没什么好藏的，是我跟崔老哥商量，先不跟你透底。”
“眼看马上就要奔机场，这会儿还有点空闲，正好跟你说清楚。”
赵书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转头望向崔老。
崔老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嘿嘿干笑两声，把话接了过来：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机密，只是事情还没办妥，我不想闹得沸沸扬扬。”
“咱们动身来香港之前，我就得到消息。”
“山东潍坊拖拉机厂、洛阳第一拖拉机厂，还有石家庄拖拉机厂这三家大厂，打算联合北京的院校，做柴油机技改。”
“我琢磨，咱们石头城厂得参与进去。”
他顿了顿，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在手里转着，没有点：
“咱们马上要投产的小四轮拖拉机，同样配S195单缸柴油机。”
“这款机子的通病摆在那儿，动力不足，油耗还高。”
“我干了这么多年机械，这个毛病再清楚不过。”
张小米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崔老继续往下说。
“全国做小四轮的厂子有几十家，可要论产量、名气还有做工质量，公认排在前头的，就是刚才我说的这三家。”
崔老把烟别在耳朵上，双手交叉搁在膝头。
“洛阳一拖那边，我以前在厂里当过厂长，不少老熟人还在岗位上。”
“这些人多少能卖给我几分面子。”
“可潍坊拖拉机厂、石家庄拖拉机厂，现在厂里当家的领导，我就仅仅只是点头之交。”
“往后咱们石头城拖拉机厂正式投产，不光缺大批熟练工人，更缺实打实懂技术的老技工。”
“这回咱们先去北京，正好借着机会，跟这几家大厂多走动走动，拉拉关系。”
他看了张小米一眼，见对方神色平静，才继续往下说。
“咱们石头城本地招工已经接近尾声。”
“我的打算，等局面铺开，就把咱们自己的人分批派过去，进到人家厂里车间跟班干活学艺。”
“除此之外，再高薪挖他们退休的老工人，从头到尾各道工序的人手，咱们都尽量补齐。”
这些思路，张小米心里其实早就想到过。
只是他对工厂实操生产并不熟悉，此刻心里暗自庆幸，当初返聘崔老、宋大山、施怀安这三个人，真是选对了。
屋里几个人都盯着张小米，见他没有半点介意的神色，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张小米语气十分随和：“崔大爷，这种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但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你跟我说一声。”
“咱们对人才，花钱不能小气。”
“还有，你们几位到了北京，就住我家里。”
“我家临街开着小吃部，院子里有空客房。”
“离天安门也就几百米，吃完饭抬脚就能过去逛一逛。”
“到时候我找个照相师傅，咱们一起拍几张相片留个念想。”
他说话的口吻带着几分哄老人的意味，几个退休老头听着，心里越发舒坦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