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人走茶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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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回去吗？”姜予安问霍景深。
虽然霍振国的去世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但真接到这个消息，姜予安还是有不小的冲击的。
这个对霍景深和霍婷造成了很大伤害的男人，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霍景深眸色深沉，沉默了好久才开口：“嗯，回去一趟。”
“你陪我一起吧，正好回去给妈扫墓，行吗？”
姜予安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沈京兵就开车送他们回去。
一路沉默无语。
一路没有消息。
凌晨四点的时候，终于到了沪市。
天，已经蒙蒙亮了。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路的姜予安睁开眼睛，身边的男人眼里有红血丝，似乎是一夜未睡。
姜予安揉了揉眼睛，往窗外看去。
车子停在家属院的门口。
距离大门不过十来米的距离。
下了车，过了那道大铁门，再往里面走一两百米就是霍家。
霍振国就在那里躺着。
霍景深一直没说话，安静地看着车窗外。
姜予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握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两个人一直在车上，从天刚蒙蒙亮坐到天色大亮，家属院的大门打开了一大半，里面的人行色匆匆地从里面出来。
霍景深终于开口：“小沈，你去买点祭拜用的东西，买两份，一份多一点，一份少一点。”
“记得一定要买一份桂花糕。”
两个人下了车，沈京兵开车去买东西。
苏念初牵着霍景深的手，站在马路边。
霍景深垂眸问她：“饿吗？”
“你呢？”
“前面有个馄饨铺子，味道还行，去那吧！”
两人点了两碗馄饨，一笼小笼包，又给沈京兵带了一份。
吃完饭回来，没等一会，沈京兵就买东西回来了。
霍景深拿了那份少的，提着东西牵着姜予安的手进了大院。
姜予安来这里的次数，一把手能数得过来。
她看着这里的景色，觉得一切好像和从前一样，又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
哀乐的声音由远及近。
姜予安能感觉到霍景深整个人都沉默了不少。
身上散发出一股她说不出的感觉。
此刻，她无法对这个男人的遭遇感同身受。
就只能安静地陪着他。
两人到了霍家门口。
霍家的亲戚一开始没有注意到霍景深。
直到有人喊了一声：“景深，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院子里的人才注意到霍景深回来了。
很快就有人通知了守着灵堂的霍景行和霍珊。
霍景行跑出来，看到霍景深真的回来了。
意外，震惊，还有担心。
“大哥。”霍景行走了过去叫了人。
霍景深没有搭理他，提着东西朝着灵堂走去。
“这个景深怎么比以前还要吓人。”
“算他还有良心，知道回来送振国最后一程。”
“振国从生病住院一直到去世，这都快一年的时间，他和他媳妇孩子没有看过振国一次。”
这小子当了兵之后，就觉得自己比振国能耐了，不把振国放在眼里，也不把我们霍家人放在眼里。”
“就是，要不是我们帮衬着，振国这丧事都没法办呢。”
“振国和玉珍都走了，现在霍家就剩下几个孩子，还有这么大一座房子，实则就是个空壳子，一会你们几个长辈都找霍景深商量商量，看看这些东西都怎么处理。”
“都是自家人，总不能便宜了外人去。”
身后的议论，全都落进了姜予安耳朵。
听着那些人的话，姜予安想笑。
这就叫人走茶凉。
霍振国人还在这里躺着，这些人就已经惦记上霍家的东西了。
如今霍景深已经快要四十，霍家还有霍婷，霍景行和霍珊，还有下面的小辈。
这些人就肆无忌惮地惦记着霍家的东西，可想而知当年，霍景深的亲生母亲去世后，日子过得该多难。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霍景深也不会在那么小的年纪，就孤身一人北上去当兵。
看着眼前男人宽阔的背影，姜予安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霍景深对身后的声音充耳不闻。
他把带来的贡品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双腿弯曲跪了下来。
姜予安也跟着跪下来。
门口，霍景行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做梦都没想到霍景深会回来，更没想到霍景深会带着贡品来，更没想到霍景深竟然会下跪磕头。
所有的一切都出乎了他的预料。
霍景深磕头祭拜之后，就带着姜予安起来。
两个人从灵堂出来，就被霍家人拦下来：“景深，你爸走了留下这么大一摊子，你看看咱们是不是坐下来，商量一下怎么处理？”
“景深，这是你媳妇吧？你媳妇长得可真俊，听说你媳妇在苏市有个制衣厂，你看你表妹一直在家闲着没事，你给你表妹随便安排个办公室主任或者车间主任怎么样？”
“景深，你现在在部队上，还是团长吗？你堂弟在家不务正业好多年了，前段时间刚从拘留所放出来，你把你堂弟安排到这边部队，找个轻松的岗位，让你弟去当兵。”
“景深啊，你爸住院这段时间多亏了姑姑照顾，你看你和婷婷都在沪市，景行也在外面有房子，珊珊马上就要嫁人了，你们家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我们也不嫌弃你妈死在里面，等你爸后事办完了，你就把这房子过户给你弟，正好我们也帮你看了房子。”
霍景行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快就露出嘴脸。
但想到霍婷说的话，他生气归生气，没开口。
正好看看霍景深怎么处理这房子。
如果霍景深打算还给部队，他不开口还不会伤了他们的兄弟情分。
霍景深冷眼看着说话的这些人，被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翻滚而来。
霍家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全都在为自己盘算。
姜予安就坚定地站在霍景深的身边。
“说完了？”
直到霍家的人彻底闭嘴。
霍景深才开口。
冷漠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
霍家人都被他这冷漠的态度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就开始指责霍景深。
“霍景深，我是大伯，你怎么和我说话呢？果然是有娘生没娘教的狗东西。”
“景深啊，你和你爸有矛盾那是你们父子之间的事情，你不能牵扯到我们身上。”
“我们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说你媳妇娘家那么厉害，有住不完的房子，花不完的钱，你们动动嘴皮子就能干的事情，我们要求爷爷告奶奶才能办成这事儿。”
“就是，要不是看在我们是你长辈的份上，你以为我们愿意帮你。”
“就你家这破地方，这么大，光是打扫卫生就要累死人，白送给我住，我还要考虑考虑。”
“你要回去吗？”姜予安问霍景深。
虽然霍振国的去世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但真接到这个消息，姜予安还是有不小的冲击的。
这个对霍景深和霍婷造成了很大伤害的男人，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霍景深眸色深沉，沉默了好久才开口：“嗯，回去一趟。”
“你陪我一起吧，正好回去给妈扫墓，行吗？”
姜予安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沈京兵就开车送他们回去。
一路沉默无语。
一路没有消息。
凌晨四点的时候，终于到了沪市。
天，已经蒙蒙亮了。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路的姜予安睁开眼睛，身边的男人眼里有红血丝，似乎是一夜未睡。
姜予安揉了揉眼睛，往窗外看去。
车子停在家属院的门口。
距离大门不过十来米的距离。
下了车，过了那道大铁门，再往里面走一两百米就是霍家。
霍振国就在那里躺着。
霍景深一直没说话，安静地看着车窗外。
姜予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握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两个人一直在车上，从天刚蒙蒙亮坐到天色大亮，家属院的大门打开了一大半，里面的人行色匆匆地从里面出来。
霍景深终于开口：“小沈，你去买点祭拜用的东西，买两份，一份多一点，一份少一点。”
“记得一定要买一份桂花糕。”
两个人下了车，沈京兵开车去买东西。
苏念初牵着霍景深的手，站在马路边。
霍景深垂眸问她：“饿吗？”
“你呢？”
“前面有个馄饨铺子，味道还行，去那吧！”
两人点了两碗馄饨，一笼小笼包，又给沈京兵带了一份。
吃完饭回来，没等一会，沈京兵就买东西回来了。
霍景深拿了那份少的，提着东西牵着姜予安的手进了大院。
姜予安来这里的次数，一把手能数得过来。
她看着这里的景色，觉得一切好像和从前一样，又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
哀乐的声音由远及近。
姜予安能感觉到霍景深整个人都沉默了不少。
身上散发出一股她说不出的感觉。
此刻，她无法对这个男人的遭遇感同身受。
就只能安静地陪着他。
两人到了霍家门口。
霍家的亲戚一开始没有注意到霍景深。
直到有人喊了一声：“景深，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院子里的人才注意到霍景深回来了。
很快就有人通知了守着灵堂的霍景行和霍珊。
霍景行跑出来，看到霍景深真的回来了。
意外，震惊，还有担心。
“大哥。”霍景行走了过去叫了人。
霍景深没有搭理他，提着东西朝着灵堂走去。
“这个景深怎么比以前还要吓人。”
“算他还有良心，知道回来送振国最后一程。”
“振国从生病住院一直到去世，这都快一年的时间，他和他媳妇孩子没有看过振国一次。”
这小子当了兵之后，就觉得自己比振国能耐了，不把振国放在眼里，也不把我们霍家人放在眼里。”
“就是，要不是我们帮衬着，振国这丧事都没法办呢。”
“振国和玉珍都走了，现在霍家就剩下几个孩子，还有这么大一座房子，实则就是个空壳子，一会你们几个长辈都找霍景深商量商量，看看这些东西都怎么处理。”
“都是自家人，总不能便宜了外人去。”
身后的议论，全都落进了姜予安耳朵。
听着那些人的话，姜予安想笑。
这就叫人走茶凉。
霍振国人还在这里躺着，这些人就已经惦记上霍家的东西了。
如今霍景深已经快要四十，霍家还有霍婷，霍景行和霍珊，还有下面的小辈。
这些人就肆无忌惮地惦记着霍家的东西，可想而知当年，霍景深的亲生母亲去世后，日子过得该多难。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霍景深也不会在那么小的年纪，就孤身一人北上去当兵。
看着眼前男人宽阔的背影，姜予安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霍景深对身后的声音充耳不闻。
他把带来的贡品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双腿弯曲跪了下来。
姜予安也跟着跪下来。
门口，霍景行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做梦都没想到霍景深会回来，更没想到霍景深会带着贡品来，更没想到霍景深竟然会下跪磕头。
所有的一切都出乎了他的预料。
霍景深磕头祭拜之后，就带着姜予安起来。
两个人从灵堂出来，就被霍家人拦下来：“景深，你爸走了留下这么大一摊子，你看看咱们是不是坐下来，商量一下怎么处理？”
“景深，这是你媳妇吧？你媳妇长得可真俊，听说你媳妇在苏市有个制衣厂，你看你表妹一直在家闲着没事，你给你表妹随便安排个办公室主任或者车间主任怎么样？”
“景深，你现在在部队上，还是团长吗？你堂弟在家不务正业好多年了，前段时间刚从拘留所放出来，你把你堂弟安排到这边部队，找个轻松的岗位，让你弟去当兵。”
“景深啊，你爸住院这段时间多亏了姑姑照顾，你看你和婷婷都在沪市，景行也在外面有房子，珊珊马上就要嫁人了，你们家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我们也不嫌弃你妈死在里面，等你爸后事办完了，你就把这房子过户给你弟，正好我们也帮你看了房子。”
霍景行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快就露出嘴脸。
但想到霍婷说的话，他生气归生气，没开口。
正好看看霍景深怎么处理这房子。
如果霍景深打算还给部队，他不开口还不会伤了他们的兄弟情分。
霍景深冷眼看着说话的这些人，被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翻滚而来。
霍家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全都在为自己盘算。
姜予安就坚定地站在霍景深的身边。
“说完了？”
直到霍家的人彻底闭嘴。
霍景深才开口。
冷漠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
霍家人都被他这冷漠的态度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就开始指责霍景深。
“霍景深，我是大伯，你怎么和我说话呢？果然是有娘生没娘教的狗东西。”
“景深啊，你和你爸有矛盾那是你们父子之间的事情，你不能牵扯到我们身上。”
“我们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说你媳妇娘家那么厉害，有住不完的房子，花不完的钱，你们动动嘴皮子就能干的事情，我们要求爷爷告奶奶才能办成这事儿。”
“就是，要不是看在我们是你长辈的份上，你以为我们愿意帮你。”
“就你家这破地方，这么大，光是打扫卫生就要累死人，白送给我住，我还要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