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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京生的母亲早已候在门口，一见郭姗姗下车，脸上笑开了花，快步迎上来：“姗姗来了！快，先让奶奶看看这两个小宝贝。”
达远和明慧早被大人教过，不用提醒，齐声脆生生地喊道：“刘奶奶好！”
“哎哟，真乖，真乖！”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往屋里走，“快进屋，外面冷。”
刘家大院今日格外热闹。刘京生的哥哥刘海生、姐姐刘闽生都带着孩子回来了。刘海生驻守在hN省某部，刘闽生是YJ某部队医院的军医。两家的孩子都是男孩，比达远大几岁，已经上小学了，正凑在一块儿打闹。
很快，人群自然分成了三拨：女眷和孩子一屋，刘京生兄弟俩带着许骏宝、楚运河一屋，华明清则在刘德胜秘书的引导下，径直去了书房。
秘书泡好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刘德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开口道：“明清啊，这次算是有惊无险。”
华明清笑了笑，摇摇头：“我倒没觉得紧张，张文顺他们可是绷紧了弦。这次多亏了许骏宝少校，警惕性高，YJ这一拨最初的线索，就是他先摸到的。”
刘德胜放下茶杯，目光锐利起来：“详细经过，你给我说说。”
华明清便从岳父郭德龙处得信说起，到许骏宝、楚运河、靖佩国联手侦查、分析案情，一一道来。最后，他感慨道：“这次行动能成，关键在于靖佩国手底下那帮人。战斗力强，敬业精神足，专业素养更是没得说。这样的队伍，攻可无坚不摧，守可固若金汤。”
刘德胜微微颔首，神色凝重：“这次他们的动作，暴露了一些问题。是坏事，也是好事。总体来看，利大于弊。以前不好下手的，现在迎刃而解了。有一点可以肯定，类似的情况，不会再有了。”
华明清笑了笑，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刘德胜。
刘德胜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从一开始，处理这件事就有不同声音。有人主张就事论事，不扩大，不缩小。可这种事，能简单地就事论事吗？这给后续处理带来了很多掣肘。那十几个家族，在这里经营了几十年，羽翼早就丰满，不是一朝一夕能拔干净的。”
华明清默默点头。
刘德胜喝了口茶，继续道：“这次中途安排转业的，都是这十几家的直系亲属，一共十九人。抓了十一个，还剩八个。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按规定，待转业人员严禁接触涉密物资，可这八个，个个私藏，数量还不少。现在人也进去了。这事儿，想不扩大都难。我刚才说了，是坏事，也是好事，它给了我们彻底解决问题的契机。”
华明清点头分析：“物极必反，这反而会加速他们的覆灭。部队的纯洁性至关重要，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可谁也不愿主动退出历史舞台，一场较量在所难免。领导不必为此介怀。”
“哈哈哈！”刘德胜朗声大笑，“我没有介怀。只是把一些工作提前了。这样也好，目标明确，线索清晰，清理整顿的速度能快不少。少了顾忌，多了理由，旁人还挑不出错。痛快！不过你也要小心，无论是部队还是地方，难免有漏网之鱼。这根弦，还得绷紧。”
华明清笑了笑：“我无所谓，只是许骏宝少校那边，压力会很大。”
刘德胜话锋一转：“听我家那混小子说，你动员他去治理沙漠？这事儿靠谱吗？”
华明清笑着解释：“领导，这事儿说来有些偶然。那天京生和李昊跑到我家，非要送我车，说手头有几个闲钱没处花。”
刘德胜开门见山：“可他现在当真了，对你的话深信不疑，正到处动员人加入他的‘沙漠大军’呢。”
华明清收敛笑容，正色道：“领导，我查过资料。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国家就启动了沙漠治理工作。那时国力不济，投入有限，但科研部门积累了不少成果和经验。如果要做，完全可以与他们合作。他们缺经费，进展缓慢。如今财政虽宽松了些，但治理沙漠仍需海量投入，必须吸引民间资本。”
“国家已经出台了扶持政策，京生应该向您汇报过。我认为，沙漠化除了缺水，更因为土地贫瘠，无人愿去，疏于管理。所以治理沙漠必须走‘综合治理’的路子，在治沙的同时发展养殖，变放养为圈养，为土地提供有机肥，改良土壤。用心去做，成功的希望很大。”
刘德胜点点头，感叹道：“手里有了点臭钱，我就怕他把握不住，学坏。闲则生非，给他找点事做，挺好。只是这工程，未免太大了。”
“工程确实大，周期长，技术难，不可能立竿见影。”华明清分析道，“但总得有人去做。京生现在一年十几个亿的收入，每年投几百万不成问题。这是个长期系统工程，贵在坚持，也能磨炼他的心性。我想，这对他不是负担，而是个‘玩’的项目。若能动员一批人跟他一起玩，形成规模，互相取长补短，技术上互相支持，或许真能给我们惊喜。”
刘德胜深以为然：“好，我支持他。你这么一说，我理解了。说不定，他真能搞出点名堂。”
华明清继续道：“招五十人的农民工队伍，管吃管住加薪水，一人一年十万足够。可以招夫妻档，女同志负责养殖和后勤。前期投入大些，等路通了、水解决了，养殖摸索出经验，规模就能扩大。随着社会发展，城市对肉类的需求只会逐年增加，这个市场我看好。形成规模后，投入会变小，工人工资和生活也有保障，良性循环就起来了。”
刘德胜追问：“你估计，多久能见到这个循环？”
“快则三年，慢则五年。”华明清沉吟道，“关键在于现场的技术人员，要有钻研精神。人选很重要，学历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和一定的管理能力。”
刘德胜拍板：“这么说，我得鼓励他干。利国利民的好事，我们的子女不干，谁来干？”
说到这里，刘德胜豪气顿生，思维跳跃：“对了，这几年琼花机械厂为我们做了不少事，效果很好。他们的仿制不是简单照搬，而是融入了新东西。我们的技术研发中心也不少，通过跟他们合作，摸索出一套管理经验。一些技术难题，可以面向全国招标，不一定非用内部单位，这样研发速度大大加快，这两年科研成果井喷式增长。”
华明清点头：“国人的爱国情怀始终是社会主流，卖国求荣的终究是极少数。加大监控力度，完全可以做到万无一失。华夏几千年传统文化的力量是强大的，老百姓只要知道谁做了对不起国家的事，那人在国内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说得对，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无限的。”刘德胜深表赞同，随即又转换话题，高兴道，“好了，今天中午，那几个跟你打过交道的人都来了。京生做东，他在家属院影响不小，从一个不招人待见的混小子，几年时间变成实业兴邦的典范，成了年轻人的榜样，不容易啊。”
华明清摆手谦虚：“领导过奖了。我没那么神，关键还是您的教育，让他有了基本的是非观。他是迫于您的压力才听我的，说到底是家教给了他判别是非的标准，想学坏也难。”
“哈哈哈，行了，咱俩就别互相吹捧了。”刘德胜大笑，“到饭点了，走，吃饭去。”
中午，刘京生安排在机关食堂请客。这地方不是谁都能进的。杨廷军等十几位领导都来了，有琼花市高新区企业的负责人，有跟琼花机械厂打过交道的，还有当初跟杨廷军一起谈合作的老熟人。
食堂摆了四桌，女眷和孩子两桌，刘德胜、华明清等人两桌。这种场合刘德胜本不必出席，但他还是来了。一来是重视华明清，二来刘京生在家属院后辈中树起了标杆，从混混变典范，让刘德胜脸上有光，出席也是鼓励年轻一代。
有刘德胜坐镇，午宴庄重典雅，气氛热烈却不喧哗。刘德胜全程谦和，没摆架子，没中途离席，直到宴席结束。
饭后回到刘家大院，刘母死活不让华明清夫妇走，先安排达远、明慧午睡。杨廷军等人没捞着跟华明清深聊，这会儿见了人，哪肯轻易放过，又把他拉到会议室继续聊。
华明清很注意身份，跟这些分管后勤、装备的领导只聊科技研发。他认为要建立自己的人才库，人才不一定非在科研院所，民间的也可以，只要可靠、爱国、爱民族、爱人民，就能让他们参与课题论证，指出研发方向，探讨与国外装备的差距，寻找赶超路径。视角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或许能闯出新路子。
另一边，刘母拉着郭姗姗的手，满脸愁容。她对小儿子刘京生偏爱有加，可这小子三十出头了，还没结婚，连对象都没有。家里介绍了不少，都被他一口回绝。没办法，她只能求郭姗姗帮忙，让华明清做做刘京生的工作。
郭姗姗笑着应承：“阿姨，我可以让明清帮忙劝劝，但不能打包票。”
刘母宽厚地笑笑：“这种事谁敢打包票？肯帮忙我就很感激了。”
午睡醒来，达远和明慧成了全场焦点。刘母对两个孩子喜欢得不行，达远更是人来疯，三岁多的孩子，哪里经得住夸？背唐诗、背宋词、讲故事，表情夸张，最后还打了一套拳，小模样惟妙惟肖，逗得众人阵阵发笑。
表演完，达远还没忘了妹妹：“我妹妹明慧都会，她唱歌可好听了，在幼儿园经常上台表演。”
两个孩子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怕生。明慧大大方方地边唱边跳，颇有几分文艺天赋，把刘母乐得合不拢嘴。她抱着明慧问：“明慧啊，这些都是谁教的呀？”
孩子有一说一，明慧老实交代，跳舞和讲故事都是新保姆黄欣怡教的。刘母立刻来了兴趣，问郭姗姗黄欣怡来了多久。郭姗姗详细说了黄欣怡的情况。刘母当场表态，等孩子上小学时，她来安排黄欣怡的工作，岁数再大就不好安排了。郭姗姗连忙道谢。
晚饭在刘家吃，华明清被杨廷军等人拉去喝酒，直到八点半才踏上归途。
回到家已九点多，郭姗姗忙着给孩子洗澡。华明清自控力极强，到家就一头钻进书房，开始翻译哲学论文。
快十点时，张文顺的电话来了：“明清，在家吗？”
“刚到家。顺子，有事？”
“春节期间，哪天聚聚？定个时间。”
“这还真不好定。”华明清实话实说，“万一上面有召唤，我得随叫随到。初一我肯定在家，其他时间不好说。”
张文顺下定决心：“好，时间不等人。我打算约王洪芳同志一起。核查的事，最好有纪委参与，效率高一些。这么拖着不是办法。”
华明清有些意外：“这事你不能自己找她谈？”
张文顺大笑：“不是不能，是部里情况复杂，在部里谈不合适，别的地方也不合适。只有你那儿最稳妥。”
华明清了然：“好，你们来吧，随时欢迎。”
“行，我跟她约好时间再告诉你。基本能定在初一下午。”
刘京生的母亲早已候在门口，一见郭姗姗下车，脸上笑开了花，快步迎上来：“姗姗来了！快，先让奶奶看看这两个小宝贝。”
达远和明慧早被大人教过，不用提醒，齐声脆生生地喊道：“刘奶奶好！”
“哎哟，真乖，真乖！”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往屋里走，“快进屋，外面冷。”
刘家大院今日格外热闹。刘京生的哥哥刘海生、姐姐刘闽生都带着孩子回来了。刘海生驻守在hN省某部，刘闽生是YJ某部队医院的军医。两家的孩子都是男孩，比达远大几岁，已经上小学了，正凑在一块儿打闹。
很快，人群自然分成了三拨：女眷和孩子一屋，刘京生兄弟俩带着许骏宝、楚运河一屋，华明清则在刘德胜秘书的引导下，径直去了书房。
秘书泡好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刘德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开口道：“明清啊，这次算是有惊无险。”
华明清笑了笑，摇摇头：“我倒没觉得紧张，张文顺他们可是绷紧了弦。这次多亏了许骏宝少校，警惕性高，YJ这一拨最初的线索，就是他先摸到的。”
刘德胜放下茶杯，目光锐利起来：“详细经过，你给我说说。”
华明清便从岳父郭德龙处得信说起，到许骏宝、楚运河、靖佩国联手侦查、分析案情，一一道来。最后，他感慨道：“这次行动能成，关键在于靖佩国手底下那帮人。战斗力强，敬业精神足，专业素养更是没得说。这样的队伍，攻可无坚不摧，守可固若金汤。”
刘德胜微微颔首，神色凝重：“这次他们的动作，暴露了一些问题。是坏事，也是好事。总体来看，利大于弊。以前不好下手的，现在迎刃而解了。有一点可以肯定，类似的情况，不会再有了。”
华明清笑了笑，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刘德胜。
刘德胜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从一开始，处理这件事就有不同声音。有人主张就事论事，不扩大，不缩小。可这种事，能简单地就事论事吗？这给后续处理带来了很多掣肘。那十几个家族，在这里经营了几十年，羽翼早就丰满，不是一朝一夕能拔干净的。”
华明清默默点头。
刘德胜喝了口茶，继续道：“这次中途安排转业的，都是这十几家的直系亲属，一共十九人。抓了十一个，还剩八个。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按规定，待转业人员严禁接触涉密物资，可这八个，个个私藏，数量还不少。现在人也进去了。这事儿，想不扩大都难。我刚才说了，是坏事，也是好事，它给了我们彻底解决问题的契机。”
华明清点头分析：“物极必反，这反而会加速他们的覆灭。部队的纯洁性至关重要，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可谁也不愿主动退出历史舞台，一场较量在所难免。领导不必为此介怀。”
“哈哈哈！”刘德胜朗声大笑，“我没有介怀。只是把一些工作提前了。这样也好，目标明确，线索清晰，清理整顿的速度能快不少。少了顾忌，多了理由，旁人还挑不出错。痛快！不过你也要小心，无论是部队还是地方，难免有漏网之鱼。这根弦，还得绷紧。”
华明清笑了笑：“我无所谓，只是许骏宝少校那边，压力会很大。”
刘德胜话锋一转：“听我家那混小子说，你动员他去治理沙漠？这事儿靠谱吗？”
华明清笑着解释：“领导，这事儿说来有些偶然。那天京生和李昊跑到我家，非要送我车，说手头有几个闲钱没处花。”
刘德胜开门见山：“可他现在当真了，对你的话深信不疑，正到处动员人加入他的‘沙漠大军’呢。”
华明清收敛笑容，正色道：“领导，我查过资料。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国家就启动了沙漠治理工作。那时国力不济，投入有限，但科研部门积累了不少成果和经验。如果要做，完全可以与他们合作。他们缺经费，进展缓慢。如今财政虽宽松了些，但治理沙漠仍需海量投入，必须吸引民间资本。”
“国家已经出台了扶持政策，京生应该向您汇报过。我认为，沙漠化除了缺水，更因为土地贫瘠，无人愿去，疏于管理。所以治理沙漠必须走‘综合治理’的路子，在治沙的同时发展养殖，变放养为圈养，为土地提供有机肥，改良土壤。用心去做，成功的希望很大。”
刘德胜点点头，感叹道：“手里有了点臭钱，我就怕他把握不住，学坏。闲则生非，给他找点事做，挺好。只是这工程，未免太大了。”
“工程确实大，周期长，技术难，不可能立竿见影。”华明清分析道，“但总得有人去做。京生现在一年十几个亿的收入，每年投几百万不成问题。这是个长期系统工程，贵在坚持，也能磨炼他的心性。我想，这对他不是负担，而是个‘玩’的项目。若能动员一批人跟他一起玩，形成规模，互相取长补短，技术上互相支持，或许真能给我们惊喜。”
刘德胜深以为然：“好，我支持他。你这么一说，我理解了。说不定，他真能搞出点名堂。”
华明清继续道：“招五十人的农民工队伍，管吃管住加薪水，一人一年十万足够。可以招夫妻档，女同志负责养殖和后勤。前期投入大些，等路通了、水解决了，养殖摸索出经验，规模就能扩大。随着社会发展，城市对肉类的需求只会逐年增加，这个市场我看好。形成规模后，投入会变小，工人工资和生活也有保障，良性循环就起来了。”
刘德胜追问：“你估计，多久能见到这个循环？”
“快则三年，慢则五年。”华明清沉吟道，“关键在于现场的技术人员，要有钻研精神。人选很重要，学历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和一定的管理能力。”
刘德胜拍板：“这么说，我得鼓励他干。利国利民的好事，我们的子女不干，谁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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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清点头：“国人的爱国情怀始终是社会主流，卖国求荣的终究是极少数。加大监控力度，完全可以做到万无一失。华夏几千年传统文化的力量是强大的，老百姓只要知道谁做了对不起国家的事，那人在国内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说得对，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无限的。”刘德胜深表赞同，随即又转换话题，高兴道，“好了，今天中午，那几个跟你打过交道的人都来了。京生做东，他在家属院影响不小，从一个不招人待见的混小子，几年时间变成实业兴邦的典范，成了年轻人的榜样，不容易啊。”
华明清摆手谦虚：“领导过奖了。我没那么神，关键还是您的教育，让他有了基本的是非观。他是迫于您的压力才听我的，说到底是家教给了他判别是非的标准，想学坏也难。”
“哈哈哈，行了，咱俩就别互相吹捧了。”刘德胜大笑，“到饭点了，走，吃饭去。”
中午，刘京生安排在机关食堂请客。这地方不是谁都能进的。杨廷军等十几位领导都来了，有琼花市高新区企业的负责人，有跟琼花机械厂打过交道的，还有当初跟杨廷军一起谈合作的老熟人。
食堂摆了四桌，女眷和孩子两桌，刘德胜、华明清等人两桌。这种场合刘德胜本不必出席，但他还是来了。一来是重视华明清，二来刘京生在家属院后辈中树起了标杆，从混混变典范，让刘德胜脸上有光，出席也是鼓励年轻一代。
有刘德胜坐镇，午宴庄重典雅，气氛热烈却不喧哗。刘德胜全程谦和，没摆架子，没中途离席，直到宴席结束。
饭后回到刘家大院，刘母死活不让华明清夫妇走，先安排达远、明慧午睡。杨廷军等人没捞着跟华明清深聊，这会儿见了人，哪肯轻易放过，又把他拉到会议室继续聊。
华明清很注意身份，跟这些分管后勤、装备的领导只聊科技研发。他认为要建立自己的人才库，人才不一定非在科研院所，民间的也可以，只要可靠、爱国、爱民族、爱人民，就能让他们参与课题论证，指出研发方向，探讨与国外装备的差距，寻找赶超路径。视角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或许能闯出新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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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姗姗笑着应承：“阿姨，我可以让明清帮忙劝劝，但不能打包票。”
刘母宽厚地笑笑：“这种事谁敢打包票？肯帮忙我就很感激了。”
午睡醒来，达远和明慧成了全场焦点。刘母对两个孩子喜欢得不行，达远更是人来疯，三岁多的孩子，哪里经得住夸？背唐诗、背宋词、讲故事，表情夸张，最后还打了一套拳，小模样惟妙惟肖，逗得众人阵阵发笑。
表演完，达远还没忘了妹妹：“我妹妹明慧都会，她唱歌可好听了，在幼儿园经常上台表演。”
两个孩子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怕生。明慧大大方方地边唱边跳，颇有几分文艺天赋，把刘母乐得合不拢嘴。她抱着明慧问：“明慧啊，这些都是谁教的呀？”
孩子有一说一，明慧老实交代，跳舞和讲故事都是新保姆黄欣怡教的。刘母立刻来了兴趣，问郭姗姗黄欣怡来了多久。郭姗姗详细说了黄欣怡的情况。刘母当场表态，等孩子上小学时，她来安排黄欣怡的工作，岁数再大就不好安排了。郭姗姗连忙道谢。
晚饭在刘家吃，华明清被杨廷军等人拉去喝酒，直到八点半才踏上归途。
回到家已九点多，郭姗姗忙着给孩子洗澡。华明清自控力极强，到家就一头钻进书房，开始翻译哲学论文。
快十点时，张文顺的电话来了：“明清，在家吗？”
“刚到家。顺子，有事？”
“春节期间，哪天聚聚？定个时间。”
“这还真不好定。”华明清实话实说，“万一上面有召唤，我得随叫随到。初一我肯定在家，其他时间不好说。”
张文顺下定决心：“好，时间不等人。我打算约王洪芳同志一起。核查的事，最好有纪委参与，效率高一些。这么拖着不是办法。”
华明清有些意外：“这事你不能自己找她谈？”
张文顺大笑：“不是不能，是部里情况复杂，在部里谈不合适，别的地方也不合适。只有你那儿最稳妥。”
华明清了然：“好，你们来吧，随时欢迎。”
“行，我跟她约好时间再告诉你。基本能定在初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