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雒阳来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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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去歇息吧。”
许贡挥退众人，右手摩挲着腰间刀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明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演武场上便已旌旗猎猎。
何方身着明光铠，腰悬中兴剑，端坐于点将台中央。
左侧坐着服虔、盛宪等文官，右侧是许贡、苏代等武将。
台下万人列阵，鸦雀无声，只有风吹旌旗的猎猎声响。
许贡起初还端坐从容，待号角声起，汉军开始列阵，他脸上的笑意便渐渐僵住了。
先是步卒方阵。
八千甲士踏着鼓点前行，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鼓点上。
数千人步伐如一，“咚、咚” 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前排盾兵持黑漆大盾，盾面平整如镜；后排长枪手矛尖齐整如林，连矛尖的高度都分毫不差。
整个方阵移动起来，像一整块移动的钢铁城墙。
紧接着是骑兵阵，人马皆披甲。
两千骑兵分左右两翼驰出，时而散开如雁阵，时而聚合如锋矢，绕着演武场飞驰一圈。
宛如人的双手。
最震撼的是弩兵阵。
千余张强弩齐齐张开，随着号令 “嗡” 的一声齐射。
箭矢如乌云般腾空而起，精准地落在百步外的靶场上。
靶子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箭支，连空隙都寥寥无几。
许贡坐在席上，身子不知不觉往前倾。
眼睛也越瞪越大，倒吸冷气的声音连身边的盛宪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见过的精兵不少，可从未见过如此整齐、如此凌厉的军队。
甲胄是统一的玄铁甲，打磨得锃亮。
连甲片的形制都一模一样，绝非郡兵那种凑出来的 “百家甲” 可比。
士卒个个腰背挺直，眼神锐利，脸上没有半分散漫。
那是久经训练、令行禁止的精锐之气。
更别说步骑配合、弓弩协同，一环扣一环，仿佛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再想想自己带来的两千吴郡兵，穿的甲胄五花八门，有铁的有皮的。
队列本来还算齐整，但跟人家一比，简直像一群凑数的民夫。
“这…… 这……”
许贡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先前的自负傲气，此刻像被冰水浇过，凉了个透。
何方偏过头，笑着问他：“许都尉，觉得我这士卒，还看得过眼？”
许贡猛地回过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忙拱手：“大将军麾下精锐，末将…… 末将闻所未闻！
真乃天下强兵！”
他是真的被震住了。
原以为自己的兵已是江东顶尖，此刻才知道，井底之蛙，所见者小。
随着演武推进，许贡渐渐坐不住了，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冒，好像个好奇宝宝。
他指着奔驰的骑兵，忍不住问：“大将军，末将有一事不明。
那些战马的蹄下，为何都包着一块铁？
马蹄本就坚硬，何必多此一举？”
“那叫马蹄铁。”
何方笑道，“护着马蹄，耐磨防滑，走远路也不容易磨坏蹄子。
骑兵长途奔袭，全靠马力，马蹄护好了，战力便增了三分。”
许贡恍然大悟，拍着大腿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骑兵跑了这么久，原来是这个道理！
妙！真是妙！”
没过片刻，他又指着骑兵马身两侧：“那马腹两边，为何各有一个铁环？
末将看骑士踩着它上马，省力得很，但有一边不就够了。”
“那是马镫。”
何方道，“踩镫上马便捷，冲锋之时，骑士双脚借力，劈砍刺击更稳，不易落马。
骑术稍逊的士卒，有了马镫也能上阵。
往常需练数年才能娴熟的骑士，在我这边，不过三五月的功夫。”
许贡听得眼睛发亮，喃喃道：“难怪骑兵阵型如此稳当……
有这东西，骑兵战力何止翻了一倍！”
他越看越心惊，问题也越来越多：
“大将军，那弩兵手里的强弩，射程有多远？怎么能射这么准？”
“大将军，步阵变换阵型，靠什么传令？怎么能做到这么齐？”
“大将军，士卒身上的甲胄，是统一锻造的吗？怎会件件都这般合身？”
从马具到兵器，从阵法到训练，许贡逮着什么问什么，先前的倨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惊叹与好奇。
连旁边的盛宪都觉得有些丢脸......
服虔捻须惊叹：“有此强军，何愁天下不定！
昔年武王伐纣，虎贲三千，也不过如此吧。”
盛宪也感慨道：“以前只听传言说大将军用兵如神，今日一见，方知传言非虚。
军容如此，大汉何愁不平。”
孔融站在何方身侧，看着许贡从桀骜到折服的模样，心里暗暗解气，嘴上却故作淡然：“许都尉久在江东，少见王师威仪，也算不得什么。”
周尚、陆儁等人相视一笑，他们早见过汉军军容，此刻见许贡这般模样，倒也不意外。
第一次见大将军演武的人，哪个不是这副样子。
演武结束，三军列阵于台下，齐呼 “大将军威武”，声震云霄。
何方起身，对着台下微微抬手，呼声戛然而止，足见军纪之严。
他转头看向一脸恍然的许贡，笑道：“许都尉，今日演武，你麾下儿郎也辛苦了。
回头我让军匠送百副马蹄铁、五十副马镫去吴郡，再派几名教习过去，帮你操练士卒。
吴郡毗邻山越，强军才能安民。”
许贡浑身一震，连忙离席，单膝跪地，声音带着真切的敬服：“末将谢大将军厚赐！
末将先前无知，多有冒犯，还望大将军恕罪！
往后吴郡兵马，全听大将军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阳光洒在演武场上，甲光向日，金光鳞鳞。
......
翌日午时，何方正在与许贡谈论军事，忽听帐外军侯高声禀报：“大将军！
有朝廷使者到，距此不足三十里，持节而来，称是光禄大夫种公、谒者桓君，奉诏自雒阳来！”
这个时候来人？
何方纵然有超人的智力，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他留下那么多的手笔，分出去那么多的利益，按说雒阳应该很安稳才是。
“诸君，随我迎天子使者。”
此刻，何方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桀骜，神情之中很是恭顺。
其实道理很简单，维护中央权威，就是维护自己的权威。
后世职场，很多人没有搞清楚的一点，就是自己的权力来源在哪里。
你若是总公司来的，权力来源就在总公司，那在外一定要维护和总公司的权威。
而不是开口闭口我们集团都是一群傻逼。
“都去歇息吧。”
许贡挥退众人，右手摩挲着腰间刀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明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演武场上便已旌旗猎猎。
何方身着明光铠，腰悬中兴剑，端坐于点将台中央。
左侧坐着服虔、盛宪等文官，右侧是许贡、苏代等武将。
台下万人列阵，鸦雀无声，只有风吹旌旗的猎猎声响。
许贡起初还端坐从容，待号角声起，汉军开始列阵，他脸上的笑意便渐渐僵住了。
先是步卒方阵。
八千甲士踏着鼓点前行，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鼓点上。
数千人步伐如一，“咚、咚” 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前排盾兵持黑漆大盾，盾面平整如镜；后排长枪手矛尖齐整如林，连矛尖的高度都分毫不差。
整个方阵移动起来，像一整块移动的钢铁城墙。
紧接着是骑兵阵，人马皆披甲。
两千骑兵分左右两翼驰出，时而散开如雁阵，时而聚合如锋矢，绕着演武场飞驰一圈。
宛如人的双手。
最震撼的是弩兵阵。
千余张强弩齐齐张开，随着号令 “嗡” 的一声齐射。
箭矢如乌云般腾空而起，精准地落在百步外的靶场上。
靶子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箭支，连空隙都寥寥无几。
许贡坐在席上，身子不知不觉往前倾。
眼睛也越瞪越大，倒吸冷气的声音连身边的盛宪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见过的精兵不少，可从未见过如此整齐、如此凌厉的军队。
甲胄是统一的玄铁甲，打磨得锃亮。
连甲片的形制都一模一样，绝非郡兵那种凑出来的 “百家甲” 可比。
士卒个个腰背挺直，眼神锐利，脸上没有半分散漫。
那是久经训练、令行禁止的精锐之气。
更别说步骑配合、弓弩协同，一环扣一环，仿佛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再想想自己带来的两千吴郡兵，穿的甲胄五花八门，有铁的有皮的。
队列本来还算齐整，但跟人家一比，简直像一群凑数的民夫。
“这…… 这……”
许贡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先前的自负傲气，此刻像被冰水浇过，凉了个透。
何方偏过头，笑着问他：“许都尉，觉得我这士卒，还看得过眼？”
许贡猛地回过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忙拱手：“大将军麾下精锐，末将…… 末将闻所未闻！
真乃天下强兵！”
他是真的被震住了。
原以为自己的兵已是江东顶尖，此刻才知道，井底之蛙，所见者小。
随着演武推进，许贡渐渐坐不住了，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冒，好像个好奇宝宝。
他指着奔驰的骑兵，忍不住问：“大将军，末将有一事不明。
那些战马的蹄下，为何都包着一块铁？
马蹄本就坚硬，何必多此一举？”
“那叫马蹄铁。”
何方笑道，“护着马蹄，耐磨防滑，走远路也不容易磨坏蹄子。
骑兵长途奔袭，全靠马力，马蹄护好了，战力便增了三分。”
许贡恍然大悟，拍着大腿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骑兵跑了这么久，原来是这个道理！
妙！真是妙！”
没过片刻，他又指着骑兵马身两侧：“那马腹两边，为何各有一个铁环？
末将看骑士踩着它上马，省力得很，但有一边不就够了。”
“那是马镫。”
何方道，“踩镫上马便捷，冲锋之时，骑士双脚借力，劈砍刺击更稳，不易落马。
骑术稍逊的士卒，有了马镫也能上阵。
往常需练数年才能娴熟的骑士，在我这边，不过三五月的功夫。”
许贡听得眼睛发亮，喃喃道：“难怪骑兵阵型如此稳当……
有这东西，骑兵战力何止翻了一倍！”
他越看越心惊，问题也越来越多：
“大将军，那弩兵手里的强弩，射程有多远？怎么能射这么准？”
“大将军，步阵变换阵型，靠什么传令？怎么能做到这么齐？”
“大将军，士卒身上的甲胄，是统一锻造的吗？怎会件件都这般合身？”
从马具到兵器，从阵法到训练，许贡逮着什么问什么，先前的倨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惊叹与好奇。
连旁边的盛宪都觉得有些丢脸......
服虔捻须惊叹：“有此强军，何愁天下不定！
昔年武王伐纣，虎贲三千，也不过如此吧。”
盛宪也感慨道：“以前只听传言说大将军用兵如神，今日一见，方知传言非虚。
军容如此，大汉何愁不平。”
孔融站在何方身侧，看着许贡从桀骜到折服的模样，心里暗暗解气，嘴上却故作淡然：“许都尉久在江东，少见王师威仪，也算不得什么。”
周尚、陆儁等人相视一笑，他们早见过汉军军容，此刻见许贡这般模样，倒也不意外。
第一次见大将军演武的人，哪个不是这副样子。
演武结束，三军列阵于台下，齐呼 “大将军威武”，声震云霄。
何方起身，对着台下微微抬手，呼声戛然而止，足见军纪之严。
他转头看向一脸恍然的许贡，笑道：“许都尉，今日演武，你麾下儿郎也辛苦了。
回头我让军匠送百副马蹄铁、五十副马镫去吴郡，再派几名教习过去，帮你操练士卒。
吴郡毗邻山越，强军才能安民。”
许贡浑身一震，连忙离席，单膝跪地，声音带着真切的敬服：“末将谢大将军厚赐！
末将先前无知，多有冒犯，还望大将军恕罪！
往后吴郡兵马，全听大将军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阳光洒在演武场上，甲光向日，金光鳞鳞。
......
翌日午时，何方正在与许贡谈论军事，忽听帐外军侯高声禀报：“大将军！
有朝廷使者到，距此不足三十里，持节而来，称是光禄大夫种公、谒者桓君，奉诏自雒阳来！”
这个时候来人？
何方纵然有超人的智力，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他留下那么多的手笔，分出去那么多的利益，按说雒阳应该很安稳才是。
“诸君，随我迎天子使者。”
此刻，何方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桀骜，神情之中很是恭顺。
其实道理很简单，维护中央权威，就是维护自己的权威。
后世职场，很多人没有搞清楚的一点，就是自己的权力来源在哪里。
你若是总公司来的，权力来源就在总公司，那在外一定要维护和总公司的权威。
而不是开口闭口我们集团都是一群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