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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明清礼貌地回应说:“李校长,我们自己想办法回去。后续有什么通知,鞠建国老师那边有我们的电话,让他知会一声就行。”

    李元旺:“行,那就让鞠建国同志联系你们。”

    华明清似乎想起了什么,关切地问道:“李校长,其他几位通过考核的学员,是我通知他们,还是您另有安排?”

    李元旺愣了一下。他原本只打算让华明清一个人“因病”或“因事”提前离开,没想到话赶话,被华明清这一问,竟变成了“通过考核的都可以走”。他心中暗骂自己失言,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能硬着头皮点头:“你负责通知他们吧。”

    华明清心中暗笑,面上却恭敬有加:“好的,李校长。谢谢您的关心,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李元旺挥了挥手。

    华明清回到宿舍,立刻拨通了鞠建国的电话,请他过来一趟,同时通知武键洲、老王等五位转业干部以及田毅开会。

    人齐后,华明清开门见山:“同志们,刚才鞠老师代表李校长找我谈话,我传达一下精神。李校长指示,所有通过全部军训科目考核的同志,明天早饭后即可自行离开。至于返校时间,按正常军训结束的时间归队即可。”

    武键洲惊喜交加:“真的?我们明天就能撤了?”

    华明清点头:“当然,不信你问鞠老师。”

    鞠建国站在角落,无奈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李元旺明明让他通知华明清一人先走,怎么到了华明清嘴里,就成了“凡通过考核者皆可走”?而且李元旺竟然认了!这个华明清,看着温和,实则绵里藏针,几句话就把李元旺绕进去了,还顺水推舟把这件事坐实了。

    老王感慨道:“好!还是跟着明清同志混有肉吃。这点小事,你说一声就行,还搞得这么正式。”

    华明清摆摆手,神色严肃:“话没说完。在这期间,一切行动听指挥,有事鞠老师会通知。田毅,班里的安全你多费心。另外,鉴于武键洲等同志离开,三组撤销,人员分流到一、二组,组长不变。还有,我答应过大家,武装越野考核时为大家服务,现在只能食言了。朱教官,麻烦你多照应,几位老班长年纪不饶人,水一定要备足。”

    老王连忙附和:“明清考虑得周到。朱教官,我们几个老骨头就拜托你了,上次多亏老田送水及时,不然真要趴窝。”

    华明清转向鞠建国:“鞠老师,您讲两句?”

    鞠建国只好硬着头皮上前:“首先祝贺大家顺利通过考核。华明清同志的安排很妥当,我完全赞成。田毅同志,班级安全责任重大,你要挑起来。通过考核的同志放心回去,有事我会联系。”

    散会后,田毅兴奋地拍板:“鞠老师、朱教官,今晚我做东,给老几位送行!资金我全包,怎么样?”

    鞠建国看向朱培德:“会餐没问题,但食堂那边我不熟,得朱教官出面。”

    朱培德心中虽有不舍,但也知道大局已定,便爽快答应:“行,我马上去安排。按什么标准?多少人?”

    田毅是个场面人,立刻安排:“鞠老师,李校长在,您帮忙请一下。朱教官,作训处那边也请几位。加上咱们,大概三桌。食堂有什么硬菜尽管上,最后我结账。”

    朱培德脱口而出:“作训处的人恐怕来不了了。刚才你们也看到了,纪委带着上面的人下来,作训处正在接受审查呢。”

    田毅一惊:“什么意思?出大事了?”

    朱培德摇摇头:“具体内容保密。听说教导大队的好几个领导也被带走谈话了。”

    华明清适时插话,不动声色地转移了焦点:“老田,那些事咱们别瞎打听。鞠老师,一班的辅导员麻烦您请一下。朱教官,一班的教官也请一下。还是三桌,把李校长的司机秘书也算上,人多热闹。”

    朱培德答应着去了。鞠建国也借口去请李元旺离开了。

    屋里剩下的人立刻炸开了锅。

    田毅压低声音:“教导大队领导被审查?这水太深了。”

    老王心有余悸:“你们没发现异常吗?上午十点多,三架直升机直接降在附近山头,下来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我就在隔壁山头,看得真真的。不到半小时,又是警车又是封锁,这阵仗太大了。”

    几位转业干部纷纷附和,都说听到了动静。

    武键洲也道:“我也听见直升机盘旋的声音了。”

    田毅懊恼道:“我们在室内,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华明清笑着打趣:“你们都是副部级干部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充满好奇心?好奇害死猫懂不懂?”

    田毅盯着华明清:“你小子肯定知道点什么,说不说?”

    老王若有所思:“难道这两件事有联系?”

    武键洲分析道:“咱们来了这么久,武装直升机还是头回见。紧接着下午就出这事,绝对有猫腻。”

    华明清笑而不语,看着他们猜测。田毅转而担忧道:“你们这一走,我们剩下的人考核可就没帮手了。”

    华明清顺着话茬点拨道:“确实该考虑你们了。上面的意思很明显,想通过考核淘汰一批人。接下来的难度会加大,老田,你们这根弦得绷紧了。”

    田毅点头:“明白,大家都憋着劲呢。”

    华明清意味深长地说:“其实难度不大,关键在意志力。最后一项考核,部队标准通常是四小时内,但我看今天大家都过了四小时才回来,说明标准放宽了。只要坚持,都能过。”

    他没说破自己为什么回来得早,看了看表:“五点半了,大家洗漱准备吃饭吧。”

    田毅起身:“我去看看酒水。”

    众人散去,华明清独自坐在床边,心中冷笑。军训莫名其妙结束,还赚了二十天假期,看似圆满,实则危机四伏。教导大队的水太深,明天回去的路线必须重新规划。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纪委虽然动了手,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这二十天假期怎么过?回琼花市?太招摇,别给胡安邦添乱。年底了,市委书记的职务能不能卸任还是个未知数。看来,得去老爷子那里探探口风。

    正思忖间,朱培德推门进来,一脸诚恳:“华书记,今天谢谢您。”

    华明清故作不解:“谢我什么?”

    朱培德压低声音:“谢您给我创造接近领导的机会。咱们教导大队是师级单位,大队长、政委都是正师。今天纪委一来,位置肯定空出来不少。我正营三年了,再没动静就得转业。这机会,太关键了。”

    华明清拍拍他肩膀:“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想进步没错,好好干。”

    朱培德激动地透露:“跟您透个底,大队长、副政委、参谋长都被隔离了,作训处几乎全军覆没。政委听说李校长在,答应来吃饭。其他人我是真请不动了。”

    华明清点头:“好,你争取给政委留个好印象。聚餐定在六点半,错峰吃饭。你去叫田毅,让他跟你一起去请政委和李校长,这边学员我来通知。”

    晚上六点半,聚餐开始。

    李元旺和教导大队政委双双出席,场面颇显隆重。田毅主持,两位领导即兴讲话,无非是祝贺与鼓励。华明清作为学员代表发言,场面话滴水不漏。

    座位安排颇有深意:李元旺、政委、华明清等七名通过考核的学员,加上田毅,凑了一桌。

    酒过三巡,李元旺和政委借故提前离席。田毅看了华明清一眼,华明清心领神会。李元旺或许不知内情,但政委肯定知道纪委为何而来。两人离席,名为给学员自由,实则是去交换情报。

    剩下的学员都是酒精沙场的老将,没了领导拘束,喝得格外尽兴。三十人喝了四十瓶白酒,竟无一人醉倒。

    九点散场,华明清回到宿舍,给楚运河打了个电话:“明天早上八点,老地方接我。”

    “收到,华书记。我们就住教导大队招待所,保证准时。”楚运河的声音透着兴奋。

    华明清挂了电话,摇摇头,这楚运河倒是尽职。

    他拿着洗漱用品去了公共澡堂。为了洗去一身酒气,他在池子里多泡了一会儿。等他回到宿舍,却发现鞠建国正坐在他的床边。

    华明清一愣:“鞠老师?您找我?”

    鞠建国点头:“不是我找你,是李校长。”

    华明清笑道:“哎,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鞠建国苦笑:“打您手机没人接啊。”

    “抱歉,刚在洗澡。又让您跑一趟。”

    “没事,应该的。”

    跟着鞠建国走在楼道里,华明清心中盘算:李元旺这时候找我,难道政委把底透给他了?

    进了套间,李元旺没看文件,见华明清进来,立刻起身相迎,客气地指着沙发:“坐,请坐。”

    两人分坐单人沙发,秘书上了茶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李元旺一脸关切:“明清同志,听说你今天遭遇歹徒袭击?有没有受伤?”

    华明清回答得干脆利落:“谢谢李校长关心,我没受伤。”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华明清摇头:“不知道。警方正在查,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李元旺长叹一声,眉头紧锁:“你的去向知道的人很少,连我都不知道你们具体去了哪个山头。难道……这教导大队里真有人参与了?想想都让人后背发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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