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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纳托利亚东部防线的第一道石墙在萨拉丁的重炮持续轰击下已经维持了大半天的完整状态了。石墙是用安纳托利亚高地的黑色火山岩砌成的，每块岩石之间用石灰浆和碎石子填缝，厚度可以抵御中型火炮的直射。但萨拉丁带来的重炮是铜锌合金长管炮，炮管壁厚超过标准，膛线切割的深度比奥斯曼旧炮深了将近一倍，炮弹的初速和穿透力都比旧式火炮高出了一截。第一发试射的炮弹在石墙的中段偏上位置炸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浅坑，碎石飞溅到墙后方的阵地上把几个奥斯曼工兵的额头擦出了血痕——那些工兵是巴耶济德解散防线时没有来得及撤走的零散留守人员，他们本来已经收到解散令但还没来得及离开驻地。
萨拉丁站在距离石墙约三里远的一个土坡上，用望远镜观察第一发炮弹的命中效果。浅坑的深度超出了他的预期，铜锌合金长管炮的穿透力确实比之前的旧式火炮好，如果持续轰击同一个弹着点，石墙在某段时间后会从中间断裂。他用炭笔在炮位图上标注了弹着点的坐标，然后对炮手说：集中火力打那个浅坑的正下方两尺处。把浅坑打成缺口。
大食炮手开始调整炮位角度。第二发弹、第三发弹、第四发弹连续落在同一个弹着点附近，每一发都把浅坑的边缘扩大了一圈，石墙表面开始出现放射性裂纹，裂纹从弹着点向外延伸，像一张被石头击穿的蛛网的中心正在向四周扩散。第五发弹落下时石墙中段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断裂响动——裂纹贯穿了墙体的内外两层，一大块火山岩从墙面脱落砸在了墙内的阵地上，留下了一个可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缺口。
墙内的奥斯曼工兵被砸落的石块冲散了一瞬。带头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兵，胸甲上还残留着奥斯曼帝国军械局的冲压编号——那是他在克里特岛炮台上服役时留下的标识，后来巴耶济德撤回安纳托利亚防线时他跟着撤了回来，解散令下发后他没有走。他没有军衔也没有职务了，但他在缺口出现后把身边的几个工兵叫到一起，从废墟里拖出两门被拆掉了炮闩的旧炮架横在缺口后方当掩体，又让人把仓库里剩余的几箱硫磺粉搬来堆在炮架旁边，预备在敌军涌入缺口时用硫磺粉点燃制造烟墙。
没有炮闩的炮架挡不住多久，但硫磺粉能烧好一阵。等烟起来了你们就从后面的排水沟撤，排水沟通往高地北侧的山谷，出了山谷就能到安纳托利亚东部的村庄——巴耶济德殿下让你们回家种地，你们带着这条命回去种。老兵的话音很平，像是在交代一件跟打仗无关的事。工兵们没有人反驳他。他们知道他说得对——没有炮闩的炮架只能当路障用，硫磺粉点燃后确实能制造烟墙，但烟墙散了之后缺口还是缺口。他们开始往炮架后面堆硫磺粉，动作不急不躁。
萨拉丁在土坡上看到缺口后面出现了人影正在布置掩体。他让炮手暂停射击，命令一个步兵营的弓箭手在炮火间隙中推进到缺口前方百步处压制墙内动向。弓箭手在缺口前方排成两排，第一排蹲姿第二排立姿，箭矢搭在弓弦上，箭头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淬火后的青灰色光泽。领队的步兵营长在确认弓箭手就位后朝土坡方向挥了一面小旗——萨拉丁在望远镜里看到那面旗时微微点了一下头。他知道缺口已经被火力控制了，弓箭手的箭矢可以从缺口射入墙内覆盖前方整片阵地，任何试图在缺口后方构筑第二道防线的人都会暴露在箭雨之下。
步兵冲锋。两个连从缺口突入，一个连从缺口左侧攀墙翻入，从墙内两侧包抄阵地。进入缺口后优先清除硫磺粉堆，别让烟墙烧起来。萨拉丁的命令传下去后，三个步兵连从土坡后方同时出发。第一波士兵突入缺口时，墙内的奥斯曼工兵点燃了硫磺粉，浓烟从缺口处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硫磺气味弥漫在石墙内外。突入缺口的步兵在浓烟中视线受阻，动作迟缓了一瞬，但第二波步兵从缺口左侧的攀墙路线翻过石墙后绕到了阵地侧翼，从侧面的方向朝硫磺粉堆用湿土覆盖灭火。奥斯曼工兵被翻墙进入阵地的步兵从后方包抄后寡不敌众，大部分在近距离格斗中倒地，老兵在最后一刻用手推倒了最后一堆没有点燃的硫磺粉堆，粉堆散开在阵地地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黄色粉末层。
安纳托利亚东部防线的第一道石墙在萨拉丁的重炮持续轰击下已经维持了大半天的完整状态了。石墙是用安纳托利亚高地的黑色火山岩砌成的，每块岩石之间用石灰浆和碎石子填缝，厚度可以抵御中型火炮的直射。但萨拉丁带来的重炮是铜锌合金长管炮，炮管壁厚超过标准，膛线切割的深度比奥斯曼旧炮深了将近一倍，炮弹的初速和穿透力都比旧式火炮高出了一截。第一发试射的炮弹在石墙的中段偏上位置炸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浅坑，碎石飞溅到墙后方的阵地上把几个奥斯曼工兵的额头擦出了血痕——那些工兵是巴耶济德解散防线时没有来得及撤走的零散留守人员，他们本来已经收到解散令但还没来得及离开驻地。
萨拉丁站在距离石墙约三里远的一个土坡上，用望远镜观察第一发炮弹的命中效果。浅坑的深度超出了他的预期，铜锌合金长管炮的穿透力确实比之前的旧式火炮好，如果持续轰击同一个弹着点，石墙在某段时间后会从中间断裂。他用炭笔在炮位图上标注了弹着点的坐标，然后对炮手说：集中火力打那个浅坑的正下方两尺处。把浅坑打成缺口。
大食炮手开始调整炮位角度。第二发弹、第三发弹、第四发弹连续落在同一个弹着点附近，每一发都把浅坑的边缘扩大了一圈，石墙表面开始出现放射性裂纹，裂纹从弹着点向外延伸，像一张被石头击穿的蛛网的中心正在向四周扩散。第五发弹落下时石墙中段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断裂响动——裂纹贯穿了墙体的内外两层，一大块火山岩从墙面脱落砸在了墙内的阵地上，留下了一个可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缺口。
墙内的奥斯曼工兵被砸落的石块冲散了一瞬。带头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兵，胸甲上还残留着奥斯曼帝国军械局的冲压编号——那是他在克里特岛炮台上服役时留下的标识，后来巴耶济德撤回安纳托利亚防线时他跟着撤了回来，解散令下发后他没有走。他没有军衔也没有职务了，但他在缺口出现后把身边的几个工兵叫到一起，从废墟里拖出两门被拆掉了炮闩的旧炮架横在缺口后方当掩体，又让人把仓库里剩余的几箱硫磺粉搬来堆在炮架旁边，预备在敌军涌入缺口时用硫磺粉点燃制造烟墙。
没有炮闩的炮架挡不住多久，但硫磺粉能烧好一阵。等烟起来了你们就从后面的排水沟撤，排水沟通往高地北侧的山谷，出了山谷就能到安纳托利亚东部的村庄——巴耶济德殿下让你们回家种地，你们带着这条命回去种。老兵的话音很平，像是在交代一件跟打仗无关的事。工兵们没有人反驳他。他们知道他说得对——没有炮闩的炮架只能当路障用，硫磺粉点燃后确实能制造烟墙，但烟墙散了之后缺口还是缺口。他们开始往炮架后面堆硫磺粉，动作不急不躁。
萨拉丁在土坡上看到缺口后面出现了人影正在布置掩体。他让炮手暂停射击，命令一个步兵营的弓箭手在炮火间隙中推进到缺口前方百步处压制墙内动向。弓箭手在缺口前方排成两排，第一排蹲姿第二排立姿，箭矢搭在弓弦上，箭头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淬火后的青灰色光泽。领队的步兵营长在确认弓箭手就位后朝土坡方向挥了一面小旗——萨拉丁在望远镜里看到那面旗时微微点了一下头。他知道缺口已经被火力控制了，弓箭手的箭矢可以从缺口射入墙内覆盖前方整片阵地，任何试图在缺口后方构筑第二道防线的人都会暴露在箭雨之下。
步兵冲锋。两个连从缺口突入，一个连从缺口左侧攀墙翻入，从墙内两侧包抄阵地。进入缺口后优先清除硫磺粉堆，别让烟墙烧起来。萨拉丁的命令传下去后，三个步兵连从土坡后方同时出发。第一波士兵突入缺口时，墙内的奥斯曼工兵点燃了硫磺粉，浓烟从缺口处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硫磺气味弥漫在石墙内外。突入缺口的步兵在浓烟中视线受阻，动作迟缓了一瞬，但第二波步兵从缺口左侧的攀墙路线翻过石墙后绕到了阵地侧翼，从侧面的方向朝硫磺粉堆用湿土覆盖灭火。奥斯曼工兵被翻墙进入阵地的步兵从后方包抄后寡不敌众，大部分在近距离格斗中倒地，老兵在最后一刻用手推倒了最后一堆没有点燃的硫磺粉堆，粉堆散开在阵地地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黄色粉末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