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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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
林风站在裂隙口，望着外面那片被晨光照亮的荒原。
今天的风沙比前几天小了一些，能见度好了不少。远处的丘陵轮廓清晰可见，那些薛烈布下的监视点，在感知中如同七个冰冷的钉子，死死钉在荒原上。
他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尊从远古矗立至今的石像。
体内的道种，在心脉深处缓缓跳动。那株一寸高的小芽，如今已经长到了一寸二分。根须遍布全身，与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完美融合，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生命循环。
两片嫩叶——一片灰蒙蒙，一片翠绿——在道种顶端轻轻摇曳。每一次摇曳，都有极其微弱的混沌气息从叶尖渗出，沿着根须构筑的路径，输送到全身各处。
那股气息，依旧微弱。
但比九天前，强了不止一倍。
“盟主。”身后传来铁牛的声音。
林风没有回头。
“小芸说，薛烈那边有动静了。”
林风的眉头微微一动。
“说。”
铁牛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今天凌晨，东边那个监视点的人动了。不是朝我们来的，是朝……”
他顿了顿，指向东北方向。
“那边。那个神秘组织潜伏的方向。”
林风的目光，顺着铁牛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里，是东边第三个监视点。
也是他昨天感知到神秘组织窥视的地方。
“他们发现了？”
“不知道。”铁牛摇头，“但薛烈的人，确实往那边去了。一个金丹初期，带着五个筑基。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像是在找什么。”
林风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意思。”
铁牛愣了一下：“什么有意思？”
“薛烈。”林风说，“他终于忍不住了。”
铁牛挠了挠头，没太听懂。
林风没有解释。
他只是望着那个方向，目光平静。
薛烈这个人，谨慎多疑，步步为营。他布下七个监视点，围而不攻，就是在等——等逆劫盟的人熬不住，自己跳出去；等那个藏在暗处的神秘组织，先露出痕迹。
现在，他终于等到了。
那个神秘组织的人，昨天在他眼皮底下活动，被林风感知到了。林风能感知到，薛烈那个金丹巅峰，没理由完全察觉不到。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先派了一个金丹初期去试探。
试探那个神秘组织的深浅。
试探他们的反应。
试探——他们和逆劫盟，到底有没有关系。
“传令下去。”林风开口，声音平静，“所有人，进入最高警戒。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离开裂隙半步。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回报。”
铁牛脸色一凝：“是！”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向裂隙深处跑去。
林风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
望着那片即将燃起战火的荒原。
……
东边，第三个监视点。
一个身着青云圣地长老服饰的中年男子，正带着五个筑基弟子，小心翼翼地向前搜索。
他叫周寒，金丹初期，薛烈的得力干将之一。此人面相阴鸷，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周长老。”一个筑基弟子低声开口，“咱们要找的，到底是什么？”
周寒冷冷看了他一眼。
那弟子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
“不该问的，别问。”周寒说，“跟上。”
六人继续向前。
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的荒原上，忽然出现了一片乱石丛。
那乱石丛不大，方圆不过数十丈。但那些石头的形状极其诡异，有的如刀，有的如剑，有的如扭曲的人形，在晨光中投下狰狞的影子。
周寒停下脚步，眯起眼，仔细观察。
“有人来过。”他说。
那几个筑基弟子连忙四下张望，却什么都没发现。
周寒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盯着那片乱石丛，目光闪烁。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
“藏头露尾的鼠辈，出来吧。”
“本座知道你在这。”
沉默。
只有风声。
那几个筑基弟子紧张地握紧法器，死死盯着那片乱石丛。
一息。
两息。
三息。
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寒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正要开口——
一道极其轻微的笑声，忽然从乱石丛深处传来。
那笑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传入耳中的瞬间，却让周寒的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那笑声中，蕴含着一股让他这个金丹初期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一道身影，从乱石丛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男子，身着灰白色的粗布衣衫，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但那双眼睛，开合间却闪烁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光芒——那不是金丹修士的灵光，也不是元婴老怪的神光，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东西。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周寒，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青云圣地的人？”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随意，“薛烈那小子，终于舍得派人来了？”
周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薛烈那小子？
这人是谁？敢这么称呼薛堂主？！
“你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道，周身灵力轰然爆发，金丹初期的威压如同狂风般席卷而出！
那男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我？”他轻轻一笑，“你还不配知道。”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周寒瞳孔猛缩，本能地催动法器护体！
但已经晚了。
一只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他的后心。
那手掌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力道。但周寒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股他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正从那掌心渗入他的体内，将他的金丹、他的神魂、他的一切，都死死压制住！
“别动。”那男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依旧平淡，“动一下，死。”
周寒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那五个筑基弟子，早已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那男子收回手，走到周寒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回去告诉薛烈。”他说，语气随意得如同在吩咐一个下人，“这趟浑水，不是他能趟的。识相的，赶紧滚。不识相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我帮他滚。”
周寒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这人是谁？
他为什么这么强？
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咬着牙，转身，带着那五个吓破胆的弟子，头也不回地向远处逃去。
那男子站在原地，望着他们逃走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薛烈这小子，倒是挺沉得住气。”他自言自语，“派个金丹初期来探路，有意思。”
他转过身，望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逆劫盟藏身的裂隙。
“那个叫林风的小子……”他喃喃道，“身上有青帝的气息，有浊神的味道，还有……归墟的痕迹。”
“这小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沉默。
良久。
他忽然笑了。
“算了，不想了。”
“反正，快了。”
“等薛烈那小子忍不住动手，就知道这小子，到底值不值得……”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转身，缓缓消失在乱石丛的阴影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裂隙口。
林风依旧站在那里，望着那个方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体内那道种，却在微微颤动。
那两片嫩叶，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盟主！”铁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焦急，“小芸说，东边那边有动静了！好像是……打起来了？”
林风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是打起来。”
“是——有人出手了。”
铁牛愣了一下：“谁？”
林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转身，向裂隙深处走去。
身后，留下一句话，被风声吹散：
“准备。”
“快了。”
第九天。
林风站在裂隙口，望着外面那片被晨光照亮的荒原。
今天的风沙比前几天小了一些，能见度好了不少。远处的丘陵轮廓清晰可见，那些薛烈布下的监视点，在感知中如同七个冰冷的钉子，死死钉在荒原上。
他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尊从远古矗立至今的石像。
体内的道种，在心脉深处缓缓跳动。那株一寸高的小芽，如今已经长到了一寸二分。根须遍布全身，与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完美融合，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生命循环。
两片嫩叶——一片灰蒙蒙，一片翠绿——在道种顶端轻轻摇曳。每一次摇曳，都有极其微弱的混沌气息从叶尖渗出，沿着根须构筑的路径，输送到全身各处。
那股气息，依旧微弱。
但比九天前，强了不止一倍。
“盟主。”身后传来铁牛的声音。
林风没有回头。
“小芸说，薛烈那边有动静了。”
林风的眉头微微一动。
“说。”
铁牛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今天凌晨，东边那个监视点的人动了。不是朝我们来的，是朝……”
他顿了顿，指向东北方向。
“那边。那个神秘组织潜伏的方向。”
林风的目光，顺着铁牛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里，是东边第三个监视点。
也是他昨天感知到神秘组织窥视的地方。
“他们发现了？”
“不知道。”铁牛摇头，“但薛烈的人，确实往那边去了。一个金丹初期，带着五个筑基。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像是在找什么。”
林风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意思。”
铁牛愣了一下：“什么有意思？”
“薛烈。”林风说，“他终于忍不住了。”
铁牛挠了挠头，没太听懂。
林风没有解释。
他只是望着那个方向，目光平静。
薛烈这个人，谨慎多疑，步步为营。他布下七个监视点，围而不攻，就是在等——等逆劫盟的人熬不住，自己跳出去；等那个藏在暗处的神秘组织，先露出痕迹。
现在，他终于等到了。
那个神秘组织的人，昨天在他眼皮底下活动，被林风感知到了。林风能感知到，薛烈那个金丹巅峰，没理由完全察觉不到。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先派了一个金丹初期去试探。
试探那个神秘组织的深浅。
试探他们的反应。
试探——他们和逆劫盟，到底有没有关系。
“传令下去。”林风开口，声音平静，“所有人，进入最高警戒。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离开裂隙半步。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回报。”
铁牛脸色一凝：“是！”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向裂隙深处跑去。
林风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
望着那片即将燃起战火的荒原。
……
东边，第三个监视点。
一个身着青云圣地长老服饰的中年男子，正带着五个筑基弟子，小心翼翼地向前搜索。
他叫周寒，金丹初期，薛烈的得力干将之一。此人面相阴鸷，一双三角眼开合间精光闪烁，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周长老。”一个筑基弟子低声开口，“咱们要找的，到底是什么？”
周寒冷冷看了他一眼。
那弟子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
“不该问的，别问。”周寒说，“跟上。”
六人继续向前。
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的荒原上，忽然出现了一片乱石丛。
那乱石丛不大，方圆不过数十丈。但那些石头的形状极其诡异，有的如刀，有的如剑，有的如扭曲的人形，在晨光中投下狰狞的影子。
周寒停下脚步，眯起眼，仔细观察。
“有人来过。”他说。
那几个筑基弟子连忙四下张望，却什么都没发现。
周寒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盯着那片乱石丛，目光闪烁。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
“藏头露尾的鼠辈，出来吧。”
“本座知道你在这。”
沉默。
只有风声。
那几个筑基弟子紧张地握紧法器，死死盯着那片乱石丛。
一息。
两息。
三息。
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寒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正要开口——
一道极其轻微的笑声，忽然从乱石丛深处传来。
那笑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传入耳中的瞬间，却让周寒的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那笑声中，蕴含着一股让他这个金丹初期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一道身影，从乱石丛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男子，身着灰白色的粗布衣衫，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但那双眼睛，开合间却闪烁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光芒——那不是金丹修士的灵光，也不是元婴老怪的神光，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东西。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周寒，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青云圣地的人？”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随意，“薛烈那小子，终于舍得派人来了？”
周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薛烈那小子？
这人是谁？敢这么称呼薛堂主？！
“你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道，周身灵力轰然爆发，金丹初期的威压如同狂风般席卷而出！
那男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我？”他轻轻一笑，“你还不配知道。”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周寒瞳孔猛缩，本能地催动法器护体！
但已经晚了。
一只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他的后心。
那手掌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力道。但周寒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股他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正从那掌心渗入他的体内，将他的金丹、他的神魂、他的一切，都死死压制住！
“别动。”那男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依旧平淡，“动一下，死。”
周寒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那五个筑基弟子，早已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那男子收回手，走到周寒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回去告诉薛烈。”他说，语气随意得如同在吩咐一个下人，“这趟浑水，不是他能趟的。识相的，赶紧滚。不识相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我帮他滚。”
周寒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这人是谁？
他为什么这么强？
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咬着牙，转身，带着那五个吓破胆的弟子，头也不回地向远处逃去。
那男子站在原地，望着他们逃走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薛烈这小子，倒是挺沉得住气。”他自言自语，“派个金丹初期来探路，有意思。”
他转过身，望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逆劫盟藏身的裂隙。
“那个叫林风的小子……”他喃喃道，“身上有青帝的气息，有浊神的味道，还有……归墟的痕迹。”
“这小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沉默。
良久。
他忽然笑了。
“算了，不想了。”
“反正，快了。”
“等薛烈那小子忍不住动手，就知道这小子，到底值不值得……”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转身，缓缓消失在乱石丛的阴影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裂隙口。
林风依旧站在那里，望着那个方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体内那道种，却在微微颤动。
那两片嫩叶，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盟主！”铁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焦急，“小芸说，东边那边有动静了！好像是……打起来了？”
林风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是打起来。”
“是——有人出手了。”
铁牛愣了一下：“谁？”
林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转身，向裂隙深处走去。
身后，留下一句话，被风声吹散：
“准备。”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