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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子，你给我说说，我还能往哪儿打？”
正在刷手机的苏哲忽然听到了老刘同志的喊声。
抬头一看，原来是老刘又开始新一轮和老秦同志的纸上谈兵节目。
自从家里面多了一个超大型沙盘，这两人就是最积极的。
尤其是老嬴同志，没事就喜欢站在沙盘边上，一个人也不说话，就搁那儿瞎捣鼓。
“咋了？”
苏哲放下手机，平日他没事也会过来听侃大山。
纸上谈兵么，好像谁不会一样……
“来来来，苏小子，你帮我说说看，汉朝还能往哪儿打。”
原来，是老刘和老嬴在争执一个事情。
那就是，理论上一个封建王朝，能打下多大的地盘。
至于为什么忽然跳跃到这个话题，主要是昨天晚上的时候，老秦同志带着老花镜在看电视的时候，看到了蒙古的沙尘暴南下。
然后就想到了蒙元王朝。
其实按照理论上的历史来看，元朝和蒙古帝国，是需要区分开来的。
很多人都下意识地将两者搞混。
蒙古帝国是蒙古帝国，元朝是元朝。
元朝属于曾经的蒙古帝国，而蒙古帝国则包含了诸多汗国。
从版图上来看，巅峰时期的蒙古帝国，横跨亚欧大陆！
单纯从面积上来看，那蒙古帝国无疑是旷古烁今的超级大帝国。
单论面积就超过了所有帝国、王朝。
苏哲所在的后世，共和国的陆地面积是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
而巅峰蒙古帝国的面积，至少也有3000万平方公里。
如果按照夸张的少数说法，那面积都快达到4500万平方公里了……
哪怕只取下限2400万平方公里，也已是共和国陆地面积的两倍了！
由此可见，巅峰时期的蒙古帝国，到底有多强大了。
作为华夏人，可能会因天然的身份认同而产生仇恨心理。
就像苏哲，他从不否认自己厌恶满清、蒙元。
这是他身为一个华夏人，或者说汉族人，天然的排他心理。
当然了，这两个朝代本身就存在一大堆让人唾弃的负面东西。
什么大屠杀啊，什么四等人啊，什么留发不留头之类的。
这些都会引发更直接的仇恨心理。
苏哲从来不想成为‘皇汉’这样的极端民族主义者。
但他身为现代人，平等地瞧不起一切古代封建制度，也是合情合理的。
什么明粉、清粉，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蠢货。
哦，虽然说，相比起清粉这种人都算不上的东西，明粉至少还算是个人。
但，五十步笑百步，完全没有啥可高兴的。
老嬴同志看到蒙古国，连带着想起了蒙古帝国。
之前在苏家小院里面，元朝以及蒙古帝国，大家都有过多次的讨论。
说实话，老嬴他们是真的，难以想象出，一个横跨亚欧大陆的超级帝国是个什么概念……
首先，按照华夏老祖宗的观念，所谓天下，其实并非是一个具体的东西。
按照华夏古籍记载，其实老祖宗们很早很早以前就发现了，脚下的土地是个球。
早在战国时期，已有思想家基于哲学思辨提出了与“地圆”相关的猜想。
公元前4世纪的时候，法家思想家慎到，就提出了“天形如弹丸，半覆地上，半隐地下”。
这是首次在讨论‘天’这个概念时，出现非天圆地方概念的论述。
虽然依旧不能直接证明地圆说，但这也证明了古人的思想从不僵化。
时间推进至东汉时期。
公元2世纪的时候，以张衡为代表的东方学者，提出了大名鼎鼎的“浑天说”，从此地圆说成为了一个系统性的宇宙理论基础。
在民间，天圆地方的理念一直占据主流。
但是在知识传承的大家族中，关于浑天说的理念延伸出来的新的宇宙理论，一直都没有中断过。
历朝历代，为皇室服务的钦天监，他们嘴上说着天圆地方，实际上计算星象的时候，用的全都是另外一套东西……
而古人口中的天下，本身就是一个动态的东西。
最早的时候，天下就是中原，中原即是天下。
所谓逐鹿中原，就是去争取天下。
后来，随着战国的结束，华夏大地迎来了大一统王朝。
秦始皇之后，天下的概念，进一步地扩大。
到了汉朝的时候，汉朝继承了秦朝的版图。
再经过历代皇帝的开拓，比如汉武帝南征北讨。
汉朝的天下概念，再一次扩容。
此后，历朝历代的版图，有多有少。
然而，这些版图就算是最巅峰的时期，也比不上蒙古帝国那恐怖的疆域。
只有做过皇帝才明白，统治一个超大帝国的困难之处。
后世出现并总结的“帝国极壁”理论，解释了难以统治的原因。
落后的交通方式导致信息传递效率太低，以至于统治成本呈几何倍数暴增。
就说一个最简单的点。
当帝国的边疆，发生了战争，或是外敌入侵，亦或者是当地的百姓叛乱，那么帝国的反应时间，最长不能超过三个月。
不过，这一点其实并不是学术专业上的理论。
而是后世的人们，自己总结出来的一套看起来很有道理的东西。
毕竟，现实是，打破帝国极壁的现成例子就在眼前——蒙古帝国。
也别说什么长期、有效统治，人家分裂成为几大汗国，用分封制依旧算是长久统治了。
其实真正困扰华夏扩张的根本原因，不是什么帝国极壁理论。
而是……
现实的地理！
没错，翻看历朝历代的版图疆域就明白了。
是老祖宗不想打下去吗？
不是的。
东边到了大海，你总不能一头扎海里去吧。
往北，是巨大无比的草原。
越往北，气候越是恶劣，很多地方根本就不适合人类生存。
往西，无尽的戈壁大漠，谁去？
南边，西南是地球屋脊。直到清朝才完成对青藏高原的统治。
中南半岛看起来很不错，然而那边的原始丛林，打下来了难道要统治猴子吗？
所以说，困扰老祖宗们的，从来不是什么想象中的帝国极壁理论。
而是现实真的会碰到的地理限制。
大海、荒漠戈壁、草原和高原雨林。
这些实实在在的地理限制，使得从黄河流域走出来的文明，最终将脚步停在了那里。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就能回答老刘同志的问题了。
“苏小子，你给我说说，我还能往哪儿打？”
正在刷手机的苏哲忽然听到了老刘同志的喊声。
抬头一看，原来是老刘又开始新一轮和老秦同志的纸上谈兵节目。
自从家里面多了一个超大型沙盘，这两人就是最积极的。
尤其是老嬴同志，没事就喜欢站在沙盘边上，一个人也不说话，就搁那儿瞎捣鼓。
“咋了？”
苏哲放下手机，平日他没事也会过来听侃大山。
纸上谈兵么，好像谁不会一样……
“来来来，苏小子，你帮我说说看，汉朝还能往哪儿打。”
原来，是老刘和老嬴在争执一个事情。
那就是，理论上一个封建王朝，能打下多大的地盘。
至于为什么忽然跳跃到这个话题，主要是昨天晚上的时候，老秦同志带着老花镜在看电视的时候，看到了蒙古的沙尘暴南下。
然后就想到了蒙元王朝。
其实按照理论上的历史来看，元朝和蒙古帝国，是需要区分开来的。
很多人都下意识地将两者搞混。
蒙古帝国是蒙古帝国，元朝是元朝。
元朝属于曾经的蒙古帝国，而蒙古帝国则包含了诸多汗国。
从版图上来看，巅峰时期的蒙古帝国，横跨亚欧大陆！
单纯从面积上来看，那蒙古帝国无疑是旷古烁今的超级大帝国。
单论面积就超过了所有帝国、王朝。
苏哲所在的后世，共和国的陆地面积是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
而巅峰蒙古帝国的面积，至少也有3000万平方公里。
如果按照夸张的少数说法，那面积都快达到4500万平方公里了……
哪怕只取下限2400万平方公里，也已是共和国陆地面积的两倍了！
由此可见，巅峰时期的蒙古帝国，到底有多强大了。
作为华夏人，可能会因天然的身份认同而产生仇恨心理。
就像苏哲，他从不否认自己厌恶满清、蒙元。
这是他身为一个华夏人，或者说汉族人，天然的排他心理。
当然了，这两个朝代本身就存在一大堆让人唾弃的负面东西。
什么大屠杀啊，什么四等人啊，什么留发不留头之类的。
这些都会引发更直接的仇恨心理。
苏哲从来不想成为‘皇汉’这样的极端民族主义者。
但他身为现代人，平等地瞧不起一切古代封建制度，也是合情合理的。
什么明粉、清粉，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蠢货。
哦，虽然说，相比起清粉这种人都算不上的东西，明粉至少还算是个人。
但，五十步笑百步，完全没有啥可高兴的。
老嬴同志看到蒙古国，连带着想起了蒙古帝国。
之前在苏家小院里面，元朝以及蒙古帝国，大家都有过多次的讨论。
说实话，老嬴他们是真的，难以想象出，一个横跨亚欧大陆的超级帝国是个什么概念……
首先，按照华夏老祖宗的观念，所谓天下，其实并非是一个具体的东西。
按照华夏古籍记载，其实老祖宗们很早很早以前就发现了，脚下的土地是个球。
早在战国时期，已有思想家基于哲学思辨提出了与“地圆”相关的猜想。
公元前4世纪的时候，法家思想家慎到，就提出了“天形如弹丸，半覆地上，半隐地下”。
这是首次在讨论‘天’这个概念时，出现非天圆地方概念的论述。
虽然依旧不能直接证明地圆说，但这也证明了古人的思想从不僵化。
时间推进至东汉时期。
公元2世纪的时候，以张衡为代表的东方学者，提出了大名鼎鼎的“浑天说”，从此地圆说成为了一个系统性的宇宙理论基础。
在民间，天圆地方的理念一直占据主流。
但是在知识传承的大家族中，关于浑天说的理念延伸出来的新的宇宙理论，一直都没有中断过。
历朝历代，为皇室服务的钦天监，他们嘴上说着天圆地方，实际上计算星象的时候，用的全都是另外一套东西……
而古人口中的天下，本身就是一个动态的东西。
最早的时候，天下就是中原，中原即是天下。
所谓逐鹿中原，就是去争取天下。
后来，随着战国的结束，华夏大地迎来了大一统王朝。
秦始皇之后，天下的概念，进一步地扩大。
到了汉朝的时候，汉朝继承了秦朝的版图。
再经过历代皇帝的开拓，比如汉武帝南征北讨。
汉朝的天下概念，再一次扩容。
此后，历朝历代的版图，有多有少。
然而，这些版图就算是最巅峰的时期，也比不上蒙古帝国那恐怖的疆域。
只有做过皇帝才明白，统治一个超大帝国的困难之处。
后世出现并总结的“帝国极壁”理论，解释了难以统治的原因。
落后的交通方式导致信息传递效率太低，以至于统治成本呈几何倍数暴增。
就说一个最简单的点。
当帝国的边疆，发生了战争，或是外敌入侵，亦或者是当地的百姓叛乱，那么帝国的反应时间，最长不能超过三个月。
不过，这一点其实并不是学术专业上的理论。
而是后世的人们，自己总结出来的一套看起来很有道理的东西。
毕竟，现实是，打破帝国极壁的现成例子就在眼前——蒙古帝国。
也别说什么长期、有效统治，人家分裂成为几大汗国，用分封制依旧算是长久统治了。
其实真正困扰华夏扩张的根本原因，不是什么帝国极壁理论。
而是……
现实的地理！
没错，翻看历朝历代的版图疆域就明白了。
是老祖宗不想打下去吗？
不是的。
东边到了大海，你总不能一头扎海里去吧。
往北，是巨大无比的草原。
越往北，气候越是恶劣，很多地方根本就不适合人类生存。
往西，无尽的戈壁大漠，谁去？
南边，西南是地球屋脊。直到清朝才完成对青藏高原的统治。
中南半岛看起来很不错，然而那边的原始丛林，打下来了难道要统治猴子吗？
所以说，困扰老祖宗们的，从来不是什么想象中的帝国极壁理论。
而是现实真的会碰到的地理限制。
大海、荒漠戈壁、草原和高原雨林。
这些实实在在的地理限制，使得从黄河流域走出来的文明，最终将脚步停在了那里。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就能回答老刘同志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