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迷失域中的未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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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域。
这里是梦界的第五层，也是最深、最危险的领域。
在张陵持续百年的探索中，得以发现，它是一片由无数破碎的时空弦带、真实地域交织而成的混沌海。
此刻，这片混沌海的中央，正悬浮着一座宏伟到无法想象的金色神国。
神国由信仰之力构成，教堂、圣殿、吟唱着圣歌的天使、祈祷的信徒……
是在联邦十年来信仰之力不断支持下，孕育出来的庞大神国。
所有的一切，都栩栩如生，散发着温暖而神圣的光辉。
神国的最外层，是数以百计的圣者。
他们以自身为节点，组成了一个庞大的精神矩阵，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力量，维持着这座信仰神国在这片混沌中的稳定。
神国的核心，一座巨大的十字祭坛上，耶稣盘膝而坐。
他的身体已变得半透明，与神国融为一体。
万亿信徒的祈祷声，在他耳边汇聚成最神圣的交响乐。
在他的前方，是一道不断扭曲、撕裂的裂缝。
裂缝的另一端正对着的，便是地球的地核所在处，赤红之王所在位置。
“准备好了吗？”
张陵的声音，在所有圣者的脑海中响起。
“帝君，一切就绪。”
“好。”
张陵点了点头，“开始吧。”
得到命令，耶稣缓缓睁开了眼睛。
“以太一帝君之名，筑巢！”
他低喝一声，双手结印。
嗡——
信仰神国光芒大放，无数金色的锁链从神国中射出，缠绕住裂缝，强行将它固定住。
第一步，顺利完成。
“引火！”
耶稣神色凝重，他的精神体从祭坛上站起，化作一道神虹，朝裂缝冲去。
矩阵中的圣者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看到，耶稣的精神体并没撞向裂缝，是在距离裂缝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紧接着，精神体中分化出亿万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金色丝线，组成一张巨大无比的“网”，小心探入裂缝之中。
迷失域深处，耶稣的金线如同探入深渊的触须，一点点延伸进那道撕裂的空间裂缝。
这是个极其危险的工作。
每一根丝线，都是由信仰之力凝聚而成，承载着数以亿计信徒的祈祷与意志。
但当它们接触到裂缝混乱、古老、无序的力量时，就像是纸片遇到了烈火。
嗤嗤嗤——
丝线接触就开始崩解。
每一根丝线的断裂，都意味着数百万信徒的祈祷被吞噬。
但耶稣没有停下。
断了一根，就立刻补上十根。
断了十根，就补上百根。
他要用这种方式，在赤红之王的意识边缘，编织出一张足够稳固的“翻译网”。
外围的圣者们看着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孙武低声问道，“以这种损耗速度持续下去，还能撑多久？”
“撑到完成任务，或者彻底耗尽。”韩非子冷冷道，“耶稣这个人，从来不会给自己留退路。”
老聃盯着裂缝深处，眉头紧锁。
耶稣的举动，似乎不仅仅是在“翻译”。
那些深入裂缝的信力，在被撕碎的同时，也在主动朝着某个方向汇聚、延伸。
就像是在寻找什么。
又像是在……引导什么。
老聃还在思忖着，迷失域深处忽然掀起一阵狂暴的潮汐。
整片混沌海陡然翻涌，仿佛有什么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矩阵最外层三十几个圣者同时闷哼。有人从半空掉下去，有人捂住太阳穴，指缝里渗出血丝。
孔丘的衣袖被无形的东西撕成条状，整条右臂垂着，抬不起来。
“稳住阵位！”韩非子吼了一句，声音都在抖，“节点断一个，神国就要塌一角！”
“西北第三列，可切断外层供能！别让扰动顺着节点传进神国！”
“切不得！”
墨翟抬手按住一名准备断开连接的圣者。
“神国仍需维持，断掉外层，耶稣会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赤红之王面前！”
“那你说怎么办！”伍子胥回头，喝道，“等着他被拖进去吗？”
“都闭嘴！”
张陵出手。
原本乱作一团的精神矩阵立刻平静。
每个人的精神体上方，都多出了一层玄黑色光幕。
光幕横在迷失域上空。
混沌海掀起的浪头撞上去，先是压得光幕向内凹陷，接着被无形力量硬生抹平。
圣者们得以舒缓一口气。
“帝君！耶稣那边——”
有人急忙提醒，张陵回头望去。
只见，身处核心的耶稣痛苦不堪。
“耶……稣……”张陵尝试将精神力压过去。
立马被弹了回来。
赤红之王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不是主动防御，更像是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排斥一切外来意志的介入。
张陵皱眉，又试了一次。
精神力刺入裂缝三寸，便被一股黏稠的、翻滚的赤红能量绞碎。
进不去。
他被夹在中间了——
前面是红王，后面是迷失域的扰动，两面绞杀。
“耶稣还能撑多久？”有人急切。
“这得看他的手段了。”有人答。
裂缝深处。
耶稣的半透明精神体表面已然皲裂，金色的信仰之力从裂纹中不断流泻。
赤红之王的力量正在侵蚀那些残存的金色丝线。
每一根被侵蚀的丝线，都会在断裂的瞬间引发一次微型的精神冲击波。
耶稣承受着这些冲击，面容扭曲，却双手死死维持着结印姿态。
他想借由信仰网络，分担压力。
信仰网络骤然激活。
横跨联邦无数信徒的精神连接在同一时间被调动。
耶稣将涌入体内的赤红侵蚀分流了出去。
只是溢出他承受极限的那一部分，沿着信仰通道反向输送。
一名正在晨祷的年轻教士忽然鼻血如注，双眼泛起诡异的红光。
他身旁的同伴惊呼还没出口，自己也捂住了胸口，大口呕出鲜血。
帝星，耶路撒冷圣城广场。
数万名正在祈祷的信徒同时倒地。
有人抽搐，有人口吐白沫，有人双目充血地发出无意义的尖叫。
天狼星矿区，边境殖民星，火星学院……
所有虔诚信徒在同一秒感受到了来自信仰深处的灼烧感。
联邦主脑的警报系统被触发，猩红色的紧急通报铺满了所有公共频道。
【警告！全联邦范围内检测到大规模精神异常波动！】
【受影响人数：正在统计……已超过十二万、十五万……】
众人都不知外界信仰者的变化。
还在感慨耶稣的力量和筹备。
张陵盯着裂缝深处摇摇欲坠的身影，快速思索。
耶稣的信仰储备确实庞大到了骇人的地步。
即便在这种程度的消耗下，力量依然没有彻底熄灭。
十年的积攒真不是白费的。
但消耗的速度太快了。
按这个消耗……最多还能撑两刻钟。
老聃：“帝君，要不要叫停？”
张陵没有立即回答。
他在权衡。
叫停意味着前功尽弃。
耶稣十年的准备、万亿子民的付出、以及好不容易打开的这道裂缝……
全部归零。
但不叫停——
“再看看。”张陵回道。
“耶稣。”
张陵掌心逐渐凝练出一道终焉之印。
“最后三息。”
“三息后，朕亲自断网。”
裂缝深处，耶稣的精神体已经裂到几乎要散架。
“够了。”
金色碎片从他身上不断剥落，融入周围的赤红混沌中，像金箔落入岩浆。
但他的手没有松开。
力量还在运转。
然后……
张陵看到赤红之王的本核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那团永恒翻涌、从不停歇的猩红能量核心，在耶稣金色丝线的持续渗透下，最外缘的一小块区域……
安静了。
一小片赤红雾气的边缘，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你们看到了吗？”
孔丘捋须的手停住了。
孙武倒吸一口气。
连韩非子都微微张了张嘴。
张陵也很惊讶。
耶稣……真的在用信仰覆盖赤红之王的混乱。
虽然只是最外层的一小块。
虽然那层金边薄得像晨雾。但确实做到了！
以凡人之念，染神明之魂！
“耶稣要成了。”
众圣脸上浮出压不住的喜色。
“继续输送！”张陵对矩阵中的圣者下令，“把你们能调动的力量全部输入进去，放心，外面有我！”
圣者们自无不应。
精神力全力运转，将能量源源不断地输向核心。
耶稣感受到了后方的支援。
他的精神体裂纹不再扩大，金色光芒重新稳固了些许。
“噗！”
他咳出一口血，眼里却重新亮起光泽。
“帝君。请为我守住神国。”
“接下来，我要深入红王内部，完成最后一步。”
张陵盯着他。
“你确定还能撑住？”
“若是现在退，还来得及。”
耶稣摇头，露出一丝笑容
“没事，我感觉自己只差最后一步。”
耶稣话尾未散，迷失域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语。
很轻。
轻到连信仰神国上空的圣歌都未被打断。
可张陵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赤红之王的意识混乱、暴躁，像无数濒死者在同一口井里嘶吼。
它不会藏，也藏不住。
这一声轻响，却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有什么东西，隔着迷失域无数层时空，贴在所有人的耳边，在你颅骨内侧轻敲了一下，开口一念。
“谁？”
“诸位。”
老聃忽然开口。
“你们……可曾听见什么？”
“有人在叫我。”
伍子胥额角青筋暴起，眼前浮出父兄披枷而行的画面。
“有存在在翻我们的记忆。”
墨翟身前浮起数百枚光符，飞快跳动。
-【精神矩阵外层节点受未知信息触碰】
……
-【判定结果：非赤红之王】
最后一行字浮现时，他抬头望向张陵。
“帝君，迷失域里还有别的生物吗？”
张陵无言，他眯着眼，盯向迷失域深处。
这是迷失域中的未知存在插手了！
百年探索，迷失域里并非只有赤红之王。
他曾在断裂时空的背面，看见过倒悬的黑色海洋，看见过一座漂浮在虚无里的空城，也看见过几团无法观测、无法命名的阴影。
每一次，他都只看一眼便退。
不接触，不试探，不留下精神烙印。
井水不犯河水。
这是张陵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赤红之王已经够麻烦了。
迷失域深处那些玩意，连赤红之王都不愿靠近。
可现在看来，避开不等于安全。
也可能从他第一次踏入此地起，便已经被某个东西记住了。
“难道是此前探索留下痕迹了？”
张陵眼底掠过一抹烦躁。
“还是……耶稣的信仰神国，把它引出来了？”
他宁愿面对两个赤红之王。
至少他对红王已经非常了解。
可迷失域深处的存在，他一直都无法确认。
“帝君！”
耶稣忽然闷哼。
裂缝内翻涌的金红雾气里，冒出了一点粉色。
起初只是一根细线。
不知何时钻入。
全程不曾停滞。
粉线在红雾中折出笔直轨迹，速度快到把迷失域当成了赛道。
“快！拦住它！”
孙武抬手，数十道兵家杀阵压向裂缝。
粉线从阵纹间穿了过去。
阵法毫无反应。
孔丘也祭出了礼法金书。
粉线依旧前冲。
甚至没碰到金书。
“它不在我们这一层时空！”
“废话！”
“全体收缩阵位！外层节点断开！谁敢再把精神探针探进去，朕先废了他！”
张陵抬手按向虚空。
原本用于镇压混沌潮汐的力量，被他硬生抽走六成，压向信仰神国。
一层玄黑屏障罩住神国。
迷失域。
这里是梦界的第五层，也是最深、最危险的领域。
在张陵持续百年的探索中，得以发现，它是一片由无数破碎的时空弦带、真实地域交织而成的混沌海。
此刻，这片混沌海的中央，正悬浮着一座宏伟到无法想象的金色神国。
神国由信仰之力构成，教堂、圣殿、吟唱着圣歌的天使、祈祷的信徒……
是在联邦十年来信仰之力不断支持下，孕育出来的庞大神国。
所有的一切，都栩栩如生，散发着温暖而神圣的光辉。
神国的最外层，是数以百计的圣者。
他们以自身为节点，组成了一个庞大的精神矩阵，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力量，维持着这座信仰神国在这片混沌中的稳定。
神国的核心，一座巨大的十字祭坛上，耶稣盘膝而坐。
他的身体已变得半透明，与神国融为一体。
万亿信徒的祈祷声，在他耳边汇聚成最神圣的交响乐。
在他的前方，是一道不断扭曲、撕裂的裂缝。
裂缝的另一端正对着的，便是地球的地核所在处，赤红之王所在位置。
“准备好了吗？”
张陵的声音，在所有圣者的脑海中响起。
“帝君，一切就绪。”
“好。”
张陵点了点头，“开始吧。”
得到命令，耶稣缓缓睁开了眼睛。
“以太一帝君之名，筑巢！”
他低喝一声，双手结印。
嗡——
信仰神国光芒大放，无数金色的锁链从神国中射出，缠绕住裂缝，强行将它固定住。
第一步，顺利完成。
“引火！”
耶稣神色凝重，他的精神体从祭坛上站起，化作一道神虹，朝裂缝冲去。
矩阵中的圣者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看到，耶稣的精神体并没撞向裂缝，是在距离裂缝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紧接着，精神体中分化出亿万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金色丝线，组成一张巨大无比的“网”，小心探入裂缝之中。
迷失域深处，耶稣的金线如同探入深渊的触须，一点点延伸进那道撕裂的空间裂缝。
这是个极其危险的工作。
每一根丝线，都是由信仰之力凝聚而成，承载着数以亿计信徒的祈祷与意志。
但当它们接触到裂缝混乱、古老、无序的力量时，就像是纸片遇到了烈火。
嗤嗤嗤——
丝线接触就开始崩解。
每一根丝线的断裂，都意味着数百万信徒的祈祷被吞噬。
但耶稣没有停下。
断了一根，就立刻补上十根。
断了十根，就补上百根。
他要用这种方式，在赤红之王的意识边缘，编织出一张足够稳固的“翻译网”。
外围的圣者们看着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孙武低声问道，“以这种损耗速度持续下去，还能撑多久？”
“撑到完成任务，或者彻底耗尽。”韩非子冷冷道，“耶稣这个人，从来不会给自己留退路。”
老聃盯着裂缝深处，眉头紧锁。
耶稣的举动，似乎不仅仅是在“翻译”。
那些深入裂缝的信力，在被撕碎的同时，也在主动朝着某个方向汇聚、延伸。
就像是在寻找什么。
又像是在……引导什么。
老聃还在思忖着，迷失域深处忽然掀起一阵狂暴的潮汐。
整片混沌海陡然翻涌，仿佛有什么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矩阵最外层三十几个圣者同时闷哼。有人从半空掉下去，有人捂住太阳穴，指缝里渗出血丝。
孔丘的衣袖被无形的东西撕成条状，整条右臂垂着，抬不起来。
“稳住阵位！”韩非子吼了一句，声音都在抖，“节点断一个，神国就要塌一角！”
“西北第三列，可切断外层供能！别让扰动顺着节点传进神国！”
“切不得！”
墨翟抬手按住一名准备断开连接的圣者。
“神国仍需维持，断掉外层，耶稣会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赤红之王面前！”
“那你说怎么办！”伍子胥回头，喝道，“等着他被拖进去吗？”
“都闭嘴！”
张陵出手。
原本乱作一团的精神矩阵立刻平静。
每个人的精神体上方，都多出了一层玄黑色光幕。
光幕横在迷失域上空。
混沌海掀起的浪头撞上去，先是压得光幕向内凹陷，接着被无形力量硬生抹平。
圣者们得以舒缓一口气。
“帝君！耶稣那边——”
有人急忙提醒，张陵回头望去。
只见，身处核心的耶稣痛苦不堪。
“耶……稣……”张陵尝试将精神力压过去。
立马被弹了回来。
赤红之王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不是主动防御，更像是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排斥一切外来意志的介入。
张陵皱眉，又试了一次。
精神力刺入裂缝三寸，便被一股黏稠的、翻滚的赤红能量绞碎。
进不去。
他被夹在中间了——
前面是红王，后面是迷失域的扰动，两面绞杀。
“耶稣还能撑多久？”有人急切。
“这得看他的手段了。”有人答。
裂缝深处。
耶稣的半透明精神体表面已然皲裂，金色的信仰之力从裂纹中不断流泻。
赤红之王的力量正在侵蚀那些残存的金色丝线。
每一根被侵蚀的丝线，都会在断裂的瞬间引发一次微型的精神冲击波。
耶稣承受着这些冲击，面容扭曲，却双手死死维持着结印姿态。
他想借由信仰网络，分担压力。
信仰网络骤然激活。
横跨联邦无数信徒的精神连接在同一时间被调动。
耶稣将涌入体内的赤红侵蚀分流了出去。
只是溢出他承受极限的那一部分，沿着信仰通道反向输送。
一名正在晨祷的年轻教士忽然鼻血如注，双眼泛起诡异的红光。
他身旁的同伴惊呼还没出口，自己也捂住了胸口，大口呕出鲜血。
帝星，耶路撒冷圣城广场。
数万名正在祈祷的信徒同时倒地。
有人抽搐，有人口吐白沫，有人双目充血地发出无意义的尖叫。
天狼星矿区，边境殖民星，火星学院……
所有虔诚信徒在同一秒感受到了来自信仰深处的灼烧感。
联邦主脑的警报系统被触发，猩红色的紧急通报铺满了所有公共频道。
【警告！全联邦范围内检测到大规模精神异常波动！】
【受影响人数：正在统计……已超过十二万、十五万……】
众人都不知外界信仰者的变化。
还在感慨耶稣的力量和筹备。
张陵盯着裂缝深处摇摇欲坠的身影，快速思索。
耶稣的信仰储备确实庞大到了骇人的地步。
即便在这种程度的消耗下，力量依然没有彻底熄灭。
十年的积攒真不是白费的。
但消耗的速度太快了。
按这个消耗……最多还能撑两刻钟。
老聃：“帝君，要不要叫停？”
张陵没有立即回答。
他在权衡。
叫停意味着前功尽弃。
耶稣十年的准备、万亿子民的付出、以及好不容易打开的这道裂缝……
全部归零。
但不叫停——
“再看看。”张陵回道。
“耶稣。”
张陵掌心逐渐凝练出一道终焉之印。
“最后三息。”
“三息后，朕亲自断网。”
裂缝深处，耶稣的精神体已经裂到几乎要散架。
“够了。”
金色碎片从他身上不断剥落，融入周围的赤红混沌中，像金箔落入岩浆。
但他的手没有松开。
力量还在运转。
然后……
张陵看到赤红之王的本核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那团永恒翻涌、从不停歇的猩红能量核心，在耶稣金色丝线的持续渗透下，最外缘的一小块区域……
安静了。
一小片赤红雾气的边缘，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你们看到了吗？”
孔丘捋须的手停住了。
孙武倒吸一口气。
连韩非子都微微张了张嘴。
张陵也很惊讶。
耶稣……真的在用信仰覆盖赤红之王的混乱。
虽然只是最外层的一小块。
虽然那层金边薄得像晨雾。但确实做到了！
以凡人之念，染神明之魂！
“耶稣要成了。”
众圣脸上浮出压不住的喜色。
“继续输送！”张陵对矩阵中的圣者下令，“把你们能调动的力量全部输入进去，放心，外面有我！”
圣者们自无不应。
精神力全力运转，将能量源源不断地输向核心。
耶稣感受到了后方的支援。
他的精神体裂纹不再扩大，金色光芒重新稳固了些许。
“噗！”
他咳出一口血，眼里却重新亮起光泽。
“帝君。请为我守住神国。”
“接下来，我要深入红王内部，完成最后一步。”
张陵盯着他。
“你确定还能撑住？”
“若是现在退，还来得及。”
耶稣摇头，露出一丝笑容
“没事，我感觉自己只差最后一步。”
耶稣话尾未散，迷失域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语。
很轻。
轻到连信仰神国上空的圣歌都未被打断。
可张陵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赤红之王的意识混乱、暴躁，像无数濒死者在同一口井里嘶吼。
它不会藏，也藏不住。
这一声轻响，却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有什么东西，隔着迷失域无数层时空，贴在所有人的耳边，在你颅骨内侧轻敲了一下，开口一念。
“谁？”
“诸位。”
老聃忽然开口。
“你们……可曾听见什么？”
“有人在叫我。”
伍子胥额角青筋暴起，眼前浮出父兄披枷而行的画面。
“有存在在翻我们的记忆。”
墨翟身前浮起数百枚光符，飞快跳动。
-【精神矩阵外层节点受未知信息触碰】
……
-【判定结果：非赤红之王】
最后一行字浮现时，他抬头望向张陵。
“帝君，迷失域里还有别的生物吗？”
张陵无言，他眯着眼，盯向迷失域深处。
这是迷失域中的未知存在插手了！
百年探索，迷失域里并非只有赤红之王。
他曾在断裂时空的背面，看见过倒悬的黑色海洋，看见过一座漂浮在虚无里的空城，也看见过几团无法观测、无法命名的阴影。
每一次，他都只看一眼便退。
不接触，不试探，不留下精神烙印。
井水不犯河水。
这是张陵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赤红之王已经够麻烦了。
迷失域深处那些玩意，连赤红之王都不愿靠近。
可现在看来，避开不等于安全。
也可能从他第一次踏入此地起，便已经被某个东西记住了。
“难道是此前探索留下痕迹了？”
张陵眼底掠过一抹烦躁。
“还是……耶稣的信仰神国，把它引出来了？”
他宁愿面对两个赤红之王。
至少他对红王已经非常了解。
可迷失域深处的存在，他一直都无法确认。
“帝君！”
耶稣忽然闷哼。
裂缝内翻涌的金红雾气里，冒出了一点粉色。
起初只是一根细线。
不知何时钻入。
全程不曾停滞。
粉线在红雾中折出笔直轨迹，速度快到把迷失域当成了赛道。
“快！拦住它！”
孙武抬手，数十道兵家杀阵压向裂缝。
粉线从阵纹间穿了过去。
阵法毫无反应。
孔丘也祭出了礼法金书。
粉线依旧前冲。
甚至没碰到金书。
“它不在我们这一层时空！”
“废话！”
“全体收缩阵位！外层节点断开！谁敢再把精神探针探进去，朕先废了他！”
张陵抬手按向虚空。
原本用于镇压混沌潮汐的力量，被他硬生抽走六成，压向信仰神国。
一层玄黑屏障罩住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