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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远和明慧这两个平日里最爱闹腾的“小大人”，此刻却乖巧得像两尊年画娃娃。他们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见大人们都不吭气，便也聪明地闭紧了嘴巴。
靖佩瑶和雷莉莉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郭姗姗，可郭姗姗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虾。
“小钰啊，别说话了。”王丽雅轻轻碰了碰身边的管小钰，压低声音嗔怪道，“你看看那两位弟弟妹妹，多懂事，一声都不吭。”
一直端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直到这时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慈祥的笑意。他放下筷子，朗声道：“行了，今天高兴，佩国难得带女朋友回来，没酒怎么行？再拿几瓶红酒来！”
管维诚的母亲立刻心领神会，起身安排人取来了五瓶陈年红酒。
“好，很好！”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满上的酒杯，招呼道，“佩国啊，带着你女朋友，咱们爷俩喝一杯。”
靖佩国有些激动，连忙拉着雷莉莉站起身，双手举杯敬向老爷子。
老爷子抿了一口酒，目光温和地落在雷莉莉身上，语气亲切得像是在对自家孙女说话：“孩子，到了这儿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以后啊，要常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
靖佩国眼眶微热，连忙点头：“老爷子放心，我们一定常来拜望您。”
“还有啊，”老爷子指了指靖佩国，又指了指雷莉莉，半是命令半是玩笑地说，“你们结婚的时候，必须通知我。这种喜事，我是一定要到场喝喜酒的。”
这句话分量极重。靖佩国鼻子一酸，眼圈瞬间红了。
一旁的靖佩瑶更是泪光闪烁，她端起酒杯，声音有些哽咽却异常坚定：“老爷子，您放心！他们结婚，我们一定请您到场！我也敬您一杯！”
老爷子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转向靖佩瑶时多了几分疼惜：“哈哈，靖丫头，我知道你心里苦。这么多年，你不容易。不过你也该成家了，等你结婚，老爷子我也一样到场！”
气氛正浓，华明清不动声色地给了郭姗姗一个眼神。
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起身。郭姗姗笑意盈盈地接话道：“老爷子，您就把心放肚子里。佩瑶的终身大事，我们一直放在心上。我和明清敬您一杯，保证完成任务！”
“好！很好！”老爷子眉开眼笑，指着两人道，“这是今天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这杯酒，我干了！”
午宴的后半程，气氛彻底松弛下来。老爷子不再让大家敬酒，而是任由男人们互敬，女人们闲聊。酒足饭饱后，老爷子依旧迈着那标准的军人步伐，背着手回了正厅休息。
靖佩瑶姐弟带着雷莉莉告辞离去，管维诚的母亲则领着王丽雅和管小钰回了东厢房。
人群散去，西厢房的客厅里只剩下华明清与胡安邦。郭姗姗带着两个孩子去午睡，屋内一时静谧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胡安邦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凝重。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明清，温子玉把东西交给我了。客套话我就不说了，这件事我连安妮都没告诉。现在，我想请教你，这东西我该怎么处理？”
华明清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神色淡然：“很好。处理肯定是要交给相关部门处理，但你现在的段位，还不具备直接处理这件事的能力。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东西是怎么到你手里的？你要想清楚，怎么自圆其说。”
胡安邦愣住了，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无奈点头：“你是高人，帮我拿个主意吧。”
“最好回家跟你父亲商量一下，这不是小事。”华明清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之所以让温子玉交给你，不仅仅是想帮你尽快坐稳燕家第三代领军人物的位置。更重要的是，你可能不知道，这东西一旦曝光，燕家可能就不再是现在的燕家了。所以，借口要找好，既要保护好温子玉，也要保全你们胡家不受牵连。”
胡安邦脸色骤变，声音有些发紧：“有这么严重？”
“你以为我是危言耸听？”华明清冷笑一声，“你去看看那些垮塌的JZ是怎么倒台的，就知道水有多深了。回去和你父亲谈谈，你就明白这烫手山芋该怎么捧了。”
胡安邦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显得格外焦躁。良久，他停下脚步，平复了一下呼吸，郑重道：“好，我知道轻重了。等我跟我父亲谈过后再做定夺。”
说完，他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犹豫道：“明清，还有第二件事……你可能听说了，燕家安排人找郑书记谈过，想让你离开琼花市。这件事我和我父亲真的不知情，还是安妮告诉我的。燕海涛想让我尽快到位，然后正式宣布我成为燕家第三代领军人物。”
华明清面无表情，内心却是一片冰冷。燕家太狂妄了，这种涉及人事变动的核心机密，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完全是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
但他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平静的笑意：“这件事对我来说是好事，你不解释我也懂。只是燕家做事，确实霸道了些。不过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咱俩的交情，不会受外界干扰。将琼花市交给你，是我们预先商定好的。郑书记跟我通过气，说元旦后会考虑这件事，你尽管放心。”
胡安邦松了口气，尴尬地笑了笑：“我对他们的做法也很有看法。但我现在说话不一定管用。其实……燕海涛最近心里也不痛快，我知道，他手中的权力缩水了。”
说到这，胡安邦压低声音，好奇道：“你什么时候跟李印政接上关系了？他怎么会在常委会上替你讲话？”
华明清心中一惊。燕海涛不仅气量小，还多疑得很。看来李印政在常委会上的出手，已经引起了燕家的警觉。
他哈哈一笑，云淡风轻地分析道：“我和李印政？除了开学典礼他在主席台上远远见过我一面，其他真没打过交道。其实，对于李印政的做法，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读。”
华明清竖起手指，如数家珍：“在老爷子眼里，这是李印政想拆散管、燕两家关系的把戏；在A首长、b首长眼里，这是李印政为惩治腐败JZ提供理论依据；在理论界眼里，这是拨乱反正；在舆论界眼里，这是整顿记者队伍的契机；而在老百姓眼里，这是在传递正能量，消除模糊认识。毕竟在很多百姓看来，宣传部门这些年确实有些不作为了。”
他顿了顿，看着胡安邦：“至于你说我和李印政接上关系，那是燕家的猜测，也是他们对李印政行为的另一种解读版本罢了。”
胡安邦听呆了，陷入沉思。华明清的变化太大了，进步快得惊人。才半年时间，自己与他的差距，似乎又在无形中被拉大了。
见胡安邦入神，华明清乘胜追击：“其实我发现，你岳父比慕容海高明不了多少。他们的共性都很自私，慕容海是为自己，燕海涛是为JZ。在他们眼里，没有真正的是非，只有这件事怎么能为我所用。正因如此，他错失了捞取政绩的机会，现在才会遭人诟病。如果说燕海涛不明白这里的是非，那是不可能的。”
胡安邦眼睛睁得大大的，听得入神。
华明清感叹道：“李印政蛰伏了将近一年，始终在寻找一击即中的战机。他敢在燕海涛的主场挑起战火，就是抓住了燕海涛的弱点。去年四月，我们琼花市抓了一批记者，并没有引起燕海涛的反思。我估计，那时他正为自己的‘捧杀策略’沾沾自喜吧。其实从那时起，燕海涛的危机就已经埋下了。”
“我去d校培训，完成老师布置的三篇文章，被刊登在内部刊物上，没想到外界引起轩然大波。我也纳闷，后来三位导师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校长安排的。我知道，这场辩论不是谁都能参加的，我这小胳膊小腿，索性来个隔岸观火。果然，辩论越演越烈，最后以燕海涛权力缩水、芮炳章华丽登台告终。”
华明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果断退出辩论，别人不知道，但李印政肯定知道。因为军训期间，d校常务副校长李元旺曾两次找我，想动员我参加。华夏有句俗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这个‘蝉’钻进了洞里，螳螂在洞口守候，却没注意身后的黄雀。跟你讲这些，你应该明白这里的是非了。”
胡安邦摇了摇头，感叹道：“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枉费心机。我现在明白了，你这个‘蝉’钻进洞里完成了一次蜕变，看着洞口的螳螂被黄雀咬了一口。还好，这次与性命无碍，不过半条命差不多没了。唉，也好，现在看他怎么再利用捧杀策略。李元旺是李印政的远房堂兄弟，这个李印政看来也是高手中的高手，运势、借势、把握时机，都非常到位。”
华明清摆摆手，坦诚道：“到了他们那个位置，用智商形容已经不够了。他们玩的是智慧，谁的道行更深，谁才是真正的大智慧人物。”
“你也是大智慧人物，不然你也会被陷进去的。”胡安邦由衷佩服。
“我当初也没看透，许多事都是事后分析出来的，充其量算个事后诸葛亮。”华明清笑了笑。
胡安邦摇头道：“不要谦虚。姥爷说得不错，你需要的是开拓眼界。相信你在YJ城部委待几年后，就可以与这些高手过招了。有时候直觉就是了不起的天赋，你能从对方细微动作中看出这么多端倪，真不容易。我现在脑子里还晕乎乎的，想不到燕海涛布局这么久，被你轻松击破。这一局，他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是玩火者必自焚！”
华明清神色一肃：“你可不能轻视燕家。我现在走到这一步，还不能说完全走出了燕海涛的布局，只能说占了一点有利位置。燕海涛现在仅仅是权力缩水，并未伤及根本。在退出历史舞台前，事情会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你也要特别谨慎，运用温子玉提供的东西，回去和你父亲好好商量。”
“好的，我明白了。”胡安邦郑重地点头。
两人在西厢房谈了许久。直到孩子们午睡醒来，郭姗姗带他们在院子里玩耍，两人的谈话仍未中断。
话题从YJ城谈到Jh省，又落回琼花市。华明清指着地图，为胡安邦描绘了一幅宏伟蓝图：不要把其他地市当对手，对手只有自己。琼花市要走出Jh省，成为国际化大都市，必须完善硬件设施，电视上星、扩建机场、建设城市轻轨、连接安海市区、将市委市府迁出主城区……
胡安邦听得心潮澎湃，如痴如醉。按照华明清的设想，建康市与琼花市的竞争已不在一个档次。如果这些建设在五年、十年内完成，那将是何等政绩？琼花市行政级别调整，指日可待。
华明清送的这份大礼，大得让胡安邦无法想象。他默默想道：这辈子，注定要跟着华明清走了。
晚饭前，老爷子特意让胡安邦汇报琼花市今年的经济情况。
胡安邦没有隐瞒，详细汇报了琼花市与建康市的各项指标对比。
“琼花市经济增速不仅没放缓，反而继续加速，达到了惊人的79.8%！而建康市也罕见地达到了39%。琼花市多项经济指标雄踞Jh省榜首，经济总量达到7920多亿，距离八千亿大关仅一步之遥，领先昔日老大建康市近1200亿，成为Jh省经济真正的排头兵！”
胡安邦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琼花市经济增量3493亿，比建康市多出2000多亿！其中，工业新区、高新科技开发区、开发区、安海市、彰甸县这五家贡献最大，累计增量2600多亿，占了总增量的79%。尤其是工业新区，产值翻了一番，闯过2000亿大关，仅一个区的经济规模就超过了Jh省排名靠后的几个地级市！”
“听说省委要将工业新区树立为国有企业发展的示范区。高新区、开发区双双过千亿。安海市成为全国首个过千亿的县域经济区，一举跃居全国县域经济首位。彰甸县也挤进全国十强。新化、宣堡、琳易、彰甸、靖江全部进入全国百强县。在Jh省县域经济排名前五中，不包括市辖区，全是琼花市的天下！”
“据说，省委省府为了鼓励琼花市，正在向国家申报将开发区、高新区行政级别提升为副厅级，同时升级为省级经济开发区。”
老爷子听完，沉思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华明清：“明清啊，琼花市现在的经济增速，正常吗？”
华明清微微一笑，从容道：“老爷子，这增速既正常，也不正常。”
“说说看。”
“说它正常，我们先看经济增量是哪几块形成的。3493亿中，1000亿是工业新区实现的，近1000亿是高新科技开发区实现的。工业新区明年的增速不可能维持这么高，将进入筑基阶段，瓶颈大概在2500亿左右，还有500亿成长空间。”
华明清顿了顿，眼神发亮：“但是，高新科技开发区明年的增量可能超过现在，甚至翻番。因为前期投入量太大，明年及今后几年将进入回报期。这些高新企业加起来，瓶颈在9000亿到亿之间。所以，今后几年是他们的高速增长期。其他发展快的区域也是同理。说到底，琼花市底子不薄，但以前产出基数小，没发挥出应有作用。工业新区就是把这个优势集中起来了。经济增速快不能说明全部问题，关键要看经济增量这一块。”
达远和明慧这两个平日里最爱闹腾的“小大人”，此刻却乖巧得像两尊年画娃娃。他们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见大人们都不吭气，便也聪明地闭紧了嘴巴。
靖佩瑶和雷莉莉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郭姗姗，可郭姗姗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虾。
“小钰啊，别说话了。”王丽雅轻轻碰了碰身边的管小钰，压低声音嗔怪道，“你看看那两位弟弟妹妹，多懂事，一声都不吭。”
一直端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直到这时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慈祥的笑意。他放下筷子，朗声道：“行了，今天高兴，佩国难得带女朋友回来，没酒怎么行？再拿几瓶红酒来！”
管维诚的母亲立刻心领神会，起身安排人取来了五瓶陈年红酒。
“好，很好！”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满上的酒杯，招呼道，“佩国啊，带着你女朋友，咱们爷俩喝一杯。”
靖佩国有些激动，连忙拉着雷莉莉站起身，双手举杯敬向老爷子。
老爷子抿了一口酒，目光温和地落在雷莉莉身上，语气亲切得像是在对自家孙女说话：“孩子，到了这儿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以后啊，要常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
靖佩国眼眶微热，连忙点头：“老爷子放心，我们一定常来拜望您。”
“还有啊，”老爷子指了指靖佩国，又指了指雷莉莉，半是命令半是玩笑地说，“你们结婚的时候，必须通知我。这种喜事，我是一定要到场喝喜酒的。”
这句话分量极重。靖佩国鼻子一酸，眼圈瞬间红了。
一旁的靖佩瑶更是泪光闪烁，她端起酒杯，声音有些哽咽却异常坚定：“老爷子，您放心！他们结婚，我们一定请您到场！我也敬您一杯！”
老爷子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转向靖佩瑶时多了几分疼惜：“哈哈，靖丫头，我知道你心里苦。这么多年，你不容易。不过你也该成家了，等你结婚，老爷子我也一样到场！”
气氛正浓，华明清不动声色地给了郭姗姗一个眼神。
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起身。郭姗姗笑意盈盈地接话道：“老爷子，您就把心放肚子里。佩瑶的终身大事，我们一直放在心上。我和明清敬您一杯，保证完成任务！”
“好！很好！”老爷子眉开眼笑，指着两人道，“这是今天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这杯酒，我干了！”
午宴的后半程，气氛彻底松弛下来。老爷子不再让大家敬酒，而是任由男人们互敬，女人们闲聊。酒足饭饱后，老爷子依旧迈着那标准的军人步伐，背着手回了正厅休息。
靖佩瑶姐弟带着雷莉莉告辞离去，管维诚的母亲则领着王丽雅和管小钰回了东厢房。
人群散去，西厢房的客厅里只剩下华明清与胡安邦。郭姗姗带着两个孩子去午睡，屋内一时静谧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胡安邦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凝重。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明清，温子玉把东西交给我了。客套话我就不说了，这件事我连安妮都没告诉。现在，我想请教你，这东西我该怎么处理？”
华明清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神色淡然：“很好。处理肯定是要交给相关部门处理，但你现在的段位，还不具备直接处理这件事的能力。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东西是怎么到你手里的？你要想清楚，怎么自圆其说。”
胡安邦愣住了，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无奈点头：“你是高人，帮我拿个主意吧。”
“最好回家跟你父亲商量一下，这不是小事。”华明清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之所以让温子玉交给你，不仅仅是想帮你尽快坐稳燕家第三代领军人物的位置。更重要的是，你可能不知道，这东西一旦曝光，燕家可能就不再是现在的燕家了。所以，借口要找好，既要保护好温子玉，也要保全你们胡家不受牵连。”
胡安邦脸色骤变，声音有些发紧：“有这么严重？”
“你以为我是危言耸听？”华明清冷笑一声，“你去看看那些垮塌的JZ是怎么倒台的，就知道水有多深了。回去和你父亲谈谈，你就明白这烫手山芋该怎么捧了。”
胡安邦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显得格外焦躁。良久，他停下脚步，平复了一下呼吸，郑重道：“好，我知道轻重了。等我跟我父亲谈过后再做定夺。”
说完，他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犹豫道：“明清，还有第二件事……你可能听说了，燕家安排人找郑书记谈过，想让你离开琼花市。这件事我和我父亲真的不知情，还是安妮告诉我的。燕海涛想让我尽快到位，然后正式宣布我成为燕家第三代领军人物。”
华明清面无表情，内心却是一片冰冷。燕家太狂妄了，这种涉及人事变动的核心机密，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完全是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
但他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平静的笑意：“这件事对我来说是好事，你不解释我也懂。只是燕家做事，确实霸道了些。不过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咱俩的交情，不会受外界干扰。将琼花市交给你，是我们预先商定好的。郑书记跟我通过气，说元旦后会考虑这件事，你尽管放心。”
胡安邦松了口气，尴尬地笑了笑：“我对他们的做法也很有看法。但我现在说话不一定管用。其实……燕海涛最近心里也不痛快，我知道，他手中的权力缩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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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清心中一惊。燕海涛不仅气量小，还多疑得很。看来李印政在常委会上的出手，已经引起了燕家的警觉。
他哈哈一笑，云淡风轻地分析道：“我和李印政？除了开学典礼他在主席台上远远见过我一面，其他真没打过交道。其实，对于李印政的做法，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读。”
华明清竖起手指，如数家珍：“在老爷子眼里，这是李印政想拆散管、燕两家关系的把戏；在A首长、b首长眼里，这是李印政为惩治腐败JZ提供理论依据；在理论界眼里，这是拨乱反正；在舆论界眼里，这是整顿记者队伍的契机；而在老百姓眼里，这是在传递正能量，消除模糊认识。毕竟在很多百姓看来，宣传部门这些年确实有些不作为了。”
他顿了顿，看着胡安邦：“至于你说我和李印政接上关系，那是燕家的猜测，也是他们对李印政行为的另一种解读版本罢了。”
胡安邦听呆了，陷入沉思。华明清的变化太大了，进步快得惊人。才半年时间，自己与他的差距，似乎又在无形中被拉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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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邦眼睛睁得大大的，听得入神。
华明清感叹道：“李印政蛰伏了将近一年，始终在寻找一击即中的战机。他敢在燕海涛的主场挑起战火，就是抓住了燕海涛的弱点。去年四月，我们琼花市抓了一批记者，并没有引起燕海涛的反思。我估计，那时他正为自己的‘捧杀策略’沾沾自喜吧。其实从那时起，燕海涛的危机就已经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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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果断退出辩论，别人不知道，但李印政肯定知道。因为军训期间，d校常务副校长李元旺曾两次找我，想动员我参加。华夏有句俗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这个‘蝉’钻进了洞里，螳螂在洞口守候，却没注意身后的黄雀。跟你讲这些，你应该明白这里的是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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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清摆摆手，坦诚道：“到了他们那个位置，用智商形容已经不够了。他们玩的是智慧，谁的道行更深，谁才是真正的大智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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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清神色一肃：“你可不能轻视燕家。我现在走到这一步，还不能说完全走出了燕海涛的布局，只能说占了一点有利位置。燕海涛现在仅仅是权力缩水，并未伤及根本。在退出历史舞台前，事情会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你也要特别谨慎，运用温子玉提供的东西，回去和你父亲好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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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邦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琼花市经济增量3493亿，比建康市多出2000多亿！其中，工业新区、高新科技开发区、开发区、安海市、彰甸县这五家贡献最大，累计增量2600多亿，占了总增量的79%。尤其是工业新区，产值翻了一番，闯过2000亿大关，仅一个区的经济规模就超过了Jh省排名靠后的几个地级市！”
“听说省委要将工业新区树立为国有企业发展的示范区。高新区、开发区双双过千亿。安海市成为全国首个过千亿的县域经济区，一举跃居全国县域经济首位。彰甸县也挤进全国十强。新化、宣堡、琳易、彰甸、靖江全部进入全国百强县。在Jh省县域经济排名前五中，不包括市辖区，全是琼花市的天下！”
“据说，省委省府为了鼓励琼花市，正在向国家申报将开发区、高新区行政级别提升为副厅级，同时升级为省级经济开发区。”
老爷子听完，沉思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华明清：“明清啊，琼花市现在的经济增速，正常吗？”
华明清微微一笑，从容道：“老爷子，这增速既正常，也不正常。”
“说说看。”
“说它正常，我们先看经济增量是哪几块形成的。3493亿中，1000亿是工业新区实现的，近1000亿是高新科技开发区实现的。工业新区明年的增速不可能维持这么高，将进入筑基阶段，瓶颈大概在2500亿左右，还有500亿成长空间。”
华明清顿了顿，眼神发亮：“但是，高新科技开发区明年的增量可能超过现在，甚至翻番。因为前期投入量太大，明年及今后几年将进入回报期。这些高新企业加起来，瓶颈在9000亿到亿之间。所以，今后几年是他们的高速增长期。其他发展快的区域也是同理。说到底，琼花市底子不薄，但以前产出基数小，没发挥出应有作用。工业新区就是把这个优势集中起来了。经济增速快不能说明全部问题，关键要看经济增量这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