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要这么直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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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一番话下来，何进眼睛一亮，捋着胡须连连点头。
他之前只想着掌权，却没想好怎么占住法理。
何方这一番话，直接把他 “录尚书事、总朝政” 的名分，钉死。
谁也挑不出毛病。
百官也纷纷躬身：“卫将军所言极是！臣等附议！”
袁绍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反对的话。
何进掌权已是定局，他再反对也没用，反倒显得自己不识时务。
何方顿了顿，继续道：“这第三件事，便是雒阳的安定。”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缓：“雒阳乃大汉帝都，天下中心。
皇帝刚刚驾崩，新帝即将登基，正是人心惶惶之时。
这个时候，不宜再多造杀孽，流血过多，有伤天和，也不利于新帝仁德之名。”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何进都诧异地看向何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那个在三辅铁腕治吏、杀人不眨眼的卫将军？
这是那个敢扣朝廷使者、硬抗天子诏书的何方？
他居然主张少杀人？
袁绍更是错愕，脱口问道：“卫将军此言何意？
难道袁隗、董卓这些谋逆之臣，就这么放过了？
宦官余党，也不追究了？”
何方看向袁绍，神色不变：“袁司隶稍安。
并非不追究，而是分而治之，恩威并施。
宦官一党，首恶者张让、赵忠、蹇硕、段珪之流，皆已伏诛，罪有应得。
其家眷按律没入奴籍，流放边地，以示惩戒。
其余普通宦官，多是宫中杂役，并无大恶，可留用宫中，各司其职。
若是尽数捕杀，宫中内侍一空，宫闱如何运转？
传出去，世人只会说我们容不下刑余之人，显得度量狭小。
“至于袁隗、董卓、袁术、董重、冯方等人……”
何方顿了顿，缓缓道，“臣以为，新帝登基，当颁大赦令。
此辈虽有过，却也是先帝旧臣。
可赦免其死罪，只免官夺爵，令其归家思过。
如此一来，既彰显新帝仁德，也让天下人知道，大将军胸怀宽广，不计前嫌。”
“这如何使得！”
袁绍急了，“袁隗矫诏篡军，董卓附逆作乱，此等大罪，岂能一赦了之？”
“袁司隶想让他们怎么样？”
何方反问，“逼得他们在关东振臂一呼，打着‘清君侧、诛奸臣’的旗号起兵造反。
让天下生灵涂炭，你才满意？”
袁绍一噎，竟说不出话来。
何方转向何进，躬身道：“大将军，赦免他们，不是纵容。
他们现在是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若是赶尽杀绝，他们狗急跳墙，纠集州郡兵马造反，山东必乱。
到时候朝廷兴兵征讨，劳民伤财，胜负难料。
可若是赦免其罪，保住他们的性命与宗族，他们没了造反的由头，大多数人便会观望，不会死心塌地跟着袁隗作乱。
当下首要之务，是安定雒阳，扶立新帝，稳住朝局。”
一番话条理清晰，利弊分明。
堂下的大臣们先是惊愕，随即纷纷反应过来，暗自点头。
是啊，真把袁隗逼反了，山东大乱，对谁都没好处。
卫将军这哪里是心软，分明是算得比谁都精。
何进也捋着胡须，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本来还对袁隗的背叛耿耿于怀，满心想着抓回来碎尸万段，可听何方这么一分析，也觉得不能因小失大。
“好！”
何进一拍案几，朗声道，“就按方儿说的办！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袁隗、董卓等人，免死夺爵，不予追究；宦官首恶伏诛，家眷没籍，余者不问！”
众人见状，纷纷躬身领命：“大将军英明！”
袁绍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只能跟着躬身。
他心里清楚，有何方支持，何进已经拿定主意，他反对也没用。
议定了大赦之事，又说起官职调整。
为什么，为什么只要有何方在的时候，他总是能够掌握局面。
想到这里，袁绍决定要表现一二，于是起身，拱手道：“大将军，臣有一言。
如今大将军总领朝政，录尚书事，再居大将军之位，掌天下兵权，权势过重，于礼不合。
依臣之见，大将军可进位相国，总领百官，名正言顺。”
这话正说到何进心坎里。
他屠户出身，最看重名分体面，闻言心中大悦，却假意推辞起来。
相国啊，那可是前汉萧何曹参的当过的，后汉好像还没有设过。
众人见状，纷纷附和：“大将军功高盖世，当为相国！”
“请大将军进位相国，安定社稷！”
于是一番恭维下，何进半推半就，便应了下来。
他随即看向何方，笑道：“我既为相国，大将军之位便空出来了。
方儿，你年轻有为，屡立大功，这大将军之位，便由你来接任，整顿洛阳禁军，总领天下兵马。”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大将军，那是天下最高军职，位超三公，权倾朝野。
何进这是要把兵权，彻底交给自己这个从子啊。
众人都看向何方，等着他谢恩。
谁知何方却连连摆手，躬身辞道：“阿翁，不可。
儿年轻资浅，何德何能居大将军之位？
天下兵马，自有相国总领，侄儿只愿辅佐相国，整顿京畿禁军，戍卫雒阳。
骠骑将军之位，便已足够。”
闻言，众人顿时一阵无语，直接要当骠骑将军，你倒是实在啊！
何进沉吟片刻道：“也罢，就依你。
升任你为骠骑将军，仍掌宿卫禁军，全权整顿北军、西园军与羽林、虎贲。
一应将校任免，皆由你定夺。”
“臣，谢相国。”
何方这才躬身领命。
众人暗自点头，骠骑将军虽位在大将军之下，此刻却实打实握着京畿兵权。
而且很明显，按照何方的意思，就是不设大将军了。
随后又彻底议定了其余官职：周晖升任执金吾，郑达接任河南尹，张璋为卫尉，吴匡为城门校尉，袁绍为司隶校尉，皆是意料之中。
说到太仆一职时，何方忽然开口：“相国，太仆掌天子车马与马政，干系重大。
臣以为，当拉拢益州士族，以安西南。
前卫尉赵谟虽有观望之过，但其族弟赵谦，素有才名，老成持重，可任太仆。”
众人一听，都明白了。
赵谟之前站队袁隗，表现不堪，肯定无法启用。
但，拉拢益州士族，大兄弟，你要说的这么赤裸裸吗？
不过，显然何进显然没有多想，当即道：“准了，便以赵谦为太仆。
等官员名单一定，我入宫禀告太后。
但事有缓急，诸位先假起来。”
一桩桩政务议定，天色早已大暗。
事情大定之后，百官纷纷起身告退，各自回府筹备新帝登基与国丧之事。
正堂里很快便只剩下何进与何方二人。
何方一番话下来，何进眼睛一亮，捋着胡须连连点头。
他之前只想着掌权，却没想好怎么占住法理。
何方这一番话，直接把他 “录尚书事、总朝政” 的名分，钉死。
谁也挑不出毛病。
百官也纷纷躬身：“卫将军所言极是！臣等附议！”
袁绍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反对的话。
何进掌权已是定局，他再反对也没用，反倒显得自己不识时务。
何方顿了顿，继续道：“这第三件事，便是雒阳的安定。”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缓：“雒阳乃大汉帝都，天下中心。
皇帝刚刚驾崩，新帝即将登基，正是人心惶惶之时。
这个时候，不宜再多造杀孽，流血过多，有伤天和，也不利于新帝仁德之名。”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何进都诧异地看向何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那个在三辅铁腕治吏、杀人不眨眼的卫将军？
这是那个敢扣朝廷使者、硬抗天子诏书的何方？
他居然主张少杀人？
袁绍更是错愕，脱口问道：“卫将军此言何意？
难道袁隗、董卓这些谋逆之臣，就这么放过了？
宦官余党，也不追究了？”
何方看向袁绍，神色不变：“袁司隶稍安。
并非不追究，而是分而治之，恩威并施。
宦官一党，首恶者张让、赵忠、蹇硕、段珪之流，皆已伏诛，罪有应得。
其家眷按律没入奴籍，流放边地，以示惩戒。
其余普通宦官，多是宫中杂役，并无大恶，可留用宫中，各司其职。
若是尽数捕杀，宫中内侍一空，宫闱如何运转？
传出去，世人只会说我们容不下刑余之人，显得度量狭小。
“至于袁隗、董卓、袁术、董重、冯方等人……”
何方顿了顿，缓缓道，“臣以为，新帝登基，当颁大赦令。
此辈虽有过，却也是先帝旧臣。
可赦免其死罪，只免官夺爵，令其归家思过。
如此一来，既彰显新帝仁德，也让天下人知道，大将军胸怀宽广，不计前嫌。”
“这如何使得！”
袁绍急了，“袁隗矫诏篡军，董卓附逆作乱，此等大罪，岂能一赦了之？”
“袁司隶想让他们怎么样？”
何方反问，“逼得他们在关东振臂一呼，打着‘清君侧、诛奸臣’的旗号起兵造反。
让天下生灵涂炭，你才满意？”
袁绍一噎，竟说不出话来。
何方转向何进，躬身道：“大将军，赦免他们，不是纵容。
他们现在是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若是赶尽杀绝，他们狗急跳墙，纠集州郡兵马造反，山东必乱。
到时候朝廷兴兵征讨，劳民伤财，胜负难料。
可若是赦免其罪，保住他们的性命与宗族，他们没了造反的由头，大多数人便会观望，不会死心塌地跟着袁隗作乱。
当下首要之务，是安定雒阳，扶立新帝，稳住朝局。”
一番话条理清晰，利弊分明。
堂下的大臣们先是惊愕，随即纷纷反应过来，暗自点头。
是啊，真把袁隗逼反了，山东大乱，对谁都没好处。
卫将军这哪里是心软，分明是算得比谁都精。
何进也捋着胡须，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本来还对袁隗的背叛耿耿于怀，满心想着抓回来碎尸万段，可听何方这么一分析，也觉得不能因小失大。
“好！”
何进一拍案几，朗声道，“就按方儿说的办！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袁隗、董卓等人，免死夺爵，不予追究；宦官首恶伏诛，家眷没籍，余者不问！”
众人见状，纷纷躬身领命：“大将军英明！”
袁绍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只能跟着躬身。
他心里清楚，有何方支持，何进已经拿定主意，他反对也没用。
议定了大赦之事，又说起官职调整。
为什么，为什么只要有何方在的时候，他总是能够掌握局面。
想到这里，袁绍决定要表现一二，于是起身，拱手道：“大将军，臣有一言。
如今大将军总领朝政，录尚书事，再居大将军之位，掌天下兵权，权势过重，于礼不合。
依臣之见，大将军可进位相国，总领百官，名正言顺。”
这话正说到何进心坎里。
他屠户出身，最看重名分体面，闻言心中大悦，却假意推辞起来。
相国啊，那可是前汉萧何曹参的当过的，后汉好像还没有设过。
众人见状，纷纷附和：“大将军功高盖世，当为相国！”
“请大将军进位相国，安定社稷！”
于是一番恭维下，何进半推半就，便应了下来。
他随即看向何方，笑道：“我既为相国，大将军之位便空出来了。
方儿，你年轻有为，屡立大功，这大将军之位，便由你来接任，整顿洛阳禁军，总领天下兵马。”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大将军，那是天下最高军职，位超三公，权倾朝野。
何进这是要把兵权，彻底交给自己这个从子啊。
众人都看向何方，等着他谢恩。
谁知何方却连连摆手，躬身辞道：“阿翁，不可。
儿年轻资浅，何德何能居大将军之位？
天下兵马，自有相国总领，侄儿只愿辅佐相国，整顿京畿禁军，戍卫雒阳。
骠骑将军之位，便已足够。”
闻言，众人顿时一阵无语，直接要当骠骑将军，你倒是实在啊！
何进沉吟片刻道：“也罢，就依你。
升任你为骠骑将军，仍掌宿卫禁军，全权整顿北军、西园军与羽林、虎贲。
一应将校任免，皆由你定夺。”
“臣，谢相国。”
何方这才躬身领命。
众人暗自点头，骠骑将军虽位在大将军之下，此刻却实打实握着京畿兵权。
而且很明显，按照何方的意思，就是不设大将军了。
随后又彻底议定了其余官职：周晖升任执金吾，郑达接任河南尹，张璋为卫尉，吴匡为城门校尉，袁绍为司隶校尉，皆是意料之中。
说到太仆一职时，何方忽然开口：“相国，太仆掌天子车马与马政，干系重大。
臣以为，当拉拢益州士族，以安西南。
前卫尉赵谟虽有观望之过，但其族弟赵谦，素有才名，老成持重，可任太仆。”
众人一听，都明白了。
赵谟之前站队袁隗，表现不堪，肯定无法启用。
但，拉拢益州士族，大兄弟，你要说的这么赤裸裸吗？
不过，显然何进显然没有多想，当即道：“准了，便以赵谦为太仆。
等官员名单一定，我入宫禀告太后。
但事有缓急，诸位先假起来。”
一桩桩政务议定，天色早已大暗。
事情大定之后，百官纷纷起身告退，各自回府筹备新帝登基与国丧之事。
正堂里很快便只剩下何进与何方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