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雾里的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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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刘向阳的目光落在了萧若誉的身上。
“殿下，”他的语气很平静，“我的目标是找人。而你的目标，是活着回去，向你的父皇汇报这里发生的一切，然后继承你的国家。把命浪费在这种你无法参与的事情上，才是对你的国家、你的子民，最大的不负责任。”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的反应。
他转过身，迈开脚步，再一次走向那堵灰色的雾墙。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阻拦。
所有人都用一种仰望神明的目光，注视着那个青衫背影。
他走进了雾里。
他的身影先是变得模糊，像一滴落入水中的墨，然后慢慢变淡，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那堵灰色的雾墙，依旧死寂，依旧沉默，仿佛亘古以来，就是这个样子。
仿佛，刚才那个人，从未出现过。
队伍前方，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响起：
“将……将军……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杨承业身上。
杨承业呆呆地看着刘向阳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那片空无一物的草地，喉咙发干。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扎营。”
他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
“等。”
他的目光转向身边的萧若誉，却发现这位一向沉稳的太子，此刻的眼神中，除了震撼和敬畏，还多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恐惧。
杨承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
等？
等他回来吗？
可万一……他不回来了呢？
又或者……
从那片雾里走出来的，是别的东西呢？
……
刘向阳走进雾里。
身体的感觉有些奇怪。
像是一头扎进了温度适宜的水中，但没有水的湿润，也没有水的阻力。
周围的空气密度似乎变高了，每走一步，都像是推开一层看不见的棉花。
声音消失了。
身后的喧哗、马匹的嘶鸣、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全都不见了。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身体内部的响动，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被放大了，变得很清晰。
眼前的景象也变了。
灰色，无边无际的灰色。
能见度很低，大概只有三五步的距离。脚下还是土地和枯草，但再远一点，就被浓稠的灰色吞没了。
他回头看，来路也已经消失在灰色里。
他停下脚步，伸出手。
指尖的空气在微微震动，一种极高频率的、细微的震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从皮肤到内脏，都在和这种震动产生共鸣。
普通人处在这种环境里，时间久了，身体器官会因为不协调的共振而衰竭，最终导致死亡。
这就是那些人有去无回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是空间。
他向前走了十步，然后向后退了十步。他没有回到原地，而是出现在了原地左侧三米远的地方。
空间坐标在这里是错乱的。
刘向阳心里有了判断。
这个力场，或者说这片雾，主要有两个作用。
一是物理隔绝，用高频振动的能量粒子摧毁一切不适应它的物质生命。
二是空间扭曲，让进来的人迷失方向，永远在小范围内打转，直到死亡。
很高效的防御手段。
他继续往里走。
他的步伐很慢，但没有停顿。
身体内部的结构正在进行微调，以适应这里的震动频率。
这个过程对他来说，就像普通人从温暖的室内走到寒冷的室外，身体会不自觉地打个冷颤一样，是一种本能的适应。
走了大约一刻钟，他看见了东西。
一具骸骨，穿着金吾卫的制式盔甲，斜斜地靠在一棵枯树上。盔甲已经锈迹斑斑，但骨头还是完整的。
刘向阳走过去，蹲了下来。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骸骨的右手，五根指骨，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弯曲，像是生前在极度痛苦中抓挠着什么。
而在他面前的地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从他手指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前方半米处，然后突兀地消失。
刘向阳顺着划痕的方向看过去。
在划痕消失的地方，他看到了另一具骸骨。两具骸骨相距不过三米，但姿势却很古怪。
第一具骸骨是坐着的，第二具骸骨是趴着的，脸朝下，像是突然摔倒。
他站起身，走到第二具骸骨旁边。
这具骸骨的腿骨，有一截凭空消失了。断口处很平滑，不像是被斩断的。更像是他的小腿，伸进了另一个看不见的空间里。
刘向阳明白了。
那个士兵在死前，看到了自己的同伴就在不远处，他想爬过去，伸出了手。
但在他们之间，存在一个空间断层。
他的手，他的身体，穿越了这个断层，但他的意识和生命，永远留在了原地。
咫尺天涯。
他没有去触碰那些骸骨，只是绕开了他们，继续向深处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更多的骸骨。
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保持着生前御敌的阵型，武器还握在手里。有的独自倒在路边，形态各异。
他们都是被这个诡异的空间杀死的。
刘向阳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这些对他来说，只是在验证他的判断。他此行的目的不是考古，也不是为了给前人收尸。
他是来找前朝藏起来的传国玉玺的。但看这情形，恐怕他得先找到这个力场的能量核心才行。
一个能维持上千年，范围如此巨大的能量场，它的核心必然是一个庞大的能量源。而这个能量源，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东西，或者与他要找的东西有关。
最后，刘向阳的目光落在了萧若誉的身上。
“殿下，”他的语气很平静，“我的目标是找人。而你的目标，是活着回去，向你的父皇汇报这里发生的一切，然后继承你的国家。把命浪费在这种你无法参与的事情上，才是对你的国家、你的子民，最大的不负责任。”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的反应。
他转过身，迈开脚步，再一次走向那堵灰色的雾墙。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阻拦。
所有人都用一种仰望神明的目光，注视着那个青衫背影。
他走进了雾里。
他的身影先是变得模糊，像一滴落入水中的墨，然后慢慢变淡，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那堵灰色的雾墙，依旧死寂，依旧沉默，仿佛亘古以来，就是这个样子。
仿佛，刚才那个人，从未出现过。
队伍前方，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响起：
“将……将军……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杨承业身上。
杨承业呆呆地看着刘向阳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那片空无一物的草地，喉咙发干。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扎营。”
他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
“等。”
他的目光转向身边的萧若誉，却发现这位一向沉稳的太子，此刻的眼神中，除了震撼和敬畏，还多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恐惧。
杨承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
等？
等他回来吗？
可万一……他不回来了呢？
又或者……
从那片雾里走出来的，是别的东西呢？
……
刘向阳走进雾里。
身体的感觉有些奇怪。
像是一头扎进了温度适宜的水中，但没有水的湿润，也没有水的阻力。
周围的空气密度似乎变高了，每走一步，都像是推开一层看不见的棉花。
声音消失了。
身后的喧哗、马匹的嘶鸣、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全都不见了。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身体内部的响动，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被放大了，变得很清晰。
眼前的景象也变了。
灰色，无边无际的灰色。
能见度很低，大概只有三五步的距离。脚下还是土地和枯草，但再远一点，就被浓稠的灰色吞没了。
他回头看，来路也已经消失在灰色里。
他停下脚步，伸出手。
指尖的空气在微微震动，一种极高频率的、细微的震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从皮肤到内脏，都在和这种震动产生共鸣。
普通人处在这种环境里，时间久了，身体器官会因为不协调的共振而衰竭，最终导致死亡。
这就是那些人有去无回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是空间。
他向前走了十步，然后向后退了十步。他没有回到原地，而是出现在了原地左侧三米远的地方。
空间坐标在这里是错乱的。
刘向阳心里有了判断。
这个力场，或者说这片雾，主要有两个作用。
一是物理隔绝，用高频振动的能量粒子摧毁一切不适应它的物质生命。
二是空间扭曲，让进来的人迷失方向，永远在小范围内打转，直到死亡。
很高效的防御手段。
他继续往里走。
他的步伐很慢，但没有停顿。
身体内部的结构正在进行微调，以适应这里的震动频率。
这个过程对他来说，就像普通人从温暖的室内走到寒冷的室外，身体会不自觉地打个冷颤一样，是一种本能的适应。
走了大约一刻钟，他看见了东西。
一具骸骨，穿着金吾卫的制式盔甲，斜斜地靠在一棵枯树上。盔甲已经锈迹斑斑，但骨头还是完整的。
刘向阳走过去，蹲了下来。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骸骨的右手，五根指骨，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弯曲，像是生前在极度痛苦中抓挠着什么。
而在他面前的地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从他手指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前方半米处，然后突兀地消失。
刘向阳顺着划痕的方向看过去。
在划痕消失的地方，他看到了另一具骸骨。两具骸骨相距不过三米，但姿势却很古怪。
第一具骸骨是坐着的，第二具骸骨是趴着的，脸朝下，像是突然摔倒。
他站起身，走到第二具骸骨旁边。
这具骸骨的腿骨，有一截凭空消失了。断口处很平滑，不像是被斩断的。更像是他的小腿，伸进了另一个看不见的空间里。
刘向阳明白了。
那个士兵在死前，看到了自己的同伴就在不远处，他想爬过去，伸出了手。
但在他们之间，存在一个空间断层。
他的手，他的身体，穿越了这个断层，但他的意识和生命，永远留在了原地。
咫尺天涯。
他没有去触碰那些骸骨，只是绕开了他们，继续向深处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更多的骸骨。
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保持着生前御敌的阵型，武器还握在手里。有的独自倒在路边，形态各异。
他们都是被这个诡异的空间杀死的。
刘向阳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这些对他来说，只是在验证他的判断。他此行的目的不是考古，也不是为了给前人收尸。
他是来找前朝藏起来的传国玉玺的。但看这情形，恐怕他得先找到这个力场的能量核心才行。
一个能维持上千年，范围如此巨大的能量场，它的核心必然是一个庞大的能量源。而这个能量源，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东西，或者与他要找的东西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