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洪荒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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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的消息，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整个洪荒世界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巫族也要讲道？”
“疯了吧！那群满脑子都是肌肉的莽夫，他们懂什么是道？”
“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他们不把听道的人当场打死就不错了！”
“不去紫霄宫聆听道祖圣训，反而要在自己家门口搞什么巫道开坛？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时间，嘲笑声、讥讽声、不解声，响彻了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绝大多数的洪荒大能都将此事当成了一个笑话。
在他们看来，巫族此举无异于沐猴而冠、东施效颦，是完全不自量力的愚蠢行为。
尤其是那些正顶着混沌罡风，拼了老命往紫霄宫赶路的准圣大能们，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不屑一顾。
“蛮夷之辈，不知天高地厚。”
“道祖讲道乃是天道大势，巫族逆天而行，这是自取灭亡之道。”
他们加快了脚步，生怕去晚了抢不到一个好位置。
在他们心中，不周山那场所谓的“开坛”，不过是一场注定无人问津的闹剧。
……
三十三天之上，太阳星，妖族天庭。
宏伟的凌霄宝殿内，帝俊高坐于天帝宝座之上，面沉如水。
下方，他的弟弟东皇太一手持混沌钟，一脸的暴怒与不屑。
“大哥！这群巫族蛮子，简直是欺人太甚！”东皇太一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他们不去紫霄宫，那是他们蠢！竟然还敢妄想跟道祖同一天讲道？这是在挑衅谁？这是在打我们妖族的脸！”
在东皇太一看来，妖族统御天空，巫族盘踞大地，双方本就是死敌。
如今道祖开讲，他们妖族顺天而行，派出了最高规格的阵容前去听道，而巫族却公然唱反调，这无疑是在削弱“天道正统”的威信，也就是在间接挑战他妖族的统治地位。
“一帮有勇无谋的蠢货，真以为关起门来一万年，就能想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计？我看是脑子都长成石头了！”
相较于太一的暴怒，宝座上的帝俊则显得冷静许多。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金色的双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二弟，稍安勿躁。”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
“巫族此举确实愚蠢，但其中或许也有些我们不知道的门道。”帝俊的眉头微微皱起，“帝江、烛九阴都不是真正的莽夫。他们敢这么做，背后必然有所依仗。”
“依仗？能有什么依仗？”太一冷笑，“无非是仗着盘古血脉，皮糙肉厚罢了！难不成他们还能凭空悟出什么不亚于道祖的大道来？”
“那倒不至于。”帝俊摇了摇头，“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我更在意的，是那个新诞生的第十三祖巫，周衍。”
“他？”太一的语气更加不屑，“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崽子，听闻连伴生法则都没有，是祖巫中最弱的一个。能翻起什么浪花？”
“你不懂。”帝俊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一个变量，往往比一个已知的强敌更值得警惕。巫族闭关万年，再出现时就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这一切，会不会都与这个周衍有关？”
太一还想反驳，帝俊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传我命令。”帝俊的声音变得冷冽。
“命天庭各部密切关注不周山动向。同时，昭告洪荒万族：凡我妖族治下之生灵，胆敢前往不周山听道者，一律视为背叛！杀无赦！”
“另外，在各大通往不周山的要道上增派人手。我倒要看看，有谁敢冒着得罪我妖族和违逆天道大势的风险，去捧巫族的臭脚！”
帝俊并不认为巫族能成功，但他乐于用这个机会来一次杀鸡儆猴，进一步巩固妖族天庭的无上权威。
“大哥英明！”太一领命，脸上的怒气化作了狞笑。
在他看来，大哥的命令还是太保守了。
对付巫族那帮蛮子，就该直接打上门去，将他们那可笑的祭坛连同整个不周山一同掀翻！
……
洪荒东部，一座不起眼的山谷内。
这里是石族的聚居地。
石族生来孱弱，他们没有强大的肉身，也没有精妙的元神，唯一的本领就是能够吞吐大地浊气，将自己的身体变得坚硬一些。
这种能力，在强者遍地走的洪荒几乎等同于没有。
他们是妖族的口粮，是路过大能随手炼器的材料，是洪荒食物链最底层的存在。
此刻，石族族长，一块已经修行了十万年化作人形的老石头，正满脸愁容地看着山谷外。
几只巡山的妖兵刚刚从他们这里“征收”走了上百个年轻的族人，作为修筑妖族新宫殿的“材料”。
反抗？
他们拿什么反抗？
最强的他，在妖兵队长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整个山谷都弥漫着一股绝望和死寂的气氛。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山谷外传来。
轰！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老石人心中一惊，连忙带着几个胆大的族人悄悄爬上山谷的峭壁向外望去。
只见山谷外，刚才还耀武扬威押解着他们族人的那队妖兵，此刻已经七零八落。
一个身高百丈、肌肉虬结、手持巨斧的恐怖巨人，正站在他们面前。
那巨人，正是奉了周衍之命前来洪荒东部宣告巫讯的大巫，刑天！
“尔等妖族，竟敢奴役大地生灵充作苦力！该杀！”刑天的声音如同滚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煞气。
那妖兵队长色厉内荏地尖叫道：“你……你是巫族！你好大的胆子，敢管我们妖族天庭的事！”
“妖族天庭？”刑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比恶鬼还可怕。
“回去告诉帝俊！我巫族如今代天行罚，代地养万物！这洪荒大地之上，但凡有不平事，我巫族便管定了！”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巨斧化作一道黑光。
噗嗤！
那妖兵队长的头颅冲天而起。
剩下的妖兵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刑天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转过身，看向那些被解救出来、瑟瑟发抖的石族族人，收起了满身的煞气，瓮声瓮气地开口：
“你们，自由了。”
他并没有多说，而是将一块刻着巫文的玉符打入了老石人的体内。
“三日后，不周山，巫道开坛。若想改变命运，便去那里寻找生机。”
说完，刑天大踏步离去，继续他的任务。
山谷口死一般的寂静。
老石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块玉符传来的一股从未有过的、关于“力量”和“根本”的信息。
那信息，没有元神、没有玄法，只有最纯粹、最质朴的：如何让身体变得更强、如何让血脉返祖、如何用自己的拳头去扞卫尊严！
他沉默了良久，浑浊的双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一簇火焰。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满脸茫然、恐惧，却又带着一丝期盼的族人。
他猛地将手中的石杖顿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我们……去不周山！”
这一幕不只发生在东部山谷。
在洪荒的南海之滨，在西方的贫瘠之地，在北方的冰原雪域……
大巫后羿的神箭射杀了正在吞食生灵的妖王。
风伯的狂风吹散了笼罩在某个沼泽种族头顶亿万年的毒瘴。
雨师的甘霖，让一片龟裂了无数岁月的大地重新焕发生机。
巫族，这个在洪荒生灵印象中只知道战斗和毁灭的种族，第一次以一种“守护者”和“解放者”的姿态出现在了世人面前。
他们用行动告诉了所有被压迫的弱小种族一件事：
有一条新的路摆在了你们面前。
一时间，整个洪荒的底层暗流涌动。
一支支由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灵组成的队伍，从各自的栖息地出发，怀着忐忑、恐惧以及最后一丝对未来的希望，朝着那个传说中的神山不周山汇聚而去。
他们的队伍很小，他们的实力很弱。
在那些前往紫霄宫的大能们眼中，他们就像是洪流边逆行的蝼蚁。
但他们，却是巫教未来的第一批火种。
不周山的消息，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整个洪荒世界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巫族也要讲道？”
“疯了吧！那群满脑子都是肌肉的莽夫，他们懂什么是道？”
“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他们不把听道的人当场打死就不错了！”
“不去紫霄宫聆听道祖圣训，反而要在自己家门口搞什么巫道开坛？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时间，嘲笑声、讥讽声、不解声，响彻了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绝大多数的洪荒大能都将此事当成了一个笑话。
在他们看来，巫族此举无异于沐猴而冠、东施效颦，是完全不自量力的愚蠢行为。
尤其是那些正顶着混沌罡风，拼了老命往紫霄宫赶路的准圣大能们，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不屑一顾。
“蛮夷之辈，不知天高地厚。”
“道祖讲道乃是天道大势，巫族逆天而行，这是自取灭亡之道。”
他们加快了脚步，生怕去晚了抢不到一个好位置。
在他们心中，不周山那场所谓的“开坛”，不过是一场注定无人问津的闹剧。
……
三十三天之上，太阳星，妖族天庭。
宏伟的凌霄宝殿内，帝俊高坐于天帝宝座之上，面沉如水。
下方，他的弟弟东皇太一手持混沌钟，一脸的暴怒与不屑。
“大哥！这群巫族蛮子，简直是欺人太甚！”东皇太一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他们不去紫霄宫，那是他们蠢！竟然还敢妄想跟道祖同一天讲道？这是在挑衅谁？这是在打我们妖族的脸！”
在东皇太一看来，妖族统御天空，巫族盘踞大地，双方本就是死敌。
如今道祖开讲，他们妖族顺天而行，派出了最高规格的阵容前去听道，而巫族却公然唱反调，这无疑是在削弱“天道正统”的威信，也就是在间接挑战他妖族的统治地位。
“一帮有勇无谋的蠢货，真以为关起门来一万年，就能想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计？我看是脑子都长成石头了！”
相较于太一的暴怒，宝座上的帝俊则显得冷静许多。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金色的双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二弟，稍安勿躁。”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
“巫族此举确实愚蠢，但其中或许也有些我们不知道的门道。”帝俊的眉头微微皱起，“帝江、烛九阴都不是真正的莽夫。他们敢这么做，背后必然有所依仗。”
“依仗？能有什么依仗？”太一冷笑，“无非是仗着盘古血脉，皮糙肉厚罢了！难不成他们还能凭空悟出什么不亚于道祖的大道来？”
“那倒不至于。”帝俊摇了摇头，“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我更在意的，是那个新诞生的第十三祖巫，周衍。”
“他？”太一的语气更加不屑，“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崽子，听闻连伴生法则都没有，是祖巫中最弱的一个。能翻起什么浪花？”
“你不懂。”帝俊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一个变量，往往比一个已知的强敌更值得警惕。巫族闭关万年，再出现时就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这一切，会不会都与这个周衍有关？”
太一还想反驳，帝俊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传我命令。”帝俊的声音变得冷冽。
“命天庭各部密切关注不周山动向。同时，昭告洪荒万族：凡我妖族治下之生灵，胆敢前往不周山听道者，一律视为背叛！杀无赦！”
“另外，在各大通往不周山的要道上增派人手。我倒要看看，有谁敢冒着得罪我妖族和违逆天道大势的风险，去捧巫族的臭脚！”
帝俊并不认为巫族能成功，但他乐于用这个机会来一次杀鸡儆猴，进一步巩固妖族天庭的无上权威。
“大哥英明！”太一领命，脸上的怒气化作了狞笑。
在他看来，大哥的命令还是太保守了。
对付巫族那帮蛮子，就该直接打上门去，将他们那可笑的祭坛连同整个不周山一同掀翻！
……
洪荒东部，一座不起眼的山谷内。
这里是石族的聚居地。
石族生来孱弱，他们没有强大的肉身，也没有精妙的元神，唯一的本领就是能够吞吐大地浊气，将自己的身体变得坚硬一些。
这种能力，在强者遍地走的洪荒几乎等同于没有。
他们是妖族的口粮，是路过大能随手炼器的材料，是洪荒食物链最底层的存在。
此刻，石族族长，一块已经修行了十万年化作人形的老石头，正满脸愁容地看着山谷外。
几只巡山的妖兵刚刚从他们这里“征收”走了上百个年轻的族人，作为修筑妖族新宫殿的“材料”。
反抗？
他们拿什么反抗？
最强的他，在妖兵队长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整个山谷都弥漫着一股绝望和死寂的气氛。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山谷外传来。
轰！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老石人心中一惊，连忙带着几个胆大的族人悄悄爬上山谷的峭壁向外望去。
只见山谷外，刚才还耀武扬威押解着他们族人的那队妖兵，此刻已经七零八落。
一个身高百丈、肌肉虬结、手持巨斧的恐怖巨人，正站在他们面前。
那巨人，正是奉了周衍之命前来洪荒东部宣告巫讯的大巫，刑天！
“尔等妖族，竟敢奴役大地生灵充作苦力！该杀！”刑天的声音如同滚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煞气。
那妖兵队长色厉内荏地尖叫道：“你……你是巫族！你好大的胆子，敢管我们妖族天庭的事！”
“妖族天庭？”刑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比恶鬼还可怕。
“回去告诉帝俊！我巫族如今代天行罚，代地养万物！这洪荒大地之上，但凡有不平事，我巫族便管定了！”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巨斧化作一道黑光。
噗嗤！
那妖兵队长的头颅冲天而起。
剩下的妖兵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刑天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转过身，看向那些被解救出来、瑟瑟发抖的石族族人，收起了满身的煞气，瓮声瓮气地开口：
“你们，自由了。”
他并没有多说，而是将一块刻着巫文的玉符打入了老石人的体内。
“三日后，不周山，巫道开坛。若想改变命运，便去那里寻找生机。”
说完，刑天大踏步离去，继续他的任务。
山谷口死一般的寂静。
老石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块玉符传来的一股从未有过的、关于“力量”和“根本”的信息。
那信息，没有元神、没有玄法，只有最纯粹、最质朴的：如何让身体变得更强、如何让血脉返祖、如何用自己的拳头去扞卫尊严！
他沉默了良久，浑浊的双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一簇火焰。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满脸茫然、恐惧，却又带着一丝期盼的族人。
他猛地将手中的石杖顿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我们……去不周山！”
这一幕不只发生在东部山谷。
在洪荒的南海之滨，在西方的贫瘠之地，在北方的冰原雪域……
大巫后羿的神箭射杀了正在吞食生灵的妖王。
风伯的狂风吹散了笼罩在某个沼泽种族头顶亿万年的毒瘴。
雨师的甘霖，让一片龟裂了无数岁月的大地重新焕发生机。
巫族，这个在洪荒生灵印象中只知道战斗和毁灭的种族，第一次以一种“守护者”和“解放者”的姿态出现在了世人面前。
他们用行动告诉了所有被压迫的弱小种族一件事：
有一条新的路摆在了你们面前。
一时间，整个洪荒的底层暗流涌动。
一支支由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灵组成的队伍，从各自的栖息地出发，怀着忐忑、恐惧以及最后一丝对未来的希望，朝着那个传说中的神山不周山汇聚而去。
他们的队伍很小，他们的实力很弱。
在那些前往紫霄宫的大能们眼中，他们就像是洪流边逆行的蝼蚁。
但他们，却是巫教未来的第一批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