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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华明清从包里摸出一本书，刚想找个清净地儿，郭德龙便关切地开口：“看书去我书房吧，那里清净。”
华明清应了一声，拎着包，端着茶杯，轻车熟路地上楼进了书房。
翻了几页书，思绪却有些飘忽。他放下书，沉吟片刻，拨通了管怀录秘书宫如彬的电话。
“宫主任，我是琼花市的华明清。明天我想去管老爷子那里拜访一下领导，有些东西，必须当面交给领导。”
电话那头，宫如彬显然有些意外，沉默了两秒才回应：“哦，是华明清同志。稍等，我汇报一下，马上回你电话。”
“麻烦宫主任了。”华明清客气地挂断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把目光投向书本。
仅仅过了十分钟，宫如彬的电话就回了过来，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恭敬：“华明清同志，明天下午领导有时间。领导特意安排，就在家里接见你。”
“谢谢宫主任。”
挂断电话，华明清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管怀录的反应速度，说明对自己相当重视。这份重视，在官场上，往往意味着更多的机会，也意味着更重的担子。
泡了杯新茶，刚看进去几页，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声。五点多了，楚运河回来了。
郭大带着新保姆黄欣怡到了。
郭姗姗带着佳慧迎出门，郭母更是把黄欣怡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姑娘长得眉清目秀，站姿端正，身上透着一股农村人特有的实在劲儿，眼神清澈，没沾染上市侩的油腻。
“是个好苗子。”郭母心里暗赞，“有华玉山老两口带着，错不了。”
晚饭桌上，气氛热络。郭大入座后，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妈，我爸呢？”
“你爸下午出去开会了，晚上不回来吃。”郭母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饭后，郭大留下来陪母亲叙旧。楚运河开着那辆宽大的商务车，载着华明清一家、佳慧以及新来的黄欣怡，驶向空后家属院。
一进家门，发现华明方一家还没走。
“明清，明天的活动照旧？”华明方问道。
“照旧。”华明清点头。
华明方早就做好了攻略：“行，明天我带爸妈和远大去西单，感受一下YJ城的商业气息。那边开车不方便，我们坐地铁过去，顺便教教二老和孩子怎么在YJ城出行。”
“好主意。”华明清赞许道，“明天佳慧留下，跟你们一起去。黄欣怡也刚来，正好一起熟悉熟悉环境。”
华明方笑着看向黄欣怡：“这就是黄华文家的姑娘吧？离家二十多年，老家的一班新人我都认不全了。行了，那我们先走了，明早八点前过来接人。”
送走众人，华明清一头扎进书房。郭姗姗则忙着安顿黄欣怡，细致地交代着注意事项，又鼓励她加强学习。有佳慧这个“前辈”帮衬，黄欣怡聪明伶俐，很快便适应了节奏。
次日清晨九点。
楚运河驾车送华明清一家前往管老爷子的住处。
这是楚运河第一次来这种级别的宅院，门口的警卫森严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同志，请出示证件，枪支必须寄存。”警卫伸手拦住了车。
楚运河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护住腰间的配枪，有些不适应地将枪交了出去。华明清刚想解释这是领导的意思，警卫依然公事公办。最后还是老爷子的秘书王锦文出来打了个招呼，车子才得以驶入大院。
一进院子，两个小家伙就像回了自家一样，丝毫不认生。
不一会儿，欢声笑语便在院子里荡漾开来。
管怀录的爱人被这动静吸引，走出屋子。只见两个孩子正一脸严肃地表演楚运河教的功夫，那认真劲儿，配上稚嫩的动作，逗得众人捧腹大笑。
管老爷子背着手走出来，笑眯眯地问：“达远啊，告诉太爷爷，这功夫是谁教的？”
达远挺胸抬头：“太爷爷，是楚师傅教的！”
“楚师傅？”老爷子有些疑惑，看向华明清。
华明清心领神会，吩咐道：“小楚，过来拜见老爷子。”
楚运河立刻上前，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声如洪钟：“报告领导！我是楚运河！”
管老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你是明清的驾驶员？好好保护他，把车开稳。”
“是！”楚运河又是一个响亮的敬礼。
达远和明慧有样学样，也跟着敬礼大喊：“是！”
这一嗓子，把院子里的气氛彻底点燃了。原本在老爷子面前还有些拘谨的众人，此刻都笑出了声。
管老爷子更是开怀大笑：“达远、明慧，还会什么？一个个来！”
明慧抢先一步：“太爷爷，我唱歌给你听！”
“好，唱什么？”
“《小燕子穿花衣》，昨天刚唱给姥姥姥爷听。”
明慧清了清嗓子，童声清脆，吐字清晰，一边唱一边比划，那副投入的模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老爷子听得眉开眼笑，对老伴说：“明慧这孩子，像极了小时候的姗姗，文艺细胞不少。”
“达远，你呢？”老爷子又问。
“太爷爷，我背首唐诗！”达远双手往背后一背，摇头晃脑地吟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那副小大人的做派，把老爷子逗乐了：“这走路姿势也是老师教的？”
达远脸一红，老实交代：“太爷爷，这是我学电视上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正玩闹着，管怀录回来了。
“先吃饭，吃饱了再谈。”管怀录对华明清招呼道。
餐厅里，管怀录心情不错，指了指酒瓶：“明清，中午咱俩一人一瓶。”
华明清也不含糊，接过酒瓶就给岳父满上：“听领导安排。”
管老爷子童心未泯，端着红酒杯逗达远：“达远，陪太爷爷喝一个？”
达远做了个鬼脸：“太爷爷，那酒太辣，不好喝。”
“谁告诉你辣了？你尝尝太爷爷的。”老爷子递过一小杯红酒。
达远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爸妈。华明清和郭姗姗都没表态。在老爷子的鼓励下，小家伙端起来抿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爸爸，这酒怎么是甜的？”
管老爷子哈哈大笑：“红酒嘛，有的就是甜的。行，这杯你陪太爷爷慢慢喝。”
他又看向明慧：“明慧要不要？”
明慧摇摇头：“太爷爷，我不喝，我还是小孩子呢。”
“好，明慧懂事。”老爷子赞许地点头。
自从管怀录回YJ城工作，老爷子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虽然为了避嫌，老爷子基本不见外客，但家里的这份天伦之乐，是他最大的精神享受。
午饭刚过，华明清与郭姗姗带着孩子去了西厢房休息。
半小时后，宫如彬出现在门口：“华明清同志，领导在书房等你。”
华明清起身，对郭姗姗使了个眼色，随宫如彬来到东厢房。
一进书房，华明清便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宫主任，稍等，这里有一段录音，请放给领导听。”
随后，他又将一叠厚厚的资料递给了管怀录。
管怀录神色凝重，听完录音，又仔细翻阅了资料，良久才抬起头：“明清，这些东西哪来的？”
华明清如实汇报了胡安家提供线索的经过。
管怀录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沉声道：“好，这些东西交给我。可以收网了。明清，你在这里陪老爷子聊聊天。小彬，通知小李备车，现在出发！”
华明清犹豫了一下，请示道：“领导，能不能让我的驾驶员楚运河参加下一步行动？”
“不行。”管怀录拒绝得干脆，“他继续留在你身边保护你。我会安排专人跟他联系。”
“是，谢谢领导。”
华明清回到西厢房，郭姗姗立刻迎上来：“管叔叔找你什么事？”
“不是他找我，是我找他。前天聚会，安邦的堂哥胡安家提供了一些情况，对管叔叔的工作应该有帮助。”华明清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郭姗姗有些埋怨：“哎，到了YJ城工作，职务没升，责任倒是一堆接一堆。”
华明清笑着安慰：“华视是宣传喉舌，新闻频道更是重中之重，责任自然大。你现在是监制，审查稿件也是业务学习，怎么能叫荒废？管理制度的建设是系统工程，制定标准、规范流程，这可是技术活。”
郭姗姗若有所思：“照你这么说，我还真有不少事要做。”
“当然。”华明清点头，“从导向、艺术、经济、舆论四个维度审查，制定相应标准，这是前人没走过的路。只有专业内的人来制定，才能理论联系实际。”
下午三点半，老爷子把华明清叫进了书房。
“明清啊，”老爷子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最近心里负担重。原本让你进d校，是想让你避避风头。现在看来，不管你怎么低调，他们都会找上门。”
华明清恭敬地听着。
老爷子语气转冷：“这对你来说，是坏事也是好事。坏事是压力大了，好事是磨练心性。舆论上的事，先让他们折腾，暂时别理。但其他的动作，你要提高警惕。”
“怀录跟我说了，这些人有些无法无天了。这次必须重拳出击，给他们毁灭性打击！不然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王法。在这件事上，我们不能含糊，含糊就是放纵！必须划定底线，越线者，坚决镇压！”
老爷子顿了顿，眼中满是沧桑与决绝：“想不到几年功夫，这些家族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这是他们走向毁灭的开始，已经危害到国家的安全。什么是腐败？不仅是经济腐败，更是权力腐败！这些家族就是黑恶势力的翻版，必须连根拔起，否则死灰复燃！说到底，还是封建思想在作怪！”
华明清沉声道：“前天聚会，安邦的堂哥胡安家提供的情况，我已经向管叔叔汇报了。估计这会儿，管叔叔就是去处理这件事。现在发现，多个家族参与其中，还动用了豢养的打手。在他们眼里，根本没有王法。”
管文伟老人目光如炬：“什么情况？细说。”
华明清将录音内容和材料详细汇报了一遍。尽管他说得平淡，但在老人耳中，却是字字惊雷。
听罢，老人一脸严肃，语气笃定：“我相信怀录会处理好。这几个家族必须彻底赶出YJ城，厅级以上干部全部下课，家族产业收归国有。这是底线！从仕途上、经济上予以全面打击！”
华明清试探道：“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狠？”管文伟冷笑一声，“这不同于封建社会的株连九族。他们是以家族形式站在国家对立面，是封建残余！没冤枉他们。给饭吃、留条命已经是仁慈，不存在太狠的说法。”
华明清点点头，不再多言。
老爷子接着安排：“最近我会安排人侧面保护你。这次他们主动跳出来，倒是省事了。肃清一次，太平一段日子。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安邦的堂哥，现在什么岗位？”
“YJ城市府办公厅副主任。”
老爷子思索片刻：“你帮我考察一下，看看能力如何。是个好苗子，可以考虑外放。”
华明清积极响应：“好的，老爷子。其实安邦的几位堂兄弟都不错，身上没有公子哥的娇气，都有培养价值。长期在YJ城，能力得不到锻炼。这次聚会，我感到维翔变化很大，如果还在发改委，不可能有这种蜕变。”
午饭过后，华明清从包里摸出一本书，刚想找个清净地儿，郭德龙便关切地开口：“看书去我书房吧，那里清净。”
华明清应了一声，拎着包，端着茶杯，轻车熟路地上楼进了书房。
翻了几页书，思绪却有些飘忽。他放下书，沉吟片刻，拨通了管怀录秘书宫如彬的电话。
“宫主任，我是琼花市的华明清。明天我想去管老爷子那里拜访一下领导，有些东西，必须当面交给领导。”
电话那头，宫如彬显然有些意外，沉默了两秒才回应：“哦，是华明清同志。稍等，我汇报一下，马上回你电话。”
“麻烦宫主任了。”华明清客气地挂断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把目光投向书本。
仅仅过了十分钟，宫如彬的电话就回了过来，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恭敬：“华明清同志，明天下午领导有时间。领导特意安排，就在家里接见你。”
“谢谢宫主任。”
挂断电话，华明清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管怀录的反应速度，说明对自己相当重视。这份重视，在官场上，往往意味着更多的机会，也意味着更重的担子。
泡了杯新茶，刚看进去几页，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声。五点多了，楚运河回来了。
郭大带着新保姆黄欣怡到了。
郭姗姗带着佳慧迎出门，郭母更是把黄欣怡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姑娘长得眉清目秀，站姿端正，身上透着一股农村人特有的实在劲儿，眼神清澈，没沾染上市侩的油腻。
“是个好苗子。”郭母心里暗赞，“有华玉山老两口带着，错不了。”
晚饭桌上，气氛热络。郭大入座后，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妈，我爸呢？”
“你爸下午出去开会了，晚上不回来吃。”郭母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饭后，郭大留下来陪母亲叙旧。楚运河开着那辆宽大的商务车，载着华明清一家、佳慧以及新来的黄欣怡，驶向空后家属院。
一进家门，发现华明方一家还没走。
“明清，明天的活动照旧？”华明方问道。
“照旧。”华明清点头。
华明方早就做好了攻略：“行，明天我带爸妈和远大去西单，感受一下YJ城的商业气息。那边开车不方便，我们坐地铁过去，顺便教教二老和孩子怎么在YJ城出行。”
“好主意。”华明清赞许道，“明天佳慧留下，跟你们一起去。黄欣怡也刚来，正好一起熟悉熟悉环境。”
华明方笑着看向黄欣怡：“这就是黄华文家的姑娘吧？离家二十多年，老家的一班新人我都认不全了。行了，那我们先走了，明早八点前过来接人。”
送走众人，华明清一头扎进书房。郭姗姗则忙着安顿黄欣怡，细致地交代着注意事项，又鼓励她加强学习。有佳慧这个“前辈”帮衬，黄欣怡聪明伶俐，很快便适应了节奏。
次日清晨九点。
楚运河驾车送华明清一家前往管老爷子的住处。
这是楚运河第一次来这种级别的宅院，门口的警卫森严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同志，请出示证件，枪支必须寄存。”警卫伸手拦住了车。
楚运河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护住腰间的配枪，有些不适应地将枪交了出去。华明清刚想解释这是领导的意思，警卫依然公事公办。最后还是老爷子的秘书王锦文出来打了个招呼，车子才得以驶入大院。
一进院子，两个小家伙就像回了自家一样，丝毫不认生。
不一会儿，欢声笑语便在院子里荡漾开来。
管怀录的爱人被这动静吸引，走出屋子。只见两个孩子正一脸严肃地表演楚运河教的功夫，那认真劲儿，配上稚嫩的动作，逗得众人捧腹大笑。
管老爷子背着手走出来，笑眯眯地问：“达远啊，告诉太爷爷，这功夫是谁教的？”
达远挺胸抬头：“太爷爷，是楚师傅教的！”
“楚师傅？”老爷子有些疑惑，看向华明清。
华明清心领神会，吩咐道：“小楚，过来拜见老爷子。”
楚运河立刻上前，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声如洪钟：“报告领导！我是楚运河！”
管老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你是明清的驾驶员？好好保护他，把车开稳。”
“是！”楚运河又是一个响亮的敬礼。
达远和明慧有样学样，也跟着敬礼大喊：“是！”
这一嗓子，把院子里的气氛彻底点燃了。原本在老爷子面前还有些拘谨的众人，此刻都笑出了声。
管老爷子更是开怀大笑：“达远、明慧，还会什么？一个个来！”
明慧抢先一步：“太爷爷，我唱歌给你听！”
“好，唱什么？”
“《小燕子穿花衣》，昨天刚唱给姥姥姥爷听。”
明慧清了清嗓子，童声清脆，吐字清晰，一边唱一边比划，那副投入的模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老爷子听得眉开眼笑，对老伴说：“明慧这孩子，像极了小时候的姗姗，文艺细胞不少。”
“达远，你呢？”老爷子又问。
“太爷爷，我背首唐诗！”达远双手往背后一背，摇头晃脑地吟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那副小大人的做派，把老爷子逗乐了：“这走路姿势也是老师教的？”
达远脸一红，老实交代：“太爷爷，这是我学电视上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正玩闹着，管怀录回来了。
“先吃饭，吃饱了再谈。”管怀录对华明清招呼道。
餐厅里，管怀录心情不错，指了指酒瓶：“明清，中午咱俩一人一瓶。”
华明清也不含糊，接过酒瓶就给岳父满上：“听领导安排。”
管老爷子童心未泯，端着红酒杯逗达远：“达远，陪太爷爷喝一个？”
达远做了个鬼脸：“太爷爷，那酒太辣，不好喝。”
“谁告诉你辣了？你尝尝太爷爷的。”老爷子递过一小杯红酒。
达远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爸妈。华明清和郭姗姗都没表态。在老爷子的鼓励下，小家伙端起来抿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爸爸，这酒怎么是甜的？”
管老爷子哈哈大笑：“红酒嘛，有的就是甜的。行，这杯你陪太爷爷慢慢喝。”
他又看向明慧：“明慧要不要？”
明慧摇摇头：“太爷爷，我不喝，我还是小孩子呢。”
“好，明慧懂事。”老爷子赞许地点头。
自从管怀录回YJ城工作，老爷子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虽然为了避嫌，老爷子基本不见外客，但家里的这份天伦之乐，是他最大的精神享受。
午饭刚过，华明清与郭姗姗带着孩子去了西厢房休息。
半小时后，宫如彬出现在门口：“华明清同志，领导在书房等你。”
华明清起身，对郭姗姗使了个眼色，随宫如彬来到东厢房。
一进书房，华明清便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宫主任，稍等，这里有一段录音，请放给领导听。”
随后，他又将一叠厚厚的资料递给了管怀录。
管怀录神色凝重，听完录音，又仔细翻阅了资料，良久才抬起头：“明清，这些东西哪来的？”
华明清如实汇报了胡安家提供线索的经过。
管怀录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沉声道：“好，这些东西交给我。可以收网了。明清，你在这里陪老爷子聊聊天。小彬，通知小李备车，现在出发！”
华明清犹豫了一下，请示道：“领导，能不能让我的驾驶员楚运河参加下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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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谢谢领导。”
华明清回到西厢房，郭姗姗立刻迎上来：“管叔叔找你什么事？”
“不是他找我，是我找他。前天聚会，安邦的堂哥胡安家提供了一些情况，对管叔叔的工作应该有帮助。”华明清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郭姗姗有些埋怨：“哎，到了YJ城工作，职务没升，责任倒是一堆接一堆。”
华明清笑着安慰：“华视是宣传喉舌，新闻频道更是重中之重，责任自然大。你现在是监制，审查稿件也是业务学习，怎么能叫荒废？管理制度的建设是系统工程，制定标准、规范流程，这可是技术活。”
郭姗姗若有所思：“照你这么说，我还真有不少事要做。”
“当然。”华明清点头，“从导向、艺术、经济、舆论四个维度审查，制定相应标准，这是前人没走过的路。只有专业内的人来制定，才能理论联系实际。”
下午三点半，老爷子把华明清叫进了书房。
“明清啊，”老爷子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最近心里负担重。原本让你进d校，是想让你避避风头。现在看来，不管你怎么低调，他们都会找上门。”
华明清恭敬地听着。
老爷子语气转冷：“这对你来说，是坏事也是好事。坏事是压力大了，好事是磨练心性。舆论上的事，先让他们折腾，暂时别理。但其他的动作，你要提高警惕。”
“怀录跟我说了，这些人有些无法无天了。这次必须重拳出击，给他们毁灭性打击！不然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王法。在这件事上，我们不能含糊，含糊就是放纵！必须划定底线，越线者，坚决镇压！”
老爷子顿了顿，眼中满是沧桑与决绝：“想不到几年功夫，这些家族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这是他们走向毁灭的开始，已经危害到国家的安全。什么是腐败？不仅是经济腐败，更是权力腐败！这些家族就是黑恶势力的翻版，必须连根拔起，否则死灰复燃！说到底，还是封建思想在作怪！”
华明清沉声道：“前天聚会，安邦的堂哥胡安家提供的情况，我已经向管叔叔汇报了。估计这会儿，管叔叔就是去处理这件事。现在发现，多个家族参与其中，还动用了豢养的打手。在他们眼里，根本没有王法。”
管文伟老人目光如炬：“什么情况？细说。”
华明清将录音内容和材料详细汇报了一遍。尽管他说得平淡，但在老人耳中，却是字字惊雷。
听罢，老人一脸严肃，语气笃定：“我相信怀录会处理好。这几个家族必须彻底赶出YJ城，厅级以上干部全部下课，家族产业收归国有。这是底线！从仕途上、经济上予以全面打击！”
华明清试探道：“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狠？”管文伟冷笑一声，“这不同于封建社会的株连九族。他们是以家族形式站在国家对立面，是封建残余！没冤枉他们。给饭吃、留条命已经是仁慈，不存在太狠的说法。”
华明清点点头，不再多言。
老爷子接着安排：“最近我会安排人侧面保护你。这次他们主动跳出来，倒是省事了。肃清一次，太平一段日子。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安邦的堂哥，现在什么岗位？”
“YJ城市府办公厅副主任。”
老爷子思索片刻：“你帮我考察一下，看看能力如何。是个好苗子，可以考虑外放。”
华明清积极响应：“好的，老爷子。其实安邦的几位堂兄弟都不错，身上没有公子哥的娇气，都有培养价值。长期在YJ城，能力得不到锻炼。这次聚会，我感到维翔变化很大，如果还在发改委，不可能有这种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