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黄盖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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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事！怎么办？”
这时，广陵郡的其他人也都得到了消息。
不少人围了上来，个个神色慌张。
广陵是郡治所在，粮草、府库、官员家眷都在城里，若是丢了，他们便成了无根之萍，不战自溃。
袁绥咬牙切齿：“何方小儿，竟敢耍我！他不讲武德啊他！”
说着快步走到舆图前，盯着广陵的位置。
“吴景轻兵前来，最多不过三千人，此番不过是虚张声势。”
“张功曹！”
袁绥转头看向身后的功曹张纮，“你留五千人守江都水寨，务必守住渡口！
我带四千主力，回救广陵城！”
“从事三思！”
张纮连忙上前，“这只怕是汉军的调虎离山之计。
我军若去，江都空虚，南岸汉军趁机渡江，如何是好？”
“顾不了那么多了！”
袁绥急声道，“广陵若是破了，我们都得饿死在这江都！
救兵如救火，我必须回去！
给你留五千人，足够了！”
张纮急道：“从事，我声望不如你，官职低微，其他人未必听我的啊！”
“嗯！”
袁绥犹豫了一下，把郡守印绶拿了出来，道：“张府君临走之前把这个给了我，你且先用着！！”
说罢，他按着佩剑，大步往外走：“点兵！即刻出发！”
四千广陵兵匆匆拔营，跟着袁绥往广陵方向狂奔。
队伍走到半路，刚过一片树林，忽听得林中 “咚咚咚” 鼓声大作，杀声四起。
“不好！有伏兵！”
袁绥话音未落，林中箭雨已经泼了下来。
吴景、孙贲各带千人，从树林两侧杀出，步卒持盾挺矛，直插广陵军阵中。
广陵军本就赶路匆忙，猝不及防，顿时乱了阵型。
“冲出去！往广陵冲！”
袁绥拔出佩剑，一马当先往前冲。
他知道，此地不能恋战，越拖越危险。
靠着一股悍勇，他带着亲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往广陵方向狂奔。
可刚跑出去没几里，前方官道上马蹄声轰鸣，一彪骑兵斜刺里杀出来，为首的将领银甲长矛白马，正是李利。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从焉。
何方喜欢白马。
于是张绣和李利也喜欢白马。
于是李利就托人搞到一匹白马......
“袁绥，下马受降！”
李利小儿一声大喝，长矛直指袁绥面门。
袁绥又惊又怒，举剑相迎。
可他手下都是步卒，奔波半日早已疲惫，哪里敌得以逸待劳的骑兵？
不过两个回合，他便被李利一矛挑落头盔，横扫马下。
亲兵一拥而上，将他按在地上捆了个结实。
剩下的广陵兵见主帅被擒，哪里还敢抵抗，纷纷扔下兵器投降。
一场伏击，四千人马，非降即死，竟没跑回去几个。
......
江都县的水寨里，张纮立在寨墙上，望着南岸的方向，眉头拧成一团。
袁绥走了半日，半点消息都没有。
“功曹，这情形不对劲啊。”
旁边的年轻小吏凑上来，低声道，“袁从事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汉军势大，袁氏日薄西山，我们犯不着陪着送死吧？”
张纮转头看去，说话的是郡中小吏吕岱，字定公。
虽是微末小吏，却眼界开阔，行事果决，素来有些见识。
“吕定公，你说这话，是要劝我投降？”
张纮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吕岱直着脖子道：“末吏不敢欺瞒功曹。
袁太傅远在河北，自身难保；袁公路兵败被擒，大势已去。
我们守着这江都一座孤城，内无粮草，外无救兵，何苦来哉？
不如开寨归降，既保全了百姓，也保住了阖郡官吏的性命。”
张纮看着他，忽然正色道：“住口！
张某食汉禄，守汉土，岂有不战而降之理！此话休要再提！”
吕岱一愣，见他神色严厉，只得悻悻闭嘴。
可等了半晌，也不见张纮下令整军备战，甚至连弓箭手都没调上寨墙。
吕岱心里纳闷，忍不住又道：“功曹既然不打算投降，为何不调兵布防？
再不备战，汉军就要打过来了！”
张纮没理他，只是抬手指着江面。
吕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雾气散尽的江面上，黑压压的战船连绵不绝，帆樯如林，正朝着江都水寨缓缓驶来。
船头的 “汉” 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数都数不清的甲士立在船舷，矛戈如林，映着日光泛着冷光。
汉军…… 竟真的渡江了！
“这…… 这……”
吕岱惊得语无伦次，“快！快关寨门！弓箭手准备！”
“慌什么。”
张纮的声音平静得很，他转头看向吕岱，淡淡道：“我是大汉广陵郡功曹，守的是大汉的城，御的是叛乱的贼。
如今大汉大将军亲自率军前来，名正言顺，我们守的哪门子城？”
吕岱猛地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愣着做什么。”
张纮拂了拂官袍上的褶皱，语气从容，“去传令，打开水寨大门，调集郡中官吏，列队迎接大将军入城视察。”
“啊？”
吕岱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
张纮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难不成还要大将军请我们？”
吕岱这才回过神，又惊又喜，连忙抱拳：“谨唯！末吏这就去！”
不多时，江都水寨的木门 “嘎吱” 一声缓缓打开。
寨墙之上，所有的弓箭都收了起来。
张纮带着阖郡官吏，整整齐齐列在寨门两侧，躬身相迎。
......
先锋斗舰破开江面的浪涛，直逼江都水寨。
黄盖身披两当铠，掌中横一口环首大刀，立在船头最靠前的拍杆旁，江风把他的胡须吹得向后翻飞。
他早早就命人备好了带倒钩的撞木、封死口的火油罐，船舷两侧的弓箭手也都张弓搭箭，箭尖映着晨光泛着寒芒。
“都给某家精神点！”
黄盖声如洪钟，震得船板都嗡嗡响，“待会撞开寨门，先夺箭楼，再清码头，别给那些广陵兵喘气的功夫！
谁先登上寨墙，记首功，赏钱十万！”
身后的亲兵们轰然应诺，个个摩拳擦掌。
自打丹阳出兵，定豫章、收会稽、降宛陵几乎全是兵不血刃。
他黄盖是寸功未立啊！
好不容易到了广陵，听闻袁绥沿江布防、整军备战。
由于擅长水战，他这次又好不容当了先锋，定要好好表现。
这次总算能痛痛快快杀一场。
一连几夜都没睡好，就着油灯翻来覆去推演冲寨战术。
白天更是四处探察。
可眼看着离水寨越来越近，寨墙上依旧静悄悄的。
连半支箭都没射过来，连个探头的守军都看不到。
黄盖眉头一皱，抬手猛地按住船舵：“慢着！
不对劲，袁绥那小子在搞什么鬼？
莫不是空寨计，想诱我们进去再打伏击？”
话音刚落，忽听得 “嘎吱 ——” 一声闷响，厚重的木寨门竟缓缓向两边打开了。
没有杀声，没有滚木礌石，甚至没有持兵列阵的守军。
只见寨门之内，一列官员整整齐齐站着，为首的人身着功曹官服，手里捧着用锦布垫着的郡府印绶，身后的官吏、士卒个个垂着手，兵器都规规矩矩堆在一旁，连锋刃都朝着地。
紧接着，一个清朗的声音顺着江风传了过来：“广陵郡功曹张纮，率阖郡官吏、水寨士卒，在此恭迎大汉大将军！”
黄盖举着刀的手僵在半空，愣了好半晌，确认对面不是诱敌、是真投降，顿时一股邪火 “噌” 地窜上头顶。
“嗨呀 ——！”
他差点一头翻进水里。
“某家甲胄披了三层，刀都磨得能剃毛，火油罐都堆到船头了，你他娘的就这么降了？！”
“袁绥那小子呢？叫他出来跟某家大战三百回合！先前不是挺能布防吗？怎么临了仗都不打就献寨，算什么好汉！”
身边的亲兵想笑又不敢笑，都低着头憋得肩膀直抖。
先锋营的士卒也都面面相觑。
本来都做好了死战的准备，结果对面开门迎客，这仗…… 打不成了？
张纮在寨门下听得清楚，也不着恼，只是拱手高声道：“将军息怒。王师所至，名正言顺，广陵吏民皆心向朝廷，何必兵戎相见，徒伤百姓性命？”
“从事！怎么办？”
这时，广陵郡的其他人也都得到了消息。
不少人围了上来，个个神色慌张。
广陵是郡治所在，粮草、府库、官员家眷都在城里，若是丢了，他们便成了无根之萍，不战自溃。
袁绥咬牙切齿：“何方小儿，竟敢耍我！他不讲武德啊他！”
说着快步走到舆图前，盯着广陵的位置。
“吴景轻兵前来，最多不过三千人，此番不过是虚张声势。”
“张功曹！”
袁绥转头看向身后的功曹张纮，“你留五千人守江都水寨，务必守住渡口！
我带四千主力，回救广陵城！”
“从事三思！”
张纮连忙上前，“这只怕是汉军的调虎离山之计。
我军若去，江都空虚，南岸汉军趁机渡江，如何是好？”
“顾不了那么多了！”
袁绥急声道，“广陵若是破了，我们都得饿死在这江都！
救兵如救火，我必须回去！
给你留五千人，足够了！”
张纮急道：“从事，我声望不如你，官职低微，其他人未必听我的啊！”
“嗯！”
袁绥犹豫了一下，把郡守印绶拿了出来，道：“张府君临走之前把这个给了我，你且先用着！！”
说罢，他按着佩剑，大步往外走：“点兵！即刻出发！”
四千广陵兵匆匆拔营，跟着袁绥往广陵方向狂奔。
队伍走到半路，刚过一片树林，忽听得林中 “咚咚咚” 鼓声大作，杀声四起。
“不好！有伏兵！”
袁绥话音未落，林中箭雨已经泼了下来。
吴景、孙贲各带千人，从树林两侧杀出，步卒持盾挺矛，直插广陵军阵中。
广陵军本就赶路匆忙，猝不及防，顿时乱了阵型。
“冲出去！往广陵冲！”
袁绥拔出佩剑，一马当先往前冲。
他知道，此地不能恋战，越拖越危险。
靠着一股悍勇，他带着亲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往广陵方向狂奔。
可刚跑出去没几里，前方官道上马蹄声轰鸣，一彪骑兵斜刺里杀出来，为首的将领银甲长矛白马，正是李利。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从焉。
何方喜欢白马。
于是张绣和李利也喜欢白马。
于是李利就托人搞到一匹白马......
“袁绥，下马受降！”
李利小儿一声大喝，长矛直指袁绥面门。
袁绥又惊又怒，举剑相迎。
可他手下都是步卒，奔波半日早已疲惫，哪里敌得以逸待劳的骑兵？
不过两个回合，他便被李利一矛挑落头盔，横扫马下。
亲兵一拥而上，将他按在地上捆了个结实。
剩下的广陵兵见主帅被擒，哪里还敢抵抗，纷纷扔下兵器投降。
一场伏击，四千人马，非降即死，竟没跑回去几个。
......
江都县的水寨里，张纮立在寨墙上，望着南岸的方向，眉头拧成一团。
袁绥走了半日，半点消息都没有。
“功曹，这情形不对劲啊。”
旁边的年轻小吏凑上来，低声道，“袁从事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汉军势大，袁氏日薄西山，我们犯不着陪着送死吧？”
张纮转头看去，说话的是郡中小吏吕岱，字定公。
虽是微末小吏，却眼界开阔，行事果决，素来有些见识。
“吕定公，你说这话，是要劝我投降？”
张纮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吕岱直着脖子道：“末吏不敢欺瞒功曹。
袁太傅远在河北，自身难保；袁公路兵败被擒，大势已去。
我们守着这江都一座孤城，内无粮草，外无救兵，何苦来哉？
不如开寨归降，既保全了百姓，也保住了阖郡官吏的性命。”
张纮看着他，忽然正色道：“住口！
张某食汉禄，守汉土，岂有不战而降之理！此话休要再提！”
吕岱一愣，见他神色严厉，只得悻悻闭嘴。
可等了半晌，也不见张纮下令整军备战，甚至连弓箭手都没调上寨墙。
吕岱心里纳闷，忍不住又道：“功曹既然不打算投降，为何不调兵布防？
再不备战，汉军就要打过来了！”
张纮没理他，只是抬手指着江面。
吕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雾气散尽的江面上，黑压压的战船连绵不绝，帆樯如林，正朝着江都水寨缓缓驶来。
船头的 “汉” 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数都数不清的甲士立在船舷，矛戈如林，映着日光泛着冷光。
汉军…… 竟真的渡江了！
“这…… 这……”
吕岱惊得语无伦次，“快！快关寨门！弓箭手准备！”
“慌什么。”
张纮的声音平静得很，他转头看向吕岱，淡淡道：“我是大汉广陵郡功曹，守的是大汉的城，御的是叛乱的贼。
如今大汉大将军亲自率军前来，名正言顺，我们守的哪门子城？”
吕岱猛地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愣着做什么。”
张纮拂了拂官袍上的褶皱，语气从容，“去传令，打开水寨大门，调集郡中官吏，列队迎接大将军入城视察。”
“啊？”
吕岱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
张纮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难不成还要大将军请我们？”
吕岱这才回过神，又惊又喜，连忙抱拳：“谨唯！末吏这就去！”
不多时，江都水寨的木门 “嘎吱” 一声缓缓打开。
寨墙之上，所有的弓箭都收了起来。
张纮带着阖郡官吏，整整齐齐列在寨门两侧，躬身相迎。
......
先锋斗舰破开江面的浪涛，直逼江都水寨。
黄盖身披两当铠，掌中横一口环首大刀，立在船头最靠前的拍杆旁，江风把他的胡须吹得向后翻飞。
他早早就命人备好了带倒钩的撞木、封死口的火油罐，船舷两侧的弓箭手也都张弓搭箭，箭尖映着晨光泛着寒芒。
“都给某家精神点！”
黄盖声如洪钟，震得船板都嗡嗡响，“待会撞开寨门，先夺箭楼，再清码头，别给那些广陵兵喘气的功夫！
谁先登上寨墙，记首功，赏钱十万！”
身后的亲兵们轰然应诺，个个摩拳擦掌。
自打丹阳出兵，定豫章、收会稽、降宛陵几乎全是兵不血刃。
他黄盖是寸功未立啊！
好不容易到了广陵，听闻袁绥沿江布防、整军备战。
由于擅长水战，他这次又好不容当了先锋，定要好好表现。
这次总算能痛痛快快杀一场。
一连几夜都没睡好，就着油灯翻来覆去推演冲寨战术。
白天更是四处探察。
可眼看着离水寨越来越近，寨墙上依旧静悄悄的。
连半支箭都没射过来，连个探头的守军都看不到。
黄盖眉头一皱，抬手猛地按住船舵：“慢着！
不对劲，袁绥那小子在搞什么鬼？
莫不是空寨计，想诱我们进去再打伏击？”
话音刚落，忽听得 “嘎吱 ——” 一声闷响，厚重的木寨门竟缓缓向两边打开了。
没有杀声，没有滚木礌石，甚至没有持兵列阵的守军。
只见寨门之内，一列官员整整齐齐站着，为首的人身着功曹官服，手里捧着用锦布垫着的郡府印绶，身后的官吏、士卒个个垂着手，兵器都规规矩矩堆在一旁，连锋刃都朝着地。
紧接着，一个清朗的声音顺着江风传了过来：“广陵郡功曹张纮，率阖郡官吏、水寨士卒，在此恭迎大汉大将军！”
黄盖举着刀的手僵在半空，愣了好半晌，确认对面不是诱敌、是真投降，顿时一股邪火 “噌” 地窜上头顶。
“嗨呀 ——！”
他差点一头翻进水里。
“某家甲胄披了三层，刀都磨得能剃毛，火油罐都堆到船头了，你他娘的就这么降了？！”
“袁绥那小子呢？叫他出来跟某家大战三百回合！先前不是挺能布防吗？怎么临了仗都不打就献寨，算什么好汉！”
身边的亲兵想笑又不敢笑，都低着头憋得肩膀直抖。
先锋营的士卒也都面面相觑。
本来都做好了死战的准备，结果对面开门迎客，这仗…… 打不成了？
张纮在寨门下听得清楚，也不着恼，只是拱手高声道：“将军息怒。王师所至，名正言顺，广陵吏民皆心向朝廷，何必兵戎相见，徒伤百姓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