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姜纹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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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艳连着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为了礼服好看。
现在整个人有点发虚，坐在那儿后背靠着椅背，指头没什么力气。
李星看在眼里，早有准备。
趁着摄影机镜头扫向另一侧的间隙，手伸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小块用锡纸包着的巧克力，从手臂上递过去。
唐艳低头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接过去，撕开锡纸的动作又轻又快。
巧克力塞进嘴里的时候，她特意用舌头把它托在嘴里含着，不碰牙齿，也不碰上下颚，生怕咬出声音来被收进话筒里，同时也把自己牙染黑。
李星看着她那副偷吃还要装没在吃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
唐艳含着巧克力含含糊糊地说。
“没笑什么。看你可怜。”
“谁可怜了。”
唐艳哼了一声，但小心翼翼地用舌尖把巧克力翻了个面。
“两天没吃正经东西了，上台领奖的时候万一晕了怎么办。”
“所以我不是给你塞吃的了。”
“还有没有？”
“没了。这块还是从酒店早餐里顺的。”
唐艳撇了撇嘴，但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的甜味让她心情好了一点。
李星靠着椅背，目光落在舞台上，但嘴里的闲话没停。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凑到唐艳耳边说。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专门戴眼镜吗？”
“为什么？”
“跟你打赌。赌我今天猜的奖项准不准。”
唐艳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警觉。
“赌什么？”
“要是我猜中了，你回去把那套紫色礼服穿给我看。”
唐艳的脸腾地红了一片，好在会场里的灯光昏暗，镜头也没对着她，看不出来。
她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但嘴角那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就这么确定你能猜中？”
“你赌不赌？”
“赌就赌。反正输了也是我自己穿，又不是给别人看。”
唐艳嘴上说得大方，耳朵尖却红透了。李星看着她那副又羞又嘴硬的样子，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舞台上，颁奖环节正式开始。
第一个上台的是艺术总监迪特尔，颁的是终身荣誉金熊奖。获奖者是韩国导演林权泽。
老头儿七十多岁了，穿着一身黑色的韩式礼服走上台，从迪特手里接过奖杯，全场起立鼓掌。
李星和姜纹也跟着站起来拍了几下手，唐艳站起来的时候手撑着椅子扶手，腿有点软，李星不动声色地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
林权泽的获奖感言不长，用韩语说了几句，翻译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大意是感谢柏林电影节对他几十年电影生涯的认可。他下台之后，主持人重新上台，开始颁发主竞赛单元的其他奖项。
“蓝天使奖，《天堂此时》。”
主持人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画面切到获奖者起身上台。
“还真有啊！？”唐艳惊讶地凑过来小声问。
“蓝天使不是主竞赛的，这个不算。”
李星说，“从主竞赛的单项开始算。”
接下来是阿尔弗雷德·鲍尔银熊奖，又名创新奖。
颁奖嘉宾念出获奖名字的时候，李星偏头看了一眼姜纹。姜纹正襟危坐，面上的表情看着松弛，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叩了两下。
“《天边一朵云》，蔡明亮。”
李星轻轻点了一下头。
“蔡明亮，咱们这边的？”唐艳问。
“海对岸的。”李星说，“猜中一个。”
然后是最佳电影配乐银熊奖，颁给了《天边一朵云》的配乐师。
“又猜中一个。”李星偏头看了一眼唐艳，嘴角往上翘了一点。唐艳在座位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和穿越者猜未来，你再开玩笑！？
紧接着是杰出艺术贡献银熊奖，还是《天边一朵云》——蔡明亮。
李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台上。姜纹在旁边小声骂了一句“蔡明亮这次拿疯了”，李星没接话，《狩猎》主战场在影帝和金熊。
后面的几个奖项依次颁过——最佳短片金熊、最佳处女作奖、评审团大奖。评审团大奖给了《勇往直前》，那部赛前呼声很高的片子。
姜纹听到结果的时候轻轻哼了一声，李星没动。唐艳看了看他的侧脸，发现他没有任何反应，就知道这个奖不在他的预测范围内。
然后是最佳女演员银熊奖。
颁奖嘉宾走上台，拆开信封。
入围名单在屏幕上依次亮出来。
五个名字和片名滚动着，最后一个定格在《狩猎》上面。唐艳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拳头，李星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茱莉亚·比诺什，《隐藏摄像机》。”
姜纹拍了两下手，偏头低声说了一句“法国人。”。李星没接话，目光从台上收回来，看了一眼唐艳。唐艳正扭头看他，眼睛里带着询问的意思。他凑过去低声说了三个字：“下一个。”
下一个是最佳男演员银熊奖。
颁奖嘉宾是一位立陶宛的女演员，金发，穿一身银灰色的长裙，站在台上拆信封的时候动作很慢，拆开之后看了一眼，抿着嘴笑了一下，抬起头来面对镜头。屏幕上的入围名单又亮了一遍——五个名字滚动着，姜纹的名字出现了两次，一次是《狩猎》，一次是另一部欧洲片子。
唐艳的呼吸放轻了。李星偏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到现在为止没错过。”
唐艳的脸红了红，但没接话，目光紧紧锁着台上。
女演员低头看了看提词卡，然后抬起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文念出了那个名字：“姜纹——《狩猎》。”
姜纹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个动作幅度大得他旁边的两个人都往后仰了一下。他站起来之后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喊了一句“牛逼！”，声音大得连前排几排的人都回过头来看。
李星捂脸，这人我不认识。
但他嘴角终于弯出了一个完整的弧度，抬起手鼓了几下掌。唐艳也跟着站起来鼓掌，红裙的裙摆在座位之间的空隙里铺展开来。
投影幕布上，首都客厅里一大家子女人同时爆出一阵欢呼。
“中了中了！”蒋鑫第一个跳起来，把手里那杯酒晃得洒出来几滴。
“姜纹！影帝！”热芭拍着手，苹果块从盘子里滚出来一颗，被刘一菲眼疾手快地捡起来塞进了嘴里。
“李星呢李星呢，有他的奖吗？”许清探着身子看屏幕。
“没了，不一定在这个环节。”朱茱在视频电话里解释，“不过《狩猎》拿了影帝已经很稳了，后面还有金熊呢。”
刘一菲嚼着苹果，靠回沙发里，眼睛还盯着屏幕：“姜纹那个大跳，我在家都感觉到了震动。”
刘师师在旁边无声地笑了笑，低头抿了一口酒。曾莉从侧卧门口探出头来，手里抱着小言言，小丫头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了，在她怀里哼了两声又睡着了。曾莉朝热芭摆了摆手，示意小声点，然后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了。
柏林主会场里，掌声还在持续。姜纹从台阶上走上舞台，步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有力。他从那位立陶宛女演员手里接过银熊奖杯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那个银色的小熊，然后抬起头来面对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席。他张了张嘴，第一句话是中文：“我等这个奖，等了二十年。”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是一阵善意的笑声。翻译的声音从耳麦里跟出来，姜纹停了一下，等翻译说完，又补了一句。
“我不是说柏林，我是说——作为一个演员，被认可的感觉。”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中前排右侧那个区域。
李星坐在那里，无边框眼镜后面的目光安静而笃定。姜纹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把奖杯举起来朝那个方向晃了晃，像在敬酒一样。
李星在台下微微点了点头。
唐艳连着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为了礼服好看。
现在整个人有点发虚，坐在那儿后背靠着椅背，指头没什么力气。
李星看在眼里，早有准备。
趁着摄影机镜头扫向另一侧的间隙，手伸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小块用锡纸包着的巧克力，从手臂上递过去。
唐艳低头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接过去，撕开锡纸的动作又轻又快。
巧克力塞进嘴里的时候，她特意用舌头把它托在嘴里含着，不碰牙齿，也不碰上下颚，生怕咬出声音来被收进话筒里，同时也把自己牙染黑。
李星看着她那副偷吃还要装没在吃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
唐艳含着巧克力含含糊糊地说。
“没笑什么。看你可怜。”
“谁可怜了。”
唐艳哼了一声，但小心翼翼地用舌尖把巧克力翻了个面。
“两天没吃正经东西了，上台领奖的时候万一晕了怎么办。”
“所以我不是给你塞吃的了。”
“还有没有？”
“没了。这块还是从酒店早餐里顺的。”
唐艳撇了撇嘴，但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的甜味让她心情好了一点。
李星靠着椅背，目光落在舞台上，但嘴里的闲话没停。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凑到唐艳耳边说。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专门戴眼镜吗？”
“为什么？”
“跟你打赌。赌我今天猜的奖项准不准。”
唐艳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警觉。
“赌什么？”
“要是我猜中了，你回去把那套紫色礼服穿给我看。”
唐艳的脸腾地红了一片，好在会场里的灯光昏暗，镜头也没对着她，看不出来。
她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但嘴角那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就这么确定你能猜中？”
“你赌不赌？”
“赌就赌。反正输了也是我自己穿，又不是给别人看。”
唐艳嘴上说得大方，耳朵尖却红透了。李星看着她那副又羞又嘴硬的样子，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舞台上，颁奖环节正式开始。
第一个上台的是艺术总监迪特尔，颁的是终身荣誉金熊奖。获奖者是韩国导演林权泽。
老头儿七十多岁了，穿着一身黑色的韩式礼服走上台，从迪特手里接过奖杯，全场起立鼓掌。
李星和姜纹也跟着站起来拍了几下手，唐艳站起来的时候手撑着椅子扶手，腿有点软，李星不动声色地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
林权泽的获奖感言不长，用韩语说了几句，翻译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大意是感谢柏林电影节对他几十年电影生涯的认可。他下台之后，主持人重新上台，开始颁发主竞赛单元的其他奖项。
“蓝天使奖，《天堂此时》。”
主持人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画面切到获奖者起身上台。
“还真有啊！？”唐艳惊讶地凑过来小声问。
“蓝天使不是主竞赛的，这个不算。”
李星说，“从主竞赛的单项开始算。”
接下来是阿尔弗雷德·鲍尔银熊奖，又名创新奖。
颁奖嘉宾念出获奖名字的时候，李星偏头看了一眼姜纹。姜纹正襟危坐，面上的表情看着松弛，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叩了两下。
“《天边一朵云》，蔡明亮。”
李星轻轻点了一下头。
“蔡明亮，咱们这边的？”唐艳问。
“海对岸的。”李星说，“猜中一个。”
然后是最佳电影配乐银熊奖，颁给了《天边一朵云》的配乐师。
“又猜中一个。”李星偏头看了一眼唐艳，嘴角往上翘了一点。唐艳在座位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和穿越者猜未来，你再开玩笑！？
紧接着是杰出艺术贡献银熊奖，还是《天边一朵云》——蔡明亮。
李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台上。姜纹在旁边小声骂了一句“蔡明亮这次拿疯了”，李星没接话，《狩猎》主战场在影帝和金熊。
后面的几个奖项依次颁过——最佳短片金熊、最佳处女作奖、评审团大奖。评审团大奖给了《勇往直前》，那部赛前呼声很高的片子。
姜纹听到结果的时候轻轻哼了一声，李星没动。唐艳看了看他的侧脸，发现他没有任何反应，就知道这个奖不在他的预测范围内。
然后是最佳女演员银熊奖。
颁奖嘉宾走上台，拆开信封。
入围名单在屏幕上依次亮出来。
五个名字和片名滚动着，最后一个定格在《狩猎》上面。唐艳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拳头，李星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茱莉亚·比诺什，《隐藏摄像机》。”
姜纹拍了两下手，偏头低声说了一句“法国人。”。李星没接话，目光从台上收回来，看了一眼唐艳。唐艳正扭头看他，眼睛里带着询问的意思。他凑过去低声说了三个字：“下一个。”
下一个是最佳男演员银熊奖。
颁奖嘉宾是一位立陶宛的女演员，金发，穿一身银灰色的长裙，站在台上拆信封的时候动作很慢，拆开之后看了一眼，抿着嘴笑了一下，抬起头来面对镜头。屏幕上的入围名单又亮了一遍——五个名字滚动着，姜纹的名字出现了两次，一次是《狩猎》，一次是另一部欧洲片子。
唐艳的呼吸放轻了。李星偏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到现在为止没错过。”
唐艳的脸红了红，但没接话，目光紧紧锁着台上。
女演员低头看了看提词卡，然后抬起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文念出了那个名字：“姜纹——《狩猎》。”
姜纹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个动作幅度大得他旁边的两个人都往后仰了一下。他站起来之后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喊了一句“牛逼！”，声音大得连前排几排的人都回过头来看。
李星捂脸，这人我不认识。
但他嘴角终于弯出了一个完整的弧度，抬起手鼓了几下掌。唐艳也跟着站起来鼓掌，红裙的裙摆在座位之间的空隙里铺展开来。
投影幕布上，首都客厅里一大家子女人同时爆出一阵欢呼。
“中了中了！”蒋鑫第一个跳起来，把手里那杯酒晃得洒出来几滴。
“姜纹！影帝！”热芭拍着手，苹果块从盘子里滚出来一颗，被刘一菲眼疾手快地捡起来塞进了嘴里。
“李星呢李星呢，有他的奖吗？”许清探着身子看屏幕。
“没了，不一定在这个环节。”朱茱在视频电话里解释，“不过《狩猎》拿了影帝已经很稳了，后面还有金熊呢。”
刘一菲嚼着苹果，靠回沙发里，眼睛还盯着屏幕：“姜纹那个大跳，我在家都感觉到了震动。”
刘师师在旁边无声地笑了笑，低头抿了一口酒。曾莉从侧卧门口探出头来，手里抱着小言言，小丫头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了，在她怀里哼了两声又睡着了。曾莉朝热芭摆了摆手，示意小声点，然后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了。
柏林主会场里，掌声还在持续。姜纹从台阶上走上舞台，步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有力。他从那位立陶宛女演员手里接过银熊奖杯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那个银色的小熊，然后抬起头来面对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席。他张了张嘴，第一句话是中文：“我等这个奖，等了二十年。”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是一阵善意的笑声。翻译的声音从耳麦里跟出来，姜纹停了一下，等翻译说完，又补了一句。
“我不是说柏林，我是说——作为一个演员，被认可的感觉。”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中前排右侧那个区域。
李星坐在那里，无边框眼镜后面的目光安静而笃定。姜纹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把奖杯举起来朝那个方向晃了晃，像在敬酒一样。
李星在台下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