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忧国难决归降事 惶惶问计无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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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大人单骑深入敌营，就不怕黄某人下令将你拿下，以儆效尤？”
黄权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寒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也藏着几分破罐破摔的疲惫。
他深知，眼前这人的到来，或许是唯一的生机，却也可能是压垮蜀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邓芝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微微拱手，神色从容
“黄大人乃蜀国重臣，心怀士卒、百姓，胸有丘壑，怎会做出斩杀使者、徒增伤亡之事？更何况，我今日前来，不是为了炫耀楚威，而是为了成都数十万百姓，为了麾下三万蜀军士卒，为了将军你自己，寻一条生路！”
“生路？”
吴懿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眼神冰冷
“我蜀军虽只剩残部，却也有死战之心！你们楚军围困多日，杀我蜀国将近二十万将士，如今倒好，派个使者来谈生路，未免太过可笑！”
邓芝不卑不亢，目光扫过城楼之上垂头丧气的士卒，缓缓道
“吴将军息怒。我军与蜀军交战，乃是各为其主，死伤难免，但如今局势已定，蜀军援军无望，粮草匮乏，士卒无心守城，这是不争的事实！
若继续死守，待到我楚国大军强攻之下，不出半月成都必破，到时候，玉石俱焚，百姓流离失所，士卒血染城墙，将军难道忍心见此惨状？”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范增的书信，递到黄权面前
“这是我军军师范增先生写给将军的书信，其中言明我大楚的诚意——刘范大王归降，可保性命，封为列侯，安享荣华；
蜀军士卒，愿归降者，编入楚军，待遇从优，与我军士卒一视同仁；不愿归降者，发放三月粮草，遣送回乡，与家人团聚。”
黄权接过书信，拆开细看，一字一句都撞在他的心上。
范增的话，句句切中要害，他何尝不知，死守下去只是死路一条，可君臣名分如枷锁，让他难以抉择。
他抬头看向邓芝
“邓大人所言，固然有理，可我乃蜀国臣子，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刘范大王尚在宫中，此事，非我一人能做主。”
“将军所言极是。”
邓芝颔首，语气诚恳
“故我今日前来，除了见将军，更要面见那逆贼刘范，晓之以利害，动之以情理。还请将军通融，带我入宫面圣。我不敢保证大王一定能听劝，但我敢保证，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成都百姓，为了蜀国上下，绝非虚言。”
黄权沉默了许久，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心中反复权衡，他知道，刘范昏庸多疑，又极好面子，未必会轻易归降，但邓芝的到来，确实是唯一的转机。
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成都必毁，麾下士卒也将白白牺牲。
思索良久，他终是松了口气，沉声道
“邓大人且先静候片刻，待我与严相商议后，再做决定，如何？”
“这是自然，但需有时间限制，必须今日午夜之前，见不见汝主刘范，给予答复！”
邓芝拱手致谢，神色依旧沉稳。
。。。。。。。
黄权闻言只是看了一眼邓芝后，就吩咐吴懿好生照料他，随后便径直往皇宫方向而去，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严庄肯定不在家中，一定在皇宫之处劝说刘范如何抵御来犯楚军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范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双手紧握，指节泛白，脸上满是焦躁与不安。
严庄站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劝说着，话语里无非是“死守待援”“静观其变”之类的安慰，可刘范早已听不进去。
“待援？待什么援？”
刘范猛地一拍龙椅，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前些日子，刘黑闼大军未破之时，你们说异族乃我汉族大敌，不可轻易放弃卑水、阴平关，故此不能召回吴玠、刘武周的大军！如今那闻仲已经击破刘黑闼所部，进逼成都，又说可将二人所部大军调回，却为时已晚！
好，为了能等待援军抵达，朕特命黄权整顿兵力，越整越乱，士卒们纷纷想要逃脱，再这样下去，不用楚军攻城，朕就要被手下人给杀了！”
严庄脸色一白，连忙躬身
“陛下息怒！黄权大人也是尽力了，只是士卒们人心涣散，实在难以控制。如今楚军虽围攻城外，但我军死守城门，他们也未必能轻易攻破，只要再坚持几日，必有转机。”
对于吴玠、刘武周二人所部大军回援的事情，他却只字不提，知道这个时候一旦提起，就会遭遇刘范的无情痛骂，因为此举的确是失去了回援成都的最佳时机
“转机？哪里来的转机？”
刘范苦笑一声，眼神黯淡
“此次那楚王刘备为灭我大蜀，就出动了整整五十万大军！虽伤亡十万，仍有四十万之众，而我军只剩成都城内的三万老弱残兵，粮草都快耗尽了，怎么坚持？严相，你就别再骗朕了，朕知道，蜀国，快要完了！”
严庄心中一沉，他知道刘范说的是实话，可他身为蜀国丞相，只能硬着头皮劝说
“大王，万万不可气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成都城防坚固，只要我们死守，楚军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更何况，我已派人暗中联络张鲁，请求他出兵相助，只要张鲁肯出兵，我们未必不能逆转局势。”
“张鲁？”
刘范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黯淡下去
“那张鲁的全家就是死于朕之手，且素有嫌隙，又被李渊麾下大将李存勖所率领的三万大军牵制在南郑，怎么可能出兵相助？严相，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
一名宦官匆匆闯入大殿，单膝跪地，声音慌张
“启禀大王，黄大人在殿外求见！”
刘范闻言不由得质问这名官宦说道
“黄权这个时候不加固城防，此刻前来皇宫所为何事？”
“回陛下的话，黄大人没有明说，奴婢不知。”
严庄知道黄权的性格，这个时候没有大事，是不会轻易前来的，于是劝说刘范道
“陛下，这个时候黄大人前来，想必是有要事想要与我等商议。”
刘范闻言看了看严庄，随即不耐烦的示意这名宦官，叫他把黄权召进来。
“邓大人单骑深入敌营，就不怕黄某人下令将你拿下，以儆效尤？”
黄权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寒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也藏着几分破罐破摔的疲惫。
他深知，眼前这人的到来，或许是唯一的生机，却也可能是压垮蜀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邓芝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微微拱手，神色从容
“黄大人乃蜀国重臣，心怀士卒、百姓，胸有丘壑，怎会做出斩杀使者、徒增伤亡之事？更何况，我今日前来，不是为了炫耀楚威，而是为了成都数十万百姓，为了麾下三万蜀军士卒，为了将军你自己，寻一条生路！”
“生路？”
吴懿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眼神冰冷
“我蜀军虽只剩残部，却也有死战之心！你们楚军围困多日，杀我蜀国将近二十万将士，如今倒好，派个使者来谈生路，未免太过可笑！”
邓芝不卑不亢，目光扫过城楼之上垂头丧气的士卒，缓缓道
“吴将军息怒。我军与蜀军交战，乃是各为其主，死伤难免，但如今局势已定，蜀军援军无望，粮草匮乏，士卒无心守城，这是不争的事实！
若继续死守，待到我楚国大军强攻之下，不出半月成都必破，到时候，玉石俱焚，百姓流离失所，士卒血染城墙，将军难道忍心见此惨状？”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范增的书信，递到黄权面前
“这是我军军师范增先生写给将军的书信，其中言明我大楚的诚意——刘范大王归降，可保性命，封为列侯，安享荣华；
蜀军士卒，愿归降者，编入楚军，待遇从优，与我军士卒一视同仁；不愿归降者，发放三月粮草，遣送回乡，与家人团聚。”
黄权接过书信，拆开细看，一字一句都撞在他的心上。
范增的话，句句切中要害，他何尝不知，死守下去只是死路一条，可君臣名分如枷锁，让他难以抉择。
他抬头看向邓芝
“邓大人所言，固然有理，可我乃蜀国臣子，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刘范大王尚在宫中，此事，非我一人能做主。”
“将军所言极是。”
邓芝颔首，语气诚恳
“故我今日前来，除了见将军，更要面见那逆贼刘范，晓之以利害，动之以情理。还请将军通融，带我入宫面圣。我不敢保证大王一定能听劝，但我敢保证，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成都百姓，为了蜀国上下，绝非虚言。”
黄权沉默了许久，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心中反复权衡，他知道，刘范昏庸多疑，又极好面子，未必会轻易归降，但邓芝的到来，确实是唯一的转机。
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成都必毁，麾下士卒也将白白牺牲。
思索良久，他终是松了口气，沉声道
“邓大人且先静候片刻，待我与严相商议后，再做决定，如何？”
“这是自然，但需有时间限制，必须今日午夜之前，见不见汝主刘范，给予答复！”
邓芝拱手致谢，神色依旧沉稳。
。。。。。。。
黄权闻言只是看了一眼邓芝后，就吩咐吴懿好生照料他，随后便径直往皇宫方向而去，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严庄肯定不在家中，一定在皇宫之处劝说刘范如何抵御来犯楚军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范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双手紧握，指节泛白，脸上满是焦躁与不安。
严庄站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劝说着，话语里无非是“死守待援”“静观其变”之类的安慰，可刘范早已听不进去。
“待援？待什么援？”
刘范猛地一拍龙椅，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前些日子，刘黑闼大军未破之时，你们说异族乃我汉族大敌，不可轻易放弃卑水、阴平关，故此不能召回吴玠、刘武周的大军！如今那闻仲已经击破刘黑闼所部，进逼成都，又说可将二人所部大军调回，却为时已晚！
好，为了能等待援军抵达，朕特命黄权整顿兵力，越整越乱，士卒们纷纷想要逃脱，再这样下去，不用楚军攻城，朕就要被手下人给杀了！”
严庄脸色一白，连忙躬身
“陛下息怒！黄权大人也是尽力了，只是士卒们人心涣散，实在难以控制。如今楚军虽围攻城外，但我军死守城门，他们也未必能轻易攻破，只要再坚持几日，必有转机。”
对于吴玠、刘武周二人所部大军回援的事情，他却只字不提，知道这个时候一旦提起，就会遭遇刘范的无情痛骂，因为此举的确是失去了回援成都的最佳时机
“转机？哪里来的转机？”
刘范苦笑一声，眼神黯淡
“此次那楚王刘备为灭我大蜀，就出动了整整五十万大军！虽伤亡十万，仍有四十万之众，而我军只剩成都城内的三万老弱残兵，粮草都快耗尽了，怎么坚持？严相，你就别再骗朕了，朕知道，蜀国，快要完了！”
严庄心中一沉，他知道刘范说的是实话，可他身为蜀国丞相，只能硬着头皮劝说
“大王，万万不可气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成都城防坚固，只要我们死守，楚军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更何况，我已派人暗中联络张鲁，请求他出兵相助，只要张鲁肯出兵，我们未必不能逆转局势。”
“张鲁？”
刘范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黯淡下去
“那张鲁的全家就是死于朕之手，且素有嫌隙，又被李渊麾下大将李存勖所率领的三万大军牵制在南郑，怎么可能出兵相助？严相，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
一名宦官匆匆闯入大殿，单膝跪地，声音慌张
“启禀大王，黄大人在殿外求见！”
刘范闻言不由得质问这名官宦说道
“黄权这个时候不加固城防，此刻前来皇宫所为何事？”
“回陛下的话，黄大人没有明说，奴婢不知。”
严庄知道黄权的性格，这个时候没有大事，是不会轻易前来的，于是劝说刘范道
“陛下，这个时候黄大人前来，想必是有要事想要与我等商议。”
刘范闻言看了看严庄，随即不耐烦的示意这名宦官，叫他把黄权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