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刮骨疗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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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云建国部长的“听风”计划，听起来简单，却蕴含着极大的风险和魄力。
这无异于在火药桶边上点火，稍有不慎，就可能让所有潜伏的敌人狗急跳墙，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云部长，这太冒险了。”
许襄第一个提出反对，“总院是国家的重点单位，经不起这样的动荡。万一消息失控，引发恐慌，甚至让真正的幕后黑手提前销毁证据……”
“小许，慈不掌兵。”云建国打断了她，“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一个潜伏二十年的周明，一个安插在核心安保部门的张谦，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渗透了，这是癌症。不下猛药，不刮骨疗毒，等着它扩散到全身，到时候就不是动荡，而是整个机体的死亡。”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许襄沉默了。她知道，云建国说的是事实。
刘向阳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我同意云部长的计划。但‘放风’的方式和范围，需要精确控制。”
他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指着上面闪烁的几个红点。
“周明被捕的消息，现在只有我们这个指挥室里的人知道。这是核心信息，绝对不能外泄。”
“李卫国被查，这件事，可以让它在安保和监控系统内部，‘自然’地发酵。人都是有好奇心和八卦欲的，我们只需要稍加引导，就能让这个消息像病毒一样扩散开。”
“至于张谦……”刘向阳的目光，落在了监控画面里那个瘦高的身影上。“我们暂时还不能动他。他丢进垃圾桶的那个U盘，我已经让人去取了，正在进行物理隔绝和破解。”
“我相信，那里面有他准备销毁的证据，或者是……他和上线联系的钥匙。”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给他创造一个‘安全’的假象。让他以为，李卫国成了替罪羊，他的小动作神不知鬼不觉，他已经成功蒙混过关。”
“然后呢？”陆小白问。
“然后，我们就等。”刘向阳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等他自以为安全之后，再次联系他的上线，或者……他的上线主动联系他。”
吴真人抱着罗盘，在一旁嘀咕：“这弯弯绕绕的，听着都头疼。就不能让小白直接去把他脑子搜一遍吗？简单，直接，高效。”
“不行。”陆小白和刘向-阳再次异口同声。
“搜魂对付那种意志不坚的献祭者还行。”
陆小白解释道，“像周明这种狂信徒，灵魂有‘主’的烙印保护，强行搜魂，可能会让他魂飞魄散，什么都得不到。这个张谦，既然是暗桩，心智之坚定，恐怕不在周明之下。”
刘向阳点头：“而且，我们这次的目标，不是一条鱼，是整个鱼塘。我们要的，是一份完整的名单。”
计划就此敲定。
一场无声的战争，在夜幕下的军区总院里，悄然打响。
“李卫国因为重大违规操作被军方带走”的消息，果然如刘向阳所料，以惊人的速度在安保系统中传开。
各种版本的猜测层出不穷。
有人说他收了钱，故意放了什么人进来。
有人说他得罪了领导，被抓了小辫子当典型。
甚至有人说，他被查出是境外间谍。
流言蜚语，比病毒传播得更快。
而作为事件的另一个“主角”，张谦，则表现得毫无异常。
他像往常一样，沉默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一丝不苟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
偶尔有同事过来八卦李卫国的事，他也只是摇摇头，表示不清楚，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他的镇定，和周围同事的惶惶不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刘向阳知道，这只是表象。
通过高倍率的摄像头，他能清晰地看到，张谦在敲击键盘的时候，指尖的肌肉有轻微的僵硬。
他喝水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三倍。
他每隔五分钟，就会下意识地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他在等。
等下班，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许襄院长的另一道命令。
“因系统彻查需要，所有安保及网络信息人员，今晚取消轮休，全部留院，二十四小时待命。”
这道命令，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张谦的头上。
刘向阳在屏幕前，清晰地看到，当听到这道命令时，张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伪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午夜十二点。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动静的张谦，突然站了起来。他跟身边的同事打了声招呼，说要去一趟洗手间。
“跟上他。”刘向阳对着通讯器，低声下令。
早已在洗手间附近待命的陆小白，如同黑夜中的猫，悄无声息地贴了上去。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
张谦并没有去小便池，而是直接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隔间，反锁了门。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陆小白贴在隔间的门外，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她能听到里面，极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几秒钟后，她通过门缝，看到了一点微弱的蓝光。
那蓝光，来自一个被张谦用手拢住的、类似耳麦的微型通讯设备。
他启动了那个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U盘！那根本不是存储设备，而是一个点对点的加密通讯器！
“他开始联系了！”陆小白用气音，通过自己的通讯器，将信息传回指挥部。
“让他说。”刘向阳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指挥室里，技术人员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锁定了那股微弱的信号源，并开始尝试破解。
“……风声很紧。”
隔间里，传来张谦压低了的、带着一丝焦虑的声音，“周暴露了。李卫国被当成了替罪羊，但他们没有收网，还在查。我被困住了，走不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
“废物。一颗棋子，惊动了整盘棋。”
“现在怎么办？要启动‘净化’程序吗？”张谦紧张地问。
“不必。周明身上没有我们的直接信息。你的身份，暂时也没有暴露。稳住，不要自乱阵脚。”
“可是……”
“没有可是。”电子音冷酷地打断他，“记住你的使命。今晚，无论如何，把‘礼物’送到它该去的地方。完成任务，组织会安排你安全撤离。如果失败……”
电子音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指挥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云建国部长的“听风”计划，听起来简单，却蕴含着极大的风险和魄力。
这无异于在火药桶边上点火，稍有不慎，就可能让所有潜伏的敌人狗急跳墙，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云部长，这太冒险了。”
许襄第一个提出反对，“总院是国家的重点单位，经不起这样的动荡。万一消息失控，引发恐慌，甚至让真正的幕后黑手提前销毁证据……”
“小许，慈不掌兵。”云建国打断了她，“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一个潜伏二十年的周明，一个安插在核心安保部门的张谦，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渗透了，这是癌症。不下猛药，不刮骨疗毒，等着它扩散到全身，到时候就不是动荡，而是整个机体的死亡。”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许襄沉默了。她知道，云建国说的是事实。
刘向阳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我同意云部长的计划。但‘放风’的方式和范围，需要精确控制。”
他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指着上面闪烁的几个红点。
“周明被捕的消息，现在只有我们这个指挥室里的人知道。这是核心信息，绝对不能外泄。”
“李卫国被查，这件事，可以让它在安保和监控系统内部，‘自然’地发酵。人都是有好奇心和八卦欲的，我们只需要稍加引导，就能让这个消息像病毒一样扩散开。”
“至于张谦……”刘向阳的目光，落在了监控画面里那个瘦高的身影上。“我们暂时还不能动他。他丢进垃圾桶的那个U盘，我已经让人去取了，正在进行物理隔绝和破解。”
“我相信，那里面有他准备销毁的证据，或者是……他和上线联系的钥匙。”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给他创造一个‘安全’的假象。让他以为，李卫国成了替罪羊，他的小动作神不知鬼不觉，他已经成功蒙混过关。”
“然后呢？”陆小白问。
“然后，我们就等。”刘向阳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等他自以为安全之后，再次联系他的上线，或者……他的上线主动联系他。”
吴真人抱着罗盘，在一旁嘀咕：“这弯弯绕绕的，听着都头疼。就不能让小白直接去把他脑子搜一遍吗？简单，直接，高效。”
“不行。”陆小白和刘向-阳再次异口同声。
“搜魂对付那种意志不坚的献祭者还行。”
陆小白解释道，“像周明这种狂信徒，灵魂有‘主’的烙印保护，强行搜魂，可能会让他魂飞魄散，什么都得不到。这个张谦，既然是暗桩，心智之坚定，恐怕不在周明之下。”
刘向阳点头：“而且，我们这次的目标，不是一条鱼，是整个鱼塘。我们要的，是一份完整的名单。”
计划就此敲定。
一场无声的战争，在夜幕下的军区总院里，悄然打响。
“李卫国因为重大违规操作被军方带走”的消息，果然如刘向阳所料，以惊人的速度在安保系统中传开。
各种版本的猜测层出不穷。
有人说他收了钱，故意放了什么人进来。
有人说他得罪了领导，被抓了小辫子当典型。
甚至有人说，他被查出是境外间谍。
流言蜚语，比病毒传播得更快。
而作为事件的另一个“主角”，张谦，则表现得毫无异常。
他像往常一样，沉默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一丝不苟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
偶尔有同事过来八卦李卫国的事，他也只是摇摇头，表示不清楚，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他的镇定，和周围同事的惶惶不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刘向阳知道，这只是表象。
通过高倍率的摄像头，他能清晰地看到，张谦在敲击键盘的时候，指尖的肌肉有轻微的僵硬。
他喝水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三倍。
他每隔五分钟，就会下意识地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他在等。
等下班，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许襄院长的另一道命令。
“因系统彻查需要，所有安保及网络信息人员，今晚取消轮休，全部留院，二十四小时待命。”
这道命令，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张谦的头上。
刘向阳在屏幕前，清晰地看到，当听到这道命令时，张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伪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午夜十二点。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动静的张谦，突然站了起来。他跟身边的同事打了声招呼，说要去一趟洗手间。
“跟上他。”刘向阳对着通讯器，低声下令。
早已在洗手间附近待命的陆小白，如同黑夜中的猫，悄无声息地贴了上去。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
张谦并没有去小便池，而是直接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隔间，反锁了门。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陆小白贴在隔间的门外，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她能听到里面，极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几秒钟后，她通过门缝，看到了一点微弱的蓝光。
那蓝光，来自一个被张谦用手拢住的、类似耳麦的微型通讯设备。
他启动了那个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U盘！那根本不是存储设备，而是一个点对点的加密通讯器！
“他开始联系了！”陆小白用气音，通过自己的通讯器，将信息传回指挥部。
“让他说。”刘向阳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指挥室里，技术人员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锁定了那股微弱的信号源，并开始尝试破解。
“……风声很紧。”
隔间里，传来张谦压低了的、带着一丝焦虑的声音，“周暴露了。李卫国被当成了替罪羊，但他们没有收网，还在查。我被困住了，走不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
“废物。一颗棋子，惊动了整盘棋。”
“现在怎么办？要启动‘净化’程序吗？”张谦紧张地问。
“不必。周明身上没有我们的直接信息。你的身份，暂时也没有暴露。稳住，不要自乱阵脚。”
“可是……”
“没有可是。”电子音冷酷地打断他，“记住你的使命。今晚，无论如何，把‘礼物’送到它该去的地方。完成任务，组织会安排你安全撤离。如果失败……”
电子音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