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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病房门口的几个人朝着门口看来。

    霍婷盯着病床上那个消瘦的,几乎看不出来的人。

    看了好几眼,才迈开脚步进去。

    姜予安跟在后面,周野留在了门口。

    霍婷径直走到霍振国的病床跟前。

    霍振国使劲地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来人的样貌。

    可不管怎么睁大就是看不清。

    他一只手撑在病床上,一只手抓着病床扶手。

    试图坐起来。

    霍婷看了几眼,往前走了两步,想要扶着霍振国坐起来。

    霍振国的手碰见霍婷的胳膊,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紧紧地攥着。

    很快,霍婷的胳膊就被抓出来淤青。

    霍婷眉头也没皱一下。

    像是没察觉到。

    “你要坐起来吗?”她低声问着。

    “嗯,你过来!”

    霍振国眯着眼睛,嘴角勾起。

    狰狞的面容也显得慈祥了很多。

    只是在这站着,姜予安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屎尿味,还有从霍振国身上散发出来的难闻味道。

    霍婷一点都没嫌弃,右手抓着霍振国的手腕,左手扶着霍振国的后背,想要把霍振国扶起来。

    啪的一声……

    “婷婷!”

    “你想干什么?”

    “嫂子,你站着别动!”

    霍婷犀利的眼神看着霍振国。

    厉声叫了姜予安一声。

    姜予安盯着霍婷红肿的脸,攥紧了拳头。

    霍振国咧着嘴笑起来,口水流了一枕头。

    “你和你妈一样都是贱人,早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弄死你妈的时候就该把你一起弄死。”

    “你和你妈一样都是祸害,你妈毁了我和玉珍,你哥害死了玉珍,你们兄妹俩是杀人凶手。”

    “蓝家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给你撑腰。”

    “你和霍景深那个贱种不是有骨气的很,那霍家的一切都和你没关系。”

    “景行和霍珊才是我儿子闺女,我死了以后,只能他们送我,我的墓碑上只能写他们的名字。”

    “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是我女儿,你不能走,你要留在这伺候我,给我端屎端尿。”

    “霍景深呢?”

    “霍景深那个贱种怎么没回来?”

    “还有他的那三个野种呢?”

    “哈哈,霍景深是不是死了,死了好,一定是老天爷看见他害死了玉珍,所以让他下去陪玉珍了。”

    “我是霍景深的亲爹,霍景深没尽的孝,就该让那三个野种来。”

    “你,打打电话,把那三个野种叫过来,要不然我就去找他们老师,我死也要拉着他们走。”

    霍振国把霍婷的手掐破了皮。

    阴恻恻,诡异的眼神看着霍婷。

    姜予安看着他干得掉皮的嘴,竟然能说出那么恶毒的话。

    以前听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可是霍振国说的话比清醒时候说的话还要恶毒。

    霍景深和霍婷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姜予安实在想不到,霍振国怎么能说出那么恶毒的话。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能体会到霍婷过去过的是什么日子。

    亲耳听到霍振国说的这些话。

    姜予安才发现,自己或许才体会到霍婷经历过的苦难的十分之一。

    “你说完了吗?”霍婷努力让自己克制隐忍。

    可一开口,声音还是抖成了筛子。

    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她把嘴皮都咬出来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说完了吗?”

    霍振国没回答,霍婷又拔高声音吼着。

    霍振国咧着嘴角,狰狞的笑了起来。

    “对,气死你,气死了我死的时候你就能陪我了。”

    “霍景深那个贱种已经下去了,就剩下你了,你不是一直都想着咱们一家团聚吗?”

    “婷婷,我是你爸,你跟爸走,爸带你去享福,等到了下面你就能见着你妈你哥,还能见到你玉珍阿姨。”

    “你妈抢了玉珍的位置,玉珍当了小的,你们还说就是玉珍害死了你妈。”

    “玉珍跟着我受委屈了,等到了下面,就让玉珍当大房,你妈当小妾,你和你哥来伺候我和玉珍。”

    霍振国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清明的眼神也逐渐得浑浊。

    “你做梦!”

    霍婷盯着霍振国那张脸看了几秒。

    用了吃奶的劲,把霍振国推开,把手拿出来。

    “你想让我和我大哥都死了去下面伺候你们,你做梦,我告诉你,我大哥不但活着还活得好好地。”

    “大哥现在是团长,很快就是师长司令,大哥的孩子马上就要考大学了,我嫂子是大学生,我嫂子的爸妈是集团的董事长。”

    “还有我,我结婚了还有了自己的孩子,我男人是公安局长。”

    霍婷压低声音,声嘶力竭地吼着。

    “霍振国,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你女儿,如果有来生,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当畜生我也不会做你女儿。”

    “你害死了我妈,害死了所有人,不是我们害了你。”

    “你不配当爹。”

    “你不想让我参加你的葬礼,不想让你的墓碑上刻上我们的名字,我们不稀罕。”

    “你不就是怕我们过得比霍景行和霍珊好,我告诉你,我们不但过得比他们好,还要好一百倍。”

    “你现在吃的苦都是你应得的。”

    “等你死了,你最好在下面保佑他们别来找我们麻烦,否则你看我会放过他们吗?”

    “霍振国!”

    眼泪已经染了霍婷一脸。

    哪怕声嘶力竭地吼着,霍婷的心口还是像是堵着一块石头。

    难受得让她喘不过气。

    霍婷吸了吸鼻子,厉声道:“霍振国,你知道我为什么来看你吗?是霍景行给我打电话,求我来看你。”

    “我告诉你,你死了我不会伤心,我也不会来送你,我就当我没这个爹。”

    霍婷说完擦掉眼泪,盯着霍振国呵呵笑了起来。

    姜予安心疼得好想把霍婷抱在怀里安慰。

    “你只是我名义上的爹,你以为我缺父爱吗?我一点都不缺,我嫂子的爸妈把我当亲闺女,我公公婆婆也把我当亲闺女。”

    “你知道我这趟回来是谁陪着我来的吗?是我嫂子的爸爸,也是我爸!”

    “看到了吗?”

    霍婷抬头看向门口,指着门口的周野:“那就是我爸,我爸比你长得好看,比你有责任心,你没给我的我爸都给我了!”

    “你死了对我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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