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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清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身拿起外套，一边穿一边对身后的楚运河吩咐道：“回去的时候，别大张旗鼓。你悄悄去趟部里，通知张文顺、靖佩国，还有温子玉，晚上到驻YJ办聚聚。另外，让子玉也通知一下，把安邦的那几位堂兄弟，还有陈亮、卫国嘉都叫上。记住，是私人聚会，别搞得太正式。”
楚运河立正敬礼，眼神中透着机灵：“明白，华书记。地点我都熟，办事处三楼的包厢，下午六点半，我准时过来接您。”
华明清摆了摆手：“去吧，路上稳当点。”
看着楚运河利落地转身离去，华明清眼底闪过一丝深意。这张网，是时候慢慢撒开了。
晚上六点半，驻YJ办三楼，清雅厅。
华明清早已到了，但他没有下楼迎接，而是泡了一壶上好的大红袍，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余新江热情却又不失分寸的寒暄声。
门被推开，张文顺一身便装，大步走了进来。看到华明清，他眼睛一亮，爽朗地笑道：“明清啊，你这可是‘大隐隐于市’啊！这里是不是你们经常聚会的老地方？以后我要是有事，能不能也来这儿借个地儿操办？”
华明清睁开眼，哈哈大笑，起身迎了上去：“文顺，YJ城这地界儿，我也就熟这么个角落。既然来了，这儿就是你家。有事你直接跟新江说一声就行，不用跟我客气。”
说着，华明清侧过身，将张文顺引到众人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张文顺，我的老战友，过命的交情。以后在YJ城地面上，有些事情还得请大家多提点、多帮衬。”
张文顺也是个场面人，没有丝毫部长的架子，当即双手抱拳，向屋内众人行了个拱手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诚恳地说道：“初来乍到，以后还要仰仗各位兄弟多多关照。”
靖佩国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涌起一股热流。他很清楚，这种私密性质的聚会，华明清能带他来，就是把他真正当成了自己人。自从跟了华明清，他的仕途就像坐了火箭，从地方到部里，从处长到副局长，这其中的分量，他比谁都懂。华明清这是在给他铺路，也是在给他撑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华明清趁着大家换座的空档，把靖佩国拉到了走廊的一角，压低声音问道：“佩国，结婚申请报告打了没有？房子的事，不能再拖了。”
靖佩国有些犹豫：“华书记，这……佩瑶那边还没松口，我想等她……”
“糊涂！”华明清打断了他，语气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佩瑶那是气话，你也当真？先把房子占住，把证领了，听话，这事儿听我的。”
靖佩国看着华明清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是，我听您的。”
回到餐桌，气氛已经热烈起来。陈亮、卫国嘉这些“老油条”自然明白今晚聚会的深意。胡家三兄弟更是心领神会，轮番上阵，端着酒杯就往张文顺跟前凑。
“张部长，这杯酒敬您！以后在部里，还得靠您多提携！”
张文顺来者不拒，酒杯一端，仰头就干，豪气干云。
温子玉坐在旁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见大家火力太猛，担心张文顺刚来就喝倒了，便不动声色地插话道：“各位哥哥，张部长刚到部里，千头万绪。咱们也别光盯着张部长一人灌啊。我听说，咱们靖副局长昨天刚上任，这可是咱们警界的青年才俊，又是华书记的得意干将，这杯酒，是不是该敬敬靖局？”
一句话，成功转移了火力。
大家哄笑着转向靖佩国。靖佩国年轻体壮，又是酒精沙场的宿将，酒量深不可测。今晚这酒局，与其说是喝酒，不如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
最终的结果是，陈亮和卫国嘉这两个“老酒鬼”先倒在了桌子底下，胡家三兄弟也是面色潮红，舌头打结。唯独张文顺和靖佩国，虽然面色微红，但眼神依旧清亮，坐姿依旧笔挺。
……
周六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
华明方一大早就带着全家老小过来了。寒暄过后，华明清将华明方单独请进了书房。
门一关，华明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明清啊，这次高纪委在部里刮的风，有点大。”华明方压低了声音，“部纪委常务副书记被双规了，位置空了出来。严嘉欣部长找我谈话，想让我推荐一位常务副书记人选。这可是正司级的位置，部里的人我不太熟，也不敢乱推。严部长让我放眼全国，选个信得过的。”
华明清给华明方添了杯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后说道：“人选，还真有一个。”
华明方眼睛一亮：“谁？”
“Jh省吴州市政法委书记，王洪芳。”华明清缓缓说道，“这人履历很漂亮，当过安海市纪委书记，做过靖江县县委书记，后来又是建康市公安局的政委。资历够深，业务也熟，关键是……干净，靠得住。”
华明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王洪芳……有点印象。是个干实事的人。只是，我本来打算推荐他接Jh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的位置。”
“动作要快。”华明清抬起头，目光灼灼，“你可以一边向严部长推荐，一边让人去Jh省调他的档案。这事儿有戏，但也得防着别人抢跑。”
华明方有些担忧：“这么多人盯着，怕是竞争不小。”
“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华明清淡淡一笑，透着一股子从容，“别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就算这次不成，能在严部长面前挂个号，也是好事。”
华明方叹了口气：“可惜了一个好机会，纪委那边才刚放进去一枚棋子，就被拔了。”
“不可惜。”华明清摇了摇头，“如果王洪芳能上位，那就是一枚大棋子。做事不能急，你我都不能直接拍板，只能徐徐图之。欲速则不达，这话你要刻在脑子里。”
华明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知足常乐，我和党跃进能走到今天，烧了不少冷灶，现在这些冷灶慢慢热起来了，消息灵通了不少，这就够了。”
“对了，”华明清话锋一转，“佩国的结婚申请报告我让他打了，证估计也快领了。房子的事，你费心盯着点。”
华明方笑了：“这事儿问题不大。我和党跃进都在调整名单上。这次清理了一批占着房子不办事的，加上双规腾出来的，空出了将近二十套司局级住房。像我们这种急需的，不到十五个。就是部里办事效率低点，得催催。”
“不急，有就行。”华明清指了指窗外，“周一学校就正式开课了，我又要进‘笼子’了。你最近多留心新闻和报纸，上面估计还有动作。你现在也是司局级干部了，要学会从字里行间看门道，对传言要有判断力。”
说到这里，华明清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还有，张文顺到了部里，你平时跟他少接触。有什么事要谈，隐蔽点，别落人口实。包括党跃进、小成他们，也是一样。你这个位置敏感，别给人留下把柄。”
华明方背后微微渗出一层冷汗，郑重地点头：“以前确实没太注意，好，我记住了。”
“行了，带他们出去玩吧。我任务重，就不奉陪了。”
周一清晨，d校大门。
华明清换上了学员的制服，刷卡进门，重新回归了那种两点一线的枯燥生活。为了避嫌，也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坚持住在学校宿舍，连车都不怎么坐了。
周四中午，宿舍内。
田毅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屋里转了两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老弟啊，你这人不够意思！”
华明清正靠在床上看书，闻言抬起头，一脸无辜：“田班长，我哪儿得罪您了？”
“哪儿得罪我了？”田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作为班长，你就不该关心一下班上其他学员的军训考核情况？咱们班虽然过了，那一班可是惨不忍睹，五个没过的，听说d校要处理呢。”
华明清放下书，笑了笑：“都是成年人，我关心有用吗？再说了，有辅导员鞠建国盯着呢，还有你这个支部书记在，我瞎掺和什么？”
田毅知道辩论不过这张嘴，只能挑理：“你就浑身是理！同学之情总得有吧？”
“行行行，您说，我听着。”华明清无奈地举手投降。
田毅得意地扬起下巴：“这还差不多。除了咱们二班全员通过，一班还有九个要补考。你说，学校这次会怎么处理？”
华明清摇摇头：“不知道。这事儿恐怕学校说了不算，得听上面的。”
“嘿，你最近好像真成书呆子了。”田毅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听说，学校这次处理的人不少，好像……跟你有关。”
华明清笑骂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就胡扯吧。”
“你别不信！”田毅笃定地说，“他们都传开了，说参与了对你文章批判活动的，还扯上了境外势力，事情复杂得很。但这事儿因你而起，这是肯定的。”
华明清干脆把头一扭，拉过被子盖住头：“睡觉！不听你瞎咧咧。”
田毅也不恼，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最近的《大众日报》看了没？头版头条，连续几天发你的文章，《创新与继承的检验标准》、《弘扬国学是抵制外来不良思潮的良方》，还加了编者按，评价高得吓人。后面又跟了一篇《爱国者治国》。看来，某些人想把你搞臭打垮的算盘，是彻底落空了。你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大众日报》怎么这么挺你？”
回应他的，是一阵均匀的鼾声。
当然，华明清没睡。他在思考。
田毅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刘德胜在老爷子那里的表态起作用了，朱培德那边估计也升了。更重要的是，宣传口的风向变了。
但这绝不是燕海涛的手笔。按照燕海涛“捧杀”的策略，现在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那么，是谁在推波助澜？
“安邦成为领军人物或许能让燕家走出困境……”
老爷子的话再次在耳边回响。难道燕家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看来，这事儿还得想办法求证一下。
周五下午，没课。
华明清提着公文包，先去了文学院大楼。
文子徳先生的办公室内，茶香袅袅。
“明清啊，你的论文答辩时间基本定了。”文子徳推了推老花镜，看着手中的文件，“元旦后五号，地点在YJ城大学经济学院。主持答辩的是易殿明先生，还有几位援华的经济学者。你要做好中英文双语答辩的准备。”
华明清恭敬地点头：“好的，谢谢先生。我会好好准备。”
“论文通过了，YJ城大学会发给你博士学位证书。”文子徳补充了一句。
华明清一愣：“没有学籍也能发？”
文子徳得意地笑了：“学籍是虚的，论文水平才是实的。我是YJ城大学的兼职博导，我的学生，自然有资格拿。”
华明清心中一暖，感激道：“能成为先生的学生，是明清的荣幸。”
辞别了文子徳，华明清又去了孙思哲的办公室。
孙思哲正在和两名学生谈话，见华明清进来，招手让他坐下。
“明清，这是你两位师兄。”孙思哲介绍道，“他们马上要参加高宣部组织的宣讲团，去各地宣讲‘创新与继承’。这是新部长芮炳章上任后的第一把火。你们多交流交流。”
华明清客气地与两位师兄握手。
孙思哲接着对华明清说：“现在是十一月底了，文先生那边安排了答辩，我就不给你开新书单了。你集中精力准备答辩。另外，咱们的论文，你也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充实一下。把黄老学说的无为而治、传承与创新的检验标准，结合具体案例再深挖一下。不要怕有负面影响，正反面的案例都要有。高宣部组织宣讲团，说明你的观点已经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肯定。大胆写，答辩安排在春节后。”
“谢谢先生教诲。”华明清激动地记下了要点。
“行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去聊吧。”孙思哲挥了挥手。
走廊上，华明清笑着对两位师兄说：“二位师兄，晚上我做东，咱们边吃边聊。今天周五，咱们出去吃。”
两位师兄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一名d校学员，同时跟着三位导师读研，而且还能让导师们如此看重，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行啊，华师弟，我没问题。”其中一位爽快地答应了。
另一位何教授也点了点头：“我也行。不过，华师弟，这地方……”
华明清笑了笑：“地方你们可能没听说过。这样，二位师兄给我个联系方式，我安排好车，到时候过去接你们。吃完饭，我再送你们回来。”
何教授是个直爽人，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和刘教授都有车，到时候我们跟上你的车就行。”
交换了名片，握手道别。
华明清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身拿起外套，一边穿一边对身后的楚运河吩咐道：“回去的时候，别大张旗鼓。你悄悄去趟部里，通知张文顺、靖佩国，还有温子玉，晚上到驻YJ办聚聚。另外，让子玉也通知一下，把安邦的那几位堂兄弟，还有陈亮、卫国嘉都叫上。记住，是私人聚会，别搞得太正式。”
楚运河立正敬礼，眼神中透着机灵：“明白，华书记。地点我都熟，办事处三楼的包厢，下午六点半，我准时过来接您。”
华明清摆了摆手：“去吧，路上稳当点。”
看着楚运河利落地转身离去，华明清眼底闪过一丝深意。这张网，是时候慢慢撒开了。
晚上六点半，驻YJ办三楼，清雅厅。
华明清早已到了，但他没有下楼迎接，而是泡了一壶上好的大红袍，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余新江热情却又不失分寸的寒暄声。
门被推开，张文顺一身便装，大步走了进来。看到华明清，他眼睛一亮，爽朗地笑道：“明清啊，你这可是‘大隐隐于市’啊！这里是不是你们经常聚会的老地方？以后我要是有事，能不能也来这儿借个地儿操办？”
华明清睁开眼，哈哈大笑，起身迎了上去：“文顺，YJ城这地界儿，我也就熟这么个角落。既然来了，这儿就是你家。有事你直接跟新江说一声就行，不用跟我客气。”
说着，华明清侧过身，将张文顺引到众人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张文顺，我的老战友，过命的交情。以后在YJ城地面上，有些事情还得请大家多提点、多帮衬。”
张文顺也是个场面人，没有丝毫部长的架子，当即双手抱拳，向屋内众人行了个拱手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诚恳地说道：“初来乍到，以后还要仰仗各位兄弟多多关照。”
靖佩国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涌起一股热流。他很清楚，这种私密性质的聚会，华明清能带他来，就是把他真正当成了自己人。自从跟了华明清，他的仕途就像坐了火箭，从地方到部里，从处长到副局长，这其中的分量，他比谁都懂。华明清这是在给他铺路，也是在给他撑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华明清趁着大家换座的空档，把靖佩国拉到了走廊的一角，压低声音问道：“佩国，结婚申请报告打了没有？房子的事，不能再拖了。”
靖佩国有些犹豫：“华书记，这……佩瑶那边还没松口，我想等她……”
“糊涂！”华明清打断了他，语气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佩瑶那是气话，你也当真？先把房子占住，把证领了，听话，这事儿听我的。”
靖佩国看着华明清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是，我听您的。”
回到餐桌，气氛已经热烈起来。陈亮、卫国嘉这些“老油条”自然明白今晚聚会的深意。胡家三兄弟更是心领神会，轮番上阵，端着酒杯就往张文顺跟前凑。
“张部长，这杯酒敬您！以后在部里，还得靠您多提携！”
张文顺来者不拒，酒杯一端，仰头就干，豪气干云。
温子玉坐在旁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见大家火力太猛，担心张文顺刚来就喝倒了，便不动声色地插话道：“各位哥哥，张部长刚到部里，千头万绪。咱们也别光盯着张部长一人灌啊。我听说，咱们靖副局长昨天刚上任，这可是咱们警界的青年才俊，又是华书记的得意干将，这杯酒，是不是该敬敬靖局？”
一句话，成功转移了火力。
大家哄笑着转向靖佩国。靖佩国年轻体壮，又是酒精沙场的宿将，酒量深不可测。今晚这酒局，与其说是喝酒，不如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
最终的结果是，陈亮和卫国嘉这两个“老酒鬼”先倒在了桌子底下，胡家三兄弟也是面色潮红，舌头打结。唯独张文顺和靖佩国，虽然面色微红，但眼神依旧清亮，坐姿依旧笔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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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
华明方一大早就带着全家老小过来了。寒暄过后，华明清将华明方单独请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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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啊，这次高纪委在部里刮的风，有点大。”华明方压低了声音，“部纪委常务副书记被双规了，位置空了出来。严嘉欣部长找我谈话，想让我推荐一位常务副书记人选。这可是正司级的位置，部里的人我不太熟，也不敢乱推。严部长让我放眼全国，选个信得过的。”
华明清给华明方添了杯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后说道：“人选，还真有一个。”
华明方眼睛一亮：“谁？”
“Jh省吴州市政法委书记，王洪芳。”华明清缓缓说道，“这人履历很漂亮，当过安海市纪委书记，做过靖江县县委书记，后来又是建康市公安局的政委。资历够深，业务也熟，关键是……干净，靠得住。”
华明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王洪芳……有点印象。是个干实事的人。只是，我本来打算推荐他接Jh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的位置。”
“动作要快。”华明清抬起头，目光灼灼，“你可以一边向严部长推荐，一边让人去Jh省调他的档案。这事儿有戏，但也得防着别人抢跑。”
华明方有些担忧：“这么多人盯着，怕是竞争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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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方叹了口气：“可惜了一个好机会，纪委那边才刚放进去一枚棋子，就被拔了。”
“不可惜。”华明清摇了摇头，“如果王洪芳能上位，那就是一枚大棋子。做事不能急，你我都不能直接拍板，只能徐徐图之。欲速则不达，这话你要刻在脑子里。”
华明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知足常乐，我和党跃进能走到今天，烧了不少冷灶，现在这些冷灶慢慢热起来了，消息灵通了不少，这就够了。”
“对了，”华明清话锋一转，“佩国的结婚申请报告我让他打了，证估计也快领了。房子的事，你费心盯着点。”
华明方笑了：“这事儿问题不大。我和党跃进都在调整名单上。这次清理了一批占着房子不办事的，加上双规腾出来的，空出了将近二十套司局级住房。像我们这种急需的，不到十五个。就是部里办事效率低点，得催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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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方背后微微渗出一层冷汗，郑重地点头：“以前确实没太注意，好，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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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清换上了学员的制服，刷卡进门，重新回归了那种两点一线的枯燥生活。为了避嫌，也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坚持住在学校宿舍，连车都不怎么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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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毅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屋里转了两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老弟啊，你这人不够意思！”
华明清正靠在床上看书，闻言抬起头，一脸无辜：“田班长，我哪儿得罪您了？”
“哪儿得罪我了？”田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作为班长，你就不该关心一下班上其他学员的军训考核情况？咱们班虽然过了，那一班可是惨不忍睹，五个没过的，听说d校要处理呢。”
华明清放下书，笑了笑：“都是成年人，我关心有用吗？再说了，有辅导员鞠建国盯着呢，还有你这个支部书记在，我瞎掺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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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清摇摇头：“不知道。这事儿恐怕学校说了不算，得听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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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清笑骂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就胡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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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清干脆把头一扭，拉过被子盖住头：“睡觉！不听你瞎咧咧。”
田毅也不恼，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最近的《大众日报》看了没？头版头条，连续几天发你的文章，《创新与继承的检验标准》、《弘扬国学是抵制外来不良思潮的良方》，还加了编者按，评价高得吓人。后面又跟了一篇《爱国者治国》。看来，某些人想把你搞臭打垮的算盘，是彻底落空了。你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大众日报》怎么这么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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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华明清没睡。他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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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徳先生的办公室内，茶香袅袅。
“明清啊，你的论文答辩时间基本定了。”文子徳推了推老花镜，看着手中的文件，“元旦后五号，地点在YJ城大学经济学院。主持答辩的是易殿明先生，还有几位援华的经济学者。你要做好中英文双语答辩的准备。”
华明清恭敬地点头：“好的，谢谢先生。我会好好准备。”
“论文通过了，YJ城大学会发给你博士学位证书。”文子徳补充了一句。
华明清一愣：“没有学籍也能发？”
文子徳得意地笑了：“学籍是虚的，论文水平才是实的。我是YJ城大学的兼职博导，我的学生，自然有资格拿。”
华明清心中一暖，感激道：“能成为先生的学生，是明清的荣幸。”
辞别了文子徳，华明清又去了孙思哲的办公室。
孙思哲正在和两名学生谈话，见华明清进来，招手让他坐下。
“明清，这是你两位师兄。”孙思哲介绍道，“他们马上要参加高宣部组织的宣讲团，去各地宣讲‘创新与继承’。这是新部长芮炳章上任后的第一把火。你们多交流交流。”
华明清客气地与两位师兄握手。
孙思哲接着对华明清说：“现在是十一月底了，文先生那边安排了答辩，我就不给你开新书单了。你集中精力准备答辩。另外，咱们的论文，你也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充实一下。把黄老学说的无为而治、传承与创新的检验标准，结合具体案例再深挖一下。不要怕有负面影响，正反面的案例都要有。高宣部组织宣讲团，说明你的观点已经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肯定。大胆写，答辩安排在春节后。”
“谢谢先生教诲。”华明清激动地记下了要点。
“行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去聊吧。”孙思哲挥了挥手。
走廊上，华明清笑着对两位师兄说：“二位师兄，晚上我做东，咱们边吃边聊。今天周五，咱们出去吃。”
两位师兄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一名d校学员，同时跟着三位导师读研，而且还能让导师们如此看重，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行啊，华师弟，我没问题。”其中一位爽快地答应了。
另一位何教授也点了点头：“我也行。不过，华师弟，这地方……”
华明清笑了笑：“地方你们可能没听说过。这样，二位师兄给我个联系方式，我安排好车，到时候过去接你们。吃完饭，我再送你们回来。”
何教授是个直爽人，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和刘教授都有车，到时候我们跟上你的车就行。”
交换了名片，握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