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田壮壮的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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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田壮壮和姜纹聊得也差不多了。
虽然也喝了不少，但作为老江湖两人脸红归脸红，意识还是清醒的，这点李星是知道的，虽然现在他俩已经有点上头的表现了。
其余跟来的项目组人员也差不多，但举着酒杯与人寒暄道别的时候步子稳当，话也说得周全。
接到李星的信号后，几个人很快也告辞离开了。
田壮壮和姜纹把最后几个拉着他们聊天的欧洲制片人圆润的打发掉，走到宴会厅门口的衣帽间取大衣。
“老田，你那个金熊呢？”
姜纹穿上大衣，忽然扭头问了一句。
田壮壮拍了拍自己身上，又摸了摸腋下，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诶？刚才还在的……”
“在星那儿。”姜纹翻了个白眼，“刚扶你把拿奖杯往李星那一塞，真喝高了？”
“哦对。”田壮壮笑了一声。
“这不太高兴了吗？”
李星一手提着那只沉甸甸的金熊，随手把奖杯塞回给田壮壮，另一手把外套从衣帽间里抽出来搭在胳膊上，没接话，只是叹了口气。
等下还要拍照，要为田壮壮抬名这奖杯就不能在他手上。
造孽啊，这俩老男人。
唐艳在旁边捂着嘴笑，被李星偏头看了一眼，她笑得更欢了。
几个人出了侧门往停车场走，闪光灯不停。
到了车旁，按道理应该分成四辆车，和来的时候一样。
李星和唐艳一辆，姜纹和田壮壮一辆，其余项目组人员各自分乘。
但刚走到车旁边，李星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就被田壮壮和姜纹一左一右地夹住了胳膊。
“走，上你的车。”田壮壮的语气不带商量。
“有些事要聊。”
姜纹在旁边补了一句，手搭在李星的另一只胳膊上。
力道不重，但位置卡得巧妙，李星要是硬挣反而显得矫情。
田壮壮还回过头冲唐艳笑着抬抬手。
“不好意思啊，借你老公一会儿，一起一起。”
唐艳愣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一点没犹豫就钻了进去。
李星回头看了她一眼，唐艳从车窗里朝他做了个鬼脸，像是完全不在乎自己原本香香软软的位置被两个醉醺醺的大汉抢了。
但李星表示他介意啊。
原本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助理很有眼色，刚看到这个阵仗，早早二话不说推开车门下去了，快步走到后面那辆车里。
开车的随身保镖组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确认所有人都上了车，没多问，发动了引擎。
车子从停车场里驶出来，汇入柏林深夜的街道。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面一段一段地滑进来，在三个挤在后排的男人脸上交替明灭。
李星被夹在田壮壮和姜纹中间，左边肩膀被田壮壮的胳膊肘顶着，右边能感受到姜纹的肩膀。
“你们没车吗？”
李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和抱怨。
“有事不能明天说？非要这么挤着？
我本来旁边坐的是个香香软软的美女，现在左边一个老田右边一个老姜。
整个人都感觉不得劲，没点眼力劲？
嗯？！
看着我的眼睛！”
田壮壮和姜纹对视了一眼，没回答，但两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这俩人故意的。
姜纹朝田壮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说。
田壮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只金熊。
手指摩挲着金熊底座上刻的那一行小字。
那是柏林电影节的标志和年份，金属的触感又冷又沉，就像这座奖杯对他的意义。
然后把金熊奖杯往李星怀里一塞，动作干脆。
“嗯？！”
李星低头看了一眼被塞到自己膝盖上的奖杯，又抬起来看着田壮壮。
“什么意思？”
“送你了，留个纪念。”
田壮壮靠着座椅，脸上带着点红晕，但眼睛是清亮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卸掉了几十年重量的松弛。
“我啊，已经无憾了。
这东西放在我那儿是个物件，放在你那儿是个念想。
拿着吧。”
李星张了张嘴想推辞，话到嘴边的时候对上了田壮壮的目光。
那个眼神很认真，没有往日藏在眼底的迷茫和黯然。
而是一种什么都放下了之后的坦然。
李星把话咽了回去，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金熊，手指在它冰凉的头顶上摸了一下。
想了想，问了一句：“你恢复了？”
田壮壮点了点头，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掠过的柏林街景。
“这次拿完，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地了。
被禁了那么多年，之前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行，是不是还能拍。
现在知道了。
老子还没老，还能拍！”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他老田还能干。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李星，嘴角弯了一下。
“这奖杯对我而言，够了，我后面也该重新拍电影了。
手痒啊。”
“缺投资跟我说。”李星说。
“我现在是金熊导演，能缺投资？”
田壮壮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带着一种“你这话我记着了”的意思。
李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金熊，想了想，忽然说：“这奖杯拿回北电吧。”
田壮壮和姜纹同时看向他。
“让道具那边复刻几份，原件就留在北电。
复刻的咱们一人一个。”
李星把金熊举起来看了看。
反正这东西也传言是北电那边做的，复刻几个问题不大。
田壮壮听了这话，愣了两秒，然后哈哈笑了出来，拍着大腿说。
“你小子，行啊，合着在这儿等着呢。”
“这是什么话，”李星把金熊放回膝盖上，一本正经。
“我是真心实意想给北电留点东西。”
心里嘀咕：顺便，以后不带北电和北影玩的时候也说不出什么来。
后面他要转去拍大片了。
这样一操作，北电那边的面子给足了，以后他转型去拍大片不带他们也说得过去。
田壮壮笑着摇了摇头，但点头了。
这个安排他没意见，甚至乐得其见。
后排的气氛松下来之后。
姜纹凑了过来。
那张脸难得地笑得很灿烂，嘴角咧开的弧度比拿银熊的时候还大，甚至难得带了点殷勤的味道。
李星偏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哆嗦。
“你别这么笑。”李星往田壮壮那边缩了缩，“你这样我害怕。车上呢，发疯容易出事。”
“哈哈哈哈哈……”田壮壮和唐艳都笑出声。
姜纹的笑容一滞，停了一下，然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老子不是那样的人。有事求你。”
李星假装松了口气，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这才是姜纹。说吧，什么事？”
姜纹嘿笑了一声，搓了搓手，那副样子跟他的凶名完全相反。
难得扭捏了两下，他这才开口。
那边的田壮壮和姜纹聊得也差不多了。
虽然也喝了不少，但作为老江湖两人脸红归脸红，意识还是清醒的，这点李星是知道的，虽然现在他俩已经有点上头的表现了。
其余跟来的项目组人员也差不多，但举着酒杯与人寒暄道别的时候步子稳当，话也说得周全。
接到李星的信号后，几个人很快也告辞离开了。
田壮壮和姜纹把最后几个拉着他们聊天的欧洲制片人圆润的打发掉，走到宴会厅门口的衣帽间取大衣。
“老田，你那个金熊呢？”
姜纹穿上大衣，忽然扭头问了一句。
田壮壮拍了拍自己身上，又摸了摸腋下，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诶？刚才还在的……”
“在星那儿。”姜纹翻了个白眼，“刚扶你把拿奖杯往李星那一塞，真喝高了？”
“哦对。”田壮壮笑了一声。
“这不太高兴了吗？”
李星一手提着那只沉甸甸的金熊，随手把奖杯塞回给田壮壮，另一手把外套从衣帽间里抽出来搭在胳膊上，没接话，只是叹了口气。
等下还要拍照，要为田壮壮抬名这奖杯就不能在他手上。
造孽啊，这俩老男人。
唐艳在旁边捂着嘴笑，被李星偏头看了一眼，她笑得更欢了。
几个人出了侧门往停车场走，闪光灯不停。
到了车旁，按道理应该分成四辆车，和来的时候一样。
李星和唐艳一辆，姜纹和田壮壮一辆，其余项目组人员各自分乘。
但刚走到车旁边，李星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就被田壮壮和姜纹一左一右地夹住了胳膊。
“走，上你的车。”田壮壮的语气不带商量。
“有些事要聊。”
姜纹在旁边补了一句，手搭在李星的另一只胳膊上。
力道不重，但位置卡得巧妙，李星要是硬挣反而显得矫情。
田壮壮还回过头冲唐艳笑着抬抬手。
“不好意思啊，借你老公一会儿，一起一起。”
唐艳愣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一点没犹豫就钻了进去。
李星回头看了她一眼，唐艳从车窗里朝他做了个鬼脸，像是完全不在乎自己原本香香软软的位置被两个醉醺醺的大汉抢了。
但李星表示他介意啊。
原本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助理很有眼色，刚看到这个阵仗，早早二话不说推开车门下去了，快步走到后面那辆车里。
开车的随身保镖组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确认所有人都上了车，没多问，发动了引擎。
车子从停车场里驶出来，汇入柏林深夜的街道。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面一段一段地滑进来，在三个挤在后排的男人脸上交替明灭。
李星被夹在田壮壮和姜纹中间，左边肩膀被田壮壮的胳膊肘顶着，右边能感受到姜纹的肩膀。
“你们没车吗？”
李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和抱怨。
“有事不能明天说？非要这么挤着？
我本来旁边坐的是个香香软软的美女，现在左边一个老田右边一个老姜。
整个人都感觉不得劲，没点眼力劲？
嗯？！
看着我的眼睛！”
田壮壮和姜纹对视了一眼，没回答，但两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这俩人故意的。
姜纹朝田壮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说。
田壮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只金熊。
手指摩挲着金熊底座上刻的那一行小字。
那是柏林电影节的标志和年份，金属的触感又冷又沉，就像这座奖杯对他的意义。
然后把金熊奖杯往李星怀里一塞，动作干脆。
“嗯？！”
李星低头看了一眼被塞到自己膝盖上的奖杯，又抬起来看着田壮壮。
“什么意思？”
“送你了，留个纪念。”
田壮壮靠着座椅，脸上带着点红晕，但眼睛是清亮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卸掉了几十年重量的松弛。
“我啊，已经无憾了。
这东西放在我那儿是个物件，放在你那儿是个念想。
拿着吧。”
李星张了张嘴想推辞，话到嘴边的时候对上了田壮壮的目光。
那个眼神很认真，没有往日藏在眼底的迷茫和黯然。
而是一种什么都放下了之后的坦然。
李星把话咽了回去，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金熊，手指在它冰凉的头顶上摸了一下。
想了想，问了一句：“你恢复了？”
田壮壮点了点头，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掠过的柏林街景。
“这次拿完，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地了。
被禁了那么多年，之前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行，是不是还能拍。
现在知道了。
老子还没老，还能拍！”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他老田还能干。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李星，嘴角弯了一下。
“这奖杯对我而言，够了，我后面也该重新拍电影了。
手痒啊。”
“缺投资跟我说。”李星说。
“我现在是金熊导演，能缺投资？”
田壮壮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带着一种“你这话我记着了”的意思。
李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金熊，想了想，忽然说：“这奖杯拿回北电吧。”
田壮壮和姜纹同时看向他。
“让道具那边复刻几份，原件就留在北电。
复刻的咱们一人一个。”
李星把金熊举起来看了看。
反正这东西也传言是北电那边做的，复刻几个问题不大。
田壮壮听了这话，愣了两秒，然后哈哈笑了出来，拍着大腿说。
“你小子，行啊，合着在这儿等着呢。”
“这是什么话，”李星把金熊放回膝盖上，一本正经。
“我是真心实意想给北电留点东西。”
心里嘀咕：顺便，以后不带北电和北影玩的时候也说不出什么来。
后面他要转去拍大片了。
这样一操作，北电那边的面子给足了，以后他转型去拍大片不带他们也说得过去。
田壮壮笑着摇了摇头，但点头了。
这个安排他没意见，甚至乐得其见。
后排的气氛松下来之后。
姜纹凑了过来。
那张脸难得地笑得很灿烂，嘴角咧开的弧度比拿银熊的时候还大，甚至难得带了点殷勤的味道。
李星偏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哆嗦。
“你别这么笑。”李星往田壮壮那边缩了缩，“你这样我害怕。车上呢，发疯容易出事。”
“哈哈哈哈哈……”田壮壮和唐艳都笑出声。
姜纹的笑容一滞，停了一下，然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老子不是那样的人。有事求你。”
李星假装松了口气，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这才是姜纹。说吧，什么事？”
姜纹嘿笑了一声，搓了搓手，那副样子跟他的凶名完全相反。
难得扭捏了两下，他这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