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决战前的最后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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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划出的跨度很大。
众人发现，这既不是最适合阻击的地方，也不是最适合防守的半坡阵地。
公主军现在只有数千人，如果按照诺兰的部署，防线会变得非常单薄，完全没有战略纵深，也不存在构成梯队的可能。
如果不是诺兰带他们从红城杀出一条血路，一直以来的表现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在场的诸位——包括小唐尼在内，大概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北方派来的卧底了。
“诺兰卿……？”芙丽娜轻声问。
诺兰笑了笑。
“相信我，这是最好的方案。我也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和王国的未来开玩笑啊。”
他指着地图。
“我们把小唐尼和拉尔的战术结合起来，同时发挥二者的优势。”
拉尔皱起眉头，盯着诺兰画的那道弧线。
“指挥官大人是想以中阵吸引注意力，然后将骑兵埋伏在双子峰的两道山脊后？这个区域由于山体的收束，确实形成了一个倒三角地形。倒也不是不能防守……”
“我想指挥官大人可能还有其他的考虑，但山脊上植被并没有山谷处茂密，伏兵，尤其是骑兵，很容易被发现，而且骑兵在这种地形移动力也受限。”
“你说的不错。”诺兰完全没有因为他的异议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但是，我们两侧埋伏的不是骑兵，而是皇家禁卫军的轻步兵。欧文大人的私军和皇家禁卫军的重步兵团将构成正面防线，骑兵团留在主阵后方，只作为预备队。”
罗恩斯差点跳起来。
“啊？什么？不是吧？”他没认出，惊呼出声。
“就算有山脊的缓坡，步兵作为机动部队，冲击力也远远不如骑兵。如果只是为了隐蔽性，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他有点可怜巴巴地看着诺，似乎是希望指挥官大人赶紧发现自己的失误。
“都说战略上蔑视敌军……如果您是想用这种方法震慑他们，光凭我们从红城杀出来的表现，他们就已经喝过一壶了。”
诺兰冲他一笑，那笑容让罗恩斯有种被猎手盯上的感觉。
“不，很有必要。我不仅不需要隐蔽，还要让他们知道‘伏兵’的存在。”
他手指沿着地图滑下。
“骑兵借助山坡之势冲击虽强，但很难停下。一旦过于深入敌阵与本阵脱节分割，就是自寻死路。不让他们出阵，是因为我对他们还有其他安排。”
接下来，诺兰三言两语把自己的部署告诉了众人。
营帐里安静了片刻，帐中的都是王国的军事精英，但没有一个人能完全理解诺兰的意图。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张着嘴，有人皱着眉，有人欲言又止，就连欧文伯爵也沉思着。
但最终，没有人提出异议。
“如果没有异议，那就这么执行吧。”
所有人一同起身行礼。
原本，士官生们原本打算乘夜侦查地形，但被诺兰制止了。
“所有人就地休息，黎明前再起来布置防御。”
欧文的私兵实力偏弱，接连的行军加上在山上走了一晚上早已苦不堪言，诺兰的命令让他们赞不绝口。
但年轻力壮的士官生们和皇家禁卫军难免颇有微词。
他们抵达之后还没有侦查地形，这在军事部署上是大忌。
了解所处环境是战术安排的基础。
虽然他们理解诺兰让他们好好休息的好意，可休息后时间无多，怎么布置防御？哪怕是最简陋的防线也要因地制宜，学院里学习的王国步兵操典上写得明明白白。
指挥官大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诺兰不打算多费口舌，直接把休息定为军令。
军令如山，所有人只能带着满腹疑惑入眠。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休息了。
安娜和利乌斯被诺兰留了下来，他们从诺兰让他们带的东西里大概猜到了他的打算。
“领主大人，你不会想把山都炸塌吧？”安娜无奈地问，“你让我们带的最新雷鸣爆炸威力比之前还要强百分之三十，要是同时引爆恐怕本阵都会受影响。”
“怎么会，我是那种破坏狂吗？今晚我们部署十个大的就够了，其他的还有用处。”
安娜和利乌斯对视一眼，想到了当初炸索姆河的那一幕，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诺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们，直接带着两人在营地外围忙活了大半夜。
大概两三个小时后，终于做完最后准备工作。
利乌斯和安娜累瘫了，利乌斯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安娜也没好多少靠冷钢之傲眼皮直打架。
冷钢之傲静静地停在一旁，暗金色的金属板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魔晶驱动造物就这点不服不行，怎么折腾都不累。
诺兰这个领主大人亲自给他们安顿好，分别送到各自的帐篷里，盖上毯子。倒也不是他们娇惯，连续跋涉加上高强度布置，得亏两人都喝过“龙之誓”，体质比普通人强不少，否则早就趴下了。
诺兰走出帐篷，靠在一块石头边坐下，凝望着山下。
月光铺满整个营地，帐篷、武器、战马都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光晕中。远处双子峰的两座山尖像两把利剑，刺向夜空。
一片安宁。
但不会太久了，明天，就是决战之刻。
王国终究走到了这一步，只有血与火才能换来新生，是无法回避的阵痛。
“像冷钢伯爵这样的勇敢者，在大战前也有紧张的时候吗？”
忽然，身后传来芙丽娜的声音。
诺兰转过头。
一身戎装的芙丽娜站在月光下。
银色的链甲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深蓝色的披风搭在肩上，腰间挂着细剑。银色的长发没有盘起来，而是扎成了一条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宫廷中的端庄和距离，整个人显得十分英气。
英姿飒爽，却又不失柔美。
诺兰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笑，让开一点位置。
芙丽娜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并肩坐下。
“不仅是作战前，事实上我无时无刻不在紧张。”诺兰坦然道，“强敌环伺，身边认识的人也可能有一天突然离心离德。我能力有限，救不下所有人，所以必须把所有可能都考虑进去，找到那条最正确的路。”
芙丽娜知道他在说埃德蒙和德普的事，叹了口气。身处这个旋涡中心，她才是感受最深的人。
她侧过脸看着诺兰。
这个男人的坦然和自信之下，就是一直抱着这样的心态逼迫自己一次次面对险境的吗？
诺兰划出的跨度很大。
众人发现，这既不是最适合阻击的地方，也不是最适合防守的半坡阵地。
公主军现在只有数千人，如果按照诺兰的部署，防线会变得非常单薄，完全没有战略纵深，也不存在构成梯队的可能。
如果不是诺兰带他们从红城杀出一条血路，一直以来的表现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在场的诸位——包括小唐尼在内，大概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北方派来的卧底了。
“诺兰卿……？”芙丽娜轻声问。
诺兰笑了笑。
“相信我，这是最好的方案。我也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和王国的未来开玩笑啊。”
他指着地图。
“我们把小唐尼和拉尔的战术结合起来，同时发挥二者的优势。”
拉尔皱起眉头，盯着诺兰画的那道弧线。
“指挥官大人是想以中阵吸引注意力，然后将骑兵埋伏在双子峰的两道山脊后？这个区域由于山体的收束，确实形成了一个倒三角地形。倒也不是不能防守……”
“我想指挥官大人可能还有其他的考虑，但山脊上植被并没有山谷处茂密，伏兵，尤其是骑兵，很容易被发现，而且骑兵在这种地形移动力也受限。”
“你说的不错。”诺兰完全没有因为他的异议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但是，我们两侧埋伏的不是骑兵，而是皇家禁卫军的轻步兵。欧文大人的私军和皇家禁卫军的重步兵团将构成正面防线，骑兵团留在主阵后方，只作为预备队。”
罗恩斯差点跳起来。
“啊？什么？不是吧？”他没认出，惊呼出声。
“就算有山脊的缓坡，步兵作为机动部队，冲击力也远远不如骑兵。如果只是为了隐蔽性，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他有点可怜巴巴地看着诺，似乎是希望指挥官大人赶紧发现自己的失误。
“都说战略上蔑视敌军……如果您是想用这种方法震慑他们，光凭我们从红城杀出来的表现，他们就已经喝过一壶了。”
诺兰冲他一笑，那笑容让罗恩斯有种被猎手盯上的感觉。
“不，很有必要。我不仅不需要隐蔽，还要让他们知道‘伏兵’的存在。”
他手指沿着地图滑下。
“骑兵借助山坡之势冲击虽强，但很难停下。一旦过于深入敌阵与本阵脱节分割，就是自寻死路。不让他们出阵，是因为我对他们还有其他安排。”
接下来，诺兰三言两语把自己的部署告诉了众人。
营帐里安静了片刻，帐中的都是王国的军事精英，但没有一个人能完全理解诺兰的意图。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张着嘴，有人皱着眉，有人欲言又止，就连欧文伯爵也沉思着。
但最终，没有人提出异议。
“如果没有异议，那就这么执行吧。”
所有人一同起身行礼。
原本，士官生们原本打算乘夜侦查地形，但被诺兰制止了。
“所有人就地休息，黎明前再起来布置防御。”
欧文的私兵实力偏弱，接连的行军加上在山上走了一晚上早已苦不堪言，诺兰的命令让他们赞不绝口。
但年轻力壮的士官生们和皇家禁卫军难免颇有微词。
他们抵达之后还没有侦查地形，这在军事部署上是大忌。
了解所处环境是战术安排的基础。
虽然他们理解诺兰让他们好好休息的好意，可休息后时间无多，怎么布置防御？哪怕是最简陋的防线也要因地制宜，学院里学习的王国步兵操典上写得明明白白。
指挥官大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诺兰不打算多费口舌，直接把休息定为军令。
军令如山，所有人只能带着满腹疑惑入眠。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休息了。
安娜和利乌斯被诺兰留了下来，他们从诺兰让他们带的东西里大概猜到了他的打算。
“领主大人，你不会想把山都炸塌吧？”安娜无奈地问，“你让我们带的最新雷鸣爆炸威力比之前还要强百分之三十，要是同时引爆恐怕本阵都会受影响。”
“怎么会，我是那种破坏狂吗？今晚我们部署十个大的就够了，其他的还有用处。”
安娜和利乌斯对视一眼，想到了当初炸索姆河的那一幕，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诺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们，直接带着两人在营地外围忙活了大半夜。
大概两三个小时后，终于做完最后准备工作。
利乌斯和安娜累瘫了，利乌斯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安娜也没好多少靠冷钢之傲眼皮直打架。
冷钢之傲静静地停在一旁，暗金色的金属板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魔晶驱动造物就这点不服不行，怎么折腾都不累。
诺兰这个领主大人亲自给他们安顿好，分别送到各自的帐篷里，盖上毯子。倒也不是他们娇惯，连续跋涉加上高强度布置，得亏两人都喝过“龙之誓”，体质比普通人强不少，否则早就趴下了。
诺兰走出帐篷，靠在一块石头边坐下，凝望着山下。
月光铺满整个营地，帐篷、武器、战马都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光晕中。远处双子峰的两座山尖像两把利剑，刺向夜空。
一片安宁。
但不会太久了，明天，就是决战之刻。
王国终究走到了这一步，只有血与火才能换来新生，是无法回避的阵痛。
“像冷钢伯爵这样的勇敢者，在大战前也有紧张的时候吗？”
忽然，身后传来芙丽娜的声音。
诺兰转过头。
一身戎装的芙丽娜站在月光下。
银色的链甲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深蓝色的披风搭在肩上，腰间挂着细剑。银色的长发没有盘起来，而是扎成了一条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宫廷中的端庄和距离，整个人显得十分英气。
英姿飒爽，却又不失柔美。
诺兰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笑，让开一点位置。
芙丽娜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并肩坐下。
“不仅是作战前，事实上我无时无刻不在紧张。”诺兰坦然道，“强敌环伺，身边认识的人也可能有一天突然离心离德。我能力有限，救不下所有人，所以必须把所有可能都考虑进去，找到那条最正确的路。”
芙丽娜知道他在说埃德蒙和德普的事，叹了口气。身处这个旋涡中心，她才是感受最深的人。
她侧过脸看着诺兰。
这个男人的坦然和自信之下，就是一直抱着这样的心态逼迫自己一次次面对险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