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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纳托利亚东部村落战斗进行的同时，南海方向——吕宋岛以西约一百里的海域——一艘悬挂威尼斯商旗的武装商船正在浓密的热带雨云下方以低航速向西航行。商船吃水很深甲板上堆着装满南胤树脂和软金箔的货箱，船尾的威尼斯红底金狮旗在潮湿的热带海风中贴着旗杆垂着没有展开。船上的了望手在一个风雨欲来的阴沉午后，从望远镜中看到了西北方向海天线上出现了一道不寻常的黑色烟柱。烟柱笔直地上升，在积雨云的底部散开成一个扁平的黑灰色云层，与周围自然形成的雨云混在一起几乎无法分辨——但那个烟柱的上升方式不是普通商船锅炉排烟能产生的，太直太粗，像一根被从海面上钉入天空的铁柱。
有军舰。了望手把望远镜放下朝甲板喊了一声。船长安东尼奥·格拉西尼——一个从威尼斯商馆调来的老海员——听到喊声后快步走到船尾用单筒望远镜朝西北方向观察。烟柱的位置在吕宋岛以西偏南约九十里的航线上，那条航线是南胤树脂和软金箔从吕宋岛集散港运往承平港的最短路线，每天都有几艘商船经过。如果那是军舰——不管是海盗还是哪个国家的正式海军——出现在那条航线上的意义都只有一个：封锁。
安东尼奥让商船立即转向东南偏南方向离开当前航线，进入吕宋岛和婆罗洲之间的浅水区规避。但雨云的移动比他想象得快，热带风暴的前沿风圈在商船转向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就追上了船尾，风速从微风骤增至强风，海面从平稳变成了涌动起伏的深灰色浪涛。商船在风浪中转向困难，帆面被强风撕扯着发出啪啪的爆裂声响。了望手再次举起望远镜朝烟柱方向看去——烟柱下方出现了一艘船的轮廓。船型不是商船，船身狭长吃水浅，甲板上方看不到烟囱但能看到侧舷排列密集的火炮炮门。船首悬挂的旗帜在强风中无法完全展开，但了望手从旗布卷起来的颜色和条纹间距认出了那面旗的归属——西班牙王国海军旗，红黄条纹相间，中间是王冠徽章。西班牙王国什么时候在大洋彼岸有了远洋战舰？
安东尼奥在心底瞬间闪过一个判断：西班牙王国——那个被法兰克和威尼斯在地中海封锁了数百年的伊比利亚国家——可能通过某种途径获得了远洋造船技术。也许是查理七世向西班牙转移了部分造船技术以换取伊比利亚半岛的战略配合，也许是西班牙王室派人从泉州造船学堂的学徒中套取了关键知识。但不管是怎么获得的，一艘西班牙远洋战舰出现在吕宋岛以西的南海航线上，都意味着大西洋方向的战火正在烧向帝国在东南亚的航运命脉。
把那艘西班牙战舰的坐标、航向、船型和旗号全部记下来。发焰晶通信给承平港总站——用加急代码。安东尼奥的命令传到通信室后，通信兵在颠簸的甲板上把西班牙战舰的观测数据输入焰晶通信器发往承平港。信号发出后不到一个时辰的间隙，那艘西班牙战舰在风浪中转向朝商船方向高速接近——帆船在顺风中的航速超过了商船的锅炉最大航速，双方距离在持续缩短。安东尼奥在单筒望远镜里看到西班牙战舰的侧舷炮门全部打开，炮管从炮门中伸出，炮管口在雨云的阴暗光线中泛着一层冷白色的水雾——是黄铜炮管，不是铜锌合金炮，铜锌合金炮在阴天不会有那种冷白色的水雾凝结。西班牙人用的还是旧式的黄铜火炮，但数量足够密集，在顺风接近后依然可以对商船构成致命的侧舷齐射威胁。
在安纳托利亚东部村落战斗进行的同时，南海方向——吕宋岛以西约一百里的海域——一艘悬挂威尼斯商旗的武装商船正在浓密的热带雨云下方以低航速向西航行。商船吃水很深甲板上堆着装满南胤树脂和软金箔的货箱，船尾的威尼斯红底金狮旗在潮湿的热带海风中贴着旗杆垂着没有展开。船上的了望手在一个风雨欲来的阴沉午后，从望远镜中看到了西北方向海天线上出现了一道不寻常的黑色烟柱。烟柱笔直地上升，在积雨云的底部散开成一个扁平的黑灰色云层，与周围自然形成的雨云混在一起几乎无法分辨——但那个烟柱的上升方式不是普通商船锅炉排烟能产生的，太直太粗，像一根被从海面上钉入天空的铁柱。
有军舰。了望手把望远镜放下朝甲板喊了一声。船长安东尼奥·格拉西尼——一个从威尼斯商馆调来的老海员——听到喊声后快步走到船尾用单筒望远镜朝西北方向观察。烟柱的位置在吕宋岛以西偏南约九十里的航线上，那条航线是南胤树脂和软金箔从吕宋岛集散港运往承平港的最短路线，每天都有几艘商船经过。如果那是军舰——不管是海盗还是哪个国家的正式海军——出现在那条航线上的意义都只有一个：封锁。
安东尼奥让商船立即转向东南偏南方向离开当前航线，进入吕宋岛和婆罗洲之间的浅水区规避。但雨云的移动比他想象得快，热带风暴的前沿风圈在商船转向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就追上了船尾，风速从微风骤增至强风，海面从平稳变成了涌动起伏的深灰色浪涛。商船在风浪中转向困难，帆面被强风撕扯着发出啪啪的爆裂声响。了望手再次举起望远镜朝烟柱方向看去——烟柱下方出现了一艘船的轮廓。船型不是商船，船身狭长吃水浅，甲板上方看不到烟囱但能看到侧舷排列密集的火炮炮门。船首悬挂的旗帜在强风中无法完全展开，但了望手从旗布卷起来的颜色和条纹间距认出了那面旗的归属——西班牙王国海军旗，红黄条纹相间，中间是王冠徽章。西班牙王国什么时候在大洋彼岸有了远洋战舰？
安东尼奥在心底瞬间闪过一个判断：西班牙王国——那个被法兰克和威尼斯在地中海封锁了数百年的伊比利亚国家——可能通过某种途径获得了远洋造船技术。也许是查理七世向西班牙转移了部分造船技术以换取伊比利亚半岛的战略配合，也许是西班牙王室派人从泉州造船学堂的学徒中套取了关键知识。但不管是怎么获得的，一艘西班牙远洋战舰出现在吕宋岛以西的南海航线上，都意味着大西洋方向的战火正在烧向帝国在东南亚的航运命脉。
把那艘西班牙战舰的坐标、航向、船型和旗号全部记下来。发焰晶通信给承平港总站——用加急代码。安东尼奥的命令传到通信室后，通信兵在颠簸的甲板上把西班牙战舰的观测数据输入焰晶通信器发往承平港。信号发出后不到一个时辰的间隙，那艘西班牙战舰在风浪中转向朝商船方向高速接近——帆船在顺风中的航速超过了商船的锅炉最大航速，双方距离在持续缩短。安东尼奥在单筒望远镜里看到西班牙战舰的侧舷炮门全部打开，炮管从炮门中伸出，炮管口在雨云的阴暗光线中泛着一层冷白色的水雾——是黄铜炮管，不是铜锌合金炮，铜锌合金炮在阴天不会有那种冷白色的水雾凝结。西班牙人用的还是旧式的黄铜火炮，但数量足够密集，在顺风接近后依然可以对商船构成致命的侧舷齐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