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1章 傲慢不会影响我们的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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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岛，医学院实验室。
布莱恩把今早刚收到的一摞邮件打印出来放在桌上。
不是合作意向函，是质疑信。
来自全球各地的同行，措辞从客气到尖刻不等。
“万分之三的脱靶率——这个数字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真的。”
“六次重复实验就敢下结论？样本量够吗？”
“冯·艾森伯格家族的脂质纳米颗粒配方不公开，如何验证可重复性？”
“通讯作者从哈佛辞职不到一年就在《柳叶刀》发论文——这个速度本身就值得怀疑。”
理查德从隔壁工作台探过头，亚麻西装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一块刚拆卸下来的离子源栅格，扫了一眼那摞质疑信，把栅格往工作台上一搁。
“这帮人——论文发了三周才开始质疑。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花了三周都没找到数据漏洞，只能揪着样本量和配方保密说事，这是学术界的标准操作——打不过你的数据，就打你的方法论。打不过你的方法论，就打你的背景，总有一款适合你。”
布莱恩把质疑信推到一边。
“我们怎么回？”
“不回。”
“不回？”
“你回第一封，就会有第二封。你回了第二封，对方就找到规律了——只要写质疑信就能获得跟上帝之手团队的互动机会，以后你的邮箱每天塞满几百封质疑信。你就不用做实验了，专职回邮件吧。”
乔治从测序室走出来，白大褂上沾着荧光染料斑点，手里拿着刚跑完的一组单细胞测序数据。
“理查德说得对。我们现在最宝贵的不是数据，是时间。布莱恩，你知道我们这篇论文发出来以后，全球有多少实验室在尝试重复我们的实验吗？”
“多少？”
“光是我知道的就有十几个。牛津的、剑桥的、东京大学的、卡罗林斯卡的。他们都在拼命追，我们现在回邮件跟人打嘴仗，等于自己停下来等别人追上来。”
“所以呢？”
“所以我们不但不回，还要关机。从现在开始，实验室里的人不刷学术论坛，不看媒体评论，不参与任何线上争论。有那个时间，不如多跑一组测序。”
布莱恩看着桌上那摞质疑信。
沉默了。
伸手把整摞信推到桌角，跟一堆废弃的实验记录堆在一起。
“说得对。我们的时间不是用来回邮件的。是用来证明万分之三可以变成十万分之三的。”
安德斯推门进来。
深蓝工装上沾着液氮白霜，手里提着一个银色低温箱，箱体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伊莎小姐让我送来的——第三代脂质纳米颗粒配方。粒径比上一代再压缩了百分之十五，靶向性提高了好几十个百分点。你们有空测一下。”
“现在就有空。”
“质疑信不用回？”
“不回，乔治说了——关机搞研究。”
“那别人说你们傲慢怎么办？”
“傲慢就傲慢，傲慢的科学家多了去了。牛顿傲慢，爱因斯坦傲慢，居里夫人也傲慢，影响到他们的伟大了吗？”
“凭什么傲慢？”
“傲慢是因为有东西可以傲慢，没东西还傲慢才可笑，我们有万分之三——够傲慢一阵子了。”
安德斯笑了一声。
把低温箱放在实验台上，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支冻存管，管壁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
“伊莎小姐还让我带句话——老爷子说了，现在发生在南岛国的一切都在预料中，这些人也许会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成果与收获。让你们别管外面的噪音，只管往前跑。冯·艾森伯格家族上百年的经验就一条——实验室里的数据比全世界的掌声都实在。”
希望岛，医学院旁边的空地上。
许大印戴着安全帽站在刚打下的第一根桩基前面。
大印地产的施工团队已经在工地四周拉起了围挡，围挡上喷着两行白色大字。
一行中文。一行英文。
中文：“上帝之家疗养院”。
英文：“Gods hand Sanatorium”。
推土机的柴油味混着海风咸腥气，闻起来又臭又提神。
“李总，你这个项目名字起得够大的。上帝之家——上帝住的地方都没你这儿贵吧？”
李晨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施工图纸。
“上帝住的地方不收钱，我这儿收费，而且收得不便宜。”
“多不便宜？”
“按疗程算，一个基因治疗方案，标价够在纽约买一套公寓。这还只是基础项目。如果要用到冯·艾森伯格家族的定制化脂质纳米颗粒，价格另算。如果需要安德斯团队亲自操作实时原位基因编辑监测系统，价格再翻。”
许大印倒吸一口凉气。
“这价钱——比房地产还暴利。”
“暴利？”
“不暴利吗？”
“许总，一台实时原位基因编辑监测系统全球只有三台。开机一次的电费够希望岛工地上的工人吃一个月盒饭。冯·艾森伯格家族的脂质纳米颗粒配方攒了上百年，研发成本摊进每一个疗程里，这还没算上帝之手团队的人力成本。”
“人力成本多少？”
“布莱恩在哈佛的年薪多少？理查德和乔治在哈佛的年薪多少？他们现在拿的工资只有哈佛的一半，剩下的一半算是捐给人类医学事业了。这个价不是暴利——是把富人的钱拿过来，反哺给那些连机票都买不起的病人。”
“反哺给谁？”
“穷人。上帝之家疗养院建成以后，收入分成三块。第一块覆盖运营成本。第二块投入上帝之手团队的研发经费。第三块——也是最核心的一块——成立上帝之手医疗基金，专门资助发展中国家的罕见病患者来希望岛接受治疗。”
“怎么个资助法？”
“你收一个纽约富豪的基因治疗费，够资助几个非洲娃娃做同样的治疗。这就叫收了富人的钱，再反哺穷人。”
许大印沉默了几秒。把安全帽摘下来，在手心里拍了拍。
“你这个模式——我得消化消化。大印地产盖了几十年楼，卖的全是房子。你盖的不是房子，是命。”
“命比房子贵。”
“也更容易塌。”
“所以质量不能马虎，地基按照百年标准打，抗震等级比普通医院高两级。”
“还有呢？”
“冯·艾森伯格家族会全程参与设计——手术室的洁净度要达到芯片无尘车间的标准，基因编辑操作对空气洁净度的要求比开颅手术还高，安德斯已经在画手术室的气流组织图了，用了冯·艾森伯格家族在瑞士实验室的标准，每小时换气次数和层流风速都远超国际标准。”
许大印重新戴上安全帽。
“你这些要求——造价得比普通医院高多少？”
“一倍。”
“一倍？谁出？”
“冯·艾森伯格家族出一半。大母说了——金融城开业以后的第一笔租金分红，优先拨给上帝之家建设基金。九条老爷子也说了——手术室的精密温控系统他让长崎工厂定制，不赚钱，只收成本。华国那边，林司长已经打了报告上去——上帝之家的医疗设备出口关税全免。”
“那你出多少？”
“我出地，希望岛医学院旁边这块地，永久划拨给上帝之家疗养院。不收租金，不入股，不分红。”
许大印盯着李晨。
“那你图什么？”
“图南岛国的老百姓以后不用飞到瑞士去看基因病。图非洲的娃娃能坐飞机来希望岛做治疗而不用倾家荡产。图有一天——上帝之家的招牌挂起来以后，全世界最有钱的人排队来南岛国买命，而最穷的人也能在南岛国活命，这就是我的私心。”
希望岛，医学院实验室。
布莱恩把今早刚收到的一摞邮件打印出来放在桌上。
不是合作意向函，是质疑信。
来自全球各地的同行，措辞从客气到尖刻不等。
“万分之三的脱靶率——这个数字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真的。”
“六次重复实验就敢下结论？样本量够吗？”
“冯·艾森伯格家族的脂质纳米颗粒配方不公开，如何验证可重复性？”
“通讯作者从哈佛辞职不到一年就在《柳叶刀》发论文——这个速度本身就值得怀疑。”
理查德从隔壁工作台探过头，亚麻西装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一块刚拆卸下来的离子源栅格，扫了一眼那摞质疑信，把栅格往工作台上一搁。
“这帮人——论文发了三周才开始质疑。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花了三周都没找到数据漏洞，只能揪着样本量和配方保密说事，这是学术界的标准操作——打不过你的数据，就打你的方法论。打不过你的方法论，就打你的背景，总有一款适合你。”
布莱恩把质疑信推到一边。
“我们怎么回？”
“不回。”
“不回？”
“你回第一封，就会有第二封。你回了第二封，对方就找到规律了——只要写质疑信就能获得跟上帝之手团队的互动机会，以后你的邮箱每天塞满几百封质疑信。你就不用做实验了，专职回邮件吧。”
乔治从测序室走出来，白大褂上沾着荧光染料斑点，手里拿着刚跑完的一组单细胞测序数据。
“理查德说得对。我们现在最宝贵的不是数据，是时间。布莱恩，你知道我们这篇论文发出来以后，全球有多少实验室在尝试重复我们的实验吗？”
“多少？”
“光是我知道的就有十几个。牛津的、剑桥的、东京大学的、卡罗林斯卡的。他们都在拼命追，我们现在回邮件跟人打嘴仗，等于自己停下来等别人追上来。”
“所以呢？”
“所以我们不但不回，还要关机。从现在开始，实验室里的人不刷学术论坛，不看媒体评论，不参与任何线上争论。有那个时间，不如多跑一组测序。”
布莱恩看着桌上那摞质疑信。
沉默了。
伸手把整摞信推到桌角，跟一堆废弃的实验记录堆在一起。
“说得对。我们的时间不是用来回邮件的。是用来证明万分之三可以变成十万分之三的。”
安德斯推门进来。
深蓝工装上沾着液氮白霜，手里提着一个银色低温箱，箱体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伊莎小姐让我送来的——第三代脂质纳米颗粒配方。粒径比上一代再压缩了百分之十五，靶向性提高了好几十个百分点。你们有空测一下。”
“现在就有空。”
“质疑信不用回？”
“不回，乔治说了——关机搞研究。”
“那别人说你们傲慢怎么办？”
“傲慢就傲慢，傲慢的科学家多了去了。牛顿傲慢，爱因斯坦傲慢，居里夫人也傲慢，影响到他们的伟大了吗？”
“凭什么傲慢？”
“傲慢是因为有东西可以傲慢，没东西还傲慢才可笑，我们有万分之三——够傲慢一阵子了。”
安德斯笑了一声。
把低温箱放在实验台上，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支冻存管，管壁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
“伊莎小姐还让我带句话——老爷子说了，现在发生在南岛国的一切都在预料中，这些人也许会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成果与收获。让你们别管外面的噪音，只管往前跑。冯·艾森伯格家族上百年的经验就一条——实验室里的数据比全世界的掌声都实在。”
希望岛，医学院旁边的空地上。
许大印戴着安全帽站在刚打下的第一根桩基前面。
大印地产的施工团队已经在工地四周拉起了围挡，围挡上喷着两行白色大字。
一行中文。一行英文。
中文：“上帝之家疗养院”。
英文：“Gods hand Sanatorium”。
推土机的柴油味混着海风咸腥气，闻起来又臭又提神。
“李总，你这个项目名字起得够大的。上帝之家——上帝住的地方都没你这儿贵吧？”
李晨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施工图纸。
“上帝住的地方不收钱，我这儿收费，而且收得不便宜。”
“多不便宜？”
“按疗程算，一个基因治疗方案，标价够在纽约买一套公寓。这还只是基础项目。如果要用到冯·艾森伯格家族的定制化脂质纳米颗粒，价格另算。如果需要安德斯团队亲自操作实时原位基因编辑监测系统，价格再翻。”
许大印倒吸一口凉气。
“这价钱——比房地产还暴利。”
“暴利？”
“不暴利吗？”
“许总，一台实时原位基因编辑监测系统全球只有三台。开机一次的电费够希望岛工地上的工人吃一个月盒饭。冯·艾森伯格家族的脂质纳米颗粒配方攒了上百年，研发成本摊进每一个疗程里，这还没算上帝之手团队的人力成本。”
“人力成本多少？”
“布莱恩在哈佛的年薪多少？理查德和乔治在哈佛的年薪多少？他们现在拿的工资只有哈佛的一半，剩下的一半算是捐给人类医学事业了。这个价不是暴利——是把富人的钱拿过来，反哺给那些连机票都买不起的病人。”
“反哺给谁？”
“穷人。上帝之家疗养院建成以后，收入分成三块。第一块覆盖运营成本。第二块投入上帝之手团队的研发经费。第三块——也是最核心的一块——成立上帝之手医疗基金，专门资助发展中国家的罕见病患者来希望岛接受治疗。”
“怎么个资助法？”
“你收一个纽约富豪的基因治疗费，够资助几个非洲娃娃做同样的治疗。这就叫收了富人的钱，再反哺穷人。”
许大印沉默了几秒。把安全帽摘下来，在手心里拍了拍。
“你这个模式——我得消化消化。大印地产盖了几十年楼，卖的全是房子。你盖的不是房子，是命。”
“命比房子贵。”
“也更容易塌。”
“所以质量不能马虎，地基按照百年标准打，抗震等级比普通医院高两级。”
“还有呢？”
“冯·艾森伯格家族会全程参与设计——手术室的洁净度要达到芯片无尘车间的标准，基因编辑操作对空气洁净度的要求比开颅手术还高，安德斯已经在画手术室的气流组织图了，用了冯·艾森伯格家族在瑞士实验室的标准，每小时换气次数和层流风速都远超国际标准。”
许大印重新戴上安全帽。
“你这些要求——造价得比普通医院高多少？”
“一倍。”
“一倍？谁出？”
“冯·艾森伯格家族出一半。大母说了——金融城开业以后的第一笔租金分红，优先拨给上帝之家建设基金。九条老爷子也说了——手术室的精密温控系统他让长崎工厂定制，不赚钱，只收成本。华国那边，林司长已经打了报告上去——上帝之家的医疗设备出口关税全免。”
“那你出多少？”
“我出地，希望岛医学院旁边这块地，永久划拨给上帝之家疗养院。不收租金，不入股，不分红。”
许大印盯着李晨。
“那你图什么？”
“图南岛国的老百姓以后不用飞到瑞士去看基因病。图非洲的娃娃能坐飞机来希望岛做治疗而不用倾家荡产。图有一天——上帝之家的招牌挂起来以后，全世界最有钱的人排队来南岛国买命，而最穷的人也能在南岛国活命，这就是我的私心。”