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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群外围，楚运河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那几名打手的身后。
几名打手此刻正呈扇形排开，目光死死盯着华明清。在他们眼里，华明清这副书生打扮、文质彬彬的模样，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哟呵？还想在老子面前耍横？”
一名块头硕大、肌肉几乎要撑爆西装的壮汉啐了一口，摆出一副职业拳击的架势，满脸横肉乱颤，“小子，识相的赶紧滚，不然爷爷让你躺着出去！”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楚运河看准时机，猛然起脚，一记精准狠辣的扫腿直击那壮汉的腿弯。
“咔嚓”一声闷响，伴随着壮汉杀猪般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瞬间失重，重重跪倒在地。
“华书记，您先走，这里交给我。”楚运河紧接说道。
剩余三名打手见状，虽惊不乱，迅速调整站位，将楚运河围在中间，摆出了格斗的起手式。
华明清扫了一眼战局，见楚运河游刃有余，便不再多言，拉着郭姗姗退至安全地带。他神色平静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靖佩国的号码。
“佩国，带人马上来国子监附近，楚运河这边有点小麻烦。”
“姐夫？我和莉莉就在孔庙，两分钟到！”电话那头，靖佩国的声音透着一股急切。
挂断电话，华明清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战场。
只见楚运河面对三人的围攻，竟显得闲庭信步。他迅速扫视一圈，心中已有定数：这几个家伙练的是花架子，下盘虚浮，中看不中用。
“既然不想走，那就都留下吧。”
楚运河冷笑一声，身形一晃，一记凌厉的扫荡腿如旋风般扫出。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三名打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栽倒在地。
楚运河拍了拍裤脚，并未乘胜追击，而是负手而立。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教训一下足矣。
然而，那四名打手显然恼羞成怒。
“妈的，点子扎手！抄家伙！”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四人竟同时从腰间摸出了寒光闪闪的短刀，恶狠狠地扑了上来。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向后退散。
楚运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随手解下腰间的皮带，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鞭花。
“怎么？刚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非要见点红才肯老实？”
“少废话！一起上，废了他！”那个最先跪倒的大块头爬起来，满脸狰狞地咆哮道。
四把短刀带着风声刺来，楚运河眼神一凛，手中皮带如灵蛇出洞，在空中炸出一声脆响。
“啪！啪！啪！啪！”
皮带精准地抽打在四人的手腕处，力量之大，竟直接震飞了短刀。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四名打手捂着手腕踉跄后退，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们看着手中空空如也，又看了看地上被皮带抽得变形的短刀，彻底傻了眼。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没敢吭声、躲在后面的“郎总”突然跳了出来。他虽然吓得脸色苍白，却还强撑着架子咋呼道：“反了！反了！哪里来的歹徒，敢在YJ城撒野？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
楚运河收起皮带，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警官证，在那位“郎总”眼前一晃。
“不用报了，我就是警察。”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威严喝道：“持械行凶，扰乱公共秩序，你们几个，一个都跑不了！”
话音未落，楚运河身形一闪，手铐“咔嚓”一声，精准地拷住了大块头和另一名打手。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就在这时，靖佩国带着四名警员飞奔而至。
“楚队！没事吧？”
靖佩国亮出证件，迅速接管现场，对楚运河说道：“你护送华部长先走，这里交给我。”
随即，他指挥若定：“把剩下两个也拷上！小王、小张，把这六个人全部带回去！小陈、小李，立刻取证，把周围监控和证人信息都固定下来！”
安排妥当后，靖佩国快步走到华明清面前，敬礼道：“华部长，让您受惊了。”
华明清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那几名被打手：“带回去，请安定山同志亲自审。这帮人出现在这里，行为逻辑不通，透着一股怪异。查查他们的底，我总感觉，这背后或许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故事。”
“是！我马上办！”靖佩国领命而去。
回程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华明清坐在后排，郭姗姗握着他的手，有些后怕。
“小楚，”华明清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与关切，“不是安排你休息吗？怎么还跟来了？”
楚运河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笑了笑：“华书记，我在YJ城人生地不熟，也没什么安排。刚才看你们上了出租，我不放心，就一直跟在后面。”
华明清闻言，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妻子。郭姗姗心领神会，两人对视一眼，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到家中，华明清执意要留楚运河吃饭，楚运河却婉拒了：“华书记，饭就不吃了。那几个人身份可疑，我得回去盯着，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什么。另外，小成他们俩也到了，我得去安顿一下。”
送走楚运河，夫妇二人上楼换下正装。郭姗姗去厨房忙碌，华明清则钻进了书房，试图在书香中平复刚才的波澜。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刚翻开书没几页，桌上的加密电话响了。
“华书记您好，我是郑书记的秘书小林。郑书记想和您通个话。”
华明清神色一正，调整了一下呼吸，接起电话：“郑书记好，我是明清。”
“明清啊，”电话那头传来郑卫国温和而有力的声音，“进了d校这么久，也没见你回来一趟。YJ城的生活还习惯吗？”
“谢谢书记关心，d校这一期培训班管理极严，因为纪律问题已经劝退了不少人，我也是如履薄冰啊。”华明清谦逊地回答。
“严一点好，严师出高徒嘛。”郑卫国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闲话少叙。惠佳玉同志即将出任建康市长，吴州市委书记的位置就空出来了。现在省委内部有两种声音：一种是让现任市长何文晴接任，另选市长；另一种是空降一位书记。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考题。
华明清略作沉吟，缓声道：“郑书记，我的看法微不足道，关键还是看您的战略布局。”
“臭小子，跟我也打官腔？”郑卫国笑骂了一句，“痛快点，这里没外人。”
华明清这才正色道：“郑叔叔，既然您问了，我就直说。到了您这个层面，考虑的是全盘棋。是求稳，还是求进？现阶段，一切工作以经济建设为中心，d务工作也要服务于这个大局。纯d务是不存在的。在这之前，管维诚同志也跟我通过气，我也表达过类似的观点。”
“哦？”郑卫国的声音透出一丝深意，“你的意思是，倾向于何文晴接任？而且，市长的人选也由她来搭配？”
“郑书记，有何不可呢？”华明清语气坚定，“现在的局势下，我们还需要担心地市搞‘独立王国’吗？只要市委一把手握得住杆子，下面的人翻不起浪。让何文晴放手去干，或许能出奇效。”
“好，我明白了。”郑卫国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我先和瑞文同志通通气。明清啊，你在d校动静不小，有空回来坐坐。”
“是，谢谢书记提点。”
挂断电话前，华明清又顺水推舟地提了一句：“对了郑书记，刚才安邦同志也来电话，琼花市政法委书记刘建军调任省厅，琼花那边想推荐一位新人选，不知……”
“你们先拿方案，我和智通平同志交换意见后再定。”郑卫国答应得很干脆。
放下电话，华明清长出一口气。他想了想，又拨通了魏玉林的电话：“帮我联系一下何文晴，让她晚上七点后给我回个电话。我有话跟她说。”
周一清晨，楚运河驾车送华明清去d校。
路上，楚运河递过一份简报：“华书记，昨天那六个人的底细查清了。那个姓侯的和姓郎的，一个是NY省来的，一个是YJ城本地的混子。他们和家族外围的一些势力有牵连。最诡异的是，他们手机里竟然存着您的照片。幸亏昨天您戴了眼镜，加上光线问题，他们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华明清接过简报，扫了一眼，眉头微皱：“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继续深挖，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指使。”
“靖局长和安处长已经在办了。”楚运河点头道。
华明清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周一晚间，d校宿舍。
何文晴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
“华书记，您好。不好意思，这么久没向您汇报工作了。”她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汇报就不必了。”华明清靠在床头，语气轻松，“郑书记今天给我打了电话。吴州市委书记空缺，我想问问你，对这个位置感不感兴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何文晴坦诚的声音：“华书记，在您面前我不说假话。到了我这个位置，没有人会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但我担任市长时间尚短，怕贸然争取会给老领导添麻烦，所以一直忍着没开口。”
“有什么麻烦的？”华明清笑了，“得之不喜，失之不悲。关键是把工作搞上去。你已经是正厅级了，转任书记没有年限硬杠杠。如果让你挑这个担子，有没有信心把吴州的经济再上一个台阶？”
“有！”何文晴的声音陡然拔高，激动中带着哽咽，“华书记，我有信心！”
“好。”华明清语气转冷，带着几分叮嘱，“记住，谁也不要找，安心工作，静候佳音。另外，你可以考虑一下，谁适合接你的班，做你的搭档。”
“我明白！谢谢华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接下来的日子，华明清进入了“闭关”模式，全力准备经济学论文的答辩。
文子德教授将再次批注的论文退给了他，华明清对着密密麻麻的批注，逐字逐句地修改，并翻译成英文。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轻车熟路，心态平和。
期间，培训班补考成绩出炉。d校召开了全员大会，李元旺亲自宣布处理结果：四门不及格者，去留自便，但结业证书免谈。
二班有三名学员“阵亡”，第二天便灰溜溜地收拾行李离校了。
看着空荡荡的床位，田毅感叹道：“老弟啊，这回d校是动真格的了。”
华明清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玩味：“你到现在才知道？李印政校长的另一个身份你忘了？这里面的深意，如果你还看不懂，那真是白混了。”
田毅一愣，随即惊愕地捂住嘴：“你是说……这是在为高层选拔储备干部？几年后，这批人里可能要出好几个正部级？”
“嘘——”华明清竖起手指，“老哥，这话出了这个门，我可不认账。”
田毅连连点头，压低声音：“我懂，我懂。这种话传出去就变味了。老弟，你这眼光，我是真服气。”
十二月十五日，通知下达：华明清作为候补委员，将参加十二月二十二日至二十四日的全体会议。
两个班，仅他一人有此资格。
华明清没有张扬，而是直接找到了常务副校长李元旺。
“李校长，我是来请假的。”华明清将通知递了过去，不卑不亢。
李元旺扫了一眼通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去吧。课程我会让教务处帮你补上。跟辅导员和支部书记打个招呼就行。”
“谢谢校长。”
走出行政楼，华明清又依次向三位导师辞行。这份周全，让他在d校的人缘愈发稳固。
回到宿舍，田毅正等着他。
“老弟，听说你要去参加全会了？”田毅满脸羡慕，“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啊。”
“就是个学习的机会。”华明清淡然道，“田部长，你也别急。你们家族底蕴深厚，你的路还长着呢。”
“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田毅苦笑，“你年轻，等得起。我都四十五了，这一届再上不去，就真没戏了。谁不想混个正部啊？可资源就那么多。你看看你，学历、政绩、理论、实践，样样不缺，这次出去就是副部级待遇。十年后，你怕是早就把我甩没影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拉老哥一把。”
华明清笑了笑，没接这茬，拿起书继续看了起来。
周三晚上，何文晴的电话再次打来，语气中难掩喜色：
“华书记，今天郑书记找我谈话了。明天省委组织部就去吴州宣布任命，我接任市委书记。郑书记还特意问了市长人选，我推荐了林青志同志。这几年他进步很快，和我搭班子，我有信心把吴州搞好！”
围观的人群外围，楚运河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那几名打手的身后。
几名打手此刻正呈扇形排开，目光死死盯着华明清。在他们眼里，华明清这副书生打扮、文质彬彬的模样，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哟呵？还想在老子面前耍横？”
一名块头硕大、肌肉几乎要撑爆西装的壮汉啐了一口，摆出一副职业拳击的架势，满脸横肉乱颤，“小子，识相的赶紧滚，不然爷爷让你躺着出去！”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楚运河看准时机，猛然起脚，一记精准狠辣的扫腿直击那壮汉的腿弯。
“咔嚓”一声闷响，伴随着壮汉杀猪般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瞬间失重，重重跪倒在地。
“华书记，您先走，这里交给我。”楚运河紧接说道。
剩余三名打手见状，虽惊不乱，迅速调整站位，将楚运河围在中间，摆出了格斗的起手式。
华明清扫了一眼战局，见楚运河游刃有余，便不再多言，拉着郭姗姗退至安全地带。他神色平静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靖佩国的号码。
“佩国，带人马上来国子监附近，楚运河这边有点小麻烦。”
“姐夫？我和莉莉就在孔庙，两分钟到！”电话那头，靖佩国的声音透着一股急切。
挂断电话，华明清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战场。
只见楚运河面对三人的围攻，竟显得闲庭信步。他迅速扫视一圈，心中已有定数：这几个家伙练的是花架子，下盘虚浮，中看不中用。
“既然不想走，那就都留下吧。”
楚运河冷笑一声，身形一晃，一记凌厉的扫荡腿如旋风般扫出。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三名打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栽倒在地。
楚运河拍了拍裤脚，并未乘胜追击，而是负手而立。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教训一下足矣。
然而，那四名打手显然恼羞成怒。
“妈的，点子扎手！抄家伙！”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四人竟同时从腰间摸出了寒光闪闪的短刀，恶狠狠地扑了上来。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向后退散。
楚运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随手解下腰间的皮带，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鞭花。
“怎么？刚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非要见点红才肯老实？”
“少废话！一起上，废了他！”那个最先跪倒的大块头爬起来，满脸狰狞地咆哮道。
四把短刀带着风声刺来，楚运河眼神一凛，手中皮带如灵蛇出洞，在空中炸出一声脆响。
“啪！啪！啪！啪！”
皮带精准地抽打在四人的手腕处，力量之大，竟直接震飞了短刀。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四名打手捂着手腕踉跄后退，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们看着手中空空如也，又看了看地上被皮带抽得变形的短刀，彻底傻了眼。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没敢吭声、躲在后面的“郎总”突然跳了出来。他虽然吓得脸色苍白，却还强撑着架子咋呼道：“反了！反了！哪里来的歹徒，敢在YJ城撒野？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
楚运河收起皮带，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警官证，在那位“郎总”眼前一晃。
“不用报了，我就是警察。”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威严喝道：“持械行凶，扰乱公共秩序，你们几个，一个都跑不了！”
话音未落，楚运河身形一闪，手铐“咔嚓”一声，精准地拷住了大块头和另一名打手。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就在这时，靖佩国带着四名警员飞奔而至。
“楚队！没事吧？”
靖佩国亮出证件，迅速接管现场，对楚运河说道：“你护送华部长先走，这里交给我。”
随即，他指挥若定：“把剩下两个也拷上！小王、小张，把这六个人全部带回去！小陈、小李，立刻取证，把周围监控和证人信息都固定下来！”
安排妥当后，靖佩国快步走到华明清面前，敬礼道：“华部长，让您受惊了。”
华明清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那几名被打手：“带回去，请安定山同志亲自审。这帮人出现在这里，行为逻辑不通，透着一股怪异。查查他们的底，我总感觉，这背后或许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故事。”
“是！我马上办！”靖佩国领命而去。
回程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华明清坐在后排，郭姗姗握着他的手，有些后怕。
“小楚，”华明清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与关切，“不是安排你休息吗？怎么还跟来了？”
楚运河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笑了笑：“华书记，我在YJ城人生地不熟，也没什么安排。刚才看你们上了出租，我不放心，就一直跟在后面。”
华明清闻言，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妻子。郭姗姗心领神会，两人对视一眼，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到家中，华明清执意要留楚运河吃饭，楚运河却婉拒了：“华书记，饭就不吃了。那几个人身份可疑，我得回去盯着，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什么。另外，小成他们俩也到了，我得去安顿一下。”
送走楚运河，夫妇二人上楼换下正装。郭姗姗去厨房忙碌，华明清则钻进了书房，试图在书香中平复刚才的波澜。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刚翻开书没几页，桌上的加密电话响了。
“华书记您好，我是郑书记的秘书小林。郑书记想和您通个话。”
华明清神色一正，调整了一下呼吸，接起电话：“郑书记好，我是明清。”
“明清啊，”电话那头传来郑卫国温和而有力的声音，“进了d校这么久，也没见你回来一趟。YJ城的生活还习惯吗？”
“谢谢书记关心，d校这一期培训班管理极严，因为纪律问题已经劝退了不少人，我也是如履薄冰啊。”华明清谦逊地回答。
“严一点好，严师出高徒嘛。”郑卫国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闲话少叙。惠佳玉同志即将出任建康市长，吴州市委书记的位置就空出来了。现在省委内部有两种声音：一种是让现任市长何文晴接任，另选市长；另一种是空降一位书记。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考题。
华明清略作沉吟，缓声道：“郑书记，我的看法微不足道，关键还是看您的战略布局。”
“臭小子，跟我也打官腔？”郑卫国笑骂了一句，“痛快点，这里没外人。”
华明清这才正色道：“郑叔叔，既然您问了，我就直说。到了您这个层面，考虑的是全盘棋。是求稳，还是求进？现阶段，一切工作以经济建设为中心，d务工作也要服务于这个大局。纯d务是不存在的。在这之前，管维诚同志也跟我通过气，我也表达过类似的观点。”
“哦？”郑卫国的声音透出一丝深意，“你的意思是，倾向于何文晴接任？而且，市长的人选也由她来搭配？”
“郑书记，有何不可呢？”华明清语气坚定，“现在的局势下，我们还需要担心地市搞‘独立王国’吗？只要市委一把手握得住杆子，下面的人翻不起浪。让何文晴放手去干，或许能出奇效。”
“好，我明白了。”郑卫国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我先和瑞文同志通通气。明清啊，你在d校动静不小，有空回来坐坐。”
“是，谢谢书记提点。”
挂断电话前，华明清又顺水推舟地提了一句：“对了郑书记，刚才安邦同志也来电话，琼花市政法委书记刘建军调任省厅，琼花那边想推荐一位新人选，不知……”
“你们先拿方案，我和智通平同志交换意见后再定。”郑卫国答应得很干脆。
放下电话，华明清长出一口气。他想了想，又拨通了魏玉林的电话：“帮我联系一下何文晴，让她晚上七点后给我回个电话。我有话跟她说。”
周一清晨，楚运河驾车送华明清去d校。
路上，楚运河递过一份简报：“华书记，昨天那六个人的底细查清了。那个姓侯的和姓郎的，一个是NY省来的，一个是YJ城本地的混子。他们和家族外围的一些势力有牵连。最诡异的是，他们手机里竟然存着您的照片。幸亏昨天您戴了眼镜，加上光线问题，他们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华明清接过简报，扫了一眼，眉头微皱：“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继续深挖，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指使。”
“靖局长和安处长已经在办了。”楚运河点头道。
华明清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周一晚间，d校宿舍。
何文晴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
“华书记，您好。不好意思，这么久没向您汇报工作了。”她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汇报就不必了。”华明清靠在床头，语气轻松，“郑书记今天给我打了电话。吴州市委书记空缺，我想问问你，对这个位置感不感兴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何文晴坦诚的声音：“华书记，在您面前我不说假话。到了我这个位置，没有人会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但我担任市长时间尚短，怕贸然争取会给老领导添麻烦，所以一直忍着没开口。”
“有什么麻烦的？”华明清笑了，“得之不喜，失之不悲。关键是把工作搞上去。你已经是正厅级了，转任书记没有年限硬杠杠。如果让你挑这个担子，有没有信心把吴州的经济再上一个台阶？”
“有！”何文晴的声音陡然拔高，激动中带着哽咽，“华书记，我有信心！”
“好。”华明清语气转冷，带着几分叮嘱，“记住，谁也不要找，安心工作，静候佳音。另外，你可以考虑一下，谁适合接你的班，做你的搭档。”
“我明白！谢谢华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接下来的日子，华明清进入了“闭关”模式，全力准备经济学论文的答辩。
文子德教授将再次批注的论文退给了他，华明清对着密密麻麻的批注，逐字逐句地修改，并翻译成英文。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轻车熟路，心态平和。
期间，培训班补考成绩出炉。d校召开了全员大会，李元旺亲自宣布处理结果：四门不及格者，去留自便，但结业证书免谈。
二班有三名学员“阵亡”，第二天便灰溜溜地收拾行李离校了。
看着空荡荡的床位，田毅感叹道：“老弟啊，这回d校是动真格的了。”
华明清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玩味：“你到现在才知道？李印政校长的另一个身份你忘了？这里面的深意，如果你还看不懂，那真是白混了。”
田毅一愣，随即惊愕地捂住嘴：“你是说……这是在为高层选拔储备干部？几年后，这批人里可能要出好几个正部级？”
“嘘——”华明清竖起手指，“老哥，这话出了这个门，我可不认账。”
田毅连连点头，压低声音：“我懂，我懂。这种话传出去就变味了。老弟，你这眼光，我是真服气。”
十二月十五日，通知下达：华明清作为候补委员，将参加十二月二十二日至二十四日的全体会议。
两个班，仅他一人有此资格。
华明清没有张扬，而是直接找到了常务副校长李元旺。
“李校长，我是来请假的。”华明清将通知递了过去，不卑不亢。
李元旺扫了一眼通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去吧。课程我会让教务处帮你补上。跟辅导员和支部书记打个招呼就行。”
“谢谢校长。”
走出行政楼，华明清又依次向三位导师辞行。这份周全，让他在d校的人缘愈发稳固。
回到宿舍，田毅正等着他。
“老弟，听说你要去参加全会了？”田毅满脸羡慕，“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啊。”
“就是个学习的机会。”华明清淡然道，“田部长，你也别急。你们家族底蕴深厚，你的路还长着呢。”
“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田毅苦笑，“你年轻，等得起。我都四十五了，这一届再上不去，就真没戏了。谁不想混个正部啊？可资源就那么多。你看看你，学历、政绩、理论、实践，样样不缺，这次出去就是副部级待遇。十年后，你怕是早就把我甩没影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拉老哥一把。”
华明清笑了笑，没接这茬，拿起书继续看了起来。
周三晚上，何文晴的电话再次打来，语气中难掩喜色：
“华书记，今天郑书记找我谈话了。明天省委组织部就去吴州宣布任命，我接任市委书记。郑书记还特意问了市长人选，我推荐了林青志同志。这几年他进步很快，和我搭班子，我有信心把吴州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