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晨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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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不言而喻——安德烈。
夏铁看着黄政的表情，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政哥，你说会不会是上官虹得知了安德烈身上有可以根治糖尿病的三个方程式，想吃黑？”
黄政端起粥又喝了一口，放下碗，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
烟雾在餐厅里慢慢升腾，他的目光透过烟雾，落在那碗还没吃完的拌面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有这个可能。
但上官虹不是傻子，友好酒店是上官家的产业，安德烈又是奥国大使基多夫介绍给她的合作商，她不会轻易动手的。
上官文这个时候出现，可能不只是为了那三个方程式。”
他顿了顿，猛吸一口烟，又缓缓吐出:
“铁子，你让东子他们小心点，不要靠得太近，也不要暴露自己。
那十几个人如果是高手，东子他们要是被发现了，麻烦就大了。”
夏铁点了点头:“我已经让东子撤了，换了个远一点的位置观察。安全第一。”
黄政赞许地看了夏铁一眼，继续说:
“还有，你等下把这件事汇报给你珑姐。
龙颜和齐叔那边应该会有比较具体的消息，让你珑姐想办法从龙颜那里了解一下，上官文这次来雾云到底是什么目的。”
夏铁又点了点头:“好，我一会儿就跟珑姐姐说。”
黄政沉默了几秒，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嘴里低声念了一句:“上官文……”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然后摇了摇头，像是要把什么不好的念头甩掉:
“算了，可能是我多疑了。但还是要保持警惕，不能大意。”
夏铁郑重地点头:“明白。”
黄政站起身来，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铁子，你在这等你珑姐起床。林子，上班去。”
夏铁应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政哥，雯雯姐昨晚也在这睡？”
黄政已经走到门口了，头也不回地说:“嗯，她以后住这儿，跟你珑姐姐睡。”
夏铁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啊……”
他想问“为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黄政的背影微微顿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夏铁捕捉到了。
夏铁是个粗人，但不傻。
他知道有些事不该问，有些事问了也没用，反而会让大家都尴尬。
他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端着碗走进厨房，对正在收拾的凌渏说:“渏姐，我来帮你。”
凌渏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场景切换）
黄政到达市政府办公大楼的时候，时间是早上七点四十分。
还没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巫郎郎正在走廊里和一个人说话——那人穿着警服，身材魁梧，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笑，正是公安局长秦政。
秦政今年四十六岁，是黄政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
两人一看到黄政，同时站起来。
秦政的笑容更大了，声音洪亮:“老大早！”
巫郎郎也笑着:“老板早。”
黄政点了点头，看着秦政，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老秦来了，这么早？”
秦政嘿嘿一笑，跟在黄政身后往里面办公室走，一边走一边说:
“早点来好，老大你太忙了，我排队都排不上。”
黄政摇了摇头，没接话，推开里面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秦政跟进去，也不等巫郎郎泡茶，自己就动手翻起黄政办公桌上的茶柜，一边翻一边嘴里嘟囔:
“老大，你的大红袍放哪了？上次你说还有半斤的，我怎么找不到了？”
黄政坐在办公椅上，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没有了。天天惦记那点茶，喝毛尖。”
秦政从茶柜里翻出一罐毛尖，看了看，打开盖子，抓了一撮茶叶放进杯子里，倒上热水，动作一气呵成。
他端着杯子，在黄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嘿嘿，那必须惦记。要不是遇上你，我可能一辈子也喝不上大红袍。毛尖也不错。”
黄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无奈:
“别皮了，有什么事快说。我等下还要去工业园区，时间紧。”
秦政放下杯子，表情变得正经起来，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没什么大事，就是城管的事，已经查清了。”
黄政点了一根烟，靠在椅背上，示意秦政继续说。
秦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那十几个被抓的城管，没有一个正式工，全是郑海归局长招聘的社会混混。
那个动手打老太太的胖子，还是去年清查KtV时漏网的——
之前在一家KtV当保安，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过，有案底。”
黄政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说话。
秦政继续说:“在审讯的时候，胖子他们招了——郑海归收了他二十万的‘入职费’，承诺给他‘编制’，但实际上就是临时工，连合同都没签。
他们平时从商贩那里收的保护费、好处费，也要按比例上交给城管局的几个中队长和大队长。”
秦政顿了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目光直视黄政:
“老大，你看，要不要把这些证据交给卞书记？”
黄政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还没打开的文件上，沉默了几秒。
秦政看着黄政的表情，以为他在犹豫，赶紧补充道:
“老大，那个郑海归是陈沫扬书记的妻舅，而陈沫扬又是曾书记的人。我是怕你难做……”
黄政抬起头，看着秦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怕我难做？秦政，你越活越回去了。这事还要问我？”
秦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黄政的意思，脸上的表情有些讪讪的:
“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黄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平淡但坚定:
“秦政，曾书记是曾书记，他陈沫扬是陈沫扬。
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郑海归的事，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不需要顾虑任何人，也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法治社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一个郑海归？”
秦政听了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明白了，老大。那我按程序走，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黄政点了点头，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第一页:“行了，去忙吧。”
秦政站起来，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毛尖茶，嘿嘿一笑:“老大，那我先回去了。这茶我端走了……”
黄政挥了挥手，头也没抬:“拿走拿走，别烦我。”
秦政笑嘻嘻地端着杯子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老大，那个……你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黄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温度:“知道了，走吧。”
秦政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巫郎郎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看到秦政出来，站起来:“秦局，慢走。”
秦政举了举手里的杯子，笑容满面:“巫秘书，我先走了。”
巫郎郎看了一眼秦政手里那个已经喝了一半的茶杯，嘴角抽了抽:“秦局，杯子你也拿走？”
秦政理直气壮地说:“我茶还没喝完，正好去纪委卞书记那儿，不用泡茶了。省时间。”
巫郎郎苦笑了一下，起身送秦政出门:“慢走，秦局。”
秦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巫郎郎回到座位上，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个秦局，真是……”
黄政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那份关于工业园区二期规划的文件，但目光没有落在文字上，而是落在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空上。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秦政带来的消息，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但表面上没有任何波澜。
郑海归的事，他其实早就心里有数。
一个城管局局长，连最基本的法律意识和群众观念都没有，靠收钱招人、靠混混执法，这种人根本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但郑海归背后站着陈沫扬，而陈沫扬背后站着曾祥源。
这不是能不能动的问题，而是怎么动的问题。
黄政不是不敢动，而是不想因为一个郑海归，破坏了和曾祥源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明面上的合作关系。
曾祥源是市委书记，是雾云的一把手，在很多重大问题上，黄政需要他的支持——工业园区的发展、干部队伍的调整、重大项目的审批，哪一样都离不开曾祥源。
但如果曾祥源为了保一个郑海归，而选择和陈沫扬站在一起，那也不是黄政希望看到的。
黄政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重新把目光落在文件上。
他想起了一句老话:“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
意思是，谋划好了再行动，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才能有所收获。
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让证据更扎实一些，让该浮出水面的人都浮出来，然后再收网。
让曾书话无话可说。
黄政翻开了文件的第一页，开始认真地阅读。
黄政的日常——永远比别人早一步，永远比别人快一步，永远比别人多做一步。
正如《周易》所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黄政放下文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然后，他朝外喊道。
“郎郎，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去工业园区。”
“好的，老板。”
黄政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这座正在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城市。
雾云，早安。
答案不言而喻——安德烈。
夏铁看着黄政的表情，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政哥，你说会不会是上官虹得知了安德烈身上有可以根治糖尿病的三个方程式，想吃黑？”
黄政端起粥又喝了一口，放下碗，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
烟雾在餐厅里慢慢升腾，他的目光透过烟雾，落在那碗还没吃完的拌面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有这个可能。
但上官虹不是傻子，友好酒店是上官家的产业，安德烈又是奥国大使基多夫介绍给她的合作商，她不会轻易动手的。
上官文这个时候出现，可能不只是为了那三个方程式。”
他顿了顿，猛吸一口烟，又缓缓吐出:
“铁子，你让东子他们小心点，不要靠得太近，也不要暴露自己。
那十几个人如果是高手，东子他们要是被发现了，麻烦就大了。”
夏铁点了点头:“我已经让东子撤了，换了个远一点的位置观察。安全第一。”
黄政赞许地看了夏铁一眼，继续说:
“还有，你等下把这件事汇报给你珑姐。
龙颜和齐叔那边应该会有比较具体的消息，让你珑姐想办法从龙颜那里了解一下，上官文这次来雾云到底是什么目的。”
夏铁又点了点头:“好，我一会儿就跟珑姐姐说。”
黄政沉默了几秒，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嘴里低声念了一句:“上官文……”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然后摇了摇头，像是要把什么不好的念头甩掉:
“算了，可能是我多疑了。但还是要保持警惕，不能大意。”
夏铁郑重地点头:“明白。”
黄政站起身来，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铁子，你在这等你珑姐起床。林子，上班去。”
夏铁应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政哥，雯雯姐昨晚也在这睡？”
黄政已经走到门口了，头也不回地说:“嗯，她以后住这儿，跟你珑姐姐睡。”
夏铁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啊……”
他想问“为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黄政的背影微微顿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夏铁捕捉到了。
夏铁是个粗人，但不傻。
他知道有些事不该问，有些事问了也没用，反而会让大家都尴尬。
他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端着碗走进厨房，对正在收拾的凌渏说:“渏姐，我来帮你。”
凌渏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场景切换）
黄政到达市政府办公大楼的时候，时间是早上七点四十分。
还没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巫郎郎正在走廊里和一个人说话——那人穿着警服，身材魁梧，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笑，正是公安局长秦政。
秦政今年四十六岁，是黄政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
两人一看到黄政，同时站起来。
秦政的笑容更大了，声音洪亮:“老大早！”
巫郎郎也笑着:“老板早。”
黄政点了点头，看着秦政，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老秦来了，这么早？”
秦政嘿嘿一笑，跟在黄政身后往里面办公室走，一边走一边说:
“早点来好，老大你太忙了，我排队都排不上。”
黄政摇了摇头，没接话，推开里面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秦政跟进去，也不等巫郎郎泡茶，自己就动手翻起黄政办公桌上的茶柜，一边翻一边嘴里嘟囔:
“老大，你的大红袍放哪了？上次你说还有半斤的，我怎么找不到了？”
黄政坐在办公椅上，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没有了。天天惦记那点茶，喝毛尖。”
秦政从茶柜里翻出一罐毛尖，看了看，打开盖子，抓了一撮茶叶放进杯子里，倒上热水，动作一气呵成。
他端着杯子，在黄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嘿嘿，那必须惦记。要不是遇上你，我可能一辈子也喝不上大红袍。毛尖也不错。”
黄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无奈:
“别皮了，有什么事快说。我等下还要去工业园区，时间紧。”
秦政放下杯子，表情变得正经起来，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没什么大事，就是城管的事，已经查清了。”
黄政点了一根烟，靠在椅背上，示意秦政继续说。
秦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那十几个被抓的城管，没有一个正式工，全是郑海归局长招聘的社会混混。
那个动手打老太太的胖子，还是去年清查KtV时漏网的——
之前在一家KtV当保安，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过，有案底。”
黄政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说话。
秦政继续说:“在审讯的时候，胖子他们招了——郑海归收了他二十万的‘入职费’，承诺给他‘编制’，但实际上就是临时工，连合同都没签。
他们平时从商贩那里收的保护费、好处费，也要按比例上交给城管局的几个中队长和大队长。”
秦政顿了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目光直视黄政:
“老大，你看，要不要把这些证据交给卞书记？”
黄政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还没打开的文件上，沉默了几秒。
秦政看着黄政的表情，以为他在犹豫，赶紧补充道:
“老大，那个郑海归是陈沫扬书记的妻舅，而陈沫扬又是曾书记的人。我是怕你难做……”
黄政抬起头，看着秦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怕我难做？秦政，你越活越回去了。这事还要问我？”
秦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黄政的意思，脸上的表情有些讪讪的:
“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黄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平淡但坚定:
“秦政，曾书记是曾书记，他陈沫扬是陈沫扬。
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郑海归的事，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不需要顾虑任何人，也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法治社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一个郑海归？”
秦政听了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明白了，老大。那我按程序走，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黄政点了点头，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第一页:“行了，去忙吧。”
秦政站起来，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毛尖茶，嘿嘿一笑:“老大，那我先回去了。这茶我端走了……”
黄政挥了挥手，头也没抬:“拿走拿走，别烦我。”
秦政笑嘻嘻地端着杯子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老大，那个……你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黄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温度:“知道了，走吧。”
秦政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巫郎郎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看到秦政出来，站起来:“秦局，慢走。”
秦政举了举手里的杯子，笑容满面:“巫秘书，我先走了。”
巫郎郎看了一眼秦政手里那个已经喝了一半的茶杯，嘴角抽了抽:“秦局，杯子你也拿走？”
秦政理直气壮地说:“我茶还没喝完，正好去纪委卞书记那儿，不用泡茶了。省时间。”
巫郎郎苦笑了一下，起身送秦政出门:“慢走，秦局。”
秦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巫郎郎回到座位上，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个秦局，真是……”
黄政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那份关于工业园区二期规划的文件，但目光没有落在文字上，而是落在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空上。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秦政带来的消息，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但表面上没有任何波澜。
郑海归的事，他其实早就心里有数。
一个城管局局长，连最基本的法律意识和群众观念都没有，靠收钱招人、靠混混执法，这种人根本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但郑海归背后站着陈沫扬，而陈沫扬背后站着曾祥源。
这不是能不能动的问题，而是怎么动的问题。
黄政不是不敢动，而是不想因为一个郑海归，破坏了和曾祥源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明面上的合作关系。
曾祥源是市委书记，是雾云的一把手，在很多重大问题上，黄政需要他的支持——工业园区的发展、干部队伍的调整、重大项目的审批，哪一样都离不开曾祥源。
但如果曾祥源为了保一个郑海归，而选择和陈沫扬站在一起，那也不是黄政希望看到的。
黄政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重新把目光落在文件上。
他想起了一句老话:“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
意思是，谋划好了再行动，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才能有所收获。
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让证据更扎实一些，让该浮出水面的人都浮出来，然后再收网。
让曾书话无话可说。
黄政翻开了文件的第一页，开始认真地阅读。
黄政的日常——永远比别人早一步，永远比别人快一步，永远比别人多做一步。
正如《周易》所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黄政放下文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然后，他朝外喊道。
“郎郎，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去工业园区。”
“好的，老板。”
黄政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这座正在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城市。
雾云，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