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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

    看见纪黎宴的军装,赵师傅愣了。

    “我是他哥。”

    纪黎宴盯着赵大壮。

    “想打架?”

    赵大壮怂了。

    军装还是有威慑力的。

    “没...没有......”

    “没有就让开。”

    纪黎宴拉着王小虎走了。

    赵师傅在后面咬牙切齿。

    “走着瞧!”

    回到家,纪黎宴问清经过。

    “赵家父子怕是记恨上了。”

    “二哥,怎么办?”

    王小虎有些慌。

    “没事。”

    纪黎宴拍拍他。

    “你好好上班,他们不敢乱来。”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去找了孙富贵。

    孙富贵听了直叹气。

    “老赵那人,心眼小。”

    “他儿子没转正,肯定怨你弟弟。”

    “孙叔,您得帮衬着点。”

    “我知道。”

    孙富贵点头。

    “小虎在我这儿,出不了大事。”

    可没想到,赵家没从工作上找茬。

    他们走了另一条路。

    街道办收到匿名举报。

    说王小虎“走后门转正”。

    举报信写得有鼻子有眼。

    “孙富贵收受王家好处,违规操作。”

    张美云看着举报信,手直抖。

    李干事小心翼翼。

    “张主任,这......”

    “我回避。”

    张美云站起来。

    “按规定来。”

    调查组又来了。

    还是高干事带队。

    “王小虎同志,请解释一下转正经过。”

    王小虎哪见过这阵势。

    说话都结巴。

    “我...我就是好好干活......”

    “谁给你办的转正?”

    “孙...孙主任......”

    “他为什么给你办?”

    “因为我干得好......”

    “干得好的人多了。”

    高干事敲敲桌子。

    “为什么单给你转正?”

    纪黎宴在门外听着,推门进去。

    “高干事,我弟弟转正合规合法。”

    “你又是谁?”

    “我是他哥。”

    纪黎宴递过材料。

    “这是王小虎的工作记录,评先进材料。”

    “孙主任是按程序办的。”

    高干事翻了翻材料。

    眉头皱起来。

    “但群众反映......”

    “群众也可能反映不实。”

    纪黎宴打断他。

    “高干事,咱们讲证据。”

    正说着,孙富贵来了。

    “我是副食店主任孙富贵。”

    他递上一份文件。

    “王小虎转正,是店里集体研究的。”

    “这是会议记录。”

    高干事接过,仔细看。

    记录完整,手续齐全。

    挑不出毛病。

    “那举报信......”

    “可能是有人嫉妒。”

    孙富贵说。

    “店里有个老员工,他儿子也想转正。”

    高干事明白了。

    “行,情况我们了解了。”

    调查组走后,孙富贵拍拍纪黎宴肩膀。

    “小宴,还是你准备得周全。”

    “孙叔,谢了。”

    “谢什么。”

    孙富贵叹气。

    “老赵这是跟我杠上了。”

    果然,第二天赵师傅就请了病假。

    说是气得胸口疼。

    他儿子赵大壮在胡同里放话。

    “王家走着瞧!”

    王小虎有些怕。

    “二哥,他们会不会......”

    “怕什么。”

    李文青从厂里回来,听说了这事。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就是。”

    王坚强也说。

    “好好干活,谁也挑不出错。”

    话是这么说,但暗箭难防。

    没过多久,又出事了。

    这天卸货,王小虎搬着一箱罐头。

    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

    整个人往前扑。

    箱子脱手,摔在地上。

    哗啦——

    玻璃罐头碎了一地。

    橘子瓣混着糖水,淌得到处都是。

    “王小虎!”

    赵师傅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你怎么搞的!”

    “我...我绊了一下......”

    “绊一下?”

    赵师傅指着地。

    “这得赔多少钱!”

    孙富贵闻声赶来。

    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王小虎。

    “怎么回事?”

    “孙主任,他毛手毛脚,摔了一箱罐头!”

    赵师傅抢着说。

    “这一箱12瓶,得赔48块!”

    王小虎脸白了。

    48块,他两个月工资。

    “孙主任,我真不是故意的......”

    孙富贵蹲下,看了看碎罐头。

    又看了看地上。

    “这儿怎么有块砖头?”

    众人看去。

    货站门口,不知谁放了半块砖。

    正好在王小虎走的路上。

    “谁放的?”

    孙富贵问。

    没人吭声。

    赵师傅眼神闪烁。

    “可能是谁不小心......”

    “不小心?”

    孙富贵站起来。

    “货站门口,怎么会不小心放块砖?”

    他看着赵师傅。

    “老赵,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我...我回来拿东西......”

    “拿东西?”

    孙富贵冷笑。

    “拿东西怎么跑货站来了?”

    赵师傅语塞。

    “这事我会查清楚。”

    孙富贵摆摆手。

    “罐头钱,从王小虎工资里扣。”

    “但谁干的,我一定揪出来。”

    王小虎蔫了。

    48块,说扣就扣了。

    晚上回家,他没敢说。

    还是张美云看出不对。

    “小虎,怎么了?”

    “妈...我闯祸了。”

    听完经过,张美云叹了口气。

    “扣就扣吧,花钱买教训。”

    “可我觉得冤枉......”

    王小虎眼圈红了。

    “那砖头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

    “妈知道。”

    张美云搂住他。

    “可没证据,能怎么办?”

    正说着,纪黎宴回来了。

    听说了这事,他想了想。

    “明天我去货站看看。”

    第二天,纪黎宴请假去了副食店货站。

    他在周围转了一圈。

    货站门口是水泥地,平时打扫得干净。

    怎么会突然有块砖?

    他蹲下,仔细看那块砖的位置。

    正好在拐角处。

    搬货的人从仓库出来,走到这儿都得拐弯。

    如果低着头搬东西,很容易被绊倒。

    “纪同志?”

    马老汉从仓库出来。

    看见纪黎宴,愣了一下。

    “马大爷,我打听个事。”

    纪黎宴递过一支烟。

    他不抽烟,但是这个时代烟是硬通货。

    “昨天那砖头,您看见是谁放的吗?”

    马老汉接过烟,左右看看。

    压低声音。

    “我看见老赵来过。”

    “什么时候?”

    “就小虎出事前。”

    马老汉说。

    “他鬼鬼祟祟的,放下东西就走了。”

    “您能做证吗?”

    “这......”

    马老汉犹豫。

    “老赵那人,记仇。”

    “我懂。”

    纪黎宴拍拍他。

    “您不用出面。”

    他去找了孙富贵。

    把马老汉的话说了一遍。

    孙富贵脸色阴沉。

    “这个老赵......”

    “孙叔,有办法治他吗?”

    “有。”

    孙富贵咬牙。

    “他这些年,手脚也不干净。”

    “您是说......”

    “虚报损耗,倒卖物资。”

    孙富贵压低声音。

    “我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这次,不闭了。”

    隔天,孙富贵突击检查仓库。

    在赵师傅管的区域,发现了问题。

    两袋面粉,账上有,库里没有。

    “老赵,解释解释?”

    赵师傅脸白了。

    “这...这可能是记错了......”

    “记错了?”

    孙富贵冷笑。

    “两袋面,20斤,能记错?”

    他报了案。

    派出所来人,把赵师傅带走了。

    查了三天,结果出来。

    赵师傅利用职务之便,倒卖物资三年。

    数额不大,但性质严重。

    开除公职,拘留5年。

    他儿子赵大壮的工作,也黄了。

    胡同里议论纷纷。

    “老赵这是自作自受。”

    “害人终害己。”

    赵家搬走了。

    说是没脸在胡同住了。

    王小虎松了口气。

    “总算清静了。”

    “别放松警惕。”

    纪黎宴提醒。

    “防人之心不可无。”

    日子恢复平静。

    王小虎工作更认真了。

    转眼到了年底。

    王小牛和吴文洁来信。

    都说要回家过年。

    张美云高兴坏了。

    “两年没见了......”

    她掰着手指算。

    “小牛壮了没?文洁长高没?”

    王坚强笑。

    “见了就知道了。”

    腊月二十八,王小牛先到家。

    穿着军装,拎着大包小包。

    一进胡同就喊。

    “妈!爸!我回来了!”

    张美云从院里跑出来。

    看见儿子,眼泪唰地下来了。

    “小牛......”

    “妈!”

    王小牛放下东西,抱住母亲。

    王坚强在旁边搓着手笑。

    “好小子,真精神!”

    晚上,吴文洁也到了。

    她也穿着军装,扎着两条辫子。

    比离家时高了,也瘦了。

    “妈......”

    “文洁!”

    张美云搂住女儿,哭得说不出话。

    一大家子,总算团圆了。

    饭桌上,王小牛讲部队的事。

    “我们班长可严了......”

    “但我训练刻苦,现在能跑十里地!”

    吴文洁讲文工团的事。

    “老师教我美声唱法......”

    “下个月要去北京汇演。”

    孩子们听得入神。

    王小虎羡慕。

    “四哥,当兵苦不苦?”

    “苦!”

    王小牛扒着饭。

    “但值得!”

    他看向纪黎宴。

    “二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下乡了。”

    王小牛眼圈红了。

    “在部队,我学到了很多。”

    “那就好。”

    纪黎宴给他夹了块肉。

    “好好干。”

    晚上,孩子们挤在大通铺上说话。

    王小牛兴奋得不行。

    “三姐,你们文工团有男兵吗?”

    “有啊。”

    “那你......”

    “你胡说什么!”

    吴文洁脸红。

    “我才不想那些。”

    “对对对,你还小。”

    王小牛挠头。

    “我也小。”

    正说着,李文青从厂里回来。

    “都回来了?”

    “大哥!”

    王小牛跳起来。

    “你下班了?”

    “嗯。”

    李文青脱下工装。

    “厂里加班,赶任务。”

    “大哥,你现在是干部了吧?”

    “什么干部。”

    李文青笑。

    “就是个小干事。”

    “那也比我们强。”

    王小牛躺回铺上。

    “我现在就盼着,妹妹们别下乡。”

    提到这个,气氛沉了沉。

    王小小今年12了。

    再过两年,初中毕业。

    到时候怎么办?

    因为这事大家心里都蒙着层阴影。

    过年那几天,家里热闹。

    纪怀远也从西北寄来了信和年货。

    信里说,他一切都好。

    还问孩子们的情况。

    张美云回信,说了家里的近况。

    “怀远:

    家里都好,孩子们都回来了。

    小牛在部队立了功,文洁在文工团当领唱。

    小虎转正了,在副食店工作。

    小宴在文工团也挺好。

    你那边怎么样?西北冷,多穿点。

    等风停了,早点回来。

    张美云。”

    信寄出去了。

    张美云心里却更愁了。

    王小小看出母亲的心事。

    “妈,我不怕下乡。”

    “胡说什么。”

    张美云瞪她。

    “妈想办法。”

    “什么办法?”

    “妈......”

    张美云语塞。

    她能有什么办法?

    该用的关系都用了。

    该求的人都求了。

    难道真要让女儿去受苦?

    正月十五,元宵节。

    纪黎宴从文工团带回个消息。

    “妈,我们团要招舞蹈学员。”

    “舞蹈?”

    “嗯,10到15岁,女孩。”

    张美云眼睛一亮。

    “小小11,正合适!”

    “可小小不会跳舞......”

    “现学!”

    张美云站起来。

    “小宴,你能教吗?”

    “我能教基础。”

    纪黎宴看向王小小。

    其实他打算让她读书的。

    可是这小姑娘和她两个亲哥哥一样......

    无奈,纪黎宴只能另想办法。

    不过文凭还是要混一混的。

    “小小,你想学吗?”

    “我......”

    王小小犹豫。

    “我怕学不好。”

    “不试试怎么知道?”

    王小牛鼓励。

    “三姐都能进文工团,你肯定也行!”

    从那天起,王小小开始了舞蹈训练。

    压腿、下腰、开肩......

    疼得她眼泪直掉。

    但她咬着牙坚持。

    “妈,我能行......”

    张美云看着心疼。

    “不行就算了......”

    “不!”

    王小小抹了把汗。

    “我能坚持。”

    练了一个月,基本功有了模样。

    纪黎宴带她去文工团考试。

    考场里,十几个女孩在等待。

    王小小紧张得手抖。

    “二哥,我......”

    “别怕。”

    纪黎宴拍拍她。

    “就当在家练。”

    轮到王小小。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考场。

    音乐响起。

    她跳的是《北京的金山上》。

    动作还有些生涩,但节奏跟得上。

    一曲跳完,评委们交头接耳。

    主考官是秦老师。

    她看了看纪黎宴,又看了看王小小。

    “你是纪黎宴的妹妹?”

    “是......”

    “基本功差点,但乐感不错。”

    秦老师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回去等通知吧。”

    从考场出来,王小小腿都软了。

    “二哥,我跳得怎么样?”

    “挺好的。”

    纪黎宴鼓励。

    “有希望。”

    等通知的日子,格外漫长。

    王小小每天坐立不安。

    “妈,要是考不上......”

    “考不上也没事。”

    张美云搂住她。

    “妈再想办法。”

    一周后,通知来了。

    “王小小同志,你已被文工团舞蹈队录取。”

    张美云捧着通知书,手直抖。

    “考上了...考上了......”

    王小小跳起来。

    “妈!我考上了!”

    “好...好......”

    张美云眼泪掉下来。

    “这下放心了。”

    王小虎也高兴。

    “妹妹有出息了!”

    只有王文姗,还依依不舍。

    “三姐走了,四姐也要走吗?”

    和纪黎宴不同,王小小得去专门的地方学习。

    “姗姗......”

    张美云摸摸她的头。

    “姐姐们是去学本事。”

    “那我以后也要去。”

    “你还小,不急。”

    王小小去文工团报到那天,张美云又哭了一场。

    “妈,我会常回来看您。”

    “嗯......”

    张美云给她整理衣领。

    “好好学,听老师话。”

    “知道了。”

    文工团的班车来了。

    王小小拎着行李上车。

    从车窗挥手。

    “妈!我会想你的!”

    车开走了。

    张美云站在胡同口,久久没动。

    王坚强揽住她的肩。

    “回吧,孩子们都长大了。”

    是啊,都长大了。

    李文青在厂里当了小组长。

    纪黎宴在文工团成了骨干。

    王小牛在部队提了班长。

    吴文洁在文工团当了领唱。

    王小虎在副食店转了正。

    王小小也进了文工团。

    只有王文姗,还在上小学。

    可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又是一年。

    王文姗学习用功,成绩很好。

    老师都说,是读书的料。

    她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初中。

    也就是这一年,高考恢复。

    高考恢复的消息像春风,一夜吹遍了胡同。

    张美云从街道办跑回来,手里还拿着报纸。

    她进门就喊:“坚强!快来看!”

    王坚强凑过来看报纸,老花镜滑到鼻尖:

    “这...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

    张美云眼圈红了,“孩子们...孩子们有出路了!”

    晚上,全家围坐在一起。

    李文青第一个开口:

    “妈,我想考。”

    “大哥想考哪个学校?”纪黎宴问。

    “师范大学。”

    李文青眼神坚定。

    “当老师,一直是我的理想。”

    吴文洁最近休假在家,她小声说:

    “我...我也想试试。”

    “你17了......”

    张美云犹豫。

    “妈,我虽然工作早,但夜校没落下。”

    吴文洁掏出高中文凭。

    “该学的都学了。”

    纪黎宴放下茶杯:“我也考。”

    这个大家不意外。

    意外的是王小虎竟然也放下筷子:

    “那...那我也考!”

    “你?”

    王小牛刚从部队回来探亲,闻言瞪大眼睛。

    “你初中毕业就工作了,课本早忘了吧?”

    “我没忘!”

    王小虎脸涨红了。

    “我每天晚上都看书!”

    王小小正在啃鸡腿,闻言抬头:

    “你们考吧,我可不考。”

    “小小!”张美云瞪她。

    “妈~”

    王小小撒娇。

    “我就喜欢跳舞,看见书就头疼。”

    王文珊安静地听着,忽然开口:

    “我将来也要考最好的大学。”

    张美云看着一屋子的孩子,眼泪又下来了:

    “好...好,想考的考,想学的学,妈都支持!”

    从那天起,王家成了复习班。

    李文青、纪黎宴、吴文洁、王小虎,四个孩子每天挑灯夜读。

    书本资料是纪黎宴提前准备的。

    王小牛从部队寄来复习资料:

    “我托战友找的,你们看看有用没。”

    王小小从文工团带回点心:

    “你们费脑子,多吃点。”

    王文珊把自己的小书桌让出来,搬个小凳子趴在床边写作业。

    她不打扰哥哥姐姐,只是偶尔抬头,羡慕地看他们讨论题目。

    张美云变着花样做营养餐。

    鸡蛋、牛奶,家里那点供应全紧着孩子们。

    王坚强把院里那盏灯换成了100瓦的:

    “亮堂点,不伤眼睛。”

    胡同里其他人家也动起来了。

    整个胡同,晚上灯火通明。

    复习的日子苦。

    李文青在厂里上完班,回家还要学到半夜。

    纪黎宴在文工团排练完,捧着书看到凌晨。

    吴文洁嗓子练了一天,还要背政治题。

    王小虎最吃力。

    他底子薄,很多知识点要从头学。

    “二哥,这道题......”

    “我看看。”

    纪黎宴放下自己的书,“先设未知数,列方程......”

    他教得耐心,王小虎学得吃力但认真。

    有时一道题讲三四遍,王小虎急得抓耳挠腮:

    “我怎么这么笨......”

    “不急,慢慢来。”

    李文青也凑过来,他安慰弟弟:

    “我当初学这个也费劲。”

    吴文洁把自己整理的笔记递给他:

    “小虎,你看我这个,要点都记了。”

    王文珊写完作业,悄悄给哥哥姐姐们倒水。

    看见五哥紧锁的眉头,她小声说:

    “五哥,要不你先背公式,公式熟了就会用了。”

    张美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找纪黎宴商量:

    “小宴,小虎这样行吗?时间不多了......”

    “妈,别急。”

    纪黎宴安慰,“小虎有股韧劲,能跟多少是多少。”

    “而且他才15怕啥?好多知青三十多了还在考呢。”

    “实在不行,让他去高中读。”

    也就是第一届高考不限制高中初中,不然王小虎也考不了。

    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王小虎在一次模拟做题后崩溃了。

    他把笔一摔,抱着头,脸上都是崩溃:

    “我不考了!我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

    屋里一片寂静。

    张美云想劝,被纪黎宴拦住。

    李文青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小虎,还记得你去副食店搬货吗?”

    “第一天回来,手上全是泡,肩膀肿得老高。”

    王小虎不说话。

    只是他低着头,身子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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