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粉兔子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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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烧饼，黑瞎子果断抛弃那只蠢兔子。
他把烧饼接过来，也不怕烫，张嘴咬了一大口，外层酥脆、内里甜香的芝麻糖馅流出来，他满足地“唔”了一声：“好吃！”又问他：“你那个什么馅？”
“葱油，咸的。”吴妄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那个。
“我尝尝。”黑瞎子很自然地凑过来，就着吴妄的手在他那块烧饼的边缘咬了一小口，咂咂嘴：“还行，我这个更好吃。”说着，他就把自己的烧饼举到了吴妄嘴边。
吴妄动作一顿，然后偏头避开：“我不爱吃甜的。”
撒谎，你就没不爱吃的东西，黑瞎子心道，不过他也不强求，什么事都得循序渐进嘛。
两人顺着人流慢慢走，黑瞎子又买了串糖葫芦，专挑糖壳最厚最亮的，咬得嘎吱响，这次吴妄没拒绝，从棍子上叼了一个含在嘴里。之后两人终于找到了桂花味儿的来源，是个卖赤豆桂花酿的摊子，他们买了两杯，一人一杯捧在手里。
夜市不长，但足够喧腾。黑瞎子尤其话多，一会儿评价这个火候差点，一会儿又说那个香味勾人，吴妄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在他买东西的时候拦一下，不让他买大份的，根本吃不完。
“话说，来上海，是不是得吃生煎包啊？”黑瞎子一本正经地摸着下巴，眼神却忍不住往摊子上溜。
吴妄懂他意思，脚下一转就去了卖生煎包的摊子。
刚好有一锅新鲜出炉，热气腾腾地往上冒。吴妄递了两张纸币给老板，转头就看见黑瞎子又跑去了卖的摊子前面，老板正把一团粉嘟嘟的糖絮绕成兔子的形状。他刚要开口调侃两句，黑瞎子已经举着那只粉兔子走回来，直接塞进他手里，指尖还不小心蹭过他的指节。
“怎么想起来买这个？”
“刚那兔子挺可爱的，就是脾气有点大，我给你买个脾气不大的，好看还好吃。”
吴妄转了转手里的小兔子，其实做得有些抽象，但很可爱。
两人挤在路边的小桌子旁坐下，老板把生煎包端过来。刚出锅的生煎咬开就爆汁，黑瞎子不小心中招，只能仰着头哈气，差点把生煎包在自己嘴里又炒了一遍。
“呼——是真烫，不过味道确实不错。”黑瞎子把醋碟推到吴妄面前，让他沾着凉醋吃，这样稍微能好些。
吃完一盘子生煎包，两人的肚子总算没了余量，只能用眼睛“欣赏”剩下的小吃。
慢慢的，穿过夜市最后一个摊位，再往前走一段，就到了江边。这里视野开阔，晚风带着江水特有的凉意，成群结队的人走在堤岸上，远处是璀璨的城市天际线，江面上游轮彩灯闪烁，划过道道流动的光痕。
对岸的灯火倒映在墨色的江水中，被涟漪揉碎成一片晃眼的金色星辰。
吴妄和黑瞎子沿着护栏缓步向前，晚风裹着湿润的水汽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扬。黑瞎子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这儿舒服。”
喧嚣褪去，天地开阔，连呼吸都畅快了些。
他靠着护栏，面朝着江面，不知道是在看远处的渡轮，还是在想别的什么事，忽然就没了声音。
吴妄也停下脚步，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护栏上，望着江心。没一会儿，他手里的就只剩一小团了，软塌塌的，已经看不出兔子的形状，指尖还沾了点融化的糖霜，闻着就甜丝丝的。
“怎么还背着我偷偷吃上了？”
黑瞎子不知道何时侧过了头，刚好看到吴妄垂眸看着手中时，嘴角那抹清浅的弧度。他的侧脸在光影交织下显得格外柔和，黑瞎子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视线才落到那所剩无几的上，打趣道：“好东西要学会分享啊，少爷。”
吴妄抬眼扫了他一下：“腻得慌，不好吃。”
黑瞎子勾着唇笑，显然不信。
吴妄握着棍子的手动了动，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直接把那团软塌塌的糖絮递到黑瞎子面前：“真不好吃，你闻闻。”
黑瞎子凑过去嗅了嗅：“嗯……有股甜味……我尝尝——”在吴妄还没反应过来前，他就低头，就着吴妄举着的手，在上咬了一口。
柔软的糖絮瞬间在他唇齿间塌陷融化，他含着那点甜味细细品尝了两秒。
“胡说，明明就很好吃，你再试试。”
吴妄抿着唇看他，半晌没动，手里的在晚风中微微颤动。但在黑瞎子不依不饶的怂恿下，他还是偏头咬了一口，避开了黑瞎子方才咬过的地方。
甜得发齁的草莓糖精味再度在舌尖散开，他皱了皱鼻子，摇着头重复：“不好吃。”
黑瞎子也摇头：“那是你吃的方法不对。”
吴妄看看手里这团不成样的糖絮，再看看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神秘的男人，脑子里满是疑惑：而已，还能怎么吃？
黑瞎子唇角的笑意加深：“我教你。”他低头咬了一口，然后飞快地探出手，按在吴妄的后脑勺上，微微一倾身，就贴了上去。
“！！！”
吴妄的眼睛在那一刹那骤然瞪大，瞳孔里倒映出黑瞎子近在咫尺的黑色镜片，以及镜片上反射的出的自己惊愕的倒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周遭的一切——江风的呜咽、远处的汽笛、堤岸上的人语——瞬间褪色、远去，成为模糊的背景杂音。世界缩小到仅剩那片唇，以及鼻尖萦绕着的淡淡烟草味。
俩人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都没动。
黑瞎子起初只是单纯地贴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仿佛在给予吴妄适应的时间，又像是在细细品味着这得来不易的亲密。直到他舌尖裹着的甜味开始融化，糖分混合着唾液，带来丝丝缕缕的甜意，他才微微启唇，极轻地碾磨着吴妄的唇瓣，仿佛要将那些甜味，连同自己灼热的温度，全都揉进对方微凉的唇瓣里。
些许甜腻的味道，似乎也随着他的摩擦，更深地渗入了彼此交融的气息中，钻入吴妄的感官，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酥麻。
随后，黑瞎子缓缓抬起头，拉开了一点距离。他的指尖从吴妄的后脑勺滑落，带着安抚的意味轻抚过他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绵软的唇角。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里，仿佛在擦拭并不存在的糖渍，又像是在留恋方才的触感。
“尝到了吗？”黑瞎子哑着声问他。
吴妄的大脑一片空白，似乎所有思考的能力都被那个吻抽走了。
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仿佛在确认那残留的甜味和触感是否真实。然后，他愣愣地摇了摇头。这个动作与其说是否承认尝到了味道，不如说是一种全然懵懂的本能反应，显然他还不能理解当下的状况。
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的时候，吴妄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舔唇，这个在眼下情境中显得过于暧昧的动作，更像是在邀请。
一瞬间，他的脸颊、耳朵、乃至脖颈，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爆红，热度烫得惊人。他几乎是逃也似地想要向后挣脱，避开黑瞎子骤然炽热的眼神和依旧流连在唇边的手指。
但黑瞎子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牢牢控在原处，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隔着四件衣服，吴妄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心跳声，和他一样，鼓动……失序……
“时间短了点，”黑瞎子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磁性，他的拇指依旧摩挲着吴妄的唇角，目光即使隔着墨镜也仿佛染上了实质性的热度，紧紧锁定着吴妄慌乱躲闪的眼睛，“味道太淡，是不是没尝清楚？”他微微歪头，轻声道：“要不要……再来一次？”
被这副纯黑色的墨镜如此近距离地注视着，吴妄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应该立刻推开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血液在耳边奔流，心跳如擂鼓，唇上挥之不去的甜味，像是钩子一样，勾起了某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更深层次的渴望。
在黑瞎子温柔又强势的蛊惑下，他像是被某种力量攫住，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黑瞎子低低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传过来，他倾身往前，再次吻住吴妄。
没有……
这是吴妄的第一个念头，也是最后一个。随后他的大脑就彻底宣告罢工，变成了一团糨糊。
黑瞎子的吻不复先前那般克制与试探，而是带着明确的侵略性。他先是重重碾过吴妄的唇瓣，反复厮磨，让他绵软的唇肉在自己的攻势下发烫、充血。接着，他不再满足于表面的触碰，微微张开唇，含住了吴妄的下唇，用湿润的舌尖细细地勾勒，时而舔舐，时而吸吮，给青年带来一阵阵令他战栗的电流。
“唔……”吴妄呼吸不稳，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这声音仿佛更加刺激了黑瞎子。他不再满足于此，舌尖趁着吴妄因呼吸而启唇的瞬间，灵活地探了进去。
吴妄浑身一僵，呼吸彻底乱了。
陌生的气息瞬间充斥了他的口腔，黑瞎子的舌温热有力，先是扫过他敏感的上颚，引起一阵轻微的颤栗，随即又缠上了他下意识想要躲避的舌尖。
这个吻变得深入而缠绵，满含占有欲和不容质疑的情欲色彩。
黑瞎子仿佛在品尝最甘美的泉源，细致地探索着他口腔的每一寸，勾缠着他的舌尖共舞，不断汲取着他的气息。
吴妄被动地承受着，最初的震愣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被侵占的口腔蔓延到四肢百骸，很陌生，陌生得让他手脚发软，只能依靠身后的护栏和身前滚烫的身体来支撑。
他缓缓闭上眼，尝试性地回应了一下那纠缠不休的舌，这样一个笨拙的动作却引来了对方更热烈的回应，吻得愈发深入，几乎要夺走他胸腔内所有的空气。
晚风依旧在吹，对岸的万家灯火依旧璀璨，但这一切都成了虚无的背景。
吴妄的世界里，只剩下唇舌交缠的濡湿声响，彼此激烈的心跳声，以及那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悸动，全部都浓烈到化不开。
有了烧饼，黑瞎子果断抛弃那只蠢兔子。
他把烧饼接过来，也不怕烫，张嘴咬了一大口，外层酥脆、内里甜香的芝麻糖馅流出来，他满足地“唔”了一声：“好吃！”又问他：“你那个什么馅？”
“葱油，咸的。”吴妄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那个。
“我尝尝。”黑瞎子很自然地凑过来，就着吴妄的手在他那块烧饼的边缘咬了一小口，咂咂嘴：“还行，我这个更好吃。”说着，他就把自己的烧饼举到了吴妄嘴边。
吴妄动作一顿，然后偏头避开：“我不爱吃甜的。”
撒谎，你就没不爱吃的东西，黑瞎子心道，不过他也不强求，什么事都得循序渐进嘛。
两人顺着人流慢慢走，黑瞎子又买了串糖葫芦，专挑糖壳最厚最亮的，咬得嘎吱响，这次吴妄没拒绝，从棍子上叼了一个含在嘴里。之后两人终于找到了桂花味儿的来源，是个卖赤豆桂花酿的摊子，他们买了两杯，一人一杯捧在手里。
夜市不长，但足够喧腾。黑瞎子尤其话多，一会儿评价这个火候差点，一会儿又说那个香味勾人，吴妄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在他买东西的时候拦一下，不让他买大份的，根本吃不完。
“话说，来上海，是不是得吃生煎包啊？”黑瞎子一本正经地摸着下巴，眼神却忍不住往摊子上溜。
吴妄懂他意思，脚下一转就去了卖生煎包的摊子。
刚好有一锅新鲜出炉，热气腾腾地往上冒。吴妄递了两张纸币给老板，转头就看见黑瞎子又跑去了卖的摊子前面，老板正把一团粉嘟嘟的糖絮绕成兔子的形状。他刚要开口调侃两句，黑瞎子已经举着那只粉兔子走回来，直接塞进他手里，指尖还不小心蹭过他的指节。
“怎么想起来买这个？”
“刚那兔子挺可爱的，就是脾气有点大，我给你买个脾气不大的，好看还好吃。”
吴妄转了转手里的小兔子，其实做得有些抽象，但很可爱。
两人挤在路边的小桌子旁坐下，老板把生煎包端过来。刚出锅的生煎咬开就爆汁，黑瞎子不小心中招，只能仰着头哈气，差点把生煎包在自己嘴里又炒了一遍。
“呼——是真烫，不过味道确实不错。”黑瞎子把醋碟推到吴妄面前，让他沾着凉醋吃，这样稍微能好些。
吃完一盘子生煎包，两人的肚子总算没了余量，只能用眼睛“欣赏”剩下的小吃。
慢慢的，穿过夜市最后一个摊位，再往前走一段，就到了江边。这里视野开阔，晚风带着江水特有的凉意，成群结队的人走在堤岸上，远处是璀璨的城市天际线，江面上游轮彩灯闪烁，划过道道流动的光痕。
对岸的灯火倒映在墨色的江水中，被涟漪揉碎成一片晃眼的金色星辰。
吴妄和黑瞎子沿着护栏缓步向前，晚风裹着湿润的水汽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扬。黑瞎子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这儿舒服。”
喧嚣褪去，天地开阔，连呼吸都畅快了些。
他靠着护栏，面朝着江面，不知道是在看远处的渡轮，还是在想别的什么事，忽然就没了声音。
吴妄也停下脚步，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护栏上，望着江心。没一会儿，他手里的就只剩一小团了，软塌塌的，已经看不出兔子的形状，指尖还沾了点融化的糖霜，闻着就甜丝丝的。
“怎么还背着我偷偷吃上了？”
黑瞎子不知道何时侧过了头，刚好看到吴妄垂眸看着手中时，嘴角那抹清浅的弧度。他的侧脸在光影交织下显得格外柔和，黑瞎子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视线才落到那所剩无几的上，打趣道：“好东西要学会分享啊，少爷。”
吴妄抬眼扫了他一下：“腻得慌，不好吃。”
黑瞎子勾着唇笑，显然不信。
吴妄握着棍子的手动了动，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直接把那团软塌塌的糖絮递到黑瞎子面前：“真不好吃，你闻闻。”
黑瞎子凑过去嗅了嗅：“嗯……有股甜味……我尝尝——”在吴妄还没反应过来前，他就低头，就着吴妄举着的手，在上咬了一口。
柔软的糖絮瞬间在他唇齿间塌陷融化，他含着那点甜味细细品尝了两秒。
“胡说，明明就很好吃，你再试试。”
吴妄抿着唇看他，半晌没动，手里的在晚风中微微颤动。但在黑瞎子不依不饶的怂恿下，他还是偏头咬了一口，避开了黑瞎子方才咬过的地方。
甜得发齁的草莓糖精味再度在舌尖散开，他皱了皱鼻子，摇着头重复：“不好吃。”
黑瞎子也摇头：“那是你吃的方法不对。”
吴妄看看手里这团不成样的糖絮，再看看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神秘的男人，脑子里满是疑惑：而已，还能怎么吃？
黑瞎子唇角的笑意加深：“我教你。”他低头咬了一口，然后飞快地探出手，按在吴妄的后脑勺上，微微一倾身，就贴了上去。
“！！！”
吴妄的眼睛在那一刹那骤然瞪大，瞳孔里倒映出黑瞎子近在咫尺的黑色镜片，以及镜片上反射的出的自己惊愕的倒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周遭的一切——江风的呜咽、远处的汽笛、堤岸上的人语——瞬间褪色、远去，成为模糊的背景杂音。世界缩小到仅剩那片唇，以及鼻尖萦绕着的淡淡烟草味。
俩人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都没动。
黑瞎子起初只是单纯地贴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仿佛在给予吴妄适应的时间，又像是在细细品味着这得来不易的亲密。直到他舌尖裹着的甜味开始融化，糖分混合着唾液，带来丝丝缕缕的甜意，他才微微启唇，极轻地碾磨着吴妄的唇瓣，仿佛要将那些甜味，连同自己灼热的温度，全都揉进对方微凉的唇瓣里。
些许甜腻的味道，似乎也随着他的摩擦，更深地渗入了彼此交融的气息中，钻入吴妄的感官，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酥麻。
随后，黑瞎子缓缓抬起头，拉开了一点距离。他的指尖从吴妄的后脑勺滑落，带着安抚的意味轻抚过他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绵软的唇角。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里，仿佛在擦拭并不存在的糖渍，又像是在留恋方才的触感。
“尝到了吗？”黑瞎子哑着声问他。
吴妄的大脑一片空白，似乎所有思考的能力都被那个吻抽走了。
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仿佛在确认那残留的甜味和触感是否真实。然后，他愣愣地摇了摇头。这个动作与其说是否承认尝到了味道，不如说是一种全然懵懂的本能反应，显然他还不能理解当下的状况。
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的时候，吴妄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舔唇，这个在眼下情境中显得过于暧昧的动作，更像是在邀请。
一瞬间，他的脸颊、耳朵、乃至脖颈，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爆红，热度烫得惊人。他几乎是逃也似地想要向后挣脱，避开黑瞎子骤然炽热的眼神和依旧流连在唇边的手指。
但黑瞎子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牢牢控在原处，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隔着四件衣服，吴妄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心跳声，和他一样，鼓动……失序……
“时间短了点，”黑瞎子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磁性，他的拇指依旧摩挲着吴妄的唇角，目光即使隔着墨镜也仿佛染上了实质性的热度，紧紧锁定着吴妄慌乱躲闪的眼睛，“味道太淡，是不是没尝清楚？”他微微歪头，轻声道：“要不要……再来一次？”
被这副纯黑色的墨镜如此近距离地注视着，吴妄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应该立刻推开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血液在耳边奔流，心跳如擂鼓，唇上挥之不去的甜味，像是钩子一样，勾起了某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更深层次的渴望。
在黑瞎子温柔又强势的蛊惑下，他像是被某种力量攫住，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黑瞎子低低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传过来，他倾身往前，再次吻住吴妄。
没有……
这是吴妄的第一个念头，也是最后一个。随后他的大脑就彻底宣告罢工，变成了一团糨糊。
黑瞎子的吻不复先前那般克制与试探，而是带着明确的侵略性。他先是重重碾过吴妄的唇瓣，反复厮磨，让他绵软的唇肉在自己的攻势下发烫、充血。接着，他不再满足于表面的触碰，微微张开唇，含住了吴妄的下唇，用湿润的舌尖细细地勾勒，时而舔舐，时而吸吮，给青年带来一阵阵令他战栗的电流。
“唔……”吴妄呼吸不稳，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这声音仿佛更加刺激了黑瞎子。他不再满足于此，舌尖趁着吴妄因呼吸而启唇的瞬间，灵活地探了进去。
吴妄浑身一僵，呼吸彻底乱了。
陌生的气息瞬间充斥了他的口腔，黑瞎子的舌温热有力，先是扫过他敏感的上颚，引起一阵轻微的颤栗，随即又缠上了他下意识想要躲避的舌尖。
这个吻变得深入而缠绵，满含占有欲和不容质疑的情欲色彩。
黑瞎子仿佛在品尝最甘美的泉源，细致地探索着他口腔的每一寸，勾缠着他的舌尖共舞，不断汲取着他的气息。
吴妄被动地承受着，最初的震愣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被侵占的口腔蔓延到四肢百骸，很陌生，陌生得让他手脚发软，只能依靠身后的护栏和身前滚烫的身体来支撑。
他缓缓闭上眼，尝试性地回应了一下那纠缠不休的舌，这样一个笨拙的动作却引来了对方更热烈的回应，吻得愈发深入，几乎要夺走他胸腔内所有的空气。
晚风依旧在吹，对岸的万家灯火依旧璀璨，但这一切都成了虚无的背景。
吴妄的世界里，只剩下唇舌交缠的濡湿声响，彼此激烈的心跳声，以及那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悸动，全部都浓烈到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