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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清讲完毕业论文的安排后，王佳仁举手请教：华班长，论文这块能不能麻烦你指导一下？军训那会儿，你可是给二班的学员做过指导的。
华明清如今名气很大，拿下经济学博士学位的事几乎人尽皆知。他笑了笑，诚恳地说：经济学论文的问题，你们最好请教文子德先生，他的视野和知识层次跟我不一样。当然，你们愿意跟我一起探讨，我也没意见。
田毅接过话头，提议道：同志们，今天是我们班第一次全体会议，我提议晚上在食堂聚餐，大家好好热闹一下。没意见的话，我和王佳仁现在就去食堂联系。
原来一班的学员率先鼓掌，紧接着全班都跟着拍起了手。田毅又转向鞠建国，热情邀请：鞠老师，我们郑重邀请您参加。
作为辅导员，当然乐见学员团结融洽，鞠建国欣然应允。华明清看了看时间，对田毅说：田书记，时间可能有点晚了，你们抓紧联系，看推迟一个小时来不来得及。我们在这里等一下。
田毅点头：行，我们这就过去。
田毅和王佳仁走后，鞠建国和华明清坐在一起闲聊。鞠建国告诉华明清，现在d校的工作由副书记主持，李元旺的事还在发酵，人心惶惶，但有一点不会变，d校对学员的纪律绝不会放松。
华明清笑了笑，话锋一转：鞠老师，您学的什么专业？我感觉d校的学术研究气氛不太浓。这可是理论前沿啊，经济、哲学这些方面，完全可以利用学员来源广的优势，做一些有益的探索。每个月搞一次论文答辩会，不一定非得为了某个学位或结业。
鞠建国暗暗吃了一惊，坐在自己面前的真是个怪人，来接受培训的，反倒看起了d校的问题。这话让他一时不好接，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华明清也意识到自己说远了，跟着笑了笑。
这时田毅的电话来了：明清，联系好了，正常开饭后推迟一小时。这边都安排妥了，准时到就行。
华明清挂了电话，招呼大家：同志们，田书记联系好了，按刚才定的时间准时过去。
晚上的聚餐，全体学员加上辅导员鞠建国悉数到场。一场聚会下来，整个班的氛围明显更融洽了。华明清在班上的行政级别最低，但身份最高，这是不争的事实。学员们服他，不是因为他搞政治说教，而是身教胜于言教。选举时全票当选就是最好的证明。鞠建国对华明清也极为信任，班上有什么事，都通过他来执行和贯彻。
回到宿舍，华明清先洗了个澡，泡了杯茶，坐在写字台旁看书。
聚餐这种事，田毅最喜欢忙前忙后，他把每个学员都送进宿舍才最后一个回来。一进门就笑着打招呼：老弟，你跑得倒快。
华明清起身笑道：今天你辛苦了，先去洗澡，我给你泡茶。
田毅点头：
洗完澡出来，田毅先喝了口茶，然后问道：老弟，今天的举动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
华明清摇头：我哪知道？我们是学员，上面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做，有什么好研究的？
田毅被噎了一下，笑了笑，换了个话题：这个话题不说了。不过我发现你跟鞠建国走得太近了。
华明清无奈地看了田毅一眼：凭什么说我跟他走得近？他是辅导员，安排事情我能不做吗？我的行踪都在你眼皮底下，什么时候跟他单独接触过？
田毅连忙摆手：打住打住。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监视过你。这话多伤感情啊。我就说了一句，你蹦出这么多问题，我承认说不过你。不讨论了，好不好？
华明清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把笑硬憋了回去，恨恨地说：是你先无稽之谈，我不得不反击。谁要跟你讨论这种无聊问题？
田毅喝了口茶，笑着服软：好了好了，我打招呼还不行吗？以后不靠谱的话不说了。
华明清这才笑道：这还差不多。以后有事说事，别整没用的俏皮话。
好，接受批评。田毅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我确实有件事要跟你说。
华明清眼睛一瞪：又来了，两个字到嘴边了吧？恶性难改。我们之间不用这个词，通个气就行。
田毅点头：好，都听你的。他压低声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周六周日我了解了一下情况，我们家可能上当了。
华明清没吭声，等着他说下去。
田毅叹了口气：胡家、燕家那些大佬，派出去的都是依附他们的小家族或外围人员。据我所知，已经抓了几个，全是外围。警察部以网络安全的名义操作的。
华明清点头：预料之中，继续。
田毅解释：还好，我们家也算外围，目前还没追溯到。也许我们家并不掌握李元旺的具体情况，细节我不太清楚。你说，这事最终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华明清摇头分析：具体走向我也不清楚，但估计不会善了。原因很简单，这些人没从上次大辩论中吸取教训，发表毫无根据的胡乱猜想，跟编造假消息、操控舆论、指鹿为马没什么区别，跟上次被打击的那个家族如出一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已经黔驴技穷了。换作是你，有这样一个打击对手的机会，会轻易松手吗？至于怎么深挖根源，要相信现代科技手段，找到源头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你把我当朋友，我才跟你说这些，但我的话不作数。
田毅被这番分析震住了，心里更加不淡定。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压低声音问：你有没有办法阻止进一步深挖？
华明清苦笑：你太高看我了。这种事已经不是我能阻止的，只能静观其变。对你来说，不受到伤害就不错了。别乱想，跟他们少联系。
田毅眼神无助地看着华明清，犹豫片刻，咬牙说：如果我跟他们切割呢？
华明清断然摇头：这种梦话就别说了。现在切割已经晚了，也没必要。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正面面对，千万别逃避。平时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拿出男子汉的担当来。切割只会让别人更看不起你。
田毅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华明清认真地看着他：你现在什么也别想，好好把论文写出来。混日子的念头趁早打消，做事踏实一点，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
田毅摇摇头，想了想说：现在只能这样了。明天开始认真琢磨论文，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华明清点头：这样想还不算晚，好好写吧。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了周五。
上午两节课结束后，辅导员鞠建国来到班上，走到华明清身边，压低声音说：华明清同志，上午接到通知，下午两点，高组部副部长荣广惠同志找你谈话，地点在d校会议室。
华明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招呼道：鞠老师，您坐。
鞠建国连忙摆手，笑道：别叫我老师了，我就是一个辅导员。你马上就是我们的领导了，叫老师不合适。
华明清无所谓地笑了笑：一个称呼而已，没必要计较。随即追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鞠建国压低声音：我听到消息，有人说你马上是d校副校长，有人说你是d校副书记，具体还说不清。
华明清淡淡一笑：说不清就别说了。传言不可信，真有什么决定，应该会开会宣布的，对吧？
整个过程华明清都显得异常淡定。鞠建国心里暗暗惊讶，这两个消息可都关乎华明清本人的前途，这份波澜不惊的定力，值得自己好好学习。他识趣地告辞：好了，我走了，你们还有课，不打扰了。
华明清起身送了送鞠建国，回到座位上陷入沉思。鞠建国的消息多少有几分可信度。副书记也好，副校长也好，对自己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有了一个脱离原来工作岗位的借口。如此看来，李印政应该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按照管怀录上次谈话的意思，这个位置也应该是A首长点过头的。这个安排好啊，不影响自己的学习进程。既然如此，接下来两场答辩必须全力以赴，拿下这两个学位。
下午两点前，华明清来到d校会议室。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具体位置楚运河事先已经摸清了。
两点整，荣广惠准时到达。这是两人第二次打交道，热情握手后各自落座。荣广惠先谈了国有企业改革的难度，面对市场经济的压力，部分区域经济发展迟缓，有些地方腐败问题严重，改革面临各方阻力。又谈了多年来对一些理论问题的模糊认识，影响了正常发展。
随后，他脸色一正，语气郑重地说：华明清同志，现在我代表高组部对你进行任前谈话，正式传达组织的决定，经研究决定，任命华明清同志为高层d校副书记、副校长，级别明确为副部级，主持d校全面工作。
荣广惠接着说：今天是二月二十二号，你回去准备一下，先到高组部报到，履行相关组织手续。二十五号下午三点，高组部将派人到d校宣布这一决定。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你这个位置是首长李印政同志钦点的。在你身上，寄托了许多人的希望。希望你不负重托，为领导当好参谋，为组织提供决策依据。这也是组织对你的考验。应该说，你的理论水平不低，经济学方面的论文已经印发下去了，作用已经初步显现。其他方面，希望你利用在d校这段时间继续推动。组织给了你这个机会，下一步就看你的了。大家对你的表现拭目以待。
华明清表情严肃，郑重回答：荣部长，我将努力工作，不负重托，负重前行，以实际表现回报组织的信任和领导的培养。请组织看我的行动。
随后荣广惠又交代了报到的具体时间和相关手续：你的组织关系还在Jh省组织部，他们接到调令后会把档案转过来。考虑到你培训还没结束，学员身份不变，继续完成学业。好好努力，大家都看好你。
华明清感激地说：谢谢荣部长，让领导费心了。
两人握手告别。
谈话结束了。尽管表面上始终淡定从容，华明清心里其实很激动。他终于迈上了一个台阶，进入副部级序列。对许多厅级干部来说，这就是一道鸿沟，一点都不夸张。
送走荣广惠后，华明清独自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复盘刚才的谈话。主持全面工作？自己这个年纪坐上这样的位置，能服众吗？这个位置并不好坐，路也不好走，完全是一个陌生的领域。眼下能做的，只有低调再低调，谦虚再谦虚。但d校的工作终究要开展起来。一股豪情在胸中迸发。
回到宿舍，田毅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他的消息向来灵通得惊人。
明清，高组部找你谈话了？我就说你要动，定了？去哪儿？
华明清跟田毅之间早已不分彼此，直接说：荣广惠部长谈的，d校副书记、副校长，副部级，主持全面工作。学员身份不变，继续完成学业。
田毅倒吸一口凉气：乖乖，你这位置可是正部级啊！
华明清平静地纠正：别这么说，还是副部级，只是责任大了。荣部长通知我，下周一组织部来宣布。这个位置我没做过，学习任务又这么重，能不能干好还两说。况且这里高级知识分子扎堆，能不能处理好关系也是一道考验。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田毅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夸张地感叹：乖乖，你这么年轻就副部级了，还能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哈哈，也就你华明清了。处变不惊，不悲不喜，大将风度。我喜欢。不过你的心情我理解，祝贺还是要说的。
华明清笑道：这话我还是得谢谢你。
老弟，我看好你。田毅认真地说。
华明清收起笑容，正色点拨：你还是把自己的论文准备好。能不能当上常委副省长，我估计这对你非常关键。
田毅点头：好，全力以赴。
华明清又叮嘱：其他别多想，多想没好处。还是那句话，静观其变。
好，听你的。
下午放学时间到了。华明清坐上楚运河的车，往家驶去。今天郭珊珊也下班回来了。华明清对楚运河和许俊宝说：你们俩也留下吃饭。
华明清讲完毕业论文的安排后，王佳仁举手请教：华班长，论文这块能不能麻烦你指导一下？军训那会儿，你可是给二班的学员做过指导的。
华明清如今名气很大，拿下经济学博士学位的事几乎人尽皆知。他笑了笑，诚恳地说：经济学论文的问题，你们最好请教文子德先生，他的视野和知识层次跟我不一样。当然，你们愿意跟我一起探讨，我也没意见。
田毅接过话头，提议道：同志们，今天是我们班第一次全体会议，我提议晚上在食堂聚餐，大家好好热闹一下。没意见的话，我和王佳仁现在就去食堂联系。
原来一班的学员率先鼓掌，紧接着全班都跟着拍起了手。田毅又转向鞠建国，热情邀请：鞠老师，我们郑重邀请您参加。
作为辅导员，当然乐见学员团结融洽，鞠建国欣然应允。华明清看了看时间，对田毅说：田书记，时间可能有点晚了，你们抓紧联系，看推迟一个小时来不来得及。我们在这里等一下。
田毅点头：行，我们这就过去。
田毅和王佳仁走后，鞠建国和华明清坐在一起闲聊。鞠建国告诉华明清，现在d校的工作由副书记主持，李元旺的事还在发酵，人心惶惶，但有一点不会变，d校对学员的纪律绝不会放松。
华明清笑了笑，话锋一转：鞠老师，您学的什么专业？我感觉d校的学术研究气氛不太浓。这可是理论前沿啊，经济、哲学这些方面，完全可以利用学员来源广的优势，做一些有益的探索。每个月搞一次论文答辩会，不一定非得为了某个学位或结业。
鞠建国暗暗吃了一惊，坐在自己面前的真是个怪人，来接受培训的，反倒看起了d校的问题。这话让他一时不好接，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华明清也意识到自己说远了，跟着笑了笑。
这时田毅的电话来了：明清，联系好了，正常开饭后推迟一小时。这边都安排妥了，准时到就行。
华明清挂了电话，招呼大家：同志们，田书记联系好了，按刚才定的时间准时过去。
晚上的聚餐，全体学员加上辅导员鞠建国悉数到场。一场聚会下来，整个班的氛围明显更融洽了。华明清在班上的行政级别最低，但身份最高，这是不争的事实。学员们服他，不是因为他搞政治说教，而是身教胜于言教。选举时全票当选就是最好的证明。鞠建国对华明清也极为信任，班上有什么事，都通过他来执行和贯彻。
回到宿舍，华明清先洗了个澡，泡了杯茶，坐在写字台旁看书。
聚餐这种事，田毅最喜欢忙前忙后，他把每个学员都送进宿舍才最后一个回来。一进门就笑着打招呼：老弟，你跑得倒快。
华明清起身笑道：今天你辛苦了，先去洗澡，我给你泡茶。
田毅点头：
洗完澡出来，田毅先喝了口茶，然后问道：老弟，今天的举动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
华明清摇头：我哪知道？我们是学员，上面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做，有什么好研究的？
田毅被噎了一下，笑了笑，换了个话题：这个话题不说了。不过我发现你跟鞠建国走得太近了。
华明清无奈地看了田毅一眼：凭什么说我跟他走得近？他是辅导员，安排事情我能不做吗？我的行踪都在你眼皮底下，什么时候跟他单独接触过？
田毅连忙摆手：打住打住。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监视过你。这话多伤感情啊。我就说了一句，你蹦出这么多问题，我承认说不过你。不讨论了，好不好？
华明清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把笑硬憋了回去，恨恨地说：是你先无稽之谈，我不得不反击。谁要跟你讨论这种无聊问题？
田毅喝了口茶，笑着服软：好了好了，我打招呼还不行吗？以后不靠谱的话不说了。
华明清这才笑道：这还差不多。以后有事说事，别整没用的俏皮话。
好，接受批评。田毅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我确实有件事要跟你说。
华明清眼睛一瞪：又来了，两个字到嘴边了吧？恶性难改。我们之间不用这个词，通个气就行。
田毅点头：好，都听你的。他压低声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周六周日我了解了一下情况，我们家可能上当了。
华明清没吭声，等着他说下去。
田毅叹了口气：胡家、燕家那些大佬，派出去的都是依附他们的小家族或外围人员。据我所知，已经抓了几个，全是外围。警察部以网络安全的名义操作的。
华明清点头：预料之中，继续。
田毅解释：还好，我们家也算外围，目前还没追溯到。也许我们家并不掌握李元旺的具体情况，细节我不太清楚。你说，这事最终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华明清摇头分析：具体走向我也不清楚，但估计不会善了。原因很简单，这些人没从上次大辩论中吸取教训，发表毫无根据的胡乱猜想，跟编造假消息、操控舆论、指鹿为马没什么区别，跟上次被打击的那个家族如出一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已经黔驴技穷了。换作是你，有这样一个打击对手的机会，会轻易松手吗？至于怎么深挖根源，要相信现代科技手段，找到源头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你把我当朋友，我才跟你说这些，但我的话不作数。
田毅被这番分析震住了，心里更加不淡定。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压低声音问：你有没有办法阻止进一步深挖？
华明清苦笑：你太高看我了。这种事已经不是我能阻止的，只能静观其变。对你来说，不受到伤害就不错了。别乱想，跟他们少联系。
田毅眼神无助地看着华明清，犹豫片刻，咬牙说：如果我跟他们切割呢？
华明清断然摇头：这种梦话就别说了。现在切割已经晚了，也没必要。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正面面对，千万别逃避。平时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拿出男子汉的担当来。切割只会让别人更看不起你。
田毅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华明清认真地看着他：你现在什么也别想，好好把论文写出来。混日子的念头趁早打消，做事踏实一点，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
田毅摇摇头，想了想说：现在只能这样了。明天开始认真琢磨论文，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华明清点头：这样想还不算晚，好好写吧。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了周五。
上午两节课结束后，辅导员鞠建国来到班上，走到华明清身边，压低声音说：华明清同志，上午接到通知，下午两点，高组部副部长荣广惠同志找你谈话，地点在d校会议室。
华明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招呼道：鞠老师，您坐。
鞠建国连忙摆手，笑道：别叫我老师了，我就是一个辅导员。你马上就是我们的领导了，叫老师不合适。
华明清无所谓地笑了笑：一个称呼而已，没必要计较。随即追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鞠建国压低声音：我听到消息，有人说你马上是d校副校长，有人说你是d校副书记，具体还说不清。
华明清淡淡一笑：说不清就别说了。传言不可信，真有什么决定，应该会开会宣布的，对吧？
整个过程华明清都显得异常淡定。鞠建国心里暗暗惊讶，这两个消息可都关乎华明清本人的前途，这份波澜不惊的定力，值得自己好好学习。他识趣地告辞：好了，我走了，你们还有课，不打扰了。
华明清起身送了送鞠建国，回到座位上陷入沉思。鞠建国的消息多少有几分可信度。副书记也好，副校长也好，对自己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有了一个脱离原来工作岗位的借口。如此看来，李印政应该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按照管怀录上次谈话的意思，这个位置也应该是A首长点过头的。这个安排好啊，不影响自己的学习进程。既然如此，接下来两场答辩必须全力以赴，拿下这两个学位。
下午两点前，华明清来到d校会议室。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具体位置楚运河事先已经摸清了。
两点整，荣广惠准时到达。这是两人第二次打交道，热情握手后各自落座。荣广惠先谈了国有企业改革的难度，面对市场经济的压力，部分区域经济发展迟缓，有些地方腐败问题严重，改革面临各方阻力。又谈了多年来对一些理论问题的模糊认识，影响了正常发展。
随后，他脸色一正，语气郑重地说：华明清同志，现在我代表高组部对你进行任前谈话，正式传达组织的决定，经研究决定，任命华明清同志为高层d校副书记、副校长，级别明确为副部级，主持d校全面工作。
荣广惠接着说：今天是二月二十二号，你回去准备一下，先到高组部报到，履行相关组织手续。二十五号下午三点，高组部将派人到d校宣布这一决定。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你这个位置是首长李印政同志钦点的。在你身上，寄托了许多人的希望。希望你不负重托，为领导当好参谋，为组织提供决策依据。这也是组织对你的考验。应该说，你的理论水平不低，经济学方面的论文已经印发下去了，作用已经初步显现。其他方面，希望你利用在d校这段时间继续推动。组织给了你这个机会，下一步就看你的了。大家对你的表现拭目以待。
华明清表情严肃，郑重回答：荣部长，我将努力工作，不负重托，负重前行，以实际表现回报组织的信任和领导的培养。请组织看我的行动。
随后荣广惠又交代了报到的具体时间和相关手续：你的组织关系还在Jh省组织部，他们接到调令后会把档案转过来。考虑到你培训还没结束，学员身份不变，继续完成学业。好好努力，大家都看好你。
华明清感激地说：谢谢荣部长，让领导费心了。
两人握手告别。
谈话结束了。尽管表面上始终淡定从容，华明清心里其实很激动。他终于迈上了一个台阶，进入副部级序列。对许多厅级干部来说，这就是一道鸿沟，一点都不夸张。
送走荣广惠后，华明清独自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复盘刚才的谈话。主持全面工作？自己这个年纪坐上这样的位置，能服众吗？这个位置并不好坐，路也不好走，完全是一个陌生的领域。眼下能做的，只有低调再低调，谦虚再谦虚。但d校的工作终究要开展起来。一股豪情在胸中迸发。
回到宿舍，田毅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他的消息向来灵通得惊人。
明清，高组部找你谈话了？我就说你要动，定了？去哪儿？
华明清跟田毅之间早已不分彼此，直接说：荣广惠部长谈的，d校副书记、副校长，副部级，主持全面工作。学员身份不变，继续完成学业。
田毅倒吸一口凉气：乖乖，你这位置可是正部级啊！
华明清平静地纠正：别这么说，还是副部级，只是责任大了。荣部长通知我，下周一组织部来宣布。这个位置我没做过，学习任务又这么重，能不能干好还两说。况且这里高级知识分子扎堆，能不能处理好关系也是一道考验。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田毅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夸张地感叹：乖乖，你这么年轻就副部级了，还能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哈哈，也就你华明清了。处变不惊，不悲不喜，大将风度。我喜欢。不过你的心情我理解，祝贺还是要说的。
华明清笑道：这话我还是得谢谢你。
老弟，我看好你。田毅认真地说。
华明清收起笑容，正色点拨：你还是把自己的论文准备好。能不能当上常委副省长，我估计这对你非常关键。
田毅点头：好，全力以赴。
华明清又叮嘱：其他别多想，多想没好处。还是那句话，静观其变。
好，听你的。
下午放学时间到了。华明清坐上楚运河的车，往家驶去。今天郭珊珊也下班回来了。华明清对楚运河和许俊宝说：你们俩也留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