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爱丝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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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眉头一皱：“你这几年分红都几十个亿，就没了？”
她上下打量着林语嫣，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干什么了？买金条了？还是背着我去澳门赌了？”
“除了买房买车，还剩一点……”
林语嫣的语调软下来，带着那种只有跟母亲说话时才会有的撒娇的味道。
“我是想手里多放点钱，你看啊，我又没工作，还要养两个孩子，手头不能太紧呀。
思政明年想学钢琴，念政说要学跆拳道，两个老师都找好了，学费加起来不是个小数目……”
柳如烟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女儿这副装乖卖巧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又硬生生绷住了：
“股票我不要你的，我私人先借你二十亿。到时从你分红扣。行吧？”
林语嫣嘴角上扬，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老妈，就二十亿你还要扣我分红？
思政念政可是你亲外孙，你就不表示表示？”
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那种女儿对母亲才有的狡黠：
“我看这二十亿就当是外婆给俩孩子的红包吧，行吧？
思政那架钢琴都看好型号了，你不想让她失望吧？”
柳如烟手指着林语嫣，点了好几下，嘴皮子动了动，最后还是没绷住笑了出来：
“你……你……原来在这儿等我呢！”
她放下手，看了林语嫣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行行行，明天转给你。二十亿，一分不少，不用你还。”
林语嫣笑嘻嘻地挽住柳如烟的胳膊：“谢谢妈！还是妈疼我。”
柳如烟任由她挽着，转身往楼梯口走，嘴里还在絮叨：
“下不为例啊！你妈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当年卖一条牛仔裤才赚五毛钱，攒了十几年才……”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忽然停住了脚步，偏过头看着林语嫣：
“不过你老实跟我说，你弄这么多钱到底要干什么？
别跟我说什么钢琴跆拳道，那才几个钱？”
林语嫣脸上的笑意没变，但眼底的光微微闪了一下：
“妈，该告诉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现在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做傻事就行。
我身上还背着两条命呢，我得对得起他们。”
柳如烟看了她很久。楼梯口的风从下面涌上来，把两人的衣摆吹得轻轻拂动。
最后柳如烟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把林语嫣耳后那缕碎发拢到耳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行了，下楼吃饭。一天到晚坐在这阳台上，吹多了风容易头疼。
我给你炖了排骨汤，念政那臭小子昨天说想喝，我今天特意让厨房多加了玉米。”
林语嫣笑嘻嘻地起身跟在后面。
母女俩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木质阶梯在脚下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楼下传来念政看动画片时夸张的呼喊声和思政嫌弃的“你别嚷嚷”的教训声。
混着保姆阿姨在厨房里炒菜的滋啦声，整栋房子在暮色中暖融融地亮着灯火。
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林语嫣的手机亮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丁雯雯发来的短信：
姐，别墅我已安排开始看房源了，一周内办妥，放心啊。
林语嫣把手机屏幕按灭，翻扣在桌面上。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排骨汤，玉米的清甜和排骨的醇厚在舌尖漫开。
对面的柳如烟正在用勺子给念政喂饭，念政左躲右闪地不肯吃青菜，思政在一旁义正词严地批评弟弟挑食的坏处。
林语嫣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浮起一道极浅的弧度。
她没有回丁雯雯的短信，但心里把那条信息里的每一个字都过了一遍。
（场景切换）
同一时刻，悉尼广场西南角的望乡阁中餐厅，一间靠里的包房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望乡阁是悉尼老牌的中餐厅之一，装修走的是民国风，墙面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角落里摆着一架老式的留声机，正转着一张邓丽君的老唱片。
窗外的海风裹着暮色吹进来，拂动桌面上那盏描金烛台的火焰。
夏铁和爱丝面对面坐着，中间一张铺着暗红色桌布的小圆桌上摆了七八道菜，大多是夏铁点的本地中餐师傅拿手菜。
一碟蒜蓉开边虾，一盘蜜汁叉烧，一盆酸菜鱼，还有几串刚烤好的孜然牛肉串，油脂在炭火的余温下还在滋滋地冒着细泡。
爱丝用刀叉对付着面前那碟叉烧，切了好几下才切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一下：
“嗯，这个味道不错。比我们悉尼那些左宗棠鸡强多了。”
夏铁坐在对面，手里握着一双竹筷，夹起一根牛肉串在碟子里蘸了蘸辣椒粉，慢条斯理地咬着：
“爱丝小姐，吃中餐你得用筷子，这样才有中式氛围感。
刀叉切叉烧，感觉像在做手术。”
他指了指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字：
“你看那幅字写的啥？‘民以食为天’。用筷子吃饭，那叫文化。”
爱丝放下刀叉，学着夏铁的样子抓起一双竹筷，在手里倒腾了半天，终于夹起一块叉烧，颤巍巍地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得意地晃了晃筷子：
“怎么样？我学东西还是很快的。虽然拿刀叉感觉像小学生，但小学生也会进步嘛。”
夏铁笑了笑，把一串烤牛肉往她那边推了推：
“来，试试这个烤牛肉串。很香，嚼起来特有劲，比你们那个三分熟的牛排好吃多了。”
“是七分熟。”爱丝纠正道。
她放下筷子拿起牛肉串咬了一口，油脂在唇齿间化开，她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就像你我。中午是三分熟，只是初识，客气生疏。现在嘛——”
她晃了晃手中的竹签，灰蓝色的眼睛在烛光里闪着光：
“七分熟了。过了今晚……”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度，带着那种只有交易双方心照不宣时才有的含混暧昧：
“那就十分熟了。小帅哥，别让我失望哦。”
夏铁正在喝一口酸菜鱼的汤，差点没呛住。
他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定了定神：
“我……不会的。包你满意。”
他顿了顿，把目光从爱丝脸上收回来，落在那碟叉烧上：
“但你答应我的事，也没问题吧？”
爱丝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姿态从容：
“我做生意从不会让客户失望。流程图我也带来了，放在包里。”
她朝脚边那只草编挎包努了努嘴：“不过得等正事办完才能给你。这是规矩。”
夏铁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松。
他端起面前的玻璃酒杯，杯子里盛着琥珀色的本地啤酒，杯壁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好，干杯。合作愉快。”
他一仰脖，喝了大半杯。
爱丝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在夏铁脸上逗留了片刻。
烛光把她的瞳仁映成两汪暖色的浅潭，她在笑，但那笑意里带着一种会计师在做完估值之后才有的审慎的满意。
时间来到七点，窗外的海面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悉尼港两岸的灯火次第亮起，在墨色的水面上拉出一长串碎金似的光影。
爱丝放下酒杯，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
“不吃了。夏先生，现在可以带我去酒店了吧。”
夏铁也站起来，叫来服务员结了账，推开包房的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爱丝小姐。”
望乡阁离李清华开的那间酒店不远，走路大约七八分钟的路程，在悉尼广场西南角，靠近海边公路。
两人并肩走在暮色中的街道上，海风从左侧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远处街头艺人断断续续的小提琴声。
爱丝走路的姿态依旧舒展自信，腰肢摆动幅度不大但节奏分明，浅金色的长发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柔和的暖光。
夏铁走在她右侧半步远的位置，双手插在裤袋里，表面上不紧不慢，但脑子里正在飞速地盘算。
他提前让李清华在酒店订了三间相邻的房间。
中间那间用来接待爱丝，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埋伏。
老郑和黄礼东已经在房间里准备好了，按照计划，他们提前藏在床底。
如果情况有变，如果爱丝有同伙。如果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
那么左右两间的人能在三秒内破门而入。
如果一切顺利……那就按计划行事。
两人到达房间时，时间正好七点半。
夏铁用房卡刷开房门时，食指在门把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又用中指在锁孔上方那片金属面板上飞快地点了三下。
那是他跟老郑和黄礼东预先约定的暗号：准备就绪，按计划进行。
房间里灯光柔和，窗帘半拉着，窗外的海港夜景被框成一片静谧的画。
那张大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瓶酒店赠送的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夏铁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床底那道窄窄的缝隙，确认了那双皮鞋的位置，确认老郑已经到位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爱丝跟在后面进来，随手带上了房门。
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合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夏铁还在弯腰换拖鞋，一个温热的身体就从背后贴了上来。
爱丝双臂从他腋下穿过，扣在他胸口，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出的气息带着红酒和烤肉的余味，拂在他的耳廓上：
“夏先生，你紧张什么？手心都是汗。”
夏铁的脊背僵了一瞬，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他把拖鞋穿好，直起身，轻轻握住爱丝扣在他胸前的手，转过来面对她。
她的脸在昏黄的壁灯下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海港灯火，亮得有些晃眼。
夏铁定了定神，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努力维持的从容：
“等一下，爱丝小姐。你不事前先洗个澡吗？”
柳如烟眉头一皱：“你这几年分红都几十个亿，就没了？”
她上下打量着林语嫣，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干什么了？买金条了？还是背着我去澳门赌了？”
“除了买房买车，还剩一点……”
林语嫣的语调软下来，带着那种只有跟母亲说话时才会有的撒娇的味道。
“我是想手里多放点钱，你看啊，我又没工作，还要养两个孩子，手头不能太紧呀。
思政明年想学钢琴，念政说要学跆拳道，两个老师都找好了，学费加起来不是个小数目……”
柳如烟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女儿这副装乖卖巧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又硬生生绷住了：
“股票我不要你的，我私人先借你二十亿。到时从你分红扣。行吧？”
林语嫣嘴角上扬，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老妈，就二十亿你还要扣我分红？
思政念政可是你亲外孙，你就不表示表示？”
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那种女儿对母亲才有的狡黠：
“我看这二十亿就当是外婆给俩孩子的红包吧，行吧？
思政那架钢琴都看好型号了，你不想让她失望吧？”
柳如烟手指着林语嫣，点了好几下，嘴皮子动了动，最后还是没绷住笑了出来：
“你……你……原来在这儿等我呢！”
她放下手，看了林语嫣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行行行，明天转给你。二十亿，一分不少，不用你还。”
林语嫣笑嘻嘻地挽住柳如烟的胳膊：“谢谢妈！还是妈疼我。”
柳如烟任由她挽着，转身往楼梯口走，嘴里还在絮叨：
“下不为例啊！你妈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当年卖一条牛仔裤才赚五毛钱，攒了十几年才……”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忽然停住了脚步，偏过头看着林语嫣：
“不过你老实跟我说，你弄这么多钱到底要干什么？
别跟我说什么钢琴跆拳道，那才几个钱？”
林语嫣脸上的笑意没变，但眼底的光微微闪了一下：
“妈，该告诉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现在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做傻事就行。
我身上还背着两条命呢，我得对得起他们。”
柳如烟看了她很久。楼梯口的风从下面涌上来，把两人的衣摆吹得轻轻拂动。
最后柳如烟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把林语嫣耳后那缕碎发拢到耳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行了，下楼吃饭。一天到晚坐在这阳台上，吹多了风容易头疼。
我给你炖了排骨汤，念政那臭小子昨天说想喝，我今天特意让厨房多加了玉米。”
林语嫣笑嘻嘻地起身跟在后面。
母女俩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木质阶梯在脚下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楼下传来念政看动画片时夸张的呼喊声和思政嫌弃的“你别嚷嚷”的教训声。
混着保姆阿姨在厨房里炒菜的滋啦声，整栋房子在暮色中暖融融地亮着灯火。
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林语嫣的手机亮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丁雯雯发来的短信：
姐，别墅我已安排开始看房源了，一周内办妥，放心啊。
林语嫣把手机屏幕按灭，翻扣在桌面上。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排骨汤，玉米的清甜和排骨的醇厚在舌尖漫开。
对面的柳如烟正在用勺子给念政喂饭，念政左躲右闪地不肯吃青菜，思政在一旁义正词严地批评弟弟挑食的坏处。
林语嫣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浮起一道极浅的弧度。
她没有回丁雯雯的短信，但心里把那条信息里的每一个字都过了一遍。
（场景切换）
同一时刻，悉尼广场西南角的望乡阁中餐厅，一间靠里的包房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望乡阁是悉尼老牌的中餐厅之一，装修走的是民国风，墙面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角落里摆着一架老式的留声机，正转着一张邓丽君的老唱片。
窗外的海风裹着暮色吹进来，拂动桌面上那盏描金烛台的火焰。
夏铁和爱丝面对面坐着，中间一张铺着暗红色桌布的小圆桌上摆了七八道菜，大多是夏铁点的本地中餐师傅拿手菜。
一碟蒜蓉开边虾，一盘蜜汁叉烧，一盆酸菜鱼，还有几串刚烤好的孜然牛肉串，油脂在炭火的余温下还在滋滋地冒着细泡。
爱丝用刀叉对付着面前那碟叉烧，切了好几下才切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一下：
“嗯，这个味道不错。比我们悉尼那些左宗棠鸡强多了。”
夏铁坐在对面，手里握着一双竹筷，夹起一根牛肉串在碟子里蘸了蘸辣椒粉，慢条斯理地咬着：
“爱丝小姐，吃中餐你得用筷子，这样才有中式氛围感。
刀叉切叉烧，感觉像在做手术。”
他指了指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字：
“你看那幅字写的啥？‘民以食为天’。用筷子吃饭，那叫文化。”
爱丝放下刀叉，学着夏铁的样子抓起一双竹筷，在手里倒腾了半天，终于夹起一块叉烧，颤巍巍地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得意地晃了晃筷子：
“怎么样？我学东西还是很快的。虽然拿刀叉感觉像小学生，但小学生也会进步嘛。”
夏铁笑了笑，把一串烤牛肉往她那边推了推：
“来，试试这个烤牛肉串。很香，嚼起来特有劲，比你们那个三分熟的牛排好吃多了。”
“是七分熟。”爱丝纠正道。
她放下筷子拿起牛肉串咬了一口，油脂在唇齿间化开，她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就像你我。中午是三分熟，只是初识，客气生疏。现在嘛——”
她晃了晃手中的竹签，灰蓝色的眼睛在烛光里闪着光：
“七分熟了。过了今晚……”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度，带着那种只有交易双方心照不宣时才有的含混暧昧：
“那就十分熟了。小帅哥，别让我失望哦。”
夏铁正在喝一口酸菜鱼的汤，差点没呛住。
他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定了定神：
“我……不会的。包你满意。”
他顿了顿，把目光从爱丝脸上收回来，落在那碟叉烧上：
“但你答应我的事，也没问题吧？”
爱丝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姿态从容：
“我做生意从不会让客户失望。流程图我也带来了，放在包里。”
她朝脚边那只草编挎包努了努嘴：“不过得等正事办完才能给你。这是规矩。”
夏铁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松。
他端起面前的玻璃酒杯，杯子里盛着琥珀色的本地啤酒，杯壁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好，干杯。合作愉快。”
他一仰脖，喝了大半杯。
爱丝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在夏铁脸上逗留了片刻。
烛光把她的瞳仁映成两汪暖色的浅潭，她在笑，但那笑意里带着一种会计师在做完估值之后才有的审慎的满意。
时间来到七点，窗外的海面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悉尼港两岸的灯火次第亮起，在墨色的水面上拉出一长串碎金似的光影。
爱丝放下酒杯，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
“不吃了。夏先生，现在可以带我去酒店了吧。”
夏铁也站起来，叫来服务员结了账，推开包房的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爱丝小姐。”
望乡阁离李清华开的那间酒店不远，走路大约七八分钟的路程，在悉尼广场西南角，靠近海边公路。
两人并肩走在暮色中的街道上，海风从左侧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远处街头艺人断断续续的小提琴声。
爱丝走路的姿态依旧舒展自信，腰肢摆动幅度不大但节奏分明，浅金色的长发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柔和的暖光。
夏铁走在她右侧半步远的位置，双手插在裤袋里，表面上不紧不慢，但脑子里正在飞速地盘算。
他提前让李清华在酒店订了三间相邻的房间。
中间那间用来接待爱丝，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埋伏。
老郑和黄礼东已经在房间里准备好了，按照计划，他们提前藏在床底。
如果情况有变，如果爱丝有同伙。如果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
那么左右两间的人能在三秒内破门而入。
如果一切顺利……那就按计划行事。
两人到达房间时，时间正好七点半。
夏铁用房卡刷开房门时，食指在门把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又用中指在锁孔上方那片金属面板上飞快地点了三下。
那是他跟老郑和黄礼东预先约定的暗号：准备就绪，按计划进行。
房间里灯光柔和，窗帘半拉着，窗外的海港夜景被框成一片静谧的画。
那张大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瓶酒店赠送的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夏铁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床底那道窄窄的缝隙，确认了那双皮鞋的位置，确认老郑已经到位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爱丝跟在后面进来，随手带上了房门。
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合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夏铁还在弯腰换拖鞋，一个温热的身体就从背后贴了上来。
爱丝双臂从他腋下穿过，扣在他胸口，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出的气息带着红酒和烤肉的余味，拂在他的耳廓上：
“夏先生，你紧张什么？手心都是汗。”
夏铁的脊背僵了一瞬，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他把拖鞋穿好，直起身，轻轻握住爱丝扣在他胸前的手，转过来面对她。
她的脸在昏黄的壁灯下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海港灯火，亮得有些晃眼。
夏铁定了定神，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努力维持的从容：
“等一下，爱丝小姐。你不事前先洗个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