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斩尽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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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落地的瞬间,周遭空气骤然粘稠凝滞,无形的挤压之力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层层裹缚肉身,似有万千岁月之手将他的身躯、道韵、心神尽数揉碎碾压。
陆尘冷哼一声,周身灰光悄然流转,诸道全力运转,将层层叠叠的岁月挤压之力尽数消融、隔绝。
他身形不晃,步伐沉稳,继续纵深前行。
一盏茶时分,死寂的长廊深处,隐约传来细碎声响。
时而有人声低语悲戚,时而有嘶吼癫狂,悲哭、怒喝、怅叹交织缠绕,模糊不清,却极具穿透力,悄然撩动人的心弦,勾起心底潜藏的万千情绪。
陆尘心神不动,稳步转过弯道。眼前景象豁然开朗,狭长通道骤然拓宽,化作一方百丈方圆的密闭石室。
石室格局极简,无多余陈设,唯有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三丈石台,石台之上,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看清三道身影的刹那,陆尘眼底掠过一抹凝重。
三道人影容貌、身形、衣袍皆与他分毫不差,就连周身流转的归墟遗忘道韵、大帝圆满的修为气息,也全然一致,宛若三个复刻的自己。
唯一的不同,藏于眼眸神色之间。
左侧人影眸光淡漠清冷,一片空明,看透世事沧桑,无喜无悲,是极致理智、斩断七情的陆尘。
中间人影眼神癫狂炽烈,眼底翻涌无尽杀伐戾气,杀意彻骨,是征战半生、杀戮无数的嗜血本心。
右侧人影双目空洞茫然,眸光死寂,无波澜、无执念,是绝境之中滋生、险些放弃前路的绝望之念。
三者合一,便是陆尘一路走来,最真实、最完整的本心缩影。
“你终于来了。”淡漠陆尘率先开口,声线与陆尘别无二致,却带着极致的疏离冰冷,“我们等候许久,就等你直面自己。”
“终日克制隐忍,步步谨慎,你不累吗?”癫狂陆尘咧嘴轻笑,笑容桀骜癫狂,周身杀伐气息翻涌不休,“我是你压在心底的杀戮本能,是你征战万千的真实血性。他是你权衡利弊的冷漠理智,这空壳,是你偶尔萌生的退意与绝望。我们皆是你,你亦是我们。”
空洞陆尘语气机械平板,无半分情绪起伏:“时光映心,万象显形。欲过此廊,必先诛心。击败我们,便可继续前行。如若不然,困死此地,神魂磨灭,彻底沉沦。”
陆尘默然片刻,指尖微动,缓缓拔出腰间始神剑。
灰色剑身流转淡淡幽光,终结道韵萦绕剑体,沉稳而凛冽。
“既是我本心所化,便让我亲自勘破自我,斩尽心魔。”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掠出,残影乍现,瞬间逼近淡漠陆尘身前,一剑直劈而下。淡漠陆尘神色不变,同样抬手拔出一柄一模一样的灰色长剑,精准格挡。
他熟知陆尘所有招式,每一处应对都恰到好处,毫无破绽。
铛!
双剑相撞,金铁轰鸣,刺耳震荡席卷整座石室。
恐怖的力量波纹四下扩散,震得石壁嗡嗡震颤,碎石簌簌脱落。
陆尘手臂发麻,虎口震颤,身形不受控制地倒滑三步,稳住身形。
而对面的淡漠陆尘,自始至终纹丝不动,稳立原地。
“意外吗?”淡漠陆尘眸光清冷,淡淡开口,“我承你全部道基、全部战力、全部底牌。你会的,我尽皆精通。你不懂的取舍决绝,我亦拥有。你心存仁慈、遇事留手,步步稳妥求存,我却无半分顾忌,可全力杀伐,不留余地。”
话音落下,他周身灰光大盛,归墟遗忘道全力催动,道韵精纯程度,竟隐隐凌驾于陆尘本尊之上。
极致的理智、毫无顾忌的杀伐,让这尊心魔投影,拥有了超越本尊的爆发力。
“太过谨慎,便是你的破绽。”
淡漠陆尘话音未落,身侧癫狂陆尘已然骤然发难。
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残影,悄无声息掠至陆尘身后,长剑裹挟狂暴杀伐之力,直刺后心要害,招式狠辣刁钻,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
几乎同一时刻,空洞陆尘身形虚化,无声无息悬浮至陆尘头顶,长剑垂落,剑势死寂沉重,带着磨灭一切的绝望之力,直劈天灵。
前后夹击,上下合围,三大心魔同时发难,封死陆尘所有退路。
陆尘心神一凛,三尊心魔各有特质,理智者沉稳无解,杀伐者狂暴无度,绝望者凝滞心神,三者配合,完美契合他自身所有战力短板,以己之长攻己之短,堪称无解死局。
他不再留半分余地,体内帝力尽数爆发,周身灰光暴涨,化作一层厚重凝实的道韵护罩,牢牢护住周身要害。
铛!铛!
两声巨响接连炸响,两道致命攻击尽数落在护罩之上。
狂暴的冲击力穿透护罩,碾压肉身经脉,陆尘气血骤然翻涌,喉头一甜,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压下。
“固守必败,以一敌三,绝无胜算。”陆尘心神飞速运转,瞬间理清利弊,眼底掠过一抹决然,“唯有倾尽底牌,破釜沉舟。”
心念一动,他体内道韵震荡,一道凝练已久的分身光影自体内剥离而。
出归墟道则凝形、遗忘大道塑神,这尊傀儡分身与本尊气息完全同源,修为、战力、招式毫无二致,正是傀儡道果所化的分身。
分身凌空而立,与本尊并肩而立,两股同源道韵交织相融,周身气势瞬间暴涨一截。
“傀儡道果,同源分身?倒是出乎我的预料。”淡漠陆尘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冰冷,“即便如此,二对三,你依旧劣势尽显,翻盘无望。”
“胜负未定,何敢妄言。”陆尘冷声回应。
下一瞬,本尊与分身同时动了。
两道灰色剑光交叉纵横,层层叠叠的剑影铺展成密不透风的剑网,裹挟终结万物的道韵,朝着三尊心魔笼罩碾压而去,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三尊心魔同时抬剑迎战,三道灰色剑光逆势冲出,与剑网轰然相撞。
轰!!!
四股同源极致力量猛烈碰撞,惊天巨响震得整座石室剧烈摇晃,石壁符文疯狂明灭,裂痕飞速蔓延,濒临崩塌。
漫天劲气肆虐,碎石纷飞,整个空间都处于破碎边缘。
陆尘本尊与分身被震得连连后退,双脚在石地上犁出两道深深沟壑,气血再次动荡。
对面三尊心魔同样被震退数步,却迅速稳住身形,气息未见丝毫衰弱。
“这般厮杀,才算尽兴。”
癫狂陆尘笑意愈发癫狂,眼底杀意沸腾,率先再度扑杀而来。
一时间,石室之内剑影翻飞、劲气纵横。三尊心魔配合默契,两极牵制、一者主攻,死死缠住陆尘本尊与分身。
同源的道则、同源的剑法,让每一次碰撞都是极致的自我博弈,没有招式碾压,没有道则克制,唯有心性与魄力的对决。
缠斗数十回合,陆尘愈发清晰地感知到被动。
对方毫无消耗顾忌、毫无心神羁绊,可全力爆发、死战不退,而自己始终要顾虑道力损耗、后续战局,长久消耗,必败无疑。
“寻常手段,无法诛尽本心心魔。”陆尘眸光骤然澄澈,心底已然决断,“既如此,便动用终极剑道,以我毕生剑道,破我毕生心魔!”
他摒弃所有防守,不再顾虑损耗,丹田深处蛰伏的剑道本源彻底苏醒。
融合归墟、寂灭、轮回、生死、混沌、空间、遗忘民七种至高大道的剑道长河,自虚空深处奔腾席卷而出。
无形剑道化作真实洪流,灰色长河横贯整座石室,滔滔荡荡,奔腾不息,每一缕剑意都蕴含着他一路走来的所有感悟、所有执念、所有突破与蜕变。
这是独属于陆尘的剑道,是他超越自我,超脱本心的终极力量。
“剑道长河,灭心魔!”
陆尘低喝一声,周身所有力量尽数灌注剑身。
漫天奔腾的剑道长河骤然收拢,凝练为一道贯穿天地的极致剑光,朝着三尊心魔轰然斩落。
三尊心魔神色同时剧变。
淡漠陆尘终于面露惊惧,清晰感知到这一剑的无解威势,远超自身所能承载的极限。
“不可能!你我同源,你怎会拥有超越自我的力量?”
淡漠陆尘失声惊呼,全力催动道力,凝出厚重灰色护罩,拼死抵挡。
可此刻的剑道长河,承载的是陆尘超脱本心的意志,早已超越心魔复刻的极限。
轰隆!!!
极致剑光轰然落下,灰色护罩触之即碎,如同薄纸不堪一击。
狂暴的剑道洪流瞬间将三尊心魔尽数吞噬、包裹。
癫狂陆尘的嘶吼戛然而止,狂暴的杀伐戾气在终焉剑道的冲刷下,飞速消融殆尽,身躯化作缕缕灰雾,彻底消散。
空洞陆尘的死寂身躯瞬间崩解,那份根植心底的绝望与怯懦,被剑道之力彻底抹除。
唯有淡漠陆尘苦苦支撑,身躯寸寸消融,道韵层层溃散。
“超脱本心,原来如此,我输得不冤……”
最后一丝话音消散在轰鸣劲气中,淡漠陆尘身躯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飞灰,消散于无形。
三大心魔尽数诛灭,石室之内的凝滞气息瞬间消散,压抑的岁月重压一扫而空。
陆尘收剑伫立,身形微微晃动,面色苍白,额间渗出细密冷汗。
动用终极剑道长河,几乎抽干了他七成帝力,经脉酸胀乏力,神魂疲惫不堪。
但心底积压的桎梏,却在这场自我博弈中尽数破除,道心愈发澄澈通透,坚韧无瑕。
他闭目调息片刻,任由体内帝力缓缓流转,恢复些许气力。
待心神安稳,方才抬步继续前行。
后续长廊路途,再无具象心魔阻拦。
残存的时间乱流、岁月陷阱、时空幻阵,在他通透的道心之下,尽数无所遁形,被他从容化解。
整整一个时辰稳步穿行,幽深长廊尽头,终于透出一抹璀璨金光。
一扇与入口同源的鎏金光门静静悬浮,光影流转,接引前路。
陆尘收敛心神,稳步踏出,一步跨入光门之中。
时空轮转,景象骤变。
脱离幽暗压抑的时光长廊,眼前豁然开朗,一方无比恢弘辽阔的大殿映入眼帘。此殿规制远超前两层试炼场地,穹顶高耸千丈,无边无际,无数星辰宝石镶嵌穹顶之上,错落排布,熠熠生辉,仿若整片星空倒扣殿宇,无尽星辉洒落,照亮四方。
殿内地面由玄色神玉铺就,温润厚重,踏之无声,隐隐有大道道韵流转。
空间威压远比前两层更加沉凝,空气之中弥散着极致雄浑的帝威,肃杀庄严,令人心生敬畏。
大殿正中央,一道魁梧身影静静伫立。
男子身着鎏金战甲,战甲纹路繁奥,雕刻诸天战纹,历经万古岁月依旧寒光凛冽、锋芒不减。
他身形挺拔魁梧,肩宽背阔,面容刚毅方正,眉眼凌厉如刀,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开合之间自有霸道威严,周身弥散的战意厚重如山。
其修为稳稳立足大帝圆满巅峰,气息雄浑霸道,底蕴深不可测,半步极道的桎梏近在咫尺,随时可踏出最后一步,登临无上极道之境。
“时空战场第三层守关者,金刚。”
中年男子声如洪钟,响彻整座大殿,余音缭绕。
原来陆尘已经通关了第二层。
看来前面闯关,修为都还没有达到极道大帝境,陆尘觉得完全没有问题。
“这第三层试炼是什么?”
陆尘问道。
“第三层试炼,生死擂台。你我登台对战,无规则、无限制、无认输余地。战至一方彻底陨落,试炼方告终结。胜者,踏入第四层;败者,葬于此地,彻底湮灭。”
金刚语气铿锵,字字郑重回应道。
脚步落地的瞬间,周遭空气骤然粘稠凝滞,无形的挤压之力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层层裹缚肉身,似有万千岁月之手将他的身躯、道韵、心神尽数揉碎碾压。
陆尘冷哼一声,周身灰光悄然流转,诸道全力运转,将层层叠叠的岁月挤压之力尽数消融、隔绝。
他身形不晃,步伐沉稳,继续纵深前行。
一盏茶时分,死寂的长廊深处,隐约传来细碎声响。
时而有人声低语悲戚,时而有嘶吼癫狂,悲哭、怒喝、怅叹交织缠绕,模糊不清,却极具穿透力,悄然撩动人的心弦,勾起心底潜藏的万千情绪。
陆尘心神不动,稳步转过弯道。眼前景象豁然开朗,狭长通道骤然拓宽,化作一方百丈方圆的密闭石室。
石室格局极简,无多余陈设,唯有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三丈石台,石台之上,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看清三道身影的刹那,陆尘眼底掠过一抹凝重。
三道人影容貌、身形、衣袍皆与他分毫不差,就连周身流转的归墟遗忘道韵、大帝圆满的修为气息,也全然一致,宛若三个复刻的自己。
唯一的不同,藏于眼眸神色之间。
左侧人影眸光淡漠清冷,一片空明,看透世事沧桑,无喜无悲,是极致理智、斩断七情的陆尘。
中间人影眼神癫狂炽烈,眼底翻涌无尽杀伐戾气,杀意彻骨,是征战半生、杀戮无数的嗜血本心。
右侧人影双目空洞茫然,眸光死寂,无波澜、无执念,是绝境之中滋生、险些放弃前路的绝望之念。
三者合一,便是陆尘一路走来,最真实、最完整的本心缩影。
“你终于来了。”淡漠陆尘率先开口,声线与陆尘别无二致,却带着极致的疏离冰冷,“我们等候许久,就等你直面自己。”
“终日克制隐忍,步步谨慎,你不累吗?”癫狂陆尘咧嘴轻笑,笑容桀骜癫狂,周身杀伐气息翻涌不休,“我是你压在心底的杀戮本能,是你征战万千的真实血性。他是你权衡利弊的冷漠理智,这空壳,是你偶尔萌生的退意与绝望。我们皆是你,你亦是我们。”
空洞陆尘语气机械平板,无半分情绪起伏:“时光映心,万象显形。欲过此廊,必先诛心。击败我们,便可继续前行。如若不然,困死此地,神魂磨灭,彻底沉沦。”
陆尘默然片刻,指尖微动,缓缓拔出腰间始神剑。
灰色剑身流转淡淡幽光,终结道韵萦绕剑体,沉稳而凛冽。
“既是我本心所化,便让我亲自勘破自我,斩尽心魔。”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掠出,残影乍现,瞬间逼近淡漠陆尘身前,一剑直劈而下。淡漠陆尘神色不变,同样抬手拔出一柄一模一样的灰色长剑,精准格挡。
他熟知陆尘所有招式,每一处应对都恰到好处,毫无破绽。
铛!
双剑相撞,金铁轰鸣,刺耳震荡席卷整座石室。
恐怖的力量波纹四下扩散,震得石壁嗡嗡震颤,碎石簌簌脱落。
陆尘手臂发麻,虎口震颤,身形不受控制地倒滑三步,稳住身形。
而对面的淡漠陆尘,自始至终纹丝不动,稳立原地。
“意外吗?”淡漠陆尘眸光清冷,淡淡开口,“我承你全部道基、全部战力、全部底牌。你会的,我尽皆精通。你不懂的取舍决绝,我亦拥有。你心存仁慈、遇事留手,步步稳妥求存,我却无半分顾忌,可全力杀伐,不留余地。”
话音落下,他周身灰光大盛,归墟遗忘道全力催动,道韵精纯程度,竟隐隐凌驾于陆尘本尊之上。
极致的理智、毫无顾忌的杀伐,让这尊心魔投影,拥有了超越本尊的爆发力。
“太过谨慎,便是你的破绽。”
淡漠陆尘话音未落,身侧癫狂陆尘已然骤然发难。
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残影,悄无声息掠至陆尘身后,长剑裹挟狂暴杀伐之力,直刺后心要害,招式狠辣刁钻,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
几乎同一时刻,空洞陆尘身形虚化,无声无息悬浮至陆尘头顶,长剑垂落,剑势死寂沉重,带着磨灭一切的绝望之力,直劈天灵。
前后夹击,上下合围,三大心魔同时发难,封死陆尘所有退路。
陆尘心神一凛,三尊心魔各有特质,理智者沉稳无解,杀伐者狂暴无度,绝望者凝滞心神,三者配合,完美契合他自身所有战力短板,以己之长攻己之短,堪称无解死局。
他不再留半分余地,体内帝力尽数爆发,周身灰光暴涨,化作一层厚重凝实的道韵护罩,牢牢护住周身要害。
铛!铛!
两声巨响接连炸响,两道致命攻击尽数落在护罩之上。
狂暴的冲击力穿透护罩,碾压肉身经脉,陆尘气血骤然翻涌,喉头一甜,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压下。
“固守必败,以一敌三,绝无胜算。”陆尘心神飞速运转,瞬间理清利弊,眼底掠过一抹决然,“唯有倾尽底牌,破釜沉舟。”
心念一动,他体内道韵震荡,一道凝练已久的分身光影自体内剥离而。
出归墟道则凝形、遗忘大道塑神,这尊傀儡分身与本尊气息完全同源,修为、战力、招式毫无二致,正是傀儡道果所化的分身。
分身凌空而立,与本尊并肩而立,两股同源道韵交织相融,周身气势瞬间暴涨一截。
“傀儡道果,同源分身?倒是出乎我的预料。”淡漠陆尘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冰冷,“即便如此,二对三,你依旧劣势尽显,翻盘无望。”
“胜负未定,何敢妄言。”陆尘冷声回应。
下一瞬,本尊与分身同时动了。
两道灰色剑光交叉纵横,层层叠叠的剑影铺展成密不透风的剑网,裹挟终结万物的道韵,朝着三尊心魔笼罩碾压而去,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三尊心魔同时抬剑迎战,三道灰色剑光逆势冲出,与剑网轰然相撞。
轰!!!
四股同源极致力量猛烈碰撞,惊天巨响震得整座石室剧烈摇晃,石壁符文疯狂明灭,裂痕飞速蔓延,濒临崩塌。
漫天劲气肆虐,碎石纷飞,整个空间都处于破碎边缘。
陆尘本尊与分身被震得连连后退,双脚在石地上犁出两道深深沟壑,气血再次动荡。
对面三尊心魔同样被震退数步,却迅速稳住身形,气息未见丝毫衰弱。
“这般厮杀,才算尽兴。”
癫狂陆尘笑意愈发癫狂,眼底杀意沸腾,率先再度扑杀而来。
一时间,石室之内剑影翻飞、劲气纵横。三尊心魔配合默契,两极牵制、一者主攻,死死缠住陆尘本尊与分身。
同源的道则、同源的剑法,让每一次碰撞都是极致的自我博弈,没有招式碾压,没有道则克制,唯有心性与魄力的对决。
缠斗数十回合,陆尘愈发清晰地感知到被动。
对方毫无消耗顾忌、毫无心神羁绊,可全力爆发、死战不退,而自己始终要顾虑道力损耗、后续战局,长久消耗,必败无疑。
“寻常手段,无法诛尽本心心魔。”陆尘眸光骤然澄澈,心底已然决断,“既如此,便动用终极剑道,以我毕生剑道,破我毕生心魔!”
他摒弃所有防守,不再顾虑损耗,丹田深处蛰伏的剑道本源彻底苏醒。
融合归墟、寂灭、轮回、生死、混沌、空间、遗忘民七种至高大道的剑道长河,自虚空深处奔腾席卷而出。
无形剑道化作真实洪流,灰色长河横贯整座石室,滔滔荡荡,奔腾不息,每一缕剑意都蕴含着他一路走来的所有感悟、所有执念、所有突破与蜕变。
这是独属于陆尘的剑道,是他超越自我,超脱本心的终极力量。
“剑道长河,灭心魔!”
陆尘低喝一声,周身所有力量尽数灌注剑身。
漫天奔腾的剑道长河骤然收拢,凝练为一道贯穿天地的极致剑光,朝着三尊心魔轰然斩落。
三尊心魔神色同时剧变。
淡漠陆尘终于面露惊惧,清晰感知到这一剑的无解威势,远超自身所能承载的极限。
“不可能!你我同源,你怎会拥有超越自我的力量?”
淡漠陆尘失声惊呼,全力催动道力,凝出厚重灰色护罩,拼死抵挡。
可此刻的剑道长河,承载的是陆尘超脱本心的意志,早已超越心魔复刻的极限。
轰隆!!!
极致剑光轰然落下,灰色护罩触之即碎,如同薄纸不堪一击。
狂暴的剑道洪流瞬间将三尊心魔尽数吞噬、包裹。
癫狂陆尘的嘶吼戛然而止,狂暴的杀伐戾气在终焉剑道的冲刷下,飞速消融殆尽,身躯化作缕缕灰雾,彻底消散。
空洞陆尘的死寂身躯瞬间崩解,那份根植心底的绝望与怯懦,被剑道之力彻底抹除。
唯有淡漠陆尘苦苦支撑,身躯寸寸消融,道韵层层溃散。
“超脱本心,原来如此,我输得不冤……”
最后一丝话音消散在轰鸣劲气中,淡漠陆尘身躯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飞灰,消散于无形。
三大心魔尽数诛灭,石室之内的凝滞气息瞬间消散,压抑的岁月重压一扫而空。
陆尘收剑伫立,身形微微晃动,面色苍白,额间渗出细密冷汗。
动用终极剑道长河,几乎抽干了他七成帝力,经脉酸胀乏力,神魂疲惫不堪。
但心底积压的桎梏,却在这场自我博弈中尽数破除,道心愈发澄澈通透,坚韧无瑕。
他闭目调息片刻,任由体内帝力缓缓流转,恢复些许气力。
待心神安稳,方才抬步继续前行。
后续长廊路途,再无具象心魔阻拦。
残存的时间乱流、岁月陷阱、时空幻阵,在他通透的道心之下,尽数无所遁形,被他从容化解。
整整一个时辰稳步穿行,幽深长廊尽头,终于透出一抹璀璨金光。
一扇与入口同源的鎏金光门静静悬浮,光影流转,接引前路。
陆尘收敛心神,稳步踏出,一步跨入光门之中。
时空轮转,景象骤变。
脱离幽暗压抑的时光长廊,眼前豁然开朗,一方无比恢弘辽阔的大殿映入眼帘。此殿规制远超前两层试炼场地,穹顶高耸千丈,无边无际,无数星辰宝石镶嵌穹顶之上,错落排布,熠熠生辉,仿若整片星空倒扣殿宇,无尽星辉洒落,照亮四方。
殿内地面由玄色神玉铺就,温润厚重,踏之无声,隐隐有大道道韵流转。
空间威压远比前两层更加沉凝,空气之中弥散着极致雄浑的帝威,肃杀庄严,令人心生敬畏。
大殿正中央,一道魁梧身影静静伫立。
男子身着鎏金战甲,战甲纹路繁奥,雕刻诸天战纹,历经万古岁月依旧寒光凛冽、锋芒不减。
他身形挺拔魁梧,肩宽背阔,面容刚毅方正,眉眼凌厉如刀,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开合之间自有霸道威严,周身弥散的战意厚重如山。
其修为稳稳立足大帝圆满巅峰,气息雄浑霸道,底蕴深不可测,半步极道的桎梏近在咫尺,随时可踏出最后一步,登临无上极道之境。
“时空战场第三层守关者,金刚。”
中年男子声如洪钟,响彻整座大殿,余音缭绕。
原来陆尘已经通关了第二层。
看来前面闯关,修为都还没有达到极道大帝境,陆尘觉得完全没有问题。
“这第三层试炼是什么?”
陆尘问道。
“第三层试炼,生死擂台。你我登台对战,无规则、无限制、无认输余地。战至一方彻底陨落,试炼方告终结。胜者,踏入第四层;败者,葬于此地,彻底湮灭。”
金刚语气铿锵,字字郑重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